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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禮物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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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那筆記本不是最新款,她估計是程瀾以前用過的,Wi-Fi密碼也告訴了她。蘇瀾喜不自勝,當即抱著筆記本跑回房間。

她很後悔自己沒能記住家人的電話號碼,也沒能記住他們的QQ號碼,但是她還記得他的郵箱。

時遠的公司郵箱很好記,拼音首字母縮寫SY,後面是公司RRR。她麻利地輸入進去,發去了郵件。

蘇瀾對這些細節記得很清楚。只能說是任諍太擅長洗腦,編起謊話來,一套一套的。別說外人,連她本人差點都信了。

發過郵件後,她搜了下時遠的名字,想找下看看他在網上會不會留下手機號。點開百度,第一條是百度知道“時遠時近”照樣子寫詞語。

她拉下去看,看見一些公司名稱或者服務器租用,再往下是名人的百度百科。一個是研究化學的科學家,一個是影視集團老板。

都叫時遠,怎麽差距就這麽大?

她笑了一會,想趁機取笑一下時遠。想著時遠在S市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她有點失落。

蘇瀾一直在等對方回覆郵件,但是一整天下來,也沒有人回覆。她伸手進薯片筒,夾起幾塊,往嘴裏塞。

“今天星期幾?”她回頭問梅姐。

“星期六。”

她氣絕,不是工作日就不看郵件了?任諍周末還在工作呢!她恨得牙癢癢,想把電腦合上,無意中掃到桌面上一個文件夾。

文件名是“我親愛的。”

蘇瀾估計是程瀾存的關於任諍的照片。她挺想看的,又覺得這算是侵犯別人的隱私,沒經人同意看別人的文件,好像不太好,也就沒有點開。

她本來該等時遠回郵件的,但是坐不住了,又想到可以登微博。只要能上網,她就不信不能回家。

平時她很少上微博,賬號基本不發。所以一時半會,她連賬號都有點記不清楚了。

勉強折騰了一會,沒登陸進去。她不服氣,又搜了一下自己的用戶名,發現自己被盜號了。

蘇瀾心想,人倒黴起來真是會塞牙的。她苦思冥想了很久,總算把時遠的微博名字也想起來了,但是時遠跟她一樣,不怎麽上微博。

但到底也是個機會,所以她註冊新號,給時遠發了私信。

為了註冊這個號自然也是費了不少勁。醫生的號是關聯過微博的,她大費周章才說服了梅姐借手機用一下。就借手機號這事,梅姐還得跟任諍匯報過後,才肯借給她。

她整整等了兩天,私信沒回,郵件也沒回。而警察那邊也還是沒消息。

周一那天早上,蘇瀾起了個大早,早餐也沒有吃,就蹲在電腦前面不停收郵件。

梅姐提醒她:“太太,任先生今天回來,你要不要給他準備點驚喜?”

蘇瀾正拼命刷新,心不在焉回了句:“為什麽要準備驚喜?”

“往年你都會提前準備的。”

蘇瀾撐著頭,有點煩惱:“為什麽上班了還不看郵件呢?”她是用QQ郵箱發的,時遠應該認得啊。

“任先生今天生日。”

蘇瀾的手指頓住了,心裏莫名動了下:“啊?他生日。”

梅姐說:“是啊,你要是不準備禮物,他會很難過的。雖然他嘴上可能不說,但是心裏一定很不開心。”其實去到任諍這個地位,早就不缺禮物,不缺生日祝福。他想要的,只是來自自己太太的一份祝福。

蘇瀾沒說話了:“我能送他什麽呀?”

任諍什麽都不缺。何況她現在身無分文。送禮物給任諍,不就等於任諍自己給自己買禮物。

她對著任諍有一種挺別扭的感覺。覺得危險,想逃跑,又想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多看看他。任諍低落,她也低落。任諍笑,她也覺得心情好。一舉一動,像被無形的線牽著。

她很怕自己投入太多的感情,無法抽離。

梅姐說:“什麽都行,或者畫畫也行,他很喜歡你的畫。”

蘇瀾心情一下子跌到低谷,低聲說:“我不會畫畫。”程瀾的畫室就在書房旁邊,她進去看過,一看就是專業畫家的姿態。

她咬了下嘴唇,又繼續刷新郵件。

梅姐看她一直鼓搗,顯然是不準備送禮物了。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開口說:“太太,你為什麽不承認呢。要是真有這麽一個人,為什麽一直聯系不上呢。”

蘇瀾的手頓住了,頓了好一會,把郵箱關了。她坐著坐著,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可能是……”

“要麽是這個人不存在,要麽是他根本不想接你回去。”

蘇瀾捂住臉,深呼吸。

她仿佛揭開了真相的一角,窺探到裏面的萬丈深淵。過去的她不肯接受,當真實撲面,她不得不開始懷疑了。

下午的時候,蘇瀾雖然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禮物的事情,但這件事還是陰魂不散,纏著她不走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送個禮物也很正常。她這麽想著,就想到以前在家經常自制雪糕,自認為這個最簡單。而廚房材料齊全。

把這個想法跟梅姐一說,梅姐就皺眉說:“任先生討厭吃甜的。”

蘇瀾想起以前他還在電影房吃她的下午茶,全是甜的。就幾天前,任諍飛美國,為了哄她吃東西,芝士蛋糕也吃了不少。她真沒覺得他討厭甜品。

她正疑惑著,梅姐又說:“只有他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才會吃,尤其是巧克力,他一點都不會碰的。”

“……”

她想了想:“哦,不過你回來那一天,他吃了半盒巧克力。”

“……”

蘇瀾默默打消了做甜點這個念頭,問梅姐,他平時都喜歡什麽。梅姐說:“你做的手工藝品,他都挺喜歡的。”

“我不會做。”

梅姐一個勁慫恿她:“要不你試試,說不定就想起來了。”領著蘇瀾去了程瀾的工作室。

“比如這個剪紙,他特別喜歡。”梅姐進去以後,摸著墻壁,把小燈打開。蘇瀾走到落地開放書架邊上,那裏擺了幾個玻璃櫃。

最顯眼的就是正中央的一個立體剪紙。淡黃色的光落下,映襯著一個走馬燈似的藝術品。

鏤空設計的一頁頁敞開的落地本裏,隱約可以看見一匹立體的疾馳的駿馬。這昏黃的光影投下,如入仙境,充滿讓人窒息的美感。

別說任諍喜歡,其實是個人看了都會喜歡……

蘇瀾又一次體會到人與人巨大的鴻溝。

“這個我怎麽可能剪得出來?要不我刻個名字吧。”

程瀾的工具很齊全,刻紙刀都有很多種,更別提種類繁多、不同厚度的紙。

她隨手拿了一個,先試著拿了張A4紙試。光是寫任諍這個名字,她就寫了一疊紙,寫到最後,才稍稍滿意。更別提旁邊的花紋裝飾,隨後的工序自然更耗時間,剪出來,在底下的墊紙上刻出來。每一步都要耗費大量時間。

她過分專註,沈浸其中,全然忘了時間。

“好了。”

等她再次擡頭時,已經是晚飯時間。這淡藍色的紙上躍然出現兩個字,鏤空的“任諍”二字,底下再墊上一章淡黃色的紙,還挺好看的。

“怎麽樣?”蘇瀾緊張兮兮問梅姐,“你覺得還可以嗎?”

梅姐看了兩眼,那表情一言難盡。珠玉在前,這個字跟普通人比是好看,跟那一盞走馬燈比,就顯得小兒科了。

見蘇瀾有點失落,梅姐連忙說:“不過就算你送張白紙,任先生都會拿個畫框裱起來。不要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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