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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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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震驚

更新時間2010-3-22 9:31:30 字數:2770

雪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遍了房間的角落,甚至連懸掛在墻壁上的畫作都翻起來看了個究竟,仿佛覺得南宮淩風就躲在後面,得逞似的傻笑。

可是,沒有,沒有,哪裏都沒有。房間,不過就是那麽小小的一方,這般的折騰,是根本藏不住人的。

內室中,唯有一扇大大開啟的窗戶,不斷地隨風擺動,撞擊在房墻上,發出啪啪的響聲,暗夜中陣陣的寒風,隨之灌進溫暖的室內,凍結了雪霽肌膚,心,慢慢地冷了下來。

呼吸莫名地湍急起來,雪霽深吸幾口氣,試著緩和不安的心跳:少爺這個家夥,就是呆不住,一定是一個人跑去夜公子那邊了。一定是,絕對是這樣的……

只是無論怎樣的安慰,都無法抹去心中的恐懼,雪鴿曾經的警告也在此時浮現在腦海,難道南宮雲嬋真的敢動手?

又是啪的一聲,窗狠狠地擊在墻面上,盤旋在雪霽心上的恐懼像是瀑布一般壓下,理智在告訴她,在這個表面上看似疏松,實則暗自警惕的院子裏,南宮淩風的消失,非同尋常。

南宮淩風的輕功在她們所有人中,是絕對的翹楚,如果是他自己打開窗戶,跑了出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但是,究竟是什麽事,讓他連她們都未通知……

“雪霽,少爺呢?”

在院子裏等了半天的人,不見南宮淩風與雪霽的現身,一個個都跑了進來一探究竟。

“不在。”雪霽喃喃地回話,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話。

忠伯環視不見南宮淩風身影的房間,望著那扇搖擺的窗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快,去夜公子那裏,看看少爺在不在。”

慌神的雪霽才回過神來,暗存著一絲的僥幸,向其他人點點頭,快步跑出院子。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忠伯的臉上浮上了從未有過的慎重:其實他跟雪霽一樣,都知道南宮淩風去找夜朗的幾率很小,幾乎是不可能,但也不願意抹殺那一點點的希望。

就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錯了!

夜朗沒有想到皇甫玦約他見面的地方,竟還是白日裏眾人吃飯的紫氣東來,只是由大堂換在了雅間。

而在進入雅間的時候,雪鴿被皇甫玦一個淩厲外加絕對威脅的眼神給震懾住了,邁出的腳久久地落不下地。這個時候,伺候在皇甫玦身邊的舒擎蒼擡起了視線,雪鴿一個冷戰,一個轉身,瀟灑地轉回到了大堂。

舒千凡看得一陣偷笑,他早就猜到這樣的結果了,不過得罪雪鴿的人換做了主上與自己的父親,他絕對是無辜的!

看到舒千凡裝得一本正經卻不斷抽筋的面部,雪鴿在心中咬牙切齒:舒千凡,你給我等著。

皇甫玦看夜朗落座在客座上,風華內斂,仿如一個普通的乖巧後輩,心中暗笑,面上不露聲色:“阿朗,淩兒可給你添麻煩了。”

“哪有?義父說笑了。”

“淩兒娶了你,卻反稱呼你為相公,倒是好手段。”

“不過是淩風貪玩的戲言,我也嚇了一跳呢。”跳是跳了,不過不是嚇的,而是高興的。

暗自稱讚夜朗話裏的滴水不漏,皇甫玦繼續套話:“阿朗,可有覺得我這酒樓有什麽不對?”

“怎麽會?”夜朗的聲音中透著恐慌,急急地辯解,“義父這裏是我見過最好的酒樓了。”

皇甫玦挑眉:“可是今日下午,我在阿朗的眼中看到了不滿意的情緒誒。”

夜朗心中一驚,一邊責備自己的不小心,一邊裝出一個普通人見到財神時的態度,惶急道:“這裏如此好,我怎麽會不滿?可能是當時心中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倒叫義父誤會了。真是慚愧!”

皇甫玦在夜朗看不到的地方,與舒擎蒼相互交換了讚許的眼神:夜朗沒有說是皇甫玦看錯了,反而將責任攔在自己的身上,表明了他的大度,而聽似卑微的話,卻也說得不卑不亢,很是得皇甫玦的心。

“膳食當前,竟叫阿朗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看來阿朗不滿的是紫氣東來的飯菜啊!”皇甫玦繼續咄咄進逼。

“食是美食,只是因為物極必反,反而在心中引出了不美之事。”說起詭辯,夜朗認了第二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了。

皇甫玦微微一楞,夜朗的話著實有幾分道理在,不過狡辯的感覺更多一些:“不美之事,義父可能幫忙解決否?”

“只是瑣事,不勞義父掛心。”

“既是瑣事,何不說來聽聽?”皇甫玦的要求接近去無理了。

夜朗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怒意,在心中冷哼一聲:好,就給你說說。

於是,夜朗就真的認真地講起來讓他心憂的瑣事,從旺財與南宮淩風的不團結一直抱怨到天總是很快就黑了,然後在埋怨太陽一成不變地老是從東方出現,夜幕中的星星總是不停地閃啊閃的……

就是這麽不著邊際的話,皇甫玦居然聽得津津有味、淺笑盈盈,反倒是在一旁的舒擎蒼眉頭皺了又皺,深了又深,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川”字,深如溝渠。

舒擎蒼是一個商人,追求的是精簡。他在事先就知道了皇甫玦找夜朗來的目的,不過是惜才之心作祟。本也抱著難得的興致來期待這位讓皇甫玦倍加稱讚的年輕人,不過後面的話,是否太無關緊要了一些,羅嗦了一些?

商場上的舒擎蒼從來都是少言少語,唯有在私下的生活中,出於對晚輩的關心下,會變得滔滔不絕。只是大多數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而已。按照他正常時候的想法,皇甫玦不應該跟夜朗兜那麽大的圈子,說上那麽多的廢話,尤其是,在他看來,皇甫玦要跟夜朗說的事,普天之下,就沒有人會拒絕。

這就相當於做生意,一方什麽都不用賣出,一方就會付大量的金錢,如此無本的賺錢生意,換了傻子才會拒絕的吧。

想到此處,舒擎蒼出聲插進了夜朗的喋喋不休中,道:“夜公子,家主覺得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了惜才之心,如果你有不凡的見識,何不說出來?”

這麽講,傻子都應該明白的吧。

夜朗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有了前世那輝煌的成就與相應的苦煩,好不容易到來的重生,沒有了居心叵測的關心,沒有了虎視眈眈的敵視,就像是用理想編織的夢幻,觸手可及,無論如何,夜朗都不願意改變現在的生活。

而財神對他的賞識,一旦接受,就意味著再次登上孤獨的高峰,沒有幸福,只有不幸。那樣受傷後,一人獨添傷口的寂寥,光是想著就令他窒息。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讓事情朝著那個方向發展。

“夜朗愚昧,哪有什麽不凡的見識啊?雖然夜家也做生意,不過厲害的是大哥,義父與舒伯伯大概是搞錯人了吧。”

舒擎蒼眉目蹙起:還真是個傻子。

相反,夜朗越是拒絕,皇甫玦盈盈轉動的目光越加的堅定。他堅信自己識人的本事,白日在街上與酒樓中觀察到的夜朗絕對是解決他苦惱的人,而現在一心婉拒的夜朗,絲毫不對足以睥睨天下的“財神”動心,越發讓他定下改變夜朗一生的決定。

翹腳,大爺般坐在靠窗位置上的雪鴿,一邊品茶一邊欣賞窗外的街景,時不時與同樣大爺姿勢的舒千凡交談幾句。

驀地,一個熟悉的人影晃過雪鴿的眼眸,她楞了楞,向舒千凡望去,正好也看到了舒千凡疑惑的目光。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讓雪鴿懷疑的人沖進了酒樓,站在一樓的大廳,就開始咆哮:“雪鴿,少爺呢?”

雪鴿反彈性地就回答:“少爺不是跟你們……在一起?”

話說一半,雪鴿就發現了不對勁,她站起身來,手扶在二樓護欄上,微微使勁,就從二樓跳到了一樓,沖著雪霽反問:“少爺不在客棧嗎?”

早在雪鴿第一句回答的時候,雪霽就知道這唯一的可能性都消失了,雖說早猜到,可能性本來就微乎其微的,但在真正知曉的時候,心還是受不了撞擊,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籠罩,踉蹌幾步,差點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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