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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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造型。以至死不休的決定和破釜沈舟的勇氣，把自己裏裏外外全部換了。
早上進辦公室，所有遇到的人統統看我不止三次以上。讚美，驚艷，詫異，探究，揣度，八卦甚至不明所以的暧昧和嘀咕，我通通照單全收。心裏再不適應再不安，面上卻是罕見的鎮定和從容。我知道自己的改變在哪裏，用同事小何的話“翻天覆地，改頭換面”一點也不誇張。
剛長及肩的頭發在巧舌如簧且技術高超的理發師的手裏煥然一新。染了流行的淺栗色，本身略蜷的頭發弧度更加明顯，二八分的劉海輕巧的附在額前。不僅如此，我還用上以前和嬈嬈學的化妝技巧上了淡妝，眼線，睫毛膏，腮紅，口紅一個不落。小明說我的眼睛介於單眼皮和雙眼皮之間，最適合上眼線，笑起來絕對清純兼嫵媚。我不知道清純兼嫵媚是怎麽個狀態，但是看到辦公室裏人人的嘴巴張成歐型，想來也不差吧。
大衣裙子都是咬牙新買的，流行色，搭配也按照熱情導購小姐的推薦。配上淺笑，小何說看起來宛若海報裏的摩登韓女。沒有了多年一貫的素面朝天和冷色調著裝，人人看到的都是一個時尚且氣質凜然的都會女子。也對，用錢堆出來的再怎麽也會說得過去。如果嬈嬈在能看到，肯定會笑的暈過去吧。
早會上，賀楊看到我直接楞住了，一句“你.....”還未完，我就中規中矩和他打個招呼。幾秒後，他恢覆鎮定對我點點頭，眼睛裏滿是若有所思。不過，我直接忽略更無需去解釋。
這一天，我過的很漫長。想起早晨薛恒看到我的表情，心裏卻翻湧著一絲難言的失望。腦子裏再自動過濾了一遍當時的情景，除了失望，心裏越發空了。和他在客廳裏照面，他楞住了不說，更是後退一步，看清是我，好半晌才疑惑開口：“你......你怎麽了？”我記得他的眼神，除了驚疑，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厭惡，當時我只是朝他笑了下：“不習慣吧，沒什麽，就是改個形象。”話出口，我們之間便冷場，無話可說，我就拿了包去上班。
這樣的改變，還得從上次遇到小明開始說起。原來小明家是外地來的打工者，一直在這個小區租房子住。父親無一技之長，常年在一家工地上做做搬磚頭擡水泥之類的零工，而母親一直靠做一些幫別人縫縫補補或者打掃保潔之類的活計補貼家用。即使這樣，也是非常艱難的才供張子明念書到大學。五年前，前任社區居委會主任念他們一家生活貧困，就安排張子明的母親進入街道環衛所做了零時工。雖然收入不高，但卻也穩定下來。就在前年，小明的母親在街道打掃衛生時，被一輛私家車撞了，私家車逃逸，而小明的母親的腿也撞壞了。本來條件不好，那時更是雪上加霜。沒有合同的零時工，就算不上是工傷，但又確實是上班時候出的事故。新任的居委會主任都不認這筆賬，後來就補貼了一些醫藥費企圖了事，小明家找居委會幾次了，但一直沒個說法。我找了公司裏的法律專員問了這事，一大堆名詞聽得我雲裏霧裏，我還是跑去那個小區居委會軟磨硬泡交涉這事幾次，可能社區也怕這事曝光，最後居然同意補償小明家。
因為這事，小明特別感激我，幾次我去附近小區采訪都看到他在那裏等我，時間久了便也慢慢熟悉了些。有時遇上，還會請他吃飯，閑聊也多起來。
“小豐姐，你是個好人！”
“哪能啊，就是舉手之勞。你別放心上哈！”
“不，真的很感激你。你不知道，對我家來說是件多大的事兒。”說道這裏，小明有點沮喪。
“嗨，沒事。都過去了。你念什麽學校？”
他報了一個名字，我有點吃驚：“喲，很不錯哈，以後好找工作。”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發，問我：“小豐姐呢？”
我也說了學校和專業，他立馬滿臉驚喜：“我們是鄰居呀！”
我說：“誰說不是！”
他說的沒錯，我們的學校只隔了一條街。以前在N大的時候，我還去過小明的大學食堂吃過飯呢。我把這話告訴小明，他立馬笑了，和我繪聲繪色的說起了牛肉炒飯那家，恰巧我也知道這家，立馬交流了彼此心得，一下子感覺距離拉近了好多。
“小豐姐，你現在還經常回母校嗎？”
我搖頭：“自從畢業後，還沒有去過哦。”
“哈，下次你來，一定記得找我哦，我請你去吃本校最好的酸菜魚！”小明拍胸脯打包票。
我笑著應承，好呀。
一頓飯飽，小明猶猶豫豫地開口：“小豐姐，你是小恒哥的朋友是吧！”
朋友？我避重就輕：“怎麽了？”
“沒什麽。有一陣子沒有見到他了。”
“他應該挺好。你認真念書就行了，少去打工。”我沒說自己和他的小恒哥同住的事情。
“那酒吧現在去的少了，只有沒課不忙的時候去兼職。小豐姐你也好義氣，一點不輸男生，那次在酒吧還讓我驚艷了一把。”
我笑：“小孩子亂驚艷什麽。好好念書是正經。”
“知道知道。老實說第一次見面，我也以為你是學生來著。”
“哈，我都畢業幾年了！”
“但是看起來很年輕，氣質又好，要是在我們學校裏，一定受歡迎。”
第一次有人說我氣質好，我來了興趣問：“什麽氣質？”
“中性氣質啊，現在90後都流行這個。那天乍一眼看你，真有點酷酷的感覺。你帶小恒哥出去那一瞬間簡直帥到極點。”
我笑笑：“你也說了是90後喜歡，成年人不喜歡這個。審美不同，代溝太大！”
小明撇嘴：“沒，這怎麽是代溝呢。我們學校裏這類女生很受歡迎的，而且現在很多女明星不都這種的！”
我打趣：“網路上說中性即有點非男非女，聽起來不是好事情吧。”
“沒啊，其實只管長相無關性別。你看小恒哥，他這樣的就很多人喜歡，不管男女。”
我心中一跳，擡頭看小明，他看著我，臉色有點懊悔尷尬。
“我是說，小恒哥，他一看就是男生，但是五官長的太帥......”
我沈默了幾秒，問他：“你們怎麽認識的？”
“以前我在酒吧遇到麻煩，是他們幫忙，才認識的。其實小恒哥和馮哥都人挺好的，很義氣。”說道這裏，小明猶疑了一下，說：“馮哥，你認識吧？”
我偏頭看陽光裏飛舞的塵埃，嗯了一下，淡聲補充：“見過幾次面，也說過話。”但，僅此而已。
“嗯，他們很照顧我。每次來酒吧，給的小費都很大方。”
我輕聲哦了一下，說：“酒吧畢竟不是好地方，少去為好。”
“嗯，小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回過頭來看這個半大的男生，笑瞇瞇的：“生氣什麽？”
他看我的臉色，裂嘴：“沒生氣就好。下次還找你出來吃飯啊。”
“行啊。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小明的眼睛盛滿星星：“恩恩，謝謝小豐姐。見到小恒哥，幫我打個招呼。我沒他號碼。”
我點頭允諾。
後來，我和薛恒提了小明一句，他只點個頭，把小明的號碼要過去。而小明，已經完全把我當個姐姐，要麽匯報學習情況，學校裏的奇葩趣事，又或者吵著找我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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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長及肩的頭發在巧舌如簧且技術高超的理發師的手裏煥然一新。染了流行的淺栗色，本身略蜷的頭發弧度更加明顯，二八分的劉海輕巧的附在額前。不僅如此，我還用上以前和嬈嬈學的化妝技巧上了淡妝，眼線，睫毛膏，腮紅，口紅一個不落。小明說我的眼睛介於單眼皮和雙眼皮之間，最適合上眼線，笑起來絕對清純兼嫵媚。我不知道清純兼嫵媚是怎麽個狀態，但是看到辦公室裏人人的嘴巴張成歐型，想來也不差吧。
大衣裙子都是咬牙新買的，流行色，搭配也按照熱情導購小姐的推薦。配上淺笑，小何說看起來宛若海報裏的摩登韓女。沒有了多年一貫的素面朝天和冷色調著裝，人人看到的都是一個時尚且氣質凜然的都會女子。也對，用錢堆出來的再怎麽也會說得過去。如果嬈嬈在能看到，肯定會笑的暈過去吧。
早會上，賀楊看到我直接楞住了，一句“你.....”還未完，我就中規中矩和他打個招呼。幾秒後，他恢覆鎮定對我點點頭，眼睛裏滿是若有所思。不過，我直接忽略更無需去解釋。
這一天，我過的很漫長。想起早晨薛恒看到我的表情，心裏卻翻湧著一絲難言的失望。腦子裏再自動過濾了一遍當時的情景，除了失望，心裏越發空了。和他在客廳裏照面，他楞住了不說，更是後退一步，看清是我，好半晌才疑惑開口：“你......你怎麽了？”我記得他的眼神，除了驚疑，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厭惡，當時我只是朝他笑了下：“不習慣吧，沒什麽，就是改個形象。”話出口，我們之間便冷場，無話可說，我就拿了包去上班。
這樣的改變，還得從上次遇到小明開始說起。原來小明家是外地來的打工者，一直在這個小區租房子住。父親無一技之長，常年在一家工地上做做搬磚頭擡水泥之類的零工，而母親一直靠做一些幫別人縫縫補補或者打掃保潔之類的活計補貼家用。即使這樣，也是非常艱難的才供張子明念書到大學。五年前，前任社區居委會主任念他們一家生活貧困，就安排張子明的母親進入街道環衛所做了零時工。雖然收入不高，但卻也穩定下來。就在前年，小明的母親在街道打掃衛生時，被一輛私家車撞了，私家車逃逸，而小明的母親的腿也撞壞了。本來條件不好，那時更是雪上加霜。沒有合同的零時工，就算不上是工傷，但又確實是上班時候出的事故。新任的居委會主任都不認這筆賬，後來就補貼了一些醫藥費企圖了事，小明家找居委會幾次了，但一直沒個說法。我找了公司裏的法律專員問了這事，一大堆名詞聽得我雲裏霧裏，我還是跑去那個小區居委會軟磨硬泡交涉這事幾次，可能社區也怕這事曝光，最後居然同意補償小明家。
因為這事，小明特別感激我，幾次我去附近小區采訪都看到他在那裏等我，時間久了便也慢慢熟悉了些。有時遇上，還會請他吃飯，閑聊也多起來。
“小豐姐，你是個好人！”
“哪能啊，就是舉手之勞。你別放心上哈！”
“不，真的很感激你。你不知道，對我家來說是件多大的事兒。”說道這裏，小明有點沮喪。
“嗨，沒事。都過去了。你念什麽學校？”
他報了一個名字，我有點吃驚：“喲，很不錯哈，以後好找工作。”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發，問我：“小豐姐呢？”
我也說了學校和專業，他立馬滿臉驚喜：“我們是鄰居呀！”
我說：“誰說不是！”
他說的沒錯，我們的學校只隔了一條街。以前在N大的時候，我還去過小明的大學食堂吃過飯呢。我把這話告訴小明，他立馬笑了，和我繪聲繪色的說起了牛肉炒飯那家，恰巧我也知道這家，立馬交流了彼此心得，一下子感覺距離拉近了好多。
“小豐姐，你現在還經常回母校嗎？”
我搖頭：“自從畢業後，還沒有去過哦。”
“哈，下次你來，一定記得找我哦，我請你去吃本校最好的酸菜魚！”小明拍胸脯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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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飽，小明猶猶豫豫地開口：“小豐姐，你是小恒哥的朋友是吧！”
朋友？我避重就輕：“怎麽了？”
“沒什麽。有一陣子沒有見到他了。”
“他應該挺好。你認真念書就行了，少去打工。”我沒說自己和他的小恒哥同住的事情。
“那酒吧現在去的少了，只有沒課不忙的時候去兼職。小豐姐你也好義氣，一點不輸男生，那次在酒吧還讓我驚艷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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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起來很年輕，氣質又好，要是在我們學校裏，一定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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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氣質啊，現在90後都流行這個。那天乍一眼看你，真有點酷酷的感覺。你帶小恒哥出去那一瞬間簡直帥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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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撇嘴：“沒，這怎麽是代溝呢。我們學校裏這類女生很受歡迎的，而且現在很多女明星不都這種的！”
我打趣：“網路上說中性即有點非男非女，聽起來不是好事情吧。”
“沒啊，其實只管長相無關性別。你看小恒哥，他這樣的就很多人喜歡，不管男女。”
我心中一跳，擡頭看小明，他看著我，臉色有點懊悔尷尬。
“我是說，小恒哥，他一看就是男生，但是五官長的太帥......”
我沈默了幾秒，問他：“你們怎麽認識的？”
“以前我在酒吧遇到麻煩，是他們幫忙，才認識的。其實小恒哥和馮哥都人挺好的，很義氣。”說道這裏，小明猶疑了一下，說：“馮哥，你認識吧？”
我偏頭看陽光裏飛舞的塵埃，嗯了一下，淡聲補充：“見過幾次面，也說過話。”但，僅此而已。
“嗯，他們很照顧我。每次來酒吧，給的小費都很大方。”
我輕聲哦了一下，說：“酒吧畢竟不是好地方，少去為好。”
“嗯，小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回過頭來看這個半大的男生，笑瞇瞇的：“生氣什麽？”
他看我的臉色，裂嘴：“沒生氣就好。下次還找你出來吃飯啊。”
“行啊。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小明的眼睛盛滿星星：“恩恩，謝謝小豐姐。見到小恒哥，幫我打個招呼。我沒他號碼。”
我點頭允諾。
後來，我和薛恒提了小明一句，他只點個頭，把小明的號碼要過去。而小明，已經完全把我當個姐姐，要麽匯報學習情況，學校裏的奇葩趣事，又或者吵著找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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