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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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義忠點頭應允,正要起身便被陸信風拉住了,陸信風做口型說道:“親我一下。”

齊義忠一驚,還是慢慢地湊了上去。陸信風原本以為他會隨便地給她的額頭還是臉頰什麽來上一下的,結果齊義忠確實學著昨晚她的樣子覆上了她的嘴唇,雖說技巧不怎麽樣,可是這個行為本身,就足夠讓陸信風驚喜心跳的了。齊義忠在陸信風的唇邊磨蹭著,蹭得陸信風心裏的火都上來了就是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了,陸信風心裏想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昨晚的言傳身教他還沒學好,齊義忠便伸出了舌頭飛快地舔了陸信風一下,陸信風只覺得唇上一涼,心頭一跳,便又回覆到那般磨蹭的階段。齊義忠見陸信風還沒反應,便又舔了她一下,陸信風這時才抓住機會反攻了回去。這麽一來,就有些難舍難分的意味了。許久之後,陸信風放開齊義忠,道:“別管他們了。”

齊義忠腦子裏還暈暈乎乎地,根本沒聽清陸信風在說什麽,只覺得騰地一下就被陸信風抱了起來,他慌亂中抓住陸信風的肩膀,正對上陸信風壓抑著晴欲的雙眼,於是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陸信風把人放到床上,解開了齊義忠的腰帶。這時候已經是初夏了,衣服穿得並不多,陸信風三下兩下就把人扒光了,這才開始細細打量。齊義忠在她的眼裏是極美的,身材修長,五官俊美,皮膚細膩。陸信風並不能確切地說出來他到底哪裏好,只覺得他哪裏都好,他在這裏,就是造物主的奇跡,他在這裏,就是神祇對自己的恩寵。這個世界也許會有人比齊義忠美,比齊義忠好,可是他們卻都不是他。他的所有特質組合在一起,才組成了這個讓她心動的他。而她已然心動,她愛的就是他這個人,縱然有天這些特質都不再了,他也還是她愛的那一個,有且只有一個。

齊義忠身上滿是她昨夜留下的痕跡,而剛承歡過的身體異常敏感。陸信風一路輕輕舔舐昨夜的痕跡,換取齊義忠的輕吟,如果是昨夜未曾留下愛寵的地方,那便留下痕跡。齊義忠似是覺得大白天這種事情極為尷尬,咬住了自己的右手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陸信風不認同地把他的手放下來,便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大……啊大人……”

陸信風重新吻上他的嘴唇,便只聽到了他來不及的吞咽聲。津液順著臉頰流下來,齊義忠窘迫地都要哭出來了。陸信風這才放開,轉而去了齊義忠的胸前。那胸前就有些慘不忍睹了,昨夜的牙印尚在,上面泛紅的地方滲出來點點血絲,都傷到了。陸信風有些心疼便俯身下去親那個地方,用舌頭輕輕地碾著。這下齊義忠是真哭了出來:“疼!妻主,疼……”

陸信風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停了下來,再仔細看了看齊義忠,這渾身上下的哪裏有什麽完好的地方,特別是胸前和下面,都紅腫著看著好不可憐。陸信風把齊義忠抱回懷裏,掀開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輕輕拭幹他的眼淚道:“好了,我不鬧了,乖,別哭了。”

齊義忠的腦子此時基本上是想不了什麽事的,陸信風停了下來,他的魂也才回來。看著陸信風抱著自己不住地安慰,他這才發覺自己喊了什麽。居然在不由自主地同陸信風撒嬌,而陸信風也真信了。齊義忠那裏是很疼的,陸信風碰的時候,更是疼得厲害,可是與疼同時伴生的,還有那種奇妙的不知名的感覺,他抑制不住想流淚,想喊點什麽。齊義忠也沒想到自己喊出來的居然是“疼”這個字,雖然是疼的,可是也並不是不能忍,哪裏就到了需要喊出來的地步。這會兒看著陸信風自責的樣子,他倒是有些愧疚了。

陸信風抱著齊義忠輕撫著他的後背,道:“都是我不好,忠兒,還疼麽?”

齊義忠臉一紅,道:“大人,其、其實也不是很疼。”

陸信風只當他安慰自己,點點頭道:“昨夜累了吧,睡一會兒,我守著你。”

齊義忠心想,不是剛說好要認認臉的麽?怎麽又要休息了?可是他這會兒也確實是累得厲害,而且兩人都倒在床上了,實在是沒那個氣力再顧及什麽面子什麽規矩了,當下就閉了眼。陸信風在他額頭印上一個吻,只呆呆地看著他入睡,不多時自己也跟著睡了。

陸信風是在一陣聒噪聲中醒來的,大抵因為不是自然醒的,便有些頭疼。齊義忠已經不在床上了,陸信風又閉眼躺了一會兒,這才聽清楚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麽。

“……我說公子啊,你可別怪我說得不好聽,這大白天的,再怎麽……也不該兩個人就躺到一處去了!”

這誰呢!說話怎麽難聽。陸信風皺眉。

“別的可不敢說,既是楊家的公子了,可就得守楊家公子的規矩,哪能由得新婦亂來呢!新婦是年輕不懂約束自己,你便得好聲勸誡才是!”

楊家公子的規矩?別家的公子我不知道,你們楊家的公子楊家的下人是怎樣的規矩,我和忠兒可是辦過案的!真是多大的規矩多好的規矩!陸信風一想起齊義忠是在楊家別院裏流了一地的血之後身體才不好的,更是心情不好起來。

“公子啊,你瞧你今天早上,梳的那個頭發,哪裏有一點規矩,怎地不將頭發全都束上去?還有那眉毛,不夠彎,看著就不福相喜氣,趁著小姐還沒醒來,讓惜墨給你再弄弄。”

陸信風一聽更是火冒三丈!這頭發是我給盤的,babyhair弄不上去故意留了兩縷你待怎地!這眉毛是我給描的,就是按照原來的眉形描的,你有意見啊!敢質疑我的審美?

這種自己端著身份的下人便是這樣不通事務,搞不懂這世界到底在發生些什麽。璟帝讓齊義忠做了他們楊家的公子,這對於楊家是多大的恩典。如若不是如此,楊家至於這麽聲勢浩大地送了頂空轎子來京麽?至於把京城的產業都送上麽?為的是什麽?只要陸楊兩家聯上姻,楊家現在在朝中沒人並不要緊。楊太傅退下去了,她還有其他的後輩需要謀個出路啊。總不能全家都隨著她窩回老家吧。這麽明顯地對璟帝對陸家示好,不就是為了以後能讓陸信風看在齊義忠的面子上,給她們方便?這楊府的下人倒真是好大的口氣。真是弄不明白誰是主誰是仆,誰伺候誰了!

陸信風自己把衣服套上,那邊外間也突然就沒聲兒了,不一會兒,齊義忠就進來伺候她穿衣了。

陸信風道:“怎地這麽早就醒了?”

齊義忠不好意思說是有下人進來叫的,心想一說陸信風肯定更不高興,便沒有開口說話。他這一不開口,陸信風自然是什麽都明白了。真是不怕死的。

陸信風也不再問他了,只穿好衣服就跟著出去了。外間滿滿登登地站了一屋子的人,都想著在新婦面前露個臉。陸信風和齊義忠在主位上坐下,這些人就都開始行禮。想必等這刻是等得久了。

陸信風讓他們一個一個地自我介紹,站得最近臉塗得煞白的這個姓周,他旁邊的這個姓李,接著下面兩個相公,一個姓楊,一個姓林,他們都是成過親的,隨著妻主一家人都陪嫁了過來,剩下的幾個小廝,穿粉的叫惜英,穿綠的叫惜墨,穿藍的叫惜月,穿紫的叫惜雨,還有兩個長得漂亮水靈小孩兒,一個叫抱琴,一個叫抱棋。

陸信風粗略地看了眼,屋門外還站著不少人,想來都是沒資格進屋的了,七八歲到十八(河蟹)九歲不等。陸信風又點了點頭,再仔細瞧了瞧站在門邊的那兩個小孩兒,心念忽然一動,問道:“你們,是男孩兒呢還是女孩兒?”

這兩個小孩兒粗看還以為是男孩兒,這怯生生的大眼睛,粉嫩粉嫩的模樣,取的這暧昧的名字,怎麽都該是小男孩兒啊。可是陸信風細一打量,這兩個孩童卻是穿著女裝的。那兩個小孩兒見陸信風問了,便跪下來答道:“回大人,抱琴抱棋是女孩兒!”

陸信風一時就有些不知道怎麽形容楊家了,她點了點頭道:“你們雖年歲尚小,可是待在內院總歸是不好。以後就去我那兒伺候著吧。夫君,你看如何?”

齊義忠聞言也點頭稱是,他一直沒註意,嬌滴滴的兩個小孩兒,他一直以為是男孩兒呢,還是陸信風眼力好。

陸信風再一擡頭,便看到張叔也站在門口,她做出一副仿佛剛看到的樣子道:“張叔,你怎地也在這裏呢。思琪不是差人來接你了麽?”

“能看著小姐娶夫生女是多大的福分,也只能讓她等一等了。那丫頭,小姐成親也不親自過來,只差人來送禮,可真是欠了教訓。”張叔道,話語中雖然是責備之意,但是裏頭的驕傲自豪任誰都能聽出來。

“她新官上任,自是脫不開身的。還有啊,她這以後可就是一方母父,張叔你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對她隨意教訓了啊,多少要留些面子的。”陸信風也跟著笑道。

“看小姐說得,就算是做了官,我們也不會忘了這是小姐的恩典,不會忘了是陸家的人的。”張叔連忙說道。

“我可不聽這沒趣味的話,當初一起長大,便是姐妹一般的交情。張叔你在就正好了,這院子裏的人,你都教教他們規矩忌諱,原本伺候誰的用的誰的規矩我也就不問了,往後只要我在這裏,就該當用我的規矩。那兩個小姑娘,也由張叔你帶去我那裏吧,這院子裏你也給補兩個灑掃進來。”陸信風如是說道。

陸信風這話一出,張叔點頭應下,那邊幾個小廝的臉色當即就僵了一下?什麽叫你給補兩個灑掃的進來?合著陸信風以為抱琴抱棋是灑掃丫頭呢?那豈不是把他們也當成了做粗活的了?而其他人聽著陸信風的話,自然也知道這個叫張叔的在陸府裏地位不低,女兒也當了官了,不管這官多小,身份總也是和他們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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