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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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周五。下午，蔣雪剛出教室，就被老哥助理金善雅攔截了。
這個金雅善，蔣雪跟她交手多次。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助理該什麽樣，她就什麽樣。惟Jason之命是從。對蔣雪也是笑瞇瞇的，滿嘴抹蜜。
“雅善姐姐，哥哥讓你帶我去哪兒啊？”蔣雪坐在雅善身邊，乖巧地問。
“理事沒跟雪兒說過嗎？我們先去迪奧，再去美容室。晚上要參加理事舉辦的酒會。”金助理一本正經地報著行程。
“什麽？酒會？”蔣雪驚訝之餘，皺著臉求道，“姐姐，我能不去麽？”
“雪兒，別讓姐姐難辦，好不好？理事交待的，一定要把你帶到。”金助理一臉無奈，“雪兒放心，理事的酒會不會無聊的。去了你就知道。”
蔣雪不再多嘴，閉著眼默默咒罵蔣勁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挑衣服、做頭發……蔣雪全程除了點頭就是說“好”，全權托管。
等到金雅善對鏡子裏的自己雙眼放光地拼命點頭，蔣雪差點完全睡過去。
“我們的雪兒啊，這麽一打扮，絕對是今晚酒會的焦點。怪不得理事一定堅持要雪兒到場。”助理的馬屁嘴臉原形畢露。
蔣雪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歪歪腦袋。
是時，小助理接了個電話，就帶蔣雪坐上電梯。
“去哪兒？”蔣雪問。
“20層，宴會廳。理事已經等著了。”小助理盯著樓層顯示屏，提到Jason口氣嚴肅。
蔣雪輕輕哦了一聲。
心中的OS如下：“有錢了不起啊？誰不知道整棟樓都是你們家的？得瑟什麽？蔣勁松！”
電梯門一打開，蔣雪便被金助理推了出去。
勁松西裝革履地等著自己，平時很少見到正裝的他，這樣看來還是頗有姿色的，劉梅子毫無節操地想。
酒會上的客人並不多，勁松紳士地牽著蔣雪。將她一一介紹給朋友們認識。
蔣雪無奈擠出笑容，盡量形式友好地應對。
“來，雪兒，這位是S.M的金理事。”勁松語氣如前。
蔣雪並沒反應過來，敷衍地對面前的理事鞠躬至禮，笑著說：“金理事，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金理事也似乎並不記得蔣雪，微笑著回禮：“幸會，蔣小姐。”
勁松在旁提點說：“雪兒，你跟理事怎麽會是初次見面。你再看仔細，難道不記得金伯伯了？”
聞言，蔣雪驚醒地瞥了眼勁松，隨即認出了從前“幾面之緣”的金理事。無奈又鞠了一躬：“金理事，沒認出您，是雪兒的錯。”
金理事露出驚訝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
“理事還記得我妹妹蔣雪兒麽？幾個月之前她還在貴公司練習。我們雪兒那麽頑皮，理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勁松微微笑著，口氣平靜。
在公司，蔣雪沒什麽記恨的人，唯獨這位人皮獸心的金曉旭理事。
此情此景，見到金理事，蔣雪有種沖上去甩巴掌的沖動。
金曉旭似乎對蔣勁松十分忌憚，畏懼地低頭說：“蔣小姐剛進公司的時候，我並不認識。現在提起來，印象肯定是有的。可惜小姐已經離開公司了。不然金某一定好好照顧。”
蔣雪無聲地笑了笑，再也不想多看這虛偽的男人一眼。扭頭放空。
勁松說：“多虧了貴公司，幾年不見我妹妹，懂事許多。”
金曉旭眼神閃爍，訕笑著再不敢吭聲。
勁松拉著蔣雪的手，沒跟金曉旭說一聲，徑直去了一邊。
“哥，沒必要。”蔣雪小聲在勁松耳邊說。
勁松輕輕笑了笑，隨即眼神銳利地盯著高腳杯說：“有些人，哥不會輕易放過。”
蔣雪不禁打了個寒戰，皺眉道：“如果哥哥只是為了我，那真的沒必要。”
勁松點了點頭，爽朗地笑著說：“恩，哥哥知道。怎麽樣？哥哥的酒會沒那麽無聊吧？”
“唉，你明知我不喜歡這種場合的。”
蔣雪還在嘆息。勁松已經攜著她一道跟剛才見過的全臺長至禮。SBS的臺長全夔安來到勁松身邊，一起坐下，似和勁松十分親近。蔣雪想想也是，誰會跟衣食父母過不去？蔣勁松年輕，和他搞好關系自然不錯。蔣雪更覺索然無味地在一旁看著他們客套地會話。
“聽說蔣小姐在S.M當過練習生。為什麽又放棄了呢？”全夔安突然問蔣雪。
蔣雪並沒意識到全夔安在跟自己說話，勁松拽了拽她的手，解釋道：“我們雪兒在S.M練了兩年，一開始年紀小，她只想著走演藝的路。雪兒從小學習鋼琴，幾個月前我來到首爾，她才跟提出想繼續深造鋼琴演奏。我就給她安排了完整的課程，她才放棄練習。”
全夔安緩緩點了點頭，又問：“蔣小姐的樣貌氣質這樣出眾，如果一直在S.M，將來肯定是偶像巨星。但不知道，蔣小姐有沒有演戲的興趣？其實在我們國家，走演員的路會更順，將來和大導演合作，進軍好萊塢也是很有可能的。”
勁松想蔣雪一定沒興趣，剛擡手要回絕。蔣雪卻搶了先，突然笑著點頭說：“謝謝全臺長的賞識。我修過演技課，對演戲很感興趣。只是一直沒什麽機會。”
說完，蔣雪自己都很驚訝。可當自己高貴地擡起頭，目空一切地對上金曉旭時，她似乎嘗到了覆仇的血腥快感。
說高興一定太早。
全夔安驚訝也似乎意料之中地說：“眼下，我們臺裏正有一部大戲。女主角仍然待定。小姐要是感興趣，我就讓助理把劇本和其他細節盡快提供給您。”
蔣雪得體地微笑感謝全夔安說：“臺長千萬別再稱呼我小姐。SBS的年度大戲多少知名一線女演員候選，我初出茅廬，哪怕在戲裏走個過場也很高興了。只要不會拖累你們大戲的收視。”
蔣雪言下之意便是一意孤行地決定出演電視劇了。蔣勁松在一旁沈默不語。
“跟一線女星相比，我本人更親睞未來新星。蔣小姐不用謙虛。我對SM公司的訓練體制很了解，小姐訓練了兩年，作為藝人的綜合素質絕對不差。如果小姐對初期的劇本滿意，那我全某可以單方面保證，這部戲的女主角一定是蔣小姐。”
全夔安一直瞇眼笑著，卻看不出眼中深處的神秘色彩。
蔣雪只是笑，並不說話。
蔣勁松看了她一眼，轉臉對全夔安說：“臺長這樣給小妹面子，勁松我一定全力支持。”
聽到蔣勁松沈郁的聲線，蔣雪似從好夢中醒來，慌張地看著勁松。
全夔安怎麽會白白扔給自己一個餡餅？她到底成為了勁松的負擔……
**
“想什麽呢？”回去的房車上，勁松問一旁失神的蔣雪。
蔣雪笑了笑：“沒什麽，有點兒困了。”
勁松大手摟著蔣雪的頭搭在自己肩上，喃喃的說：“那就睡一會吧。”
蔣雪靠著哥哥的肩，覺得特別溫暖，真的有些困意，漸漸閉上了眼。
**
“勳吶，猜姐昨兒遇到誰了？”
“唔……成龍？”
“噗……我遇到金理事了。”
“什麽？金曉旭？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哈哈哈，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有Jason哥撐腰，我終於出了口惡氣。而且，SBS的全臺長答應讓我演新電視劇的女一號。”
“什麽？”世勳舉著電話，本來昏昏欲睡，聞言一下從床上跳起來。
“我說，我可能會去演戲。”
“哇，真的嗎？那太好了！”世勳完全激動了。
“真的嗎？你真的這麽覺得？其實我當時就是為了堵金妖怪。我……”
“不管怎麽樣，能有機會出道演戲都是好事啊。我們當時一起進公司的時候，不就是想要唱歌跳舞或者演戲……你就別猶豫了，現在機會來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喲呵，吳世勳，你現在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最近又寫檢討了？哈哈哈……”
“滾！……嘿嘿，雪兒，其實我也有個好消息。這周我升班啦！”
“哇，太好了！過兩年我們世勳就能出道啦！”
“唉，Shinee哥哥們才剛出道一年多。恐怕要再等好久……”
“嘻嘻，不會太久的。我們世勳年紀還小嘛。慢慢來咯。加油！”
“你今天不來我家嗎？媽媽說要做大醬湯哦。”
“不許誘惑我。不過也是，我好久沒去你家坑爹了。燦烈去嗎？”
“你管他！”
“算了算了，這樣好了，下次你再回家，我一定去！今天真的有事。”
“唉，好吧，等你演了電視劇別忘了我就行。”
“噗，那就這樣咯。跟伯父伯母問好！”
一早醒來便跟世勳通話醒神，終於和這家夥恢覆邦交。
蔣雪握著手機，頗覺欣慰。
一路走來的他們，還是會一路走下去。
其實蔣雪今天並沒什麽安排，她只是突然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幾個月來，離開公司，她繞去了北美，又立即開始了密度頗高的藝術課程，籌備兩年之後柯蒂斯音樂學院鋼琴演奏的招生考試。
好久沒像今天一樣悠閑從容，可以安靜地整理思緒。
半個月前，蔣雪和吳凡在樸燦的宿舍不期而遇。
很不爭氣的是，前兩天蔣雪給吳凡發了短信：“之前拿走的詞，還要嗎？”
雖然只是簡單一句疑問。但按下發送鍵之後，蔣雪還是恨不得光速飛天，炸光地球外圍的全部衛星。
“劉梅子，啊不，蔣小雪。你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呢？！”
正刷著牙，想到此事，蔣雪扔下牙刷，口吐白沫地怒罵鏡子裏的自己。
“劉梅子又是何方神聖？”
“啊……什麽人？！”突然身後傳來幽森的男人聲音，蔣雪嚇得跳進了身後的浴缸，“別過來！”
原來是蔣勁松，倚在門口，憋著笑，“欣賞”無比窘迫的蔣雪。
蔣雪好容易爬出浴缸，帶著一臉的“白胡子”兇神惡煞地沖到勁松面前，口齒不清地大呼小叫：“進房間不知道敲門問問主人在不在家啊？”
勁松實在看不下去這丫頭的無厘頭造型，二話不說，拎著丫頭的脖子把她往水池塞。
“家庭暴力！”
蔣勁松好心替蔣雪洗幹凈臉，居然搏得了我蔣大小姐字正腔圓的一句控訴。
忍不住，給了蔣雪一個毛栗子，好笑地說：“老哥今天還就暴力了。誰叫某豬人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我可整整按了十分鐘門鈴。沒辦法才叫來物業。還擔心豬人是不是被綁架了……”
蔣雪聽了又慚愧又抓狂，攪和在一起就是慚狂。
可憐巴巴地看著勁松認錯：“哥哥等了我十分鐘吶……以後等三分鐘就叫物業吧……我其實醒的挺早的……大概門鈴沒電了……”
等勁松的脖子漸漸僵硬，蔣雪突然抓到了方才勁松教訓自己的Point，態度立即來了個百八十度大轉彎：“蔣勁松！你說我是什麽？豬人？你是我親哥，我是豬人你以為你就是人了？”
勁松不得已對女俠抱拳：“得了得了，哥哥認慫。哥給你帶了早點，就在外面……”
話音未落，收拾整齊的蔣雪已經瞬移到客廳去了。
“說你豬人還算擡舉了……”默默的，勁松腹黑地自言自語。
蔣雪吃飽喝足，突然想起面前端正坐著的哥哥，討好地笑著問：“哥哥大周末地，不去高爾夫、不去度假村，特地帶著美味的早點來看妹妹，有什麽事啊？”
勁松習慣了蔣雪的油嘴滑舌，白了一眼沒好氣地說：“虧你也知道哥哥的時間寶貴。”
“呵呵，我多懂事啊……”
蔣雪樂呵地端起勁松面前剛泡好的咖啡，烏拉喝了一口，根本沒察覺勁松只倒了一杯。享受地品了品味道，豎起大拇指，讚賞地說：“哥哥泡的咖啡真好喝。”
和蔣雪一起，蔣勁松已經習慣開啟眼白模式，乖覺地轉身又倒了一杯咖啡。邊倒邊說：“哥哥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想去演SBS那部劇。”
蔣雪拖著暖暖的咖啡杯，突然從溫馨的morning time回到了冰冷的現實。
她遲疑了一陣，擡頭看看勁松問：“哥，如果我真去演戲，是不是會讓你為難？”
勁松哈哈笑了：“你呀，不需要擔心這些。不過，你能這樣替哥哥、替家族著想，我就很欣慰了。SBS不過家族產業的一支，蔣氏是最大股東。全夔安怎麽為難哥？不過多要些預算……”
蔣雪出神楞楞聽著。
勁松打量她兩眼，柔和地說：“哥哥說過，你做什麽都支持。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以後的路怎麽走。”
蔣雪微微點了點頭：“哥，昨晚確實因為金曉旭在場，我才貿然開口要去演戲。不過，我現在想清楚了。我是真的想嘗試演戲。”
蔣雪並不很有底氣，她並沒有把演戲的事情想得多麽徹底。說完，她又覺得後悔，試探著補充問：“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勁松拍了拍她的腦袋，心疼地說：“你就是太傻了。我擔心你總把事情想得太天真。怕你不適應那個圈子……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的許多想法其實很成熟。唉……哥不容易啊，成天為你操心……”
見勢，蔣雪趴在勁松身後，替他垂肩打背，討好道：“多虧有這麽個好哥哥，我現在如魚得水，耀武揚威，狐假虎威……”
“嗯嗯嗯，好了，哥還有事，先走了……”
蔣勁松說時遲那時快，交代幾句，立即從蔣雪家逃了出去。
怎麽形容呢？抱頭鼠竄大概就是那個樣子的。
勁松一走，蔣雪卻安靜了下來。
兀自收拾完餐桌，開了點藍調，捧著臉發呆。
吳亦凡……
“蔣小雪，泥垢了！”
閉上眼就是吳亦凡的模樣，蔣雪煩躁地揉著腦袋，狠狠罵自己。
是時，蔣雪的手機響了。
瞄了眼來電顯示，蔣雪忙準備接聽，就要按下接聽鍵的手指，突然頓住。
等了幾十秒，蔣雪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啊你啊賽喲，……”
“餵，……”
“你是？……”蔣雪裝模作樣的問。
“蔣雪嗎？我吳凡。你給我的短信說……”
糟糕！蔣雪抓著頭發，煩躁自責，這麽明顯的欲擒故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雖然，臉已經垮到了地上，對著電話，蔣雪仍克制地平靜道：“哦……想起來了……你有一張詞在我這兒，我答應還你的。你還要嗎？”
“恩，你現在方便嗎？我這兒也有你一些東西。找個地方交換一下吧。”
吳凡商量的口氣，很是平靜。
蔣雪拿遠手機，嘆了口氣，又湊近說：“好的。那就金大姐的店，老地方。一小時後見。”
說完，蔣雪洩氣地掛斷電話。
確定電話掛了，蔣雪跺手跺腳地狠狠抓狂了一番。
劉梅子！我恨你！你這個沒有血性的笨女人！
劉梅子，你怎麽那麽不爭氣？
精神分裂了一刻鐘，蔣雪精疲力盡地癱坐到地上，緩緩收拾出門的行裝。
吳亦凡要還東西給自己？會是什麽？他們的大頭貼？節日禮物？……
我必須以牙還牙！
蔣雪隨手拿了個勁松丟在自己家的黑色拎包，狂塞身邊和吳凡有關的東西。
收起最後一張照片，蔣雪火急火燎地趕去從前經常光顧的甜品店。
她總是遲到的那一個。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事。”
“這些都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蔣雪把塞得滿滿的手提包推到吳凡腳下。
吳凡詫異地低頭看了一眼，微微笑笑，點了點頭。
“糟糕”，蔣雪驚慌地一拍腦袋，匆忙想跑。
吳凡拉住她的手腕，看著焦急的她，疑惑問：“怎麽了？”
“什麽都帶了！可就是沒帶你的詞……”蔣雪的臉皺成一團。心裏罵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吳凡慢慢把她推回對面的座位，淡淡地說：“既然忘了，就算了。下次想到再還吧。你餓麽？想吃點什麽？”
蔣雪怔怔地搖了搖頭：“我不餓。”
方才焦慮、急躁的心卻空白了出來。
吳凡總能片刻便讓她感到安寧。
她想這樣也好，還有下次。
或許，她內心仍舊在等著什麽。
“你……”
“你……”
沈默片刻，兩個人同時開了口。
吳凡看蔣雪一眼說：“你先說吧。”
“呃，你最近怎麽樣？”蔣雪問。
“還好。”
……
又是一片沈默，吳凡擡頭問：“你呢？最近好嗎？”
“哦，我也挺好。”蔣雪迅速點了點頭，想起什麽，立即問，“聽世勳說，你們最近又升班考核了。你怎麽樣？”
“我和藝興過了，秉洋還是舞蹈的問題。新來一個中國練習生。公司有繼續考察我們的意思。”
蔣雪沒料到吳凡這樣細致入微的敘述。
那個練習生大概就是鹿晗吧。
而秉洋很快就會離開……
蔣雪很想把這些都告訴吳凡。
呆呆了會問：“那個練習生叫什麽？優秀嗎？”
“鹿晗。各方面都很出色。”吳凡答。
“你們關系怎麽樣？”蔣雪繼續問。
表面平靜，實則內心的八卦細胞已經處於病態擴散狀態。
“唔？和鹿晗？”吳凡疑惑地看了看蔣雪。
蔣雪點了點頭。
吳凡便說：“還好。”
“那別人有沒有像我們剛去的時候那樣欺負他？”蔣雪好奇地又問。
吳凡皺著眉，奇怪地打量蔣雪：“額……你怎麽了？”
言下之意，蔣雪，你怎麽那麽不正常？
蔣雪尷尬地笑了笑，抓了抓腦袋：“呵呵，我只是好奇。隨便找點話問。哦，你電話裏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
突然，蔣雪抓到了救命稻草。
“恩。你還記得Forever Young嗎？”吳凡有些失神地問。
蔣雪深藏的記憶如地底之泉。
被吳凡輕易的詢問敲鑿崩壞了看似堅硬卻脆弱無比的外殼，轟鳴之間噴薄而出。
可蔣雪並沒表現出什麽，克制到冷靜著說：“記得。”
“秉洋做好音源又刻了CD。”說著，吳凡從背包裏拿出一張碟，“這是你的。”
蔣雪激動地接過CD，仔細翻看。
做得很細致，甚至真如出道歌手的專輯一般還有別致的封面。
Forever Young MINI 1#
Members：
Kevin Wu
SeHun Wu
SuA Chiang
ChanYoel Park
BingYoung Song
“一共3首歌呢？”蔣雪驚訝又欣喜地感嘆。
“恩。我、燦烈錄了一首，世勳和秉洋又錄了一首。主打是你那首。我們也都錄了副歌，秉洋做了混聲，非常好聽。”吳凡愉悅地指出。
“你手機裏肯定有吧，現在就放給我聽聽。行嗎？”蔣雪有些迫不及待。
吳凡沒有反駁。默默片刻，低頭拿出手機，插上耳機，習慣性地把一枚聽筒塞到蔣雪耳邊，自己配了另一枚。
如舊日情人間的動作，卻明明不再如是。
蔣雪有些恍惚。
音樂響起，她靜靜註視撥弄手機的吳凡。
清晰的歌詞纏繞著曼妙的旋律。
朦朧之中，好像又回到了Forever Young剛剛成立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迷戀這首歌。
回眸的瞬間，被面前的男人深深吸引。
她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包括自己任性彈唱的單薄曲子。
耳邊的旋律被配樂補充得圓潤許多，又加入了修飾自己顫音的混聲，是更加好聽的歌，卻已不是當初那首。
蔣雪率先拔下耳機，淡淡笑了笑說：“很好聽。”
吳凡疑惑地看看她，然後點頭，掐斷了音樂。
收起耳機，吳凡緩緩地說：“我以為，你會很喜歡。”
“我一直都喜歡。”蔣雪頓了頓補充說，“這首歌。”
吳凡低著頭，眉梢顫了顫。
蔣雪則兀自尷尬地笑笑。
“兩位要吃點什麽，還是老規矩？”
金大姐已在一旁看了兩人好久。不知這對小孩在嘀咕什麽，卻有如神助一般站了出來，招呼點單。
聞言，吳凡擡頭和蔣雪異口同聲地說：“老規矩吧。”
金大姐笑嘻嘻地說：“你們好久沒來我店裏了吧？大姐還以為你們分手了。看來還是老樣子呢。大姐最喜歡你們了，都知道吧。”
說著拍拍兩人的肩，樂呵呵地轉身去了櫃臺。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直到金大姐再次托著滿滿的牛排套餐過來，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金大姐看著小臉都紅撲撲的金童玉女，客氣地讓他們好好用餐，自言自語道：“都生的這麽漂亮，真好啊……”
勉強給凝固的空氣帶來些“活躍”的氣氛。
蔣雪叫住金大姐，掛著標準的笑容，鼓足了勇氣解釋說：“金大姐，我們已經分手了。不過，我們以後都會經常光顧您的店的。”
聞言，金大姐惋惜地看著低頭不語的吳凡，心痛地問：“怎麽就分手了呢？小夥子，做錯事了？”
蔣雪忙解釋說：“大姐，我們只是性格不合。沒什麽對錯。”
金大姐毫不客氣地高聲說：“什麽性格不合？！照我看，你們小年輕都沒個定性。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然後，鬧僵了分手了，隨便找個什麽‘性格不合’的理由胡扯。要是性格不合，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好好的。天天拉著小手到金大姐這裏吃東西。大姐怎麽看你們都是天生一對，到哪兒去找比小夥子更帥氣的，到哪兒去找比小姑娘更漂亮的。本來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磨合，小兩口在一起怎麽可能不吵架。三言兩語就鬧分手的，最後肯定後悔。到那個時候！後悔都沒用了！”
……
小鋪子的生意明明不錯，金大姐卻對著兩人說教個沒完。
幸好隔兩桌的朋友招呼說：“老板娘，這裏點單。”
金大姐這才擰著大腿，一臉可惜地走了。
吳凡、蔣雪相識一眼，更加尷尬地紛紛低下了頭。
還好有牛排要吃，總算沒讓各自的嘴閑著。
沒吃幾口，兩人默契地四處望了望，眉毛一挑，暗語：“金大姐在廚房。”
後都拿出了錢包，吳凡按住蔣雪，示意：“我來付。”
非常時期，蔣雪便沒客氣，速速收拾了大小包包。退到吳凡身後。
吳凡扔下幾張大鈔，轉身攜著蔣雪，匆匆離開了金大姐西點店。
臨出門，兩人躬著身，嚷嚷了句：“金大姐，錢放桌上了，謝謝，再見。”
完了，一溜煙小跑逃走。
蔣雪手提三個大小包包，火急火燎地跑在前頭。
吳凡好容易趕上，拽住她，氣喘籲籲地說：“不用跑了，都甩金大姐好幾條街了。”
蔣雪扭頭一看，一下癱坐在一邊公園的躺椅上。一手的包包扔到一邊，一個勁兒喘氣。
“你體力不錯啊。又不是吃了霸王餐，不要命一樣逃。”吳凡緩過勁，說著從包裏拿出飲料，擰開蓋子，遞給蔣雪。
蔣雪接過飲料，大腦和身體都沒空客氣，一咕嚕灌了下去。
吳凡在包裏翻了翻，眼看蔣雪就要消滅唯一一點液體，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豪飲的喉嚨，哀求道：“好歹給我留點。”
聞言，蔣雪差些嗆到，吳凡忙拍著蔣雪的背，替她順氣。
蔣雪咳嗽兩聲，緩了過來。看身邊，吳凡迫不及待吞掉了最後一點飲料，拍掌大笑。
吳凡鼓了一嘴，忍俊不禁。
“見過逃單，還沒見過逃命的。我們今天算是破紀錄了。”蔣雪抹著嘴角總結。
兩人又是一陣暢然大笑。
吳凡停歇笑聲，搖著頭笑說：“藝興上周帶鹿晗去吃牛排，金大姐硬把他們說成一對。還說自己夠開放，讓他們別太拘束。藝興回來吐槽個沒完沒了……呵呵呵……”
蔣雪想到日後各種西皮，笑得直不起身。添油加醋地說：“他們湊一對了，你怎麽辦啊？”
差點想加一句“大牛”，還好嘴帶把門，牢牢剎住。
吳凡怪異地瞥著蔣雪：“胡說八道什麽……”
蔣雪嘻嘻一笑：“你還不知道我就愛隨嘴亂淌……”
說完拍了拍吳凡的小臂。指尖夠及，蔣雪才意識到自己言語行動過分親昵。立即觸電般收了回來。
吳凡斂去明朗的笑容，正了正身，收拾好大小兩個包，扭頭說：“暫時幫我好好保管那首詞。下次找機會給我吧。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準備走，可手裏，蔣雪交付的黑色拎包竟沈得出奇。吳凡一不小心跌坐原處。低頭一看，蔣雪死死拽著黑包。
吳凡不解地問：“怎麽了？”
蔣雪擰著眉，搖搖頭，松開手說：“沒什麽。你走吧。”
吳凡便背起包，緩緩轉身、離開。
蔣雪悶著頭，直到身邊腳步聲漸遠，又獨自等待許久。最終嘆了口氣，灰心地站起來。
拽著肩頭緊緊的背帶，蔣雪扭頭，瞥見遠處修長的身影，固執地凝視自己。
陽光灑到他肩上，柔和了他黑色風衣的棱角，甚至傳遞著溫暖的味道。
蔣雪漸漸模糊了眼眶，任由自己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身影奔去。
可走近的她漸漸放緩了腳步，嘴角的“凡”變成了驚訝的：“世勳，你怎麽在這兒？”
世勳又長高了。身材瘦削更顯得比他真實身高要高了許多。
蔣雪驚訝之餘表露出赤.裸裸的失望。
世勳撇著嘴，不屑地說：“我剛從家裏出來，正要回宿舍，路過這裏。我還沒問你怎麽會在這？不是說今天有事不願來我家麽？還有功夫跑到宿舍小區公園散步？”
蔣雪錯愕地看了看四周，恍惚地說：“原來都到宿舍公園了。”
世勳有些錯亂了，瞪著蔣雪問：“你怎麽了？夢游？”
蔣雪回過神，拍了世勳一掌：“你才夢游。沒事穿什麽風衣。”
“餵！這是你買給我的衣服啊！”世勳氣的鼻眼都高過了白眼，“大白天麻煩把腦子也帶出來好不好？”
“呀！”蔣雪極度“殘狂”，沖著世勳亂吼亂叫，“吳世勳！你個孽障！”
免不了一團亂戰。
遠遠的，吳凡靜靜看著這幕，抿嘴苦澀地笑了笑，背起更加沈重的黑色拎包，匆匆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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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金雅善，蔣雪跟她交手多次。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助理該什麽樣，她就什麽樣。惟Jason之命是從。對蔣雪也是笑瞇瞇的，滿嘴抹蜜。
“雅善姐姐，哥哥讓你帶我去哪兒啊？”蔣雪坐在雅善身邊，乖巧地問。
“理事沒跟雪兒說過嗎？我們先去迪奧，再去美容室。晚上要參加理事舉辦的酒會。”金助理一本正經地報著行程。
“什麽？酒會？”蔣雪驚訝之餘，皺著臉求道，“姐姐，我能不去麽？”
“雪兒，別讓姐姐難辦，好不好？理事交待的，一定要把你帶到。”金助理一臉無奈，“雪兒放心，理事的酒會不會無聊的。去了你就知道。”
蔣雪不再多嘴，閉著眼默默咒罵蔣勁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挑衣服、做頭發……蔣雪全程除了點頭就是說“好”，全權托管。
等到金雅善對鏡子裏的自己雙眼放光地拼命點頭，蔣雪差點完全睡過去。
“我們的雪兒啊，這麽一打扮，絕對是今晚酒會的焦點。怪不得理事一定堅持要雪兒到場。”助理的馬屁嘴臉原形畢露。
蔣雪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歪歪腦袋。
是時，小助理接了個電話，就帶蔣雪坐上電梯。
“去哪兒？”蔣雪問。
“20層，宴會廳。理事已經等著了。”小助理盯著樓層顯示屏，提到Jason口氣嚴肅。
蔣雪輕輕哦了一聲。
心中的OS如下：“有錢了不起啊？誰不知道整棟樓都是你們家的？得瑟什麽？蔣勁松！”
電梯門一打開，蔣雪便被金助理推了出去。
勁松西裝革履地等著自己，平時很少見到正裝的他，這樣看來還是頗有姿色的，劉梅子毫無節操地想。
酒會上的客人並不多，勁松紳士地牽著蔣雪。將她一一介紹給朋友們認識。
蔣雪無奈擠出笑容，盡量形式友好地應對。
“來，雪兒，這位是S.M的金理事。”勁松語氣如前。
蔣雪並沒反應過來，敷衍地對面前的理事鞠躬至禮，笑著說：“金理事，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金理事也似乎並不記得蔣雪，微笑著回禮：“幸會，蔣小姐。”
勁松在旁提點說：“雪兒，你跟理事怎麽會是初次見面。你再看仔細，難道不記得金伯伯了？”
聞言，蔣雪驚醒地瞥了眼勁松，隨即認出了從前“幾面之緣”的金理事。無奈又鞠了一躬：“金理事，沒認出您，是雪兒的錯。”
金理事露出驚訝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
“理事還記得我妹妹蔣雪兒麽？幾個月之前她還在貴公司練習。我們雪兒那麽頑皮，理事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勁松微微笑著，口氣平靜。
在公司，蔣雪沒什麽記恨的人，唯獨這位人皮獸心的金曉旭理事。
此情此景，見到金理事，蔣雪有種沖上去甩巴掌的沖動。
金曉旭似乎對蔣勁松十分忌憚，畏懼地低頭說：“蔣小姐剛進公司的時候，我並不認識。現在提起來，印象肯定是有的。可惜小姐已經離開公司了。不然金某一定好好照顧。”
蔣雪無聲地笑了笑，再也不想多看這虛偽的男人一眼。扭頭放空。
勁松說：“多虧了貴公司，幾年不見我妹妹，懂事許多。”
金曉旭眼神閃爍，訕笑著再不敢吭聲。
勁松拉著蔣雪的手，沒跟金曉旭說一聲，徑直去了一邊。
“哥，沒必要。”蔣雪小聲在勁松耳邊說。
勁松輕輕笑了笑，隨即眼神銳利地盯著高腳杯說：“有些人，哥不會輕易放過。”
蔣雪不禁打了個寒戰，皺眉道：“如果哥哥只是為了我，那真的沒必要。”
勁松點了點頭，爽朗地笑著說：“恩，哥哥知道。怎麽樣？哥哥的酒會沒那麽無聊吧？”
“唉，你明知我不喜歡這種場合的。”
蔣雪還在嘆息。勁松已經攜著她一道跟剛才見過的全臺長至禮。SBS的臺長全夔安來到勁松身邊，一起坐下，似和勁松十分親近。蔣雪想想也是，誰會跟衣食父母過不去？蔣勁松年輕，和他搞好關系自然不錯。蔣雪更覺索然無味地在一旁看著他們客套地會話。
“聽說蔣小姐在S.M當過練習生。為什麽又放棄了呢？”全夔安突然問蔣雪。
蔣雪並沒意識到全夔安在跟自己說話，勁松拽了拽她的手，解釋道：“我們雪兒在S.M練了兩年，一開始年紀小，她只想著走演藝的路。雪兒從小學習鋼琴，幾個月前我來到首爾，她才跟提出想繼續深造鋼琴演奏。我就給她安排了完整的課程，她才放棄練習。”
全夔安緩緩點了點頭，又問：“蔣小姐的樣貌氣質這樣出眾，如果一直在S.M，將來肯定是偶像巨星。但不知道，蔣小姐有沒有演戲的興趣？其實在我們國家，走演員的路會更順，將來和大導演合作，進軍好萊塢也是很有可能的。”
勁松想蔣雪一定沒興趣，剛擡手要回絕。蔣雪卻搶了先，突然笑著點頭說：“謝謝全臺長的賞識。我修過演技課，對演戲很感興趣。只是一直沒什麽機會。”
說完，蔣雪自己都很驚訝。可當自己高貴地擡起頭，目空一切地對上金曉旭時，她似乎嘗到了覆仇的血腥快感。
說高興一定太早。
全夔安驚訝也似乎意料之中地說：“眼下，我們臺裏正有一部大戲。女主角仍然待定。小姐要是感興趣，我就讓助理把劇本和其他細節盡快提供給您。”
蔣雪得體地微笑感謝全夔安說：“臺長千萬別再稱呼我小姐。SBS的年度大戲多少知名一線女演員候選，我初出茅廬，哪怕在戲裏走個過場也很高興了。只要不會拖累你們大戲的收視。”
蔣雪言下之意便是一意孤行地決定出演電視劇了。蔣勁松在一旁沈默不語。
“跟一線女星相比，我本人更親睞未來新星。蔣小姐不用謙虛。我對SM公司的訓練體制很了解，小姐訓練了兩年，作為藝人的綜合素質絕對不差。如果小姐對初期的劇本滿意，那我全某可以單方面保證，這部戲的女主角一定是蔣小姐。”
全夔安一直瞇眼笑著，卻看不出眼中深處的神秘色彩。
蔣雪只是笑，並不說話。
蔣勁松看了她一眼，轉臉對全夔安說：“臺長這樣給小妹面子，勁松我一定全力支持。”
聽到蔣勁松沈郁的聲線，蔣雪似從好夢中醒來，慌張地看著勁松。
全夔安怎麽會白白扔給自己一個餡餅？她到底成為了勁松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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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回去的房車上，勁松問一旁失神的蔣雪。
蔣雪笑了笑：“沒什麽，有點兒困了。”
勁松大手摟著蔣雪的頭搭在自己肩上，喃喃的說：“那就睡一會吧。”
蔣雪靠著哥哥的肩，覺得特別溫暖，真的有些困意，漸漸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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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勳吶，猜姐昨兒遇到誰了？”
“唔……成龍？”
“噗……我遇到金理事了。”
“什麽？金曉旭？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哈哈哈，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有Jason哥撐腰，我終於出了口惡氣。而且，SBS的全臺長答應讓我演新電視劇的女一號。”
“什麽？”世勳舉著電話，本來昏昏欲睡，聞言一下從床上跳起來。
“我說，我可能會去演戲。”
“哇，真的嗎？那太好了！”世勳完全激動了。
“真的嗎？你真的這麽覺得？其實我當時就是為了堵金妖怪。我……”
“不管怎麽樣，能有機會出道演戲都是好事啊。我們當時一起進公司的時候，不就是想要唱歌跳舞或者演戲……你就別猶豫了，現在機會來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喲呵，吳世勳，你現在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最近又寫檢討了？哈哈哈……”
“滾！……嘿嘿，雪兒，其實我也有個好消息。這周我升班啦！”
“哇，太好了！過兩年我們世勳就能出道啦！”
“唉，Shinee哥哥們才剛出道一年多。恐怕要再等好久……”
“嘻嘻，不會太久的。我們世勳年紀還小嘛。慢慢來咯。加油！”
“你今天不來我家嗎？媽媽說要做大醬湯哦。”
“不許誘惑我。不過也是，我好久沒去你家坑爹了。燦烈去嗎？”
“你管他！”
“算了算了，這樣好了，下次你再回家，我一定去！今天真的有事。”
“唉，好吧，等你演了電視劇別忘了我就行。”
“噗，那就這樣咯。跟伯父伯母問好！”
一早醒來便跟世勳通話醒神，終於和這家夥恢覆邦交。
蔣雪握著手機，頗覺欣慰。
一路走來的他們，還是會一路走下去。
其實蔣雪今天並沒什麽安排，她只是突然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幾個月來，離開公司，她繞去了北美，又立即開始了密度頗高的藝術課程，籌備兩年之後柯蒂斯音樂學院鋼琴演奏的招生考試。
好久沒像今天一樣悠閑從容，可以安靜地整理思緒。
半個月前，蔣雪和吳凡在樸燦的宿舍不期而遇。
很不爭氣的是，前兩天蔣雪給吳凡發了短信：“之前拿走的詞，還要嗎？”
雖然只是簡單一句疑問。但按下發送鍵之後，蔣雪還是恨不得光速飛天，炸光地球外圍的全部衛星。
“劉梅子，啊不，蔣小雪。你作為一個女人的尊嚴呢？！”
正刷著牙，想到此事，蔣雪扔下牙刷，口吐白沫地怒罵鏡子裏的自己。
“劉梅子又是何方神聖？”
“啊……什麽人？！”突然身後傳來幽森的男人聲音，蔣雪嚇得跳進了身後的浴缸，“別過來！”
原來是蔣勁松，倚在門口，憋著笑，“欣賞”無比窘迫的蔣雪。
蔣雪好容易爬出浴缸，帶著一臉的“白胡子”兇神惡煞地沖到勁松面前，口齒不清地大呼小叫：“進房間不知道敲門問問主人在不在家啊？”
勁松實在看不下去這丫頭的無厘頭造型，二話不說，拎著丫頭的脖子把她往水池塞。
“家庭暴力！”
蔣勁松好心替蔣雪洗幹凈臉，居然搏得了我蔣大小姐字正腔圓的一句控訴。
忍不住，給了蔣雪一個毛栗子，好笑地說：“老哥今天還就暴力了。誰叫某豬人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床？我可整整按了十分鐘門鈴。沒辦法才叫來物業。還擔心豬人是不是被綁架了……”
蔣雪聽了又慚愧又抓狂，攪和在一起就是慚狂。
可憐巴巴地看著勁松認錯：“哥哥等了我十分鐘吶……以後等三分鐘就叫物業吧……我其實醒的挺早的……大概門鈴沒電了……”
等勁松的脖子漸漸僵硬，蔣雪突然抓到了方才勁松教訓自己的Point，態度立即來了個百八十度大轉彎：“蔣勁松！你說我是什麽？豬人？你是我親哥，我是豬人你以為你就是人了？”
勁松不得已對女俠抱拳：“得了得了，哥哥認慫。哥給你帶了早點，就在外面……”
話音未落，收拾整齊的蔣雪已經瞬移到客廳去了。
“說你豬人還算擡舉了……”默默的，勁松腹黑地自言自語。
蔣雪吃飽喝足，突然想起面前端正坐著的哥哥，討好地笑著問：“哥哥大周末地，不去高爾夫、不去度假村，特地帶著美味的早點來看妹妹，有什麽事啊？”
勁松習慣了蔣雪的油嘴滑舌，白了一眼沒好氣地說：“虧你也知道哥哥的時間寶貴。”
“呵呵，我多懂事啊……”
蔣雪樂呵地端起勁松面前剛泡好的咖啡，烏拉喝了一口，根本沒察覺勁松只倒了一杯。享受地品了品味道，豎起大拇指，讚賞地說：“哥哥泡的咖啡真好喝。”
和蔣雪一起，蔣勁松已經習慣開啟眼白模式，乖覺地轉身又倒了一杯咖啡。邊倒邊說：“哥哥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想去演SBS那部劇。”
蔣雪拖著暖暖的咖啡杯，突然從溫馨的morning time回到了冰冷的現實。
她遲疑了一陣，擡頭看看勁松問：“哥，如果我真去演戲，是不是會讓你為難？”
勁松哈哈笑了：“你呀，不需要擔心這些。不過，你能這樣替哥哥、替家族著想，我就很欣慰了。SBS不過家族產業的一支，蔣氏是最大股東。全夔安怎麽為難哥？不過多要些預算……”
蔣雪出神楞楞聽著。
勁松打量她兩眼，柔和地說：“哥哥說過，你做什麽都支持。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以後的路怎麽走。”
蔣雪微微點了點頭：“哥，昨晚確實因為金曉旭在場，我才貿然開口要去演戲。不過，我現在想清楚了。我是真的想嘗試演戲。”
蔣雪並不很有底氣，她並沒有把演戲的事情想得多麽徹底。說完，她又覺得後悔，試探著補充問：“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勁松拍了拍她的腦袋，心疼地說：“你就是太傻了。我擔心你總把事情想得太天真。怕你不適應那個圈子……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的許多想法其實很成熟。唉……哥不容易啊，成天為你操心……”
見勢，蔣雪趴在勁松身後，替他垂肩打背，討好道：“多虧有這麽個好哥哥，我現在如魚得水，耀武揚威，狐假虎威……”
“嗯嗯嗯，好了，哥還有事，先走了……”
蔣勁松說時遲那時快，交代幾句，立即從蔣雪家逃了出去。
怎麽形容呢？抱頭鼠竄大概就是那個樣子的。
勁松一走，蔣雪卻安靜了下來。
兀自收拾完餐桌，開了點藍調，捧著臉發呆。
吳亦凡……
“蔣小雪，泥垢了！”
閉上眼就是吳亦凡的模樣，蔣雪煩躁地揉著腦袋，狠狠罵自己。
是時，蔣雪的手機響了。
瞄了眼來電顯示，蔣雪忙準備接聽，就要按下接聽鍵的手指，突然頓住。
等了幾十秒，蔣雪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啊你啊賽喲，……”
“餵，……”
“你是？……”蔣雪裝模作樣的問。
“蔣雪嗎？我吳凡。你給我的短信說……”
糟糕！蔣雪抓著頭發，煩躁自責，這麽明顯的欲擒故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雖然，臉已經垮到了地上，對著電話，蔣雪仍克制地平靜道：“哦……想起來了……你有一張詞在我這兒，我答應還你的。你還要嗎？”
“恩，你現在方便嗎？我這兒也有你一些東西。找個地方交換一下吧。”
吳凡商量的口氣，很是平靜。
蔣雪拿遠手機，嘆了口氣，又湊近說：“好的。那就金大姐的店，老地方。一小時後見。”
說完，蔣雪洩氣地掛斷電話。
確定電話掛了，蔣雪跺手跺腳地狠狠抓狂了一番。
劉梅子！我恨你！你這個沒有血性的笨女人！
劉梅子，你怎麽那麽不爭氣？
精神分裂了一刻鐘，蔣雪精疲力盡地癱坐到地上，緩緩收拾出門的行裝。
吳亦凡要還東西給自己？會是什麽？他們的大頭貼？節日禮物？……
我必須以牙還牙！
蔣雪隨手拿了個勁松丟在自己家的黑色拎包，狂塞身邊和吳凡有關的東西。
收起最後一張照片，蔣雪火急火燎地趕去從前經常光顧的甜品店。
她總是遲到的那一個。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事。”
“這些都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蔣雪把塞得滿滿的手提包推到吳凡腳下。
吳凡詫異地低頭看了一眼，微微笑笑，點了點頭。
“糟糕”，蔣雪驚慌地一拍腦袋，匆忙想跑。
吳凡拉住她的手腕，看著焦急的她，疑惑問：“怎麽了？”
“什麽都帶了！可就是沒帶你的詞……”蔣雪的臉皺成一團。心裏罵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吳凡慢慢把她推回對面的座位，淡淡地說：“既然忘了，就算了。下次想到再還吧。你餓麽？想吃點什麽？”
蔣雪怔怔地搖了搖頭：“我不餓。”
方才焦慮、急躁的心卻空白了出來。
吳凡總能片刻便讓她感到安寧。
她想這樣也好，還有下次。
或許，她內心仍舊在等著什麽。
“你……”
“你……”
沈默片刻，兩個人同時開了口。
吳凡看蔣雪一眼說：“你先說吧。”
“呃，你最近怎麽樣？”蔣雪問。
“還好。”
……
又是一片沈默，吳凡擡頭問：“你呢？最近好嗎？”
“哦，我也挺好。”蔣雪迅速點了點頭，想起什麽，立即問，“聽世勳說，你們最近又升班考核了。你怎麽樣？”
“我和藝興過了，秉洋還是舞蹈的問題。新來一個中國練習生。公司有繼續考察我們的意思。”
蔣雪沒料到吳凡這樣細致入微的敘述。
那個練習生大概就是鹿晗吧。
而秉洋很快就會離開……
蔣雪很想把這些都告訴吳凡。
呆呆了會問：“那個練習生叫什麽？優秀嗎？”
“鹿晗。各方面都很出色。”吳凡答。
“你們關系怎麽樣？”蔣雪繼續問。
表面平靜，實則內心的八卦細胞已經處於病態擴散狀態。
“唔？和鹿晗？”吳凡疑惑地看了看蔣雪。
蔣雪點了點頭。
吳凡便說：“還好。”
“那別人有沒有像我們剛去的時候那樣欺負他？”蔣雪好奇地又問。
吳凡皺著眉，奇怪地打量蔣雪：“額……你怎麽了？”
言下之意，蔣雪，你怎麽那麽不正常？
蔣雪尷尬地笑了笑，抓了抓腦袋：“呵呵，我只是好奇。隨便找點話問。哦，你電話裏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
突然，蔣雪抓到了救命稻草。
“恩。你還記得Forever Young嗎？”吳凡有些失神地問。
蔣雪深藏的記憶如地底之泉。
被吳凡輕易的詢問敲鑿崩壞了看似堅硬卻脆弱無比的外殼，轟鳴之間噴薄而出。
可蔣雪並沒表現出什麽，克制到冷靜著說：“記得。”
“秉洋做好音源又刻了CD。”說著，吳凡從背包裏拿出一張碟，“這是你的。”
蔣雪激動地接過CD，仔細翻看。
做得很細致，甚至真如出道歌手的專輯一般還有別致的封面。
Forever Young MINI 1#
Members：
Kevin Wu
SeHun Wu
SuA Chiang
ChanYoel Park
BingYoung Song
“一共3首歌呢？”蔣雪驚訝又欣喜地感嘆。
“恩。我、燦烈錄了一首，世勳和秉洋又錄了一首。主打是你那首。我們也都錄了副歌，秉洋做了混聲，非常好聽。”吳凡愉悅地指出。
“你手機裏肯定有吧，現在就放給我聽聽。行嗎？”蔣雪有些迫不及待。
吳凡沒有反駁。默默片刻，低頭拿出手機，插上耳機，習慣性地把一枚聽筒塞到蔣雪耳邊，自己配了另一枚。
如舊日情人間的動作，卻明明不再如是。
蔣雪有些恍惚。
音樂響起，她靜靜註視撥弄手機的吳凡。
清晰的歌詞纏繞著曼妙的旋律。
朦朧之中，好像又回到了Forever Young剛剛成立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迷戀這首歌。
回眸的瞬間，被面前的男人深深吸引。
她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包括自己任性彈唱的單薄曲子。
耳邊的旋律被配樂補充得圓潤許多，又加入了修飾自己顫音的混聲，是更加好聽的歌，卻已不是當初那首。
蔣雪率先拔下耳機，淡淡笑了笑說：“很好聽。”
吳凡疑惑地看看她，然後點頭，掐斷了音樂。
收起耳機，吳凡緩緩地說：“我以為，你會很喜歡。”
“我一直都喜歡。”蔣雪頓了頓補充說，“這首歌。”
吳凡低著頭，眉梢顫了顫。
蔣雪則兀自尷尬地笑笑。
“兩位要吃點什麽，還是老規矩？”
金大姐已在一旁看了兩人好久。不知這對小孩在嘀咕什麽，卻有如神助一般站了出來，招呼點單。
聞言，吳凡擡頭和蔣雪異口同聲地說：“老規矩吧。”
金大姐笑嘻嘻地說：“你們好久沒來我店裏了吧？大姐還以為你們分手了。看來還是老樣子呢。大姐最喜歡你們了，都知道吧。”
說著拍拍兩人的肩，樂呵呵地轉身去了櫃臺。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直到金大姐再次托著滿滿的牛排套餐過來，兩人沒說過一句話。
金大姐看著小臉都紅撲撲的金童玉女，客氣地讓他們好好用餐，自言自語道：“都生的這麽漂亮，真好啊……”
勉強給凝固的空氣帶來些“活躍”的氣氛。
蔣雪叫住金大姐，掛著標準的笑容，鼓足了勇氣解釋說：“金大姐，我們已經分手了。不過，我們以後都會經常光顧您的店的。”
聞言，金大姐惋惜地看著低頭不語的吳凡，心痛地問：“怎麽就分手了呢？小夥子，做錯事了？”
蔣雪忙解釋說：“大姐，我們只是性格不合。沒什麽對錯。”
金大姐毫不客氣地高聲說：“什麽性格不合？！照我看，你們小年輕都沒個定性。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然後，鬧僵了分手了，隨便找個什麽‘性格不合’的理由胡扯。要是性格不合，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好好的。天天拉著小手到金大姐這裏吃東西。大姐怎麽看你們都是天生一對，到哪兒去找比小夥子更帥氣的，到哪兒去找比小姑娘更漂亮的。本來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磨合，小兩口在一起怎麽可能不吵架。三言兩語就鬧分手的，最後肯定後悔。到那個時候！後悔都沒用了！”
……
小鋪子的生意明明不錯，金大姐卻對著兩人說教個沒完。
幸好隔兩桌的朋友招呼說：“老板娘，這裏點單。”
金大姐這才擰著大腿，一臉可惜地走了。
吳凡、蔣雪相識一眼，更加尷尬地紛紛低下了頭。
還好有牛排要吃，總算沒讓各自的嘴閑著。
沒吃幾口，兩人默契地四處望了望，眉毛一挑，暗語：“金大姐在廚房。”
後都拿出了錢包，吳凡按住蔣雪，示意：“我來付。”
非常時期，蔣雪便沒客氣，速速收拾了大小包包。退到吳凡身後。
吳凡扔下幾張大鈔，轉身攜著蔣雪，匆匆離開了金大姐西點店。
臨出門，兩人躬著身，嚷嚷了句：“金大姐，錢放桌上了，謝謝，再見。”
完了，一溜煙小跑逃走。
蔣雪手提三個大小包包，火急火燎地跑在前頭。
吳凡好容易趕上，拽住她，氣喘籲籲地說：“不用跑了，都甩金大姐好幾條街了。”
蔣雪扭頭一看，一下癱坐在一邊公園的躺椅上。一手的包包扔到一邊，一個勁兒喘氣。
“你體力不錯啊。又不是吃了霸王餐，不要命一樣逃。”吳凡緩過勁，說著從包裏拿出飲料，擰開蓋子，遞給蔣雪。
蔣雪接過飲料，大腦和身體都沒空客氣，一咕嚕灌了下去。
吳凡在包裏翻了翻，眼看蔣雪就要消滅唯一一點液體，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豪飲的喉嚨，哀求道：“好歹給我留點。”
聞言，蔣雪差些嗆到，吳凡忙拍著蔣雪的背，替她順氣。
蔣雪咳嗽兩聲，緩了過來。看身邊，吳凡迫不及待吞掉了最後一點飲料，拍掌大笑。
吳凡鼓了一嘴，忍俊不禁。
“見過逃單，還沒見過逃命的。我們今天算是破紀錄了。”蔣雪抹著嘴角總結。
兩人又是一陣暢然大笑。
吳凡停歇笑聲，搖著頭笑說：“藝興上周帶鹿晗去吃牛排，金大姐硬把他們說成一對。還說自己夠開放，讓他們別太拘束。藝興回來吐槽個沒完沒了……呵呵呵……”
蔣雪想到日後各種西皮，笑得直不起身。添油加醋地說：“他們湊一對了，你怎麽辦啊？”
差點想加一句“大牛”，還好嘴帶把門，牢牢剎住。
吳凡怪異地瞥著蔣雪：“胡說八道什麽……”
蔣雪嘻嘻一笑：“你還不知道我就愛隨嘴亂淌……”
說完拍了拍吳凡的小臂。指尖夠及，蔣雪才意識到自己言語行動過分親昵。立即觸電般收了回來。
吳凡斂去明朗的笑容，正了正身，收拾好大小兩個包，扭頭說：“暫時幫我好好保管那首詞。下次找機會給我吧。我先走了。”
說完起身準備走，可手裏，蔣雪交付的黑色拎包竟沈得出奇。吳凡一不小心跌坐原處。低頭一看，蔣雪死死拽著黑包。
吳凡不解地問：“怎麽了？”
蔣雪擰著眉，搖搖頭，松開手說：“沒什麽。你走吧。”
吳凡便背起包，緩緩轉身、離開。
蔣雪悶著頭，直到身邊腳步聲漸遠，又獨自等待許久。最終嘆了口氣，灰心地站起來。
拽著肩頭緊緊的背帶，蔣雪扭頭，瞥見遠處修長的身影，固執地凝視自己。
陽光灑到他肩上，柔和了他黑色風衣的棱角，甚至傳遞著溫暖的味道。
蔣雪漸漸模糊了眼眶，任由自己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身影奔去。
可走近的她漸漸放緩了腳步，嘴角的“凡”變成了驚訝的：“世勳，你怎麽在這兒？”
世勳又長高了。身材瘦削更顯得比他真實身高要高了許多。
蔣雪驚訝之餘表露出赤.裸裸的失望。
世勳撇著嘴，不屑地說：“我剛從家裏出來，正要回宿舍，路過這裏。我還沒問你怎麽會在這？不是說今天有事不願來我家麽？還有功夫跑到宿舍小區公園散步？”
蔣雪錯愕地看了看四周，恍惚地說：“原來都到宿舍公園了。”
世勳有些錯亂了，瞪著蔣雪問：“你怎麽了？夢游？”
蔣雪回過神，拍了世勳一掌：“你才夢游。沒事穿什麽風衣。”
“餵！這是你買給我的衣服啊！”世勳氣的鼻眼都高過了白眼，“大白天麻煩把腦子也帶出來好不好？”
“呀！”蔣雪極度“殘狂”，沖著世勳亂吼亂叫，“吳世勳！你個孽障！”
免不了一團亂戰。
遠遠的，吳凡靜靜看著這幕，抿嘴苦澀地笑了笑，背起更加沈重的黑色拎包，匆匆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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