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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親探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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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親探虎穴

唯一慶幸的是,那人雖然光著身子,但關鍵的地方是蓋住了的,讓他有了推卸責任的理由跟空間。

“啪”地一聲,南宮淩風將阿奇探過來的腦袋推開,同時狠狠地瞪了阿奇一眼,用嘴型警告他:“不要看。”

他不想負責,也不能把阿奇拉下水,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阿奇成了目擊證人。

回頭,再次把目光放到車廂內人的身上時,南宮淩風發現那人已經趁著這間隙,拿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蓋住了裸露在外的上半身。

“不,不好意思!”太大的視覺沖擊,已經讓南宮淩風忘記了他沖過來是幹嘛的了,臉上擺出最誠意的笑容,繼續道歉,繼續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問道了同伴的味道,以為是他。真的……”

“同伴的味道?”男人的眼中閃過促狹的神色,眼角餘光在身邊人身上轉了一圈,兩人在被窩裏挨著的身體部分,也讓他發覺了那人忽然的身體僵硬。

“嗯,嗯,”生怕這人不相信自己,南宮淩風點頭拼命地解釋,“我有一個叫小安的朋友,我們本來一起的,但是他忽然就不見了,已經消失了好幾天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他。剛剛,我好像聞到了他的味道。不過,”再次不好意思地望了那無辜的男人一眼,南宮淩風撓撓頭,“應該是我錯了吧,他怎麽可能會來金陵了呢?明明是在京城不見的,說不定月姨已經幫我找到他了。”

“是嗎?”男人的唇角掀起了好看的弧度,他差不多已經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了。

“真的,我不是故意看光你的,呀,不對,我只是看到你的上半身而言。哎呀!”南宮淩風趕緊自己越說越不清楚,對方雖然露出了那種懷疑的眼神,但是人家畢竟還沒有說要他負責的話,他怎麽說一說的,自己要說出來了似的。

“你要怎麽辦呢?”男人忽然變得饒有興致。

南宮淩風心中一驚:難道這個人真的想讓他負責?

絕對不行!

“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你……嗯,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轉著眼珠子想了半天,南宮淩風終於想到了比較好的解決之道,伸手毫不客氣地往阿奇懷裏搜索一陣,摸到了一個沈甸甸的元寶,放在了馬車上,續道,“賠你精神損失費吧。”

將銀子放在馬車上之後,南宮淩風也不給別人反駁的機會,轉身拉起阿奇就跑了。

“精神損失費?!呵呵!”

嘴裏咀嚼著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詞匯,男人忽然將臉轉向了裏面的人,伸手強制地將那人看在另外一面的臉扳過來,直直地對上自己的眼光,說道:“醉醉,你可偏心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原來南宮淩風竟是這麽妙的一個人啊?”

裏面的人,赫然,正是小安。這赤裸著上半身的人,也就是從皇宮裏帶走小安的李然。

南宮淩風的嗅覺沒有出錯,只可惜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探究的心,轉變了方向,只想著要擺脫責任,沒有發揮他平時超乎尋常的好奇心,也就錯過了提前找到小安的機會。

“啊,對了,”李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聽他的口氣,該不會與你一起被抓到皇宮的人,就是他吧?”

李然探尋的眼神,讓小安的心猛地一沈,那人那晚口口聲聲地拿南宮淩風來威脅他,現在卻一副才恍然大悟的神情。那晚,原來是不知道真相的。

可是,就算他不知道真相又能怎麽樣?他找到了他,就意味著他逃不了了,就算那晚沒有拿南宮淩風來作為威脅,憑著他的手段,已經決定要做的事情,還會暫停的嗎?

李然卻沒有管小安這邊的心思,手撫摸著下巴,眼光落在南宮淩風放在車廂裏的那錠銀子上,眼眸深處,一絲笑意延展開來,傳聞裏南宮小王爺是個呆呆傻傻的人,原來卻是這樣的一個妙人兒。幸好沒有錯過啊。

車夫將李然吩咐要買的藥買回來的時候,李然改變了自己之前的計劃,吩咐道:“返回客棧。”

車夫一楞,但多年受到的良好訓練,讓他反彈性地點頭:“是!”

被褥裏,小安的手握在了一起,李然之前對他說過,要帶他去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可是,現在卻又改變計劃,還有他眼中那一絲絲湧出來的勢在必得,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南宮淩風出現之後。

他,難道是對淩風動了心?

小安的拳,越握越緊,他寧願去見那些他不願意見到的人,也不願淩風出現任何的危險,尤其是與李然沾邊的。

“少主,別逼我。”緊閉的雙眸中,是小安刻意隱藏起來的狠絕。

他畢竟曾是殺手的頭,就算是功夫被廢,手段卻是銘刻在血液裏!

做賊心虛的南宮淩風帶著阿奇就是沒有方向的一通亂跑,總在是一個目標——離那輛馬車越遠越好。

阿奇什麽都沒有看到,還被南宮淩風拉著,做賊一樣的逃離案發現場,心中憋屈得很。

好不容易等到南宮淩風終於停下來了,他張嘴就打算套話——套出南宮淩風究竟在馬車裏看到了什麽。

不過,機會再一次從他的嘴邊溜走。

南宮淩風又看到熟人了。

“三哥,三哥……”

在南宮暮雲帶著夜軒正在金陵城中亂逛的時候,一聲興奮的尖叫,讓兩人霎時都楞住了。

那不是昨天才分手的南宮淩風嗎?

“三哥,見到你太好了,我……”南宮淩風高興啊,那麽聰明的三哥在這裏,要找到相公,那是遲早的事情。

“砰”南宮暮雲一個暴栗打在南宮淩風的頭上,“夜朗那家夥不是都來金陵了嗎?你不去纏著他,老來找我算怎麽一回事?”

南宮淩風委屈了:“我找不到相公啊!”

“找不到?”南宮暮雲伸手又是一個暴栗即將落在南宮淩風的頭上,南宮淩風見勢不對,慌忙之中躲到了夜軒的身後,可憐兮兮地望著南宮暮雲:三哥是不是被二姐上身了,怎麽也學會了這套,動不動就動手的壞習慣!

“你——”南宮暮雲倒是一時氣結了,這個笨蛋四弟,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超長發揮自己的智慧——居然知道他的軟肋是夜軒!

“夜朗不是去了夜家堡嗎?你不去夜家堡找他,跑來大街上,亂逛些什麽?!”

“相公去夜家堡了?”

“公子去夜家堡了?”

南宮淩風與阿奇的聲音一起響起,不過前者是驚喜,後者是驚恐。

南宮暮雲詫異地望了阿奇一眼,看來夜朗還是沒能瞞住啊,看阿奇這樣子,分明是知道點什麽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跟在南宮淩風身邊的人,那都是經過了南宮清雅與月娘等等人的篩選,忠心的程度,那是毋庸置疑的,夜朗實在不應該對他們抱著懷疑。

而阿奇畢竟是跟著雪鴿等人在金陵調查夜朗吩咐的事情,滿打滿算,還是很有一段時間的。調查出來的事情,有些被雪鴿瞞住了,有些他卻是可以猜到的。

例如,夜家堡四少爺夜賢已經對夜朗生了不滿之心,制造了一些不利於夜朗的謠言,逼迫夜朗回金陵來,卻又企圖在夜朗回金陵的時候對付他,而其他的夜家堡人,卻是抱著看戲的心態,既不出手阻撓,也不出聲提醒,眼睜睜地看著這麽一場兄弟相殘的戲上演。

“快去吧,去夜家堡找你的相公。”南宮暮雲笑著說道,完話的時候,又貌似無謂地補上了一句:“你得快點去喲,要不然等夜朗離開了夜家堡,連我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啊,知道了。”南宮淩風還想著怎麽著也得誇南宮暮雲幾句,表示他對他的感謝,不過聽南宮暮雲最後的那句話,的確是非常的有道理,也就顧不上再去思考如何誇南宮暮雲了,說了句“謝謝三哥,祝你跟軒哥哥幸福”就朝著夜家堡的方向趕路了。

阿奇與南宮暮雲聽到南宮淩風的話,同時一楞,繼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之後,阿奇追了南宮淩風而去。

“那個,淩風,他……”夜軒不是很能消化南宮淩風離開的時候,丟下的那句話的意思。

那句話不是一般是說給像夜冥跟南宮修竹那樣的關系的人說的嗎?

“軒,不想跟我幸福地在一起的嗎?”南宮暮雲換上了幽怨的表情,十分幽怨地看著夜軒。

夜軒很懷疑,如果他點頭的話,南宮暮雲有可能當場就大哭起來,還有他叫他,什麽時候又變成了一個單字了?

“想啊,但是幸福兩字,用得……”

“想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在意了。”南宮暮雲截住了夜軒的話,他只需要聽到他想聽的,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我們去其他地方逛逛吧。”說著,南宮暮雲的神情就變得頗為委屈,“老是在這邊游蕩好無聊啊,我們去上次的棋軒看看吧!”

“呃,好!”

夜軒完全趕不上南宮暮雲的變化,只好悶著聲音點頭。

走著走著,夜軒才感覺到了不對勁:要來這裏的分明就是南宮暮雲自己。

之前,他們就已經在這附近轉悠,夜軒也覺得挺沒勁的,也提出要不要換個地方,但是南宮暮雲卻仿佛興致很大的樣子,說想再轉轉,他是陪客人的,書上說的待客之道,就是以客人為本,南宮暮雲作為客人,想要繼續轉轉,他也只有奉陪了。

可是現在他卻又說什麽無聊,要去棋軒看看的話,這不是前後矛盾了嗎?

越想越覺得可疑,夜軒不覺拿眼睛偷偷打量南宮暮雲,忽然發現南宮暮雲本來一直愁思不展的眉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舒展開來,眼底是溢滿的快樂,似乎剛剛他解決了一件很重要是事情。

可是,剛剛出了遇到南宮淩風,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之外,他們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啊!

難不成,南宮暮雲只是單純地想見見南宮淩風,跟他說幾句話就好?

再想想,之前的之前,他與南宮暮雲的確去了一趟南宮淩風所在的客棧,只是南宮淩風剛好出去了,沒有遇到。

“想不到他們兄弟的感情這麽深厚啊!”

這是夜軒最後得出的結論!

南宮暮雲要是知道夜軒會這麽想,他也唯有哭笑不得。

其實,一早起來的時候,他與夜軒說是出來隨便走走看看而已,反正留在畫舫之上,也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畫面:夜冥或是喝茶,或是品酒,南宮修竹要麽怒氣沖沖地盯著要麽,要麽就試圖逃離開畫舫——可惜,畫舫是夜家的,舫上的人也全是夜冥的人,再加上南宮修竹本身不會水,也怕水,最後的嘗試,往往是半途而廢,回到正開懷品嘗的夜冥身邊,繼續怒氣沖沖地盯著他,偶爾會嘗試一下,罵幾句。

但夜冥是誰啊?那口才簡直讓南宮暮雲大開眼界。

針對南宮修竹的態度,他要麽不開口,急死南宮修竹;要麽一開口,氣死南宮修竹!

雖然,這畫面還是比較有刺激性,但南宮暮雲看了個幾遍就沒有興趣了——他總有一種看人家打情罵俏的感覺!

想想自己還是單身漢,南宮暮雲就帶著夜軒離開了——他也得加油了,爭取做到跟夜冥同時成親。

只是,要開口給完全懵懂的夜軒說,他想娶他,這個,他不會以為他在開玩笑吧!

所以,南宮暮雲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開口。

今早出來,在他準備帶著夜軒離開畫舫的時候,不知道何時潛伏在一旁的南宮修竹忽然沖了過來,惡狠狠地威脅他,要他帶他先過去。

補充一點:畫舫被夜冥有意地停留在河的中央,南宮暮雲離開,是靠著本事傲然的輕功,但怠於練功的南宮修竹可沒有那麽好的輕功,加上怕水,壓根不敢嘗試。所以,才想出了這麽一招。

他雖然想著南宮天闊應該不會答應夜冥的求親,但成天看著夜冥那該死的自信笑容,他的把握隨著時間消失得一點都不剩下,故而,一定要趕快離開金陵,趕快回到自己的地盤上,趕快回去給南宮天闊解釋:什麽兩情相悅啊,就是狗屁!他跟一起的態度是一樣的,堅決不答應這門親事。

南宮暮雲卻是是相當的為難,不是不敢得罪夜冥,是不敢得罪南宮傲雪啊!

幸虧這個時候,夜冥如天神一般的降臨了,只是一個眼神交匯好之後,南宮暮雲就理由充分地遞給南宮修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帶著夜軒離開了。

出來的時候,南宮暮雲還在思考,夜冥會不會施展一些別樣的手段來懲罰一些不老實的大哥,他要不要回去看看,會不會錯過好戲等等等等,這個時候,他就發現了雖然雙方一直沒有見面,但卻保持著通信往來的夜朗。

那家夥明知道金陵威脅,身邊還只帶著一個人,不過,那個人到底是雪鴿、雪霽、雪夢還是雪宸啊?!

看上去一點都不聒噪的樣子,應該不是雪鴿;雪霽的話會使毒,派去做那件事,剛剛好,只剩下雪夢雪宸了,兩人的功夫差不多,但雪宸醫術頗好,毒術也有涉及,關鍵的時候,比雪夢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那應該就是雪宸了!

推斷完,夜朗身邊帶的究竟是何人之後,南宮暮雲才註意到夜賢的存在,然後看著夜朗與夜賢並行而去,雪宸在原地東張西望一番,也被兩個路人打扮的人,帶著滿臉的憤懣與不甘,被挾持著向夜家堡的方向而去。

想想昨夜收到的消息,夜朗本該是去見那個人的,因為風險系數不大,反而懈怠了,只帶了一人在身邊,現在好了,剛好落入別人精心設計的圈套。

那家夥,兩個人的話,應該還是挺危險的吧!

陡然轉變了前進的方向,南宮暮雲面對夜軒的疑問,選擇了打哈哈:“突然好想我四弟,我們去看看他吧。”

讓南宮淩風去,先不說夜賢會不會忌諱他的身份,無法對夜朗下手,就算是不把南宮小王爺放在眼中,那麽,關鍵的時候,沒有什麽比南宮淩風的輕功更有用的了!

南宮暮雲帶著夜軒去了南宮淩風下榻的客棧,卻被店小二告知,他帶著隨從剛剛出去。

無奈之下,南宮暮雲想到了守株待兔:南宮淩風酷愛熱鬧,加上身邊很多人都不在,說不定無聊之下,會去金陵城裏面比較出名的幾條大街。

他就去那裏等他上鉤好了!

每條大街基本上逛上兩遍之後,南宮淩風終於出現了!

還真是個簡單好猜的家夥,夜朗啊夜朗,我這四弟以後就承你多費心了——不好好調教一番,對你的“大業”具有破壞性的威脅潛能啊!

而另外一邊,夜朗在等的人,在夜朗沒有按時出現之後,臉上就漂浮出了一絲玩味的神情,問著同樣守候的人,說道:“不會是他認為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所以就懶得來了吧?”

身邊的人畢恭畢敬著態度,回答的聲音才不是那麽的恭敬:“主上,要不我再找他吧?反正在這裏幹等也不是辦法。”

“不用,”先前說話的人,斜睨了裝模作樣的下屬一眼,回答得很是幹脆,“你就站在這裏吧,我可以派其他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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