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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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的幾天，無非吃飯，和嫂子父親說說話，偶爾看親戚。母校十三中也組織了同學聚會，無一例外，我還是沒去。太多回憶的地方，總是讓人不堪重荷。我選擇遠離。
和薛恒，無通信也無電話。那次他說是我的朋友也像是古書上很久很遙遠的一個符號，模糊不清。我不敢去問，甚至不敢提起。如若某天，我和他真成了朋友，那將會是最大的奢侈。
節後回到了溱城，我繼續朝九晚五的生活。上班後的第一個星期，嬈嬈辭職了。我和嬈嬈在樓下喝咖啡，問起辭職原因，嬈嬈只是搖頭，說了句想換個環境就不再多言。我不好勉強，只說任何時候需要我，都可以回來找我。嬈嬈感動地一把抱住我，也走得萬分瀟灑。
我去江北采訪。因為嬈嬈的離開，本來跟我的同事小何被派到嬈嬈的地盤。其實我還挺習慣一個人單獨行動。就是嬈嬈不在了，平時在格子間裏難免有點寂寞，幾次見到賀楊，也是點頭就過。這次來江北，也就是收集一些小區裏新年發生的閑聞趣事。
我采訪完最後一個小區的社區社團部，收拾東西才出門口，旁邊有人叫我，語氣遲疑。
“哎，你，你是不是......”
我轉頭，一個模樣清秀的男孩子正站在社區大門旁邊，一臉猶疑的看著我。
我看著對方，不記得是誰，便出聲問：“你認識我？”
男孩子聽到我的話，臉上神情放松下來，而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看來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張子明，你還記得嗎？那次小恒哥......”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平安夜那個晚上，那個吧臺的小帥哥！
我立刻點頭：“嗯，我還記得呢。酒吧的小帥哥啊！”
這下，他更不好意思了：“嗨，那個是課後兼職......”
我笑笑，轉了話頭問他：“嗯，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聽了這話，他的神情立刻暗了下來，小聲說：“嗯，我家住在附近，過來辦點事情......”
我說：“哦，那要不，你先去。再晚社區工作人員就要下班了。”
聽到我的話，他的神色更加暗淡，輕聲說：“我已經來過幾次了，別人不給辦。今天來也是碰碰運氣......”
我下意識地問：“什麽事不給辦？
他擡頭看看我，然後搖頭：“算了，也沒什麽，我自己再想想辦法。對了，你怎麽在這裏？”
身為新聞人的敏感，讓我無法視而不見。我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和記者證說：“我是記者，過來采訪的。你和我說說吧，到底什麽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前一亮。
這天下班剛走出辦公大樓，就看到前面停了一輛車，有人旁若無人長身倚著車門，吸睛無數。我掃了一眼，小心移步過去猶豫開口：“你......”
尤不自知已成焦點的某人擡頭：“下班了？”
我點頭，看了看來往人群不時探過來的視線，問：“你怎麽在這裏？等人？”
薛恒扯出一個笑：“嗯，等你。”
“啊？這車怎麽回事？”來不及驚訝他的回答，我視線已經去打量他旁邊的龐然大物。雖然我知道他家是賣汽車，但這麽久以來一直沒見他有車，我也不認為以他和家人的關系會去接受家裏的饋贈。
薛恒只是笑笑：“你不記得了？”
“呀！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是那個圖紙上的！”我滿眼星星看著他，“別告訴我，這個是你設計的，且已經量產了！”
面對我毫不遮掩的崇拜，他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然後點點頭：“嗯，你說的不錯，這車是公司送的，其實年前就送了，前幾天我才去吧手續辦好。”
我忍不住又興奮地繞著車子一圈，嘖嘖出聲：“所以，這個是免費的咯！太厲害了！看來你真不是打醬油的設計師啊！”
他抽了抽嘴角，紳士地拉開副駕駛車門，說：“請吧，小房客。本少爺今天是免費司機。”
我終於咧嘴大笑，不客氣地登了上去：“走，去溜溜這座駕性能如何。”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免費且美好的東西。一路上，我不停的左摸摸右看看，心中任然覺得不可思議，驚嘆之餘，第一次對薛恒的工作產生了好奇。
“好幸福啊！像買彩票中獎一樣！”
薛恒專註開車，輕哼一句：“你這麽喜歡免費的！”
什麽話！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我不滿：“難道你不喜歡！”
“我啊，我更喜歡自己付出等同價值的。”
我心裏直翻白眼，心想哪有這麽多等同可言。換話題。
“吶，你還設計過什麽。”
“很多吧，不過很多不是很滿意。”
“比如？”
“嗯，比如.......你看右手邊商場前面的裝飾群了嗎？那個是我弄的。”
我立馬掉頭看過去，居然是本市地標性質的中心商場前矗立著一個主題魔幻森林的裝飾性建築群！因為標新立異，年前還被本報還有一些城市雜志爭相報道過，而他居然如此輕飄飄一句話說完。我再一次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那什麽，打個商量行不？”
他斜了我一眼，嘴角有點笑意：“怎麽，你想去拍照了？”
哈，這人有時候還真敏銳。他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想去拍個照片紀念一下。停好車子，我趕緊跑過去拿著手機一陣狂拍，哈，幸好這個還沒拆。而薛恒手抄在口袋裏在不遠處看著我，我本想拉他過來給他和他的作品拍一個，但是看到有幾個女孩子上去搭訕被他臭著臉回絕，立馬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也許今天興致都好，飯後他居然願意帶我去兜風，甚至路過順帶欣賞了他的幾個其他作品，有音樂會海報，游樂園微型Icon,意大利某品牌糖果的包裝盒子，甚至知名品牌服裝的櫥窗等等，驚訝已經不足以闡釋我的心情了。我身邊的居然是個天才！
天才面不改色地坐著司機的工作，順帶欣賞我一次次的讚嘆和膜拜表情。我心裏知道他肯定覺得我很好笑，但是我還是覺得很高興，因為可以多了解他多一點，而這種心情他永遠無法理解。我於他只是分享的觀眾，而他之於我卻是唯一演對手戲的主角。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來了~~祝各位新年快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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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恒，無通信也無電話。那次他說是我的朋友也像是古書上很久很遙遠的一個符號，模糊不清。我不敢去問，甚至不敢提起。如若某天，我和他真成了朋友，那將會是最大的奢侈。
節後回到了溱城，我繼續朝九晚五的生活。上班後的第一個星期，嬈嬈辭職了。我和嬈嬈在樓下喝咖啡，問起辭職原因，嬈嬈只是搖頭，說了句想換個環境就不再多言。我不好勉強，只說任何時候需要我，都可以回來找我。嬈嬈感動地一把抱住我，也走得萬分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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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采訪完最後一個小區的社區社團部，收拾東西才出門口，旁邊有人叫我，語氣遲疑。
“哎，你，你是不是......”
我轉頭，一個模樣清秀的男孩子正站在社區大門旁邊，一臉猶疑的看著我。
我看著對方，不記得是誰，便出聲問：“你認識我？”
男孩子聽到我的話，臉上神情放松下來，而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看來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張子明，你還記得嗎？那次小恒哥......”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平安夜那個晚上，那個吧臺的小帥哥！
我立刻點頭：“嗯，我還記得呢。酒吧的小帥哥啊！”
這下，他更不好意思了：“嗨，那個是課後兼職......”
我笑笑，轉了話頭問他：“嗯，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聽了這話，他的神情立刻暗了下來，小聲說：“嗯，我家住在附近，過來辦點事情......”
我說：“哦，那要不，你先去。再晚社區工作人員就要下班了。”
聽到我的話，他的神色更加暗淡，輕聲說：“我已經來過幾次了，別人不給辦。今天來也是碰碰運氣......”
我下意識地問：“什麽事不給辦？
他擡頭看看我，然後搖頭：“算了，也沒什麽，我自己再想想辦法。對了，你怎麽在這裏？”
身為新聞人的敏感，讓我無法視而不見。我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和記者證說：“我是記者，過來采訪的。你和我說說吧，到底什麽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聽到我的話，他的眼前一亮。
這天下班剛走出辦公大樓，就看到前面停了一輛車，有人旁若無人長身倚著車門，吸睛無數。我掃了一眼，小心移步過去猶豫開口：“你......”
尤不自知已成焦點的某人擡頭：“下班了？”
我點頭，看了看來往人群不時探過來的視線，問：“你怎麽在這裏？等人？”
薛恒扯出一個笑：“嗯，等你。”
“啊？這車怎麽回事？”來不及驚訝他的回答，我視線已經去打量他旁邊的龐然大物。雖然我知道他家是賣汽車，但這麽久以來一直沒見他有車，我也不認為以他和家人的關系會去接受家裏的饋贈。
薛恒只是笑笑：“你不記得了？”
“呀！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是那個圖紙上的！”我滿眼星星看著他，“別告訴我，這個是你設計的，且已經量產了！”
面對我毫不遮掩的崇拜，他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然後點點頭：“嗯，你說的不錯，這車是公司送的，其實年前就送了，前幾天我才去吧手續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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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話！典型的飽漢不知餓漢饑啊！我不滿：“難道你不喜歡！”
“我啊，我更喜歡自己付出等同價值的。”
我心裏直翻白眼，心想哪有這麽多等同可言。換話題。
“吶，你還設計過什麽。”
“很多吧，不過很多不是很滿意。”
“比如？”
“嗯，比如.......你看右手邊商場前面的裝飾群了嗎？那個是我弄的。”
我立馬掉頭看過去，居然是本市地標性質的中心商場前矗立著一個主題魔幻森林的裝飾性建築群！因為標新立異，年前還被本報還有一些城市雜志爭相報道過，而他居然如此輕飄飄一句話說完。我再一次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那什麽，打個商量行不？”
他斜了我一眼，嘴角有點笑意：“怎麽，你想去拍照了？”
哈，這人有時候還真敏銳。他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想去拍個照片紀念一下。停好車子，我趕緊跑過去拿著手機一陣狂拍，哈，幸好這個還沒拆。而薛恒手抄在口袋裏在不遠處看著我，我本想拉他過來給他和他的作品拍一個，但是看到有幾個女孩子上去搭訕被他臭著臉回絕，立馬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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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面不改色地坐著司機的工作，順帶欣賞我一次次的讚嘆和膜拜表情。我心裏知道他肯定覺得我很好笑，但是我還是覺得很高興，因為可以多了解他多一點，而這種心情他永遠無法理解。我於他只是分享的觀眾，而他之於我卻是唯一演對手戲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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