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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不會是家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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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蘇瀾感覺到近在咫尺的逼近,往後退了點:“不是。我有吃,一天三頓加下午茶,噢,還有夜宵。你放心好啦,我又不會故意虐待自己的。”

“昨天吃了什麽。”

“昨天……”蘇瀾努力回憶著:“早餐就那些沒什麽特別的,有吃燕窩。中午吃了避風塘炒龍蝦,清蒸雪蟹,蒜蓉焗生蠔……還有我也不知道叫什麽,魚肉團子配新鮮蘆筍。晚飯吃了點牛肉片,還有三文魚什麽的,還有新鮮桑苗。”

蘇瀾一直是不好意思吩咐廚房煮什麽的,大多數時候是廚房做什麽她就吃什麽。

何況,她滿腦子想跑,也吃不下什麽。大概是見她食欲不振,前幾天梅姐過來告訴她來了些新鮮食材。

其實一個人吃飯,也吃不了這麽幾道菜。廚師做出來小小一盆,顏色看著就讓人有食欲,有點夏日的感覺。她邊吃還邊覺得浪費,盤算著這麽一頓不得破千啊?

她壓根沒想到任諍會提問,有一種無意中背了首詩,第二天考試考到了的驚喜感。

“就這些。”

“……”

按她以前的標準,還吃不上這些呢。聽任諍的口氣,似乎還覺得不怎麽樣。

她舉手:“還有蔬菜。”

任諍看著她。

她再舉手:“差點忘了水果。”

任諍不說話。

她收回手,小聲說:“其實也有吃營養片。”

把她看得後背冒汗了,任諍才開口。

“這飲食搭配還是不太健康。”任諍仍然皺著眉頭,目光落在她的鎖骨上:“你太瘦了。”

蘇瀾總有種“他怕不是在養豬”的感覺,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任諍:“還得請個營養師過來看看。”

有錢人就是事多。

蘇瀾心裏嘀咕,默默點了一個頭,不敢反駁。

任諍讓她先進去,自己拿起手機走到旁邊打電話,又揮了下手指,示意保鏢跟好她。

這讓人緊張的對話結束,任諍從頭到尾沒問她為什麽逃跑,怎麽弄成這樣之類的。蘇瀾稍微松了口氣。

蘇瀾往裏面走的時候,想往那一扇門上瞟一眼。只聽保鏢在後面提醒她:“小心臺階。”

她收住視線,只好往裏走。那鎖鏈是直接丟在草地上的,只要有人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回來以後,梅姐對她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從前是恭敬的,現在全變成了冷漠,只禮貌性問了一句“任先生呢?”

“他在外面打電話。”

梅姐沒話了。

蘇瀾本來對她有點不舍,看她這態度,心裏有點冒酸:“能替我拿一下藥箱嗎?”

梅姐說:“我看任先生會叫醫生過來,還是再等等吧。”

兩人枯坐一會,蘇瀾想跟梅姐說兩句,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好默默喝茶。

梅姐也似乎有什麽話想說,憋得臉皮撐成一片紅色,才低聲說:“太太,我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任先生對您這麽好,您還要走。”

關於這個問題,蘇瀾已經重覆了不下一百遍,但是梅姐從來也沒相信過她。她都有點不想解釋了。

梅姐見她不接話,又有點惱:“太太,我知道我是個外人,你們的事我不該多嘴。但是任先生對我家有恩,我不能不替他說句公道話。這話我要是不說,也沒人會說了。”

蘇瀾有點莫名其妙,又聽見她說:“任先生以為你想他了,才急著趕回來的。”

“他以為你想他了。”梅姐說起來情緒也變得有點激動,手指發抖著,給她倒茶。

蘇瀾喃喃說:“不會吧。”任諍怎麽看,都不像是戀愛腦的人。他很看重事業的。就為了那句“沒怎麽想”就回來?

“怎麽不會了?”梅姐聽得忿忿不平:“任先生昨天跟你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打點滴。打完沒多久,就死活非要搭飛機趕回來。”

再問是為什麽打點滴,才知道他忙著工作一直沒吃飯,低血糖了。本來胃也疼,他草草吃了兩片藥就算了。

蘇瀾楞了一下,原來那天晚上是去打點滴了,不是去送項鏈?

梅姐說了一通,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火。到底是太太,她也收斂住,跟蘇瀾道歉。

蘇瀾忙說不要緊。

想到任諍不顧胃病飛回來,一心以為她盼著他回來,滿懷期待地回家,卻發現其實她是要逃跑的。

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

等任諍進門時,蘇瀾對上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微妙的羞赧。她沒敢看他,別過頭,拿起杯子裝作喝茶。

任諍皺了下眉,看向梅姐。

梅姐自覺失言,低頭出去了。

任諍囑咐了旁人幾句,蘇瀾隱約聽見類似“不能明天,今天就找人過來封了。”之類的話,估計那一扇救命的門是被徹底堵死了。

蘇瀾見任諍解著領扣,這沙發像咬她屁股似的,讓她坐不住。

“那保鏢怎麽處置?”

任諍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冷硬,但沒說什麽,只示意她上樓:“這些你不用管,先上樓,醫生在趕過來了。”

蘇瀾大概也猜到麥克的下場,只盼著別連累那年輕保鏢才好。

很快,任諍請的醫生也過來了。

待保鏢出去後,女醫生讓蘇瀾脫衣服,看看底下還有沒有傷。

蘇瀾覺得很窘迫,尷尬地看了任諍一眼:“在這裏脫?”

任諍察覺到她的不自在,跟醫生囑咐了幾句,就出去了。

蘇瀾脫下衣服的時候,女醫生幾乎是驚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哇。”

蘇瀾看不見自己的背傷得怎麽樣,但是從女醫生的表情判斷,估計是傷得很厲害。

女醫生替她塗了藥,一圈一圈包紮的時候,“有點疼,忍著一點。”看蘇瀾咬著嘴唇點頭,又忍不住了:“其實你怎麽弄的,這麽傷?”

蘇瀾被問得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剛擡手想摸兩下頭發,就被醫生警告了:“你的手也受傷了,別亂動了。”

蘇瀾老老實實地呆著,忽然聽見醫生說:“不會是家暴吧?”

她一頓,嘴角一抽:“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可以跟我說,沒有關系的。”醫生把長長的繃帶剪斷,俯身到床頭藥箱裏拿出剪刀,剪斷,再貼緊。她動作很熟練,邊做邊說:“很多富豪有怪癖,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蘇瀾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某個念頭,試探著說:“就算是他有什麽怪癖,我也沒辦法呀,他根本不讓我離開這裏……”

醫生說:“如果真是家暴,我可以替你報警。”

蘇瀾猛地回頭看她一眼。她無法自制地喉頭發緊,胸口起伏,甚至連臉部神采都不一樣了。這一點希望之光,就足夠讓她的血液也沸騰起來。

她當然也怕這個醫生是任諍的下屬,像上次一樣,又是任諍派來考驗她的意志的。她也覺得這時間點有點湊巧,醫生趕來也太快了。

但是她想回家。

她想念家裏熬的熱湯,擔心爸爸的腰,想著媽媽包的餃子,懷念時遠平時幫她揉肩膀的樣子,朋友們跟她打打鬧鬧。

這裏生活得再好,到底沒有她的父母朋友,也沒有人身自由。就像時遠的話梅豬手,雖然比不上這裏的廚師,但是她就是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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