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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生死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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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死演技

更新時間2010-3-23 9:06:32 字數:2764

舒千凡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一樓,他搶先一步,扶住了昏厥的雪霽,連點雪霽的幾大要穴,防止她因突如其來的害怕岔氣。而雪霽從暫時的昏迷中一旦醒來,就是哇地一聲大哭出來,同時,嗚嗚咽咽地哽咽:“……少爺……不見了……”

“你說什麽?”夜朗大概是聽到了雪霽大嗓門的叫喚,出了雅間。皇甫玦、舒擎蒼也跟在後面。

“少爺,不見了!”雪鴿對上夜朗的眼睛,神色鄭重而擔憂地說出了讓夜朗不敢置信的話……

就這樣,南宮淩風一點聲息都沒有地消失在了警戒深嚴的龍鳳呈祥客棧裏,接下來的一晚上,眾人沒有休息地到處尋找,但凡是有一點點可能性的地方,都不會放過。

難道真的是南宮雲嬋派人下的手?雖然當時南宮傲雪慎重警告,但是夜朗卻認為南宮雲嬋當時處在氣頭上,說出的話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氣話的成分多一些,不過是為了出氣而放狠話威脅南宮傲雪的一種手段。否則,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說出口來。

曉是如此,他既得了南宮傲雪的警告,一路上都還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有個閃失。可是,就是這麽安全放心地離開反而成了漏洞,讓敵人有機可乘了嗎?

夜朗第一次體會到了心慌的感覺,他在一遍遍的尋找中不斷地自責,還是怪自己太大意了,還是怪自己沒有把南宮傲雪的話放在心上,還是怪自己……

一遍一遍地加深對自己的責備,心也開始越加慌亂了起來:南宮淩風消失得過於了無聲息,怎麽看,都不像是私自淘氣的暫時離開。對南宮雲嬋的懷疑也隨之加大。那位說出那樣的話,真的不是簡單的威脅而已,而是真的行動了。

或許南宮雲嬋這樣的人,對夜朗而言,有點不可思議。報覆之前,給與警告,夜朗不是沒有幹過,但那是在完全的自信與周密的計劃下才會發出的洩露之舉。可這對當時在生氣的背景下的人,不可能有周密的計劃和完全的自信,只怕是事後的不甘心,讓南宮雲嬋最終還是選擇了執行自己的“許諾”。

即使對方是小王爺的身份,依舊沒有影響“諾言”的實施,更何況從小在那個勾心鬥角的皇宮中長大,南宮雲嬋應該有的是辦法擺脫嫌疑。

一天一夜就這麽在尋找與不安中渡過了,眾人還是一點線索俱無。

聚集在龍鳳呈祥原本是南宮淩風與夜朗的房間裏,眾人面面相覷,小小的房間中,沒有一個人說話,顯得偌大無比,唯一聞聽的就是彼此緊張的呼吸心跳之聲。

雪鴿是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的,望著眾人帶著探尋與希望的眼睛,她神色嚴肅:“我剛剛得到消息,南宮雲嬋確實派有人來到豐縣。那人一直偽裝在龍鳳呈祥等我們,昨晚應該是少爺發現了那人的行跡,沒打招呼,就追了出去。多半……多半是……落在那人手中了。”說到後面,雪鴿的聲音中透著顫抖,為那份害怕的未知。

“是誰?”忠伯驚得站起身來,他們一路上小心被跟蹤,想不到敵人卻早埋伏在前方等待。而且那人還瞞過了所有人,獨獨被南宮淩風發現,絕對不簡單。而照著這麽推斷下來,南宮淩風極有可能認識那人,才會匆忙跳窗追出。

“應該不是南宮雲嬋的近衛,那樣嫌疑太大。不過絕對是南宮雲嬋信任、剛好淩風也認識的人。”夜朗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分析。

雪鴿點點頭:“我找人查過,南宮雲嬋身邊的近衛,甚至是影衛,一個都沒有少。不過要查出那人的身份,只怕還清算一遍皇宮裏全部的人才行,那樣卻又不實際。我……”

“不用去關心那人的真正身份了,當務之急是安全找出少爺來。”忠伯最關心的還是南宮淩風的安危。

“我們分頭去找,去周邊的縣城。一定會有線索的。”雪霽雙手緊握,就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找到南宮淩風。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雪宸開口了:“我想公主,大概只是想給少爺吃點苦頭來教訓二小姐一番,不會要少爺的命的。”

雪夢跟著點頭:“上次在禦花園,最後公主還是讓人給少爺找衣服來著。到底還是有些不忍。”

其實大家心中都明白南宮淩風性命無憂,只是想到善良無辜的他難免不了一頓苦,都不約而同地將擔心擴大化,造成了彼此擔心他安危的跡象。所以即使雪宸雪夢剝開了這層迷霧,大家還是緊皺著眉頭,絲毫不放松。

夜朗冷靜下來,心中也明白南宮雲嬋大致是不敢搞出人命來的,不過氣憤的心情卻怎麽也抑制不住:說到底,這不過是南宮雲嬋與南宮傲雪之間的爭執,為何要把無辜的南宮淩風給牽扯進來?這樣任性的行為,即使保留了一份善念,夜朗也實在無法原諒。

“可是明天就是第十天了。”阿奇道出了眾人忽略的問題,“夜公子必須趕回金陵才行啊!”

“對啊!”

一語道破天機,眾人的眼光頓時集中在了夜朗的身上。夜朗心憂南宮淩風,即使沒了性命危險,也避免不了一番苦頭,哪裏還有心思回去,下意識就要拒絕。在他即將開口之際,雪鴿搶先一步說話了:“明天我們再試著在縣城裏找找,實在沒有線索的話,下午,我陪夜公子去金陵,剩下的人分頭尋找。”

夜朗有些驚訝地望著雪鴿,雖然顧慮重重,牽掛著失蹤的南宮淩風,但是仔細想想雪鴿的話裏不無道理。名義上他是回門,但實際上他是第一次去金陵夜家,通過雪鴿告訴他關於夜家的點點滴滴,他大致可以想象此行的艱難。越是能按時回門,他的勝算也大點。

南宮王府那邊,就他目前接觸的人而言,知道真相的,都不介意他穿越而來的身份;不知道真相的,更不介意他的轉變,因為這樣的轉變,對他們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更有南宮傲雪的相助,相信在南宮家是出不了什麽紕漏的。就算有,也自有人幫忙掩飾。

而夜家堡就不像南宮王府那裏好糊弄了。

首先,夜家堡裏居住的都是“夜朗”的親人,是他從小生活的地方,無論那些人再厭煩“夜朗”,“夜朗”再不受到歡迎,他是他們的親人卻是無法磨滅的事實。如果他的性情,變得太厲害的話,只怕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而一旦引起任何一個夜家人的懷疑,他的日子就危險了。因為夜家的人絕對不會像南宮家的人那麽好說話。畢竟南宮家的人,不用去在意夜朗的真假,他們在意的是南宮淩風娶的是不是一個好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穿越,在南宮家是受歡迎的。夜家就不會這樣了,他們只會認為自己的親人被妖怪附了身,是會帶給他們不詳的,那樣,最後的結果就是——封建社會面對附身妖怪的典型做法——燒死!

其次,雪鴿雖然對夜家堡的事情如數家珍,但畢竟是外人,有些家族內部的“秘史”,是不足為外人道哉。倒不怕夜家的“秘史”難以見人,怕就怕,“夜朗”好巧不巧地知道一些,而他這個夜朗絕對是不會知道的。

另外,在夜家“夜朗”雖然大體上不受歡迎,但還是有少數人歡迎他的,這裏面就涉及了“夜朗”的母親薛紅塵與四哥夜賢。薛紅塵,夜朗已經接觸過了,對夜賢卻是完全的道聽途說(雪鴿:怒!請相信我的資料來源。)。

最後,也就是最最關鍵的問題,夜家是一個傳統式的家族商賈,既有商人該有的精明,也有封建大家族該有的森嚴。這個情況搬到夜朗的身上,就是:他既有可能被夜家人發現異常,也極有可能被夜家人毫不心軟地燒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考驗夜朗,從觀察力考到心理承受力,從心思慎密性考到耐性,甚至是考驗他對危機的處理……其實,換做一句現代的話,就是考驗夜朗的演技。

夜朗到底演得像不像“夜朗”,就是最終決定他生死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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