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證據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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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本來是S市人。”她能感覺到光頭似乎是願意聽她說的，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一個多月前，我本來是要去上海出差的，去火車站的時候被人拐到一輛貨車上。”
光頭：“沒有人看見嗎？”
“有人看到了，但是他們動作太快了，然後車子就開走了。對了，不知道那輛車是賣過炸雞還是什麽的，特別香，聞得我都餓了。”
盧國棟嘻嘻笑了兩聲：“你沒偷吃幾個？”
光頭瞪他一眼：“說正事。”
“對。”蘇瀾也有點窘迫，忙回到正題：“然後他們綁了我一路到這個城市。有幾個男的把我救了，他們以為我是程瀾。”見對方有點茫然，又補充說：“程瀾是任諍真正的太太，我叫蘇瀾。然後他們把我送這裏來了。”
光頭：“你沒去報案？”
“沒有，當時都上高速了。”蘇瀾看他們似乎半信半疑：“因為程瀾在一年多前就失蹤了，任諍可能……”
她頓了頓，也不想說任諍的壞話：“反正他就把我當成他的太太了。我也不追究了，我只是想回家，沒有別的。”
盧國棟說：“這也能認錯。”
蘇瀾含糊地說：“我跟他太太有點像。”
梅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裏忍不住憤慨起來：“兩位，我們太太是生病了。她根本從來沒有去過S市，怎麽會有家？”
她也變得情緒激動：“太太你摸摸你的良心，任先生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人心再熱，老是潑冷水也得涼了！”
盧國棟被她那瓊瑤式的悲憤逗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就低頭裝作寫字。實際上肩膀忍不住一直抽動。
蘇瀾說：“你們別聽她說，她跟任諍是一夥的。”
梅姐氣得轉頭出去了：“我去打掃了！”
盧國棟嘀咕：“你們家傭人脾氣可真大，敢這麽跟老板太太話。”
光頭斜睨盧國棟一眼，他閉嘴了。光頭略一思索，點頭說：“你的身份證號碼是多少，我讓人查一下。”
蘇瀾背不下來身份證號碼，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和家人姓名都告訴了他：“還有，你可以打電話給我丈夫。”她把自己手頭上記得的QQ和密碼都說了：“你可以登錄上去看一下。”
光頭看了她一會：“之前有聯系過時遠嗎？”
蘇瀾：“聯系不上。任諍每天派保鏢看著我，不讓出門，不讓打電話，也不讓我接觸外界。”
光頭：“你有沒有跟他說過，你認錯人了？”
“我說過了，我一直告訴他我不是你太太。他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那個心理醫生。他都說任諍也有點心理問題，可能是受他妻子失蹤的事情影響吧，讓他受打擊了。”
見光頭和盧國棟交換眼神，不知道他們是信還是不信，蘇瀾又著急地補了一句：“還有，我試過逃跑的，但是我運氣不好，又被抓回來了。其實我沒有病，但是他們還是天天逼我吃藥。就因為程瀾有病。”
光頭點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別著急啊，我先給局裏打個電話。”說著就起身走到外面的大露臺，順勢把落地玻璃門拉上了。
蘇瀾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雙手抱著茶杯，躊躇著說：“警察先生，你相信我嗎？”
“我也不好說。”盧國棟起身，走到旁邊的玻璃陳列櫃，瀏覽一番：“哎，很多工藝品啊。”他拿起一個玻璃燈泡，轉了一下仔細看：“哇，這個太漂亮了。透藍漸變色，我女朋友最喜歡這玩意。這個貴嗎？”
蘇瀾點點頭：“這個程瀾自己做的，我也不知道貴不貴。”據說程瀾的畫倒是能賣不少錢的，玻璃制品就不知道了。
盧國棟放下了，搔搔臉頰：“能當豪門少奶奶，長得漂亮還不行，還得多才多藝啊。”他好奇地從下往上看，指著那些相框：“這是你跟他拍的？”
蘇瀾搖頭：“不是，這個是程瀾。”
盧國棟吃驚地回頭看她一眼，又拿起了那個相框。他看看相框，又回頭看看蘇瀾：“這是程瀾？”
“嗯啊。”蘇瀾點頭，看他那略微孤疑的審視眼神，忙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像。”
盧國棟又看了兩眼：“肚子都好幾個月了吧。”
蘇瀾：“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他們沒有小孩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盧國棟心直口快，趁著光頭沒回來，又悄悄對蘇瀾說：“看了這照片我有點信你了。她一看就是那種軟綿綿嬌滴滴的女孩。你……”他一言難盡似的，搖頭：“還是你比較接地氣。”
蘇瀾又受到打擊，有點郁悶。她都快不認識接地氣這個詞了，到底是比程瀾差在哪了？
盧國棟有點自來熟，說話大大咧咧的，還跟她表達了一下羨慕的心情：“我要是你啊，我就賴著不走了。這是任諍啊……”他搖頭：“唉，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蘇瀾窘迫得耳根都紅了。
就是因為那是任諍啊，她哪裏敢想。
盧國棟看她似乎相當掙紮，又安慰她：“你放心，等會確認了你的身份，S市來這邊也不太遠，今晚就可以回家了。有我們在，就算是任諍，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蘇瀾點頭，心裏想著回家，覺得心裏放松多了。只是平白地，她想起了任諍，鼻子有點酸。
光頭一直在外面聊電話，一邊走一邊聊，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聊完。盧國棟在這裏陪她聊天，倒是越問越尖銳，就差沒問起夫妻生活了。
蘇瀾口拙舌笨，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她有點坐不住，頻頻往外看。
過了一會，梅姐提著個吸塵器過來，語氣很不客氣：“任先生讓我問一下你們聊完沒有。要不要喝點下午茶再繼續。”
蘇瀾如獲大赦，下意識想要冒出一句好，但是想到任諍的臉，又覺得怪怪的。她剛跟任諍劃清界限，現在卻又要去喝別人家的下午茶，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蘇瀾小幅度地擺了下手：“我不用了。”她遲疑著，又轉頭問：“那警察先生你呢？”
盧國棟立刻不疊點頭：“好啊好啊！”
“……”還真是不客氣。
在茶點端過來的時候，任諍也進了旁廳。他並不去看蘇瀾，繞到盧國棟邊上：“你們聊得怎樣了？”
蘇瀾心裏酸楚，小聲說：“任諍。”她想道歉，又不知從何說起。
任諍看也不看她，手臂搭在盧國棟的沙發背上，又問了一遍：“怎麽樣了？”
蘇瀾被他的冷淡弄得心煩意亂的。平時任諍對她溫柔，對她熱情，這樣冷淡的任諍讓她很不習慣。就算她一心想著回家，還是覺得難過。她只得安慰自己，馬上就要走啦，想那麽多幹嘛呢。以後反正也沒什麽交集了。
盧國棟似乎完全沒感覺到這兩人之間僵冷的氣氛，只笑瞇瞇地指著外面：“我老大在打電話核實了。”
任諍嗯一聲，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沒再說話。
他和蘇瀾對坐著。
蘇瀾總忍不住想偷看他，一看總能被他發現，臉因為尷尬而發燙。她默默低頭喝茶，任諍拿著手機翻郵件，誰都不說話。
只有盧國棟，堅韌不拔。在任諍強大的氣場底下，還堅持找任諍要個簽名。“我小表妹很喜歡你。”
蘇瀾莫名想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任諍，第一反應也是要個簽名。
不出所料，任諍拒絕了。
又過去十多分鐘，光頭終於打完了電話，拉開玻璃落地門進屋：“不好意思，剛好另外有個案子有點線索，所以聊得久了點。”
蘇瀾忙說：“沒關系。”
光頭看了一眼任諍：“你說的家庭住址不是我們這個轄區的，我還得回局裏遞申請。我給你說的那個丈夫時遠打了個電話。電話已經停機了，機主姓名登記也不是時遠。所以你再想想，是不是你記錯了？”
蘇瀾不肯相信：“怎麽可能，你借手機給我打一下行嗎？”
光頭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試試。”
蘇瀾的心臟砰砰直跳，打電話過去確實是停機。她在眾人微妙的眼神裏，咽下口水：“我要登QQ。”
這一次，她順利地登陸進去了，心情有點雀躍：“這個QQ是我一直在用的。很多人都能替我證明。比如特別關註……”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驀然睜大。
QQ上沒有特別關註這個分組。
她急促往下一掃。
整個好友列表，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她自己，其他兩個不知道是誰的，頭像都是小黃鴨。
蘇瀾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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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S市人。”她能感覺到光頭似乎是願意聽她說的，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一個多月前，我本來是要去上海出差的，去火車站的時候被人拐到一輛貨車上。”
光頭：“沒有人看見嗎？”
“有人看到了，但是他們動作太快了，然後車子就開走了。對了，不知道那輛車是賣過炸雞還是什麽的，特別香，聞得我都餓了。”
盧國棟嘻嘻笑了兩聲：“你沒偷吃幾個？”
光頭瞪他一眼：“說正事。”
“對。”蘇瀾也有點窘迫，忙回到正題：“然後他們綁了我一路到這個城市。有幾個男的把我救了，他們以為我是程瀾。”見對方有點茫然，又補充說：“程瀾是任諍真正的太太，我叫蘇瀾。然後他們把我送這裏來了。”
光頭：“你沒去報案？”
“沒有，當時都上高速了。”蘇瀾看他們似乎半信半疑：“因為程瀾在一年多前就失蹤了，任諍可能……”
她頓了頓，也不想說任諍的壞話：“反正他就把我當成他的太太了。我也不追究了，我只是想回家，沒有別的。”
盧國棟說：“這也能認錯。”
蘇瀾含糊地說：“我跟他太太有點像。”
梅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裏忍不住憤慨起來：“兩位，我們太太是生病了。她根本從來沒有去過S市，怎麽會有家？”
她也變得情緒激動：“太太你摸摸你的良心，任先生對你這麽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呢。人心再熱，老是潑冷水也得涼了！”
盧國棟被她那瓊瑤式的悲憤逗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就低頭裝作寫字。實際上肩膀忍不住一直抽動。
蘇瀾說：“你們別聽她說，她跟任諍是一夥的。”
梅姐氣得轉頭出去了：“我去打掃了！”
盧國棟嘀咕：“你們家傭人脾氣可真大，敢這麽跟老板太太話。”
光頭斜睨盧國棟一眼，他閉嘴了。光頭略一思索，點頭說：“你的身份證號碼是多少，我讓人查一下。”
蘇瀾背不下來身份證號碼，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和家人姓名都告訴了他：“還有，你可以打電話給我丈夫。”她把自己手頭上記得的QQ和密碼都說了：“你可以登錄上去看一下。”
光頭看了她一會：“之前有聯系過時遠嗎？”
蘇瀾：“聯系不上。任諍每天派保鏢看著我，不讓出門，不讓打電話，也不讓我接觸外界。”
光頭：“你有沒有跟他說過，你認錯人了？”
“我說過了，我一直告訴他我不是你太太。他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那個心理醫生。他都說任諍也有點心理問題，可能是受他妻子失蹤的事情影響吧，讓他受打擊了。”
見光頭和盧國棟交換眼神，不知道他們是信還是不信，蘇瀾又著急地補了一句：“還有，我試過逃跑的，但是我運氣不好，又被抓回來了。其實我沒有病，但是他們還是天天逼我吃藥。就因為程瀾有病。”
光頭點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別著急啊，我先給局裏打個電話。”說著就起身走到外面的大露臺，順勢把落地玻璃門拉上了。
蘇瀾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雙手抱著茶杯，躊躇著說：“警察先生，你相信我嗎？”
“我也不好說。”盧國棟起身，走到旁邊的玻璃陳列櫃，瀏覽一番：“哎，很多工藝品啊。”他拿起一個玻璃燈泡，轉了一下仔細看：“哇，這個太漂亮了。透藍漸變色，我女朋友最喜歡這玩意。這個貴嗎？”
蘇瀾點點頭：“這個程瀾自己做的，我也不知道貴不貴。”據說程瀾的畫倒是能賣不少錢的，玻璃制品就不知道了。
盧國棟放下了，搔搔臉頰：“能當豪門少奶奶，長得漂亮還不行，還得多才多藝啊。”他好奇地從下往上看，指著那些相框：“這是你跟他拍的？”
蘇瀾搖頭：“不是，這個是程瀾。”
盧國棟吃驚地回頭看她一眼，又拿起了那個相框。他看看相框，又回頭看看蘇瀾：“這是程瀾？”
“嗯啊。”蘇瀾點頭，看他那略微孤疑的審視眼神，忙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像。”
盧國棟又看了兩眼：“肚子都好幾個月了吧。”
蘇瀾：“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他們沒有小孩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盧國棟心直口快，趁著光頭沒回來，又悄悄對蘇瀾說：“看了這照片我有點信你了。她一看就是那種軟綿綿嬌滴滴的女孩。你……”他一言難盡似的，搖頭：“還是你比較接地氣。”
蘇瀾又受到打擊，有點郁悶。她都快不認識接地氣這個詞了，到底是比程瀾差在哪了？
盧國棟有點自來熟，說話大大咧咧的，還跟她表達了一下羨慕的心情：“我要是你啊，我就賴著不走了。這是任諍啊……”他搖頭：“唉，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蘇瀾窘迫得耳根都紅了。
就是因為那是任諍啊，她哪裏敢想。
盧國棟看她似乎相當掙紮，又安慰她：“你放心，等會確認了你的身份，S市來這邊也不太遠，今晚就可以回家了。有我們在，就算是任諍，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蘇瀾點頭，心裏想著回家，覺得心裏放松多了。只是平白地，她想起了任諍，鼻子有點酸。
光頭一直在外面聊電話，一邊走一邊聊，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聊完。盧國棟在這裏陪她聊天，倒是越問越尖銳，就差沒問起夫妻生活了。
蘇瀾口拙舌笨，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她有點坐不住，頻頻往外看。
過了一會，梅姐提著個吸塵器過來，語氣很不客氣：“任先生讓我問一下你們聊完沒有。要不要喝點下午茶再繼續。”
蘇瀾如獲大赦，下意識想要冒出一句好，但是想到任諍的臉，又覺得怪怪的。她剛跟任諍劃清界限，現在卻又要去喝別人家的下午茶，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蘇瀾小幅度地擺了下手：“我不用了。”她遲疑著，又轉頭問：“那警察先生你呢？”
盧國棟立刻不疊點頭：“好啊好啊！”
“……”還真是不客氣。
在茶點端過來的時候，任諍也進了旁廳。他並不去看蘇瀾，繞到盧國棟邊上：“你們聊得怎樣了？”
蘇瀾心裏酸楚，小聲說：“任諍。”她想道歉，又不知從何說起。
任諍看也不看她，手臂搭在盧國棟的沙發背上，又問了一遍：“怎麽樣了？”
蘇瀾被他的冷淡弄得心煩意亂的。平時任諍對她溫柔，對她熱情，這樣冷淡的任諍讓她很不習慣。就算她一心想著回家，還是覺得難過。她只得安慰自己，馬上就要走啦，想那麽多幹嘛呢。以後反正也沒什麽交集了。
盧國棟似乎完全沒感覺到這兩人之間僵冷的氣氛，只笑瞇瞇地指著外面：“我老大在打電話核實了。”
任諍嗯一聲，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沒再說話。
他和蘇瀾對坐著。
蘇瀾總忍不住想偷看他，一看總能被他發現，臉因為尷尬而發燙。她默默低頭喝茶，任諍拿著手機翻郵件，誰都不說話。
只有盧國棟，堅韌不拔。在任諍強大的氣場底下，還堅持找任諍要個簽名。“我小表妹很喜歡你。”
蘇瀾莫名想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任諍，第一反應也是要個簽名。
不出所料，任諍拒絕了。
又過去十多分鐘，光頭終於打完了電話，拉開玻璃落地門進屋：“不好意思，剛好另外有個案子有點線索，所以聊得久了點。”
蘇瀾忙說：“沒關系。”
光頭看了一眼任諍：“你說的家庭住址不是我們這個轄區的，我還得回局裏遞申請。我給你說的那個丈夫時遠打了個電話。電話已經停機了，機主姓名登記也不是時遠。所以你再想想，是不是你記錯了？”
蘇瀾不肯相信：“怎麽可能，你借手機給我打一下行嗎？”
光頭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試試。”
蘇瀾的心臟砰砰直跳，打電話過去確實是停機。她在眾人微妙的眼神裏，咽下口水：“我要登QQ。”
這一次，她順利地登陸進去了，心情有點雀躍：“這個QQ是我一直在用的。很多人都能替我證明。比如特別關註……”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驀然睜大。
QQ上沒有特別關註這個分組。
她急促往下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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