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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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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無辜

更新時間2010-2-19 9:48:02 字數:3270

“哼。”剛剛還吵著的雪霽雪宸很有默契地丟給雪鴿一個“好自為之”的警告,雙雙離開雪鴿的身邊,友好地討論與交流春藥的問題。

雪夢搖搖頭,她還是比較喜歡站在一旁看熱鬧。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小安洋溢笑容的臉出現在門外:“房間裏沒有動靜了,要不要去看看?”

四人齊刷刷沖到小安的身邊,一人一句:

“小安,你怎麽知道?”

“你一直在偷看啊!”

“怎麽會沒有動靜了?”

“我就知道,藥性應該維持到現在。

很好,很好,小安非常滿意地點點頭,一人一句,一問一答,他倒省了解釋的時間:“走吧,月娘已經去了。”

五人走到思卿閣的時候,在花廳就被月娘攔下了,神色嚴肅,是難得的謹慎之態:“雲殤在裏面。”

聞言,五人的神色同時變了,竟然驚動了雲殤,夜朗的傷怕是……“兇多吉少”四個字冒出了大家的腦海。

在大家忐忑不安的等待中,雲殤皺著眉頭走了出來,不發一語,欲言又止地神情讓不知情的人,心都被吊了起來。

雪宸忍不住,最先發問:“夜公子,傷得很重?”

“廢話。”雲殤沒好氣地說道:“他可是被折騰了一天。你們整人也太過了吧,至少可以給淩兒服半粒解藥啊。”

雪霽不服氣地想辯解:“我們只是想知道夜公子對少爺……”話說一半,就被雲殤冷冽的眼神嚇到了,仔細想想,似乎她們好像真的有點激進了,剩下的話也吐不出口了。

雲殤看到雪宸四人的臉上顯出了內疚,語氣稍微軟了些:“以後不要做這種無聊的試探,他肯讓自己的背面對劍也要將淩兒保護在懷裏,不是已經夠明白了嗎?你們可知道,淩兒清醒之後,知道自己傷得夜朗那麽重,會有多後悔、多傷心。”

本來說教這樣的事情,壓根就不會跟雲殤沾邊,但是初次見面對夜朗產生的好感,在看到那人身後的傷口時,化作了憤怒,再聯想到自己的感情,雲殤有種感同身受的淒涼與憤概。仿佛別人作弄的不是夜朗,而是他的真心。

這世上唯獨能讓雲殤改變的,也就這情字;能讓他感動的,也就是真心而已。

屈身與男人之下,本不是什麽大問題,可是,發生在夜朗那樣的人身上,就足以證明他對淩風的感情,可為何這些人都看不懂呢?

“好了,雲殤!”月娘看四姐妹都快哭出來的臉,連忙制止了雲殤的長篇大論,“大家也是好意,想確認夜朗對淩風的感情,出發點總是好的。現在我們也總算可以放心把淩風交付給夜朗,對夜朗的歉意,以後慢慢彌補吧。現在你倒是仔細說說夜朗怎麽樣了?”唉!追究到底,她也是主謀之一啊!

“確認了,就可以放心了嗎?”雲殤的神情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了那個人,明明是知曉他對他的感情的,就像是他知道他對他動了心一樣,卻總是擺著一張冰山臉對著他,難道是在確認,確認他對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究竟值不值得他離開王爺?

“當然。”月娘點頭,卻不知道雲殤問的這個問題,指的是他自己的感情。要是知道,她一定會告訴他:每個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訝異地看著月娘,雲殤呆滯片刻,忽然就笑了。她是他的姐姐,從小一起長大,肯定比他了解他,既然月娘都這麽說了,那他一定要再接再厲,讓他好好地確認他的這份感情。

於是本就堅定的決心更加的堅韌,美好的未來似乎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想象著清雅最終選擇自己的畫面,雲殤裝出來的肅然頃刻崩潰,晴朗的笑容喜上眉梢,呵呵傻笑一陣,驚覺身邊眾人詭異的眼神,連忙調整面部,一本正經地說道:“夜朗的傷很嚴重,剛剛止了血,精神方面尤其很受打擊……”停歇一下,掃視屋中一圈,看到大家緊張兮兮的,頑笑代替了假正經:“……騙你們的。”

“咦。”轉折太大,投入感情的人一時沒能回神。

雲殤這才慢悠悠地解釋:“我是誰啊,大名鼎鼎的鬼醫雲殤誒。死人我都醫得活,何況裏面那人只是皮外傷而已,用了我獨門的創傷膏,明早就活蹦亂跳了,小意思啦!”

“皮外傷?”雪霽喃喃重覆了一遍雲殤的話,剛剛要死要活的又是誰啊?

“待會兒送點清淡的小菜跟大魚大肉過來就好了。”雲殤又追補了一句,“清淡的給夜朗填填肚子,大魚大肉給淩兒補補身子。”

“真的不要緊?”剛剛的內疚還停留在雪夢的臉上,那個人千萬不要出事,她還想向他討教廚藝呢。

雲殤斜視她一眼,算是回答。

“雲殤。”終於明白自己等人被雲殤擺了一道,雪鴿“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地開口:“我會暗示王爺,盡量給公子換一名醫的。”

“哪用暗示王爺這麽覆雜,直接說就好了。”雪霽也是恨得牙癢癢,她早就看雲殤不慣了。

“不要去說,”向來維護雲殤的雪宸連忙阻止二人的想法,雲殤剛把感動的目光投向雪宸,就聽到了她接下來的話,“公子不是早就想換了他嗎?”

唯一有良心的雪夢開了口:“說到底,還是我們做錯了。我去弄點吃的來。”說完便離開了。

三姐妹對望一眼,雖然她們從來就不會同仇敵愾,但是坦然認錯,也是很少發生的,雪夢怎麽了?一時之間,猜測的問號在三人的頭上圈圈圍繞,這當中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安。”鬧了半晌,雲殤才註意到房間中唯一一個沒有開口的人,欣喜地叫道:“怎麽你也在這裏?”

敢情現在才看到我,小安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哎呀,怎麽可以對救命恩人拉長個臉?”雲殤一點都不自覺地親熱抱住了小安,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哄小孩子:“好久不見了,我們喝酒去吧。”

小安適時地露出天真的笑容,口氣也是一派天真:“那,人家要喝最貴的那種。”

雲殤寵溺般刮刮小安的鼻子:“好,月娘請客。”

“那還等什麽?”小安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等月娘點頭啊!”雲殤道出了最實在的問題。

兩雙期待的眼神紛紛投註在了月娘的身上,月娘笑得很開心:“快去吧。”繼而轉身對雪宸吩咐:“記在小安的帳上。”

小安正被雲殤帶著往外走,聞言立時苦了臉:怎麽又記在我的賬上?難不成要在雪月樓賣身還債一輩子?

夜幕降臨的時候,也是雪月樓生意最好的時候,月娘也不便停留在思卿閣太久,留下雪宸看守著,就帶著雪鴿雪霽去了前廳應付。

不一會兒,雪宸就聽到了嗚嗚的哭泣之聲,在寂靜的環境裏,顯得分外的嘹亮。她的心忍不住一陣緊縮,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是她們太大意了,計劃之中忽略了南宮淩風的感受,絲毫沒有考慮到醒來後的南宮淩風面對傷痕累累的夜郎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卻吐不出胸中的煩悶,雪宸凝視房門片刻,轉身走出了思卿閣。雪夢這會兒正在廚房忙碌,她去幫忙,算是盡一份心意吧。

“嗚嗚……相……相公……嗚嗚……”

南宮淩風只覺得一覺醒來,還是往常一樣窩在夜郎溫厚的懷裏,可是夜郎緊蹙的眉頭、沈重的喘息、還有蒼白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一切都昭示了他——生病了。

雪鴿一直都說他睡覺不老實,肯定是睡覺的時候,一個人搶了被褥,相公才受涼了的。

南宮淩風越想越傷心,哭聲也跟著放大,小手攀上了夜朗緊皺的眉頭,輕柔地,想撫平褶皺。

好不容易安穩睡過去的夜朗生生地從睡夢中被吵醒了。

看到夜朗睜開眼睛了,南宮淩風胡亂地揩去臉頰淚水,邊抽噎著邊問道:“相、相公,你好些了嗎?都怪我。”

夜朗默不著聲地嘆口氣,身後的傷,上藥之後,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不過動作還是要仔細點,盡量不要觸及到傷口。他慢慢地擡起手,揩去南宮淩風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滿眼疼惜:“不要哭,我已經不痛了。還有,這不怪你,不要自責。”

聽到夜朗的柔聲安慰,南宮淩風更加傷心了:“怎麽不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搶被褥,相公就不會受涼生病了!嗚嗚,都怪我。”

一陣黑線掃過夜朗的額頭,南宮淩風不會忘記了之前發生了什麽吧。

“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遲疑的語氣。

“不是在床上嗎?”

“我們在雪月樓,你中了春藥,然後上了我,知道嗎?”夜朗精神不濟,懶得跟南宮淩風兜圈子,直截了當地概括白天發生的事情。

南宮淩風驀地用手捂住了嘴巴,眼角瞪得大大的,又是驚訝又是羞愧:相公怎麽會知道他做的夢?

“你想到哪裏去了?”那個表情似乎不應該是想起事實後該有的,夜朗不禁頭大了一倍,難道他說的還不夠直白?

南宮淩風訕訕地開口:“相公,你好厲害,連我做的夢都知道。呵呵,好厲害。”

夜朗的臉色瞬間鐵青,做夢,他居然認為在做夢。

“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的傷?”

“咦?”睜著眼,無辜地望著夜朗,南宮淩風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對著這樣的眼睛,夜朗算是真的洩氣了,再加上他的精神委實不行,現在跟南宮淩風說話,都是強打著意識。這一放松,暈眩的感覺陣陣襲來,視線不清,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難辨,一片烏黑中,只有燭火點點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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