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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我幫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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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蘇瀾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他的聲音很清晰。她腦子有點懵了,不敢相信她終於看到希望。為了這句話,她努力了三個星期……

她也不敢表現得太激動,小心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保鏢說:“我弟有病,我知道那是什麽樣的。你跟他們不一樣。”

蘇瀾的眼眶紅了。這一個月來,沒有一個人真正地相信過她。唯一相信她的楊醫生都是假的。而眼前這個保鏢說相信她。她心裏的感覺難以形容,委屈艱難,內心種種堆積到喉嚨裏,最終變成了一個感慨萬分的苦笑。

就在她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保鏢又繼續拿水煎包吃:“雖然我來得晚,沒見過任太太,但是你肯定不是她,不是一類人。”

沒錯,是的!

保鏢說:“我聽說任太太是白富美,你有點黑。”

“……”

就是最近餵雞曬的!

保鏢:“她就是那個什麽李大師的傳人啊,從小培養各種才藝,騎馬打獵樣樣都行,反正就是那種書香世家出來的女孩子。”

蘇瀾聽得肅然起敬,又聽見保鏢遲疑地說了句:“你呢……”她擡手挽了下頭發,有點期待:“我怎麽樣?”

“你比較接地氣,只喜歡餵雞。”

“……”

雖然蘇瀾很高興找到逃亡機會,但被貶得一無是處,她還是有點不高興。誰被說“只喜歡餵雞”能高興?無論如何,正事要緊,她決定不跟他計較這些細節。

蘇瀾找到機會跟他說自己的經歷,一邊說,一邊也覺得自己實在太悲慘了。

但是保鏢顯然覺得她撞了大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是說出去,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呢。像任先生這樣的,錢多,長得還帥的。好多女人死纏爛打要貼上來呢。你不知道吧,有個小明星,看著挺清純的。結果當著我們的面,就在客廳脫光了。”

這也太勁爆了。

蘇瀾大吃一驚:“真的假的,誰啊?”

保鏢左右看沒人,就說了個名字:“你應該不認識的吧。”

蘇瀾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我知道她!是不是演過《雷天動地》那個男主角的妹妹,說話有點嗲的?”

“就是她。”

“然後呢。”

“老板當然不理她啊,她撿起衣服穿上就走了,老板還交代我們別說出去。”

說著說著,保鏢有點推心置腹的意思:“所以說啊,老板人還是挺好的。對你也好。你就安心留在這裏吧……”

正說著話,保鏢忽然停住,起身站回她身後。蘇瀾回頭看他一眼,想問他怎麽了,梅姐給她拿了一杯水,估計是讓她吃藥。

蘇瀾乖乖吃藥。等梅姐走了,她揉著太陽穴,皺眉頭。保鏢問她怎麽了,她就小聲說:“有點頭疼。”說完又擺手:“沒什麽,有時候吃完藥就這樣。”

保鏢欲言又止,到底沒說什麽。這裏風大,吹得遮陽傘都微微在動,他便伸手把被子遞給她。

蘇瀾接了過來,披在身上,手撐著頭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她睡得迷迷糊糊了,不自覺說:“好想回家。”

保鏢看了她一會,身子繞到她身前,替她擋住日光。

晚上八點,年輕保鏢換過班後,走進休息屋。他打開冰箱,不出他所料,那一份水煎包已經沒了。他揉了下太陽穴,順勢拿了罐啤酒,咕咚一口幹了,捏癟,丟垃圾桶。

啤酒罐咣當一下轉了個圈,屋裏有人探頭出來:“哄完太太回來了?怎麽,今天沒給你帶兩塊金條?”

同樣是保鏢,脫了那一套黑色西裝,私下性格迥異。這麥克一向口沒遮攔,他也習慣了,沒什麽反應。

洗過澡,他把換下的衣服甩在肩膀上,在長沙發上看手機。弟弟在問他什麽時候回家。

其實屋裏有三張床,供他們臨時打個瞌,但早被麥克打橫占了。

外面沙發倒也舒服。

年輕保鏢將睡欲睡的時候,聽見那人跟老婆打電話,似乎說到他:“你說那個?以為臉長得好,就想往上爬。是啊,可不就是傻唄。我見多了,也不看看底下那是什麽梯子,吃了豹子膽。”

年輕保鏢還在等弟弟短信,又聽見那保鏢說一句:“那個女的也不是什麽好的,勾三搭四……”

他聽得火蹭一下冒出來,把手機丟在沙發上,直接沖到那屋裏,踹一腳。門哐一下響,震得那人坐起。

年輕保鏢擠出一句話來:“我X你媽的。”說完,大步過去一把想揪那人領子。能當保鏢的,都不是吃素的,兩人很快扭打起來。

最後,那人一膝蓋把他壓住了。

第二天早上,蘇瀾再次看見保鏢時,見他臉上、手臂上都掛了點傷,眼眶都青紫了,忙問他怎麽回事。

保鏢也不讓她碰,偏頭說:“沒事。”

蘇瀾找人拿了藥箱過來,梅姐一聽,立刻急得拉著她四處看:“太太你哪裏傷著了?”得知是給保鏢上藥,梅姐皺了一下眉頭,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蘇瀾從藥箱裏翻出消毒棉棒,抓過保鏢的手臂時,他還躲了下。蘇瀾拉他坐下了:“我經常幫我弟弟處理傷口的,不弄疼你。”她一邊低頭擦藥,一邊說:“疼就告訴我啊。”

保鏢看著她低頭時掉落下來的一縷細發,蜿蜒下來,落在脖子上。

她的脖子真白。

他耳朵紅了,偏開視線:“你也有個弟弟?”

“鄰居家的。他跟你一樣的,老打架,傷了又不管,傷口會發炎的。你們這樣怎麽行。”

給臉上藥時,保鏢窘迫得臉都紅了,死活不肯讓她上藥,她也只好放棄,叮囑道:“那你回去一定要上藥。”

“嗯。”

蘇瀾還在收拾藥箱,保鏢說:“你想回家嗎?”

她頭也沒擡:“肯定想啊。”把碘酒瓶放回去,又拿了瓶跌打酒:“你身上還有傷吧,這個拿去用,用完了還回來就行。”

保鏢說:“我幫你。”

“啊?”蘇瀾手一抖,那跌打酒瓶沒握住,直接往下掉。

保鏢手疾眼快,一手牢牢握住,又慢慢放在地上:“我說,”保鏢把藥箱蓋起來:“幫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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