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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看光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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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看光的責任

一想到這兩個字,南宮暮雲的眼睛都在放光:什麽時候他跟夜軒才能走到這一步啊?

好,決定了,如果他們兩人成親之日,他與夜軒的事情還看不到苗頭的話,他一定要去鬧洞房。好好的鬧,狠狠的鬧~ ~

夜軒看著南宮暮雲臉上多變的神情,有些啞然:臉上都成這樣子了,他心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好不容易,阿奇終於將自己的心事告訴南宮淩風了,也在再次暴走前,終於讓南宮淩風明白了:他跟夜公子與他不是什麽情敵,只是他覺得這段時間,夜公子貌似不再信任他,明明他在做的事情,全部讓雪鴿他們接手了。

話說回來,好像忠伯也是一樣。

想之前,他與忠伯、雪鴿三人得了夜朗的吩咐,都在金陵這邊做事,但是當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表面上看是三人一起做事,然而,雪鴿似乎除了表現上的事情,還有其他的任務在身。

而這一點,在他拿解藥回京師之後,就變得很明朗了。

明明是曾滯留金陵那麽久的他更加熟悉金陵的局面,但是夜朗卻派了雪霽前往,反而將自己留在身邊,最後一起到了金陵,他又發現,竟然連忠伯也被排除在外了。

現在夜朗帶了雪鴿四姐妹在身邊做事,而唯獨留下了忠伯跟他在這邊,說得好聽一點是陪無聊的南宮淩風,說得難聽一點就是:他們被拋棄了。

他與忠伯,一個是陪著南宮淩風長大的,一個是看著南宮淩風長大的,可以說是南宮淩風身邊呆的時間最長的兩個人,可是,就是他們這樣的兩個人,卻反而被排斥在外,那四個“半路出家”的四姐妹,反而被委以重任。

最最重要的是,論忠心程度,他是一點都不會輸給雪鴿等人的,忠伯也是,人家連名字裏面都有一個“忠”字,足見忠心的決心。

可是,就是這麽傑出優秀的人才,卻被公子棄之不用。

這怎麽讓阿奇想得通啊?

南宮淩風剛理解阿奇的話之後,就開始維護夜朗了:“阿奇你肯定誤會了,相公絕對不是拋棄你,他肯定覺得你累了,讓你休息一下。”

“休息?”阿奇奇怪地看了南宮淩風一眼,“就像是少爺你一樣嗎?”

“什麽我一樣?”

“公子肯定是在做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少爺你一點都沒有察覺,難道是公子覺得少爺你還沒有玩夠,繼續讓你休息?”

“······”南宮淩風眨眨眼,夜朗不告訴阿奇,這個還正常(阿奇:少爺!),但是為什麽不告訴他呢?他也不累,而且很無聊,完全可以去幫忙啊!

“少爺。”阿奇提示性地叫了南宮淩風一聲。

“阿奇,我好可憐,我一定是被相公拋棄了!”南宮淩風皺著小臉,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夜朗好歹還讓阿奇做了事情的,可是他連告訴都沒有被告訴,就連來了金陵,也只看到了睡覺的夜朗,話都沒有說上一句。

這麽相比一下,他比阿奇還可憐。

“啊——”阿奇無語望天,他明明在說他被拋棄的事情,怎麽最後的結論變成了南宮淩風被拋棄了。

忽然,阿奇的眼前一亮,這不正是機會嗎?

“少爺,我們都是被拋棄的人啊!”抽噎一聲,阿奇與南宮淩風抱頭痛哭。

“阿奇,相公為什麽要拋棄我?是不是我之前太過分了,他不想原諒我了?”這個才是南宮淩風擔心的問題。

阿奇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下在京師發生的那些事情,老實兒客觀地點頭,道:“少爺,你那哪是過分啊?簡直就是······”

說到這裏,阿奇語塞了,比過分還過分的詞匯究竟是什麽?想不到的話,只有······

“······太過分了”

“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在反省了!”南宮淩風苦著一張臉,被阿奇這麽一說,他覺得夜朗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今早起來,連人都沒有看到,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少爺你要努力啊,阿奇永遠站在你這邊。”

想著只要南宮淩風重新在夜朗心中建立起“重要”的地位,然後讓“重要人士”南宮淩風,幫著自己跟忠伯說幾句好話,然後夜公子應該就不再會懷疑自己了,然後就會派任務給自己,然後就可以大幹一場了,然後······阿奇的無限暢想中。

“努力?原諒?”將關鍵字從事情之中提取出來,南宮淩風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南宮暮雲曾經給他說的那些辦法上——可惜昨晚的時機沒有把握好,自己洗澡回來的時候,相公都睡了。

握拳,南宮淩風開始堅定信心:“好,我一定要嚴格執行三哥告訴我的辦法,三哥最聰明了,他的辦法永遠都是最好的。我一定要成功勾引相公!”

阿奇眨眨眼,剛剛他沒有聽錯吧,南宮淩風好像說到了“勾引”兩個字。

夜朗想不到,他剛離開客棧不久,就遇到了夜賢。

夜賢看著跟在夜朗身後的人,信報中說了是四個丫頭,現在卻只有一個跟著,那麽其他三個······

“六弟,怎麽回金陵了,回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嗎?”夜賢的臉上浮出一個善意的笑容,“薛夫人可是想你得緊,今天再不回去的話,只怕······”

話音最後落下,是伴著一聲悲嘆。

夜朗的心中一緊,他不是聽不出夜賢話裏面的威脅,臉上卻露出笑容,道:“正要回去呢,想不到會先遇到四哥。”

“是嗎?”夜賢挑眉,昨日接到夜朗已到金陵的消息,他還真擔心這個人不敢回夜家堡了,故意在這裏等他呢,“那就一起吧。”

“四哥,沒有其他的事情嗎?難不成是故意在這裏等我的?”

“巧合啊,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嘛。”夜賢笑笑,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明明暗下已經撕破臉的兩兄弟,真見了面的時候,還是維持著面上的功夫。

夜朗原本是另外有事情的,但是既然在這裏遇到了夜賢,他心中立碼就有了別的想法——這不是上天給他的光明正大回夜家堡的機會嗎?

“公子。”緊跟著夜朗的,是雪宸。另外三姐妹,都去處理最後的尾巴了。

可以說,只要今天過了,他們這邊對上夜賢,是沒有任何輸的可能的。也正是如此,這一天才會顯得分外重要,絕對不能出任何的閃失。

“沒關系,走吧!”夜朗輕聲安慰雪宸,人有的時候,總得有點冒險精神,不是?

雪宸還是有些猶豫,她們私下的動作雖然盡可能地不引起別人的註意,但是夜賢也一直派人盯著她們這邊,所以她不敢保證,那些動作是否已經被夜賢得知。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麽夜賢今天在此“巧遇”夜朗,就不再是那麽單純了。如果是蓄意而為之,她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夜朗的安全問題。畢竟現在的夜家堡,對她們而言,已經算是龍潭虎穴,沒有了其他人的牽制,夜賢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就憑著她,實在沒有把握保護夜朗安全進出。

想著要不要通知其他的人,夜朗卻已經跟著夜賢有說有笑的離開了,雪宸恨恨地一跺腳,正要跟上去,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是普通的路人打扮,不過下一刻雪宸就知道不對勁了。

因為她與夜朗是一起來的,但是剛剛她猶豫了片刻,沒有跟上夜朗離開的步伐,那兩個人就在此刻靠近了,而從包圍的方向來看,是沒有漏洞的。

意識到自己沒有退路了,雪宸也更加清楚地明白了這一趟夜家堡之行,兇多吉少!

“可惡!”

雪宸一邊趕上去,一邊暗暗在心中著急:後面那兩個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根本沒有機會通知其他人,而自己人都認為她是陪著夜朗去見東財神了,誰會認為有危險?只怕耽誤的時間長了,雪鴿她們說不定還以為是東財神對夜朗愛護有加,與夜朗多聊了一會兒。

誰會想到其實,他們半路轉彎去了夜家堡啊?

再看看前面兩個人,真的是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感情多好呢?

剛進入到夜家堡,夜賢就聲稱有事,說讓夜朗先去見薛夫人,他待全兒再去找他,他們兩兄弟好久不見了,一定要好好聊聊。

夜賢剛一離開,夜朗臉上的就淡了下來,漸漸地,歸於虛無:好個夜賢,果然是把握太大以至於猖獗了嗎?竟敢當著他的面來威脅他!

看來,他之前留下的形象,果然是太好欺負了!

也罷,從這一刻開始,他就要他乃至所有的夜家堡的人知道,他夜朗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人,他要爆發!

“公子,”雪宸默默地走到夜朗的身邊,眼光看著前方,嘴唇輕輕動了幾下,悄聲說道,“有人在暗地裏······”

“不用擔心,”雪宸的警告琮沒有說完,就被夜朗截住了話頭,“裝著不知道好了。”

沈著冷靜的男人,如同在九天之上睥睨眾生的神嗣,不為任何事費神,那唇角若有若無的笑容,彰顯了主人的從容、淡定。

雪宸的眼中閃過不知名的光芒,遂默默地低下了頭,盡力去忽略躲在他們前進路旁的那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薛紅塵的院子,原本是在距離正門較近的東北方向,因為柳飄飄的原因,搬到了與原來方向相對的西南偏院之中,夜朗等人一路走來,所看到的,還是堡中下人如往常一樣的身影,還有那一雙雙探視、追究的眼睛,也如同以前一樣,有著不屑嘲笑的光芒。

但是,敏銳的兩人都同時覺察了飄蕩在空氣之中的危險氣息。尤其是夜朗,他歷經生死劫難,早把五官的感覺煉到了最精,即使沒有雪宸那麽高強的功夫,他光是嗅一下,也能聞到空氣中布滿肅殺之氣。

肅穆的殺氣,如有形一般圍繞在兩人身邊,隨著他們腳步的前移,也隨之而動。

雪宸隱在袖中的雙拳緊緊地攥著,目不斜視的眼中,凝重而謹慎,她受了南宮清雅與月娘的委托,發誓一定會保夜朗的平安,哪怕是犧牲性命。可是這一刻,她的眼眸之中有了動搖的預兆——深入虎穴不是不好,但是每前進一步,她對自己能護得夜朗周全的把握就少了一分······

反觀夜朗的神情,就輕松許多。

他仿佛真的是回家,閑庭信步般散漫地走著,自若的臉,沒有明顯的笑容,但看著他的人,不約而同都認為他在笑,似乎笑得——很自信。

就這麽只身前往敵人的大本營,夜朗不是沒有幹過,那時的自己,一個人不帶,就那麽獨闖了進去。不過那時候,他的身上可是帶了不亞於炸彈效果的手槍在身上,面對的,也是與他一樣,只懂槍械,不知什麽輕功內力之類的現代人,最後將地方的老巢一通亂攪後,全身而退。

當然,夜朗的行動,不是魯莽而來,而是經過了精心的計劃與安排。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被夜賢強制打破了計劃,帶著雪宸去了夜家堡這個敵人的大本營。要面對的是什麽,早在夜賢出現的那一刻,夜朗就心知肚明了,但他不是莽夫,既然敢主動提出要回夜家堡,沒有一點把握,他才不會笨到因為對方一兩句話,就眼巴巴地去送死。

夜賢雖然察覺了他的變化,但本質上,他還是以為他是“夜朗”,用著對付“夜朗”的辦法來對付他,殊不矢: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更何況,他有回夜家堡一趟的必要。

早在聽到雪鴿傳來那個關於薛紅塵的消息的時候,他就暗下決定:他要在那件事發生之前,見薛紅塵一面。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那麽他也有必要告訴她,他的決心。

一輛看上去很是普通的馬車停在了大街之上,趕車的車夫畢恭畢敬著神態躬身聽馬車裏面人的吩咐,不時的點頭。

過了一會兒,馬夫跳下了馬車,直奔不遠處的藥鋪,似乎得車裏面的人吩咐,要去買些什麽。

再過了不久,南宮淩風帶著阿奇就出現在了同一條大街之上。

“作為一個下人,你實在是太不合格了,”自從出了客棧,南宮淩風就一直在數落阿奇,他那麽興致高昂,那麽對他抱著信心,他居然雙手一攤,肩膀一垮,告訴他,他不知道夜朗的下落,“相公又不是我,他一點功夫都不會,你居然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甚至連雪鴿她們的下落都不知道。”

“······”阿奇納悶了,夜朗吩咐他,要好好守著南宮淩風,他哪裏還有時間去打聽夜朗的下落,再說了,那個是能打聽的嗎?出去的時候,看雪宸的臉,就知道,他們要去一個一般人不能告訴的地方。

要是換做阿強在這裏,鐵定是要跟南宮淩風解釋的,但是,阿奇就不會跟南宮淩風解釋。因為,解釋這條道路,對南宮淩風,是行不通的。

就以今早起來關於“夜朗拋棄了他”這個問題為例,他解釋得差點噴血。沒有人會知道,南宮淩風的腦袋裏面裝的究竟是什麽,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同樣的一句話,到了南宮淩風的耳朵裏面會變成什麽樣的意思,最可怕的是,你不會知道,他會在你說話的某處,忽然截下你的話,然後就開始他的曲解。

所以,不要解釋,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讓他說吧,一次性說個夠,反正南宮淩風不是記仇之人,最多抱怨一陣,也就雨過天晴了。

“怎麽辦,不知道相公的下落,我的計劃也沒有辦法實施誒。”

一想到這個,南宮淩風的頭就大了,好不容易才打聽來的和解好辦法,為什麽相公偏偏就不在呢?

“啊——”

忽然南宮淩風一聲驚呼,就在阿奇欣喜是不是他發現了夜朗的蹤跡時候,就看到自家少爺跑到了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面前,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去掀開了馬車的簾子。

難道夜公子在裏面?

對南宮淩風的鼻子深信不疑的阿奇,也跟著跑過去。

“呃······”

南宮淩風眨眨眼,看著裏面那個背斜靠在馬車車廂墻壁上的俊美男人,霎時呆住了:糟了,他“聞”錯人了。

赫然,車廂內,靠裏面,是一張臥榻,被布置得像是新房裏面的床鋪一樣,上面躺了應該是兩個人:一人平躺在裏面,看得不甚清楚,但是白皙的肌膚還是隱隱看見,似乎是露在了被褥外面的肩膀;一人,也就是南宮淩風一眼看到的人,他坐在床榻上,赤裸著上半身,到腹部的地方,被一床薄薄的棉被蓋著,依著南宮淩風的猜想,那人應該是全身一絲不掛的。

“少爺。”這個時候,阿奇還要湊熱鬧,使勁地把腦袋探過來,想看車廂裏面的情景。

南宮淩風意識到:這樣的情景被他看了,算是誤會好了,可不能再讓阿奇看了,要不然對方一定會以為他是故意的。若是生氣,還好一點;要是要他負責的話,夜朗那邊,他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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