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害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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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己老師那聽不到回答的弗利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相處久了,我覺得……(英語)”絮絮叨叨的說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仍舊聽不到回應的弗利曼紅著眼睛:“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知道錯了。別這麽做,被開除的話我連書都沒發讀了。(英語)”

想到那個恐怖的後果,想到自己原本光明的未來一片黯淡,弗利曼緊緊攥著對方的褲子:“我……我……我……就是鬼迷心竅了。我真的……求求你給我第二次機會吧,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我一定聽話,一定聽話。(英語)”

聽著那話語中的祈求和無助,想到對方居然會做出這種傻事,男人的眼眸便暗了暗:“弗利曼。(英語)”

“……老師……(英語)”聽到聲音的弗利曼擡頭看向自家老師,對方冷漠的神情讓他心口緊了緊。

註視著哭得不成樣子的老人,男人接著說:“你剛剛成為我的學生時,我就告訴過你,一定小心謹慎,因為在這裏沒有第二次機會。還記得你是怎麽說的嗎?(英語)”

想到當初的男人,想到自己那自信的話語,弗利曼喃喃的說不出一句話。

蹲下身子看向年輕的男人,看著對方紅到委屈的眼睛,赫本利伸手放在對方臉上:“你說不會有第二次機會的可能。(英語)”

那時你那麽自信,就算是外頭熱烈的陽光都沒你的模樣刺眼。

咽了咽口水的弗利曼莫名覺得赫本利看他的目光有些駭人:“老師……(英語)”

“對那個女孩動心是不是?(英語)”赫本利醫生略微冰冷的手摸著弗利曼蒼白的臉龐。

“我沒有。(英語)”那猶如被蛇撫過的感覺讓弗利曼抖了抖。

男人的聲音冷漠又可怕,就像是從地獄出來的惡鬼:“你們,做過什麽嗎?(英語)”

年輕的弗利曼松開手想跑,但唯一可以動的腿卻被赫本利醫生死死抓住。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英語)”低沈的猶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此時就像是噩夢中的奏樂,弗利曼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咬住嘴唇。

“真是壞孩子,弗利曼。(英語)”赫本利醫生一把翻過弗利曼的身體直視對方的眼睛。

看著對方欺壓上來的身軀,弗利曼絕望的喊著:“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英語)”

聽著那些亂了調子和邏輯的話語,赫本利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不是說會聽話嗎?”

這話直接弗利曼咬住自己的後牙……

集裝箱制作的房間,透過單面透視玻璃,絕望的弗利曼看著窗外的老人哭得好死一個姑娘……

晴空萬裏天下,得知自己不久後再也拿不到這份高薪工資的老人發愁的坐在自己種的那一片菜地上想:怎麽辦?失業了……

七、

采用瀝青混泥土鋪就的高速公路上,正吃著他人買的薯條漢堡的顧從楊接到了邱雲澤的電話——對方說徐宣言想要晚上約著去吃飯看電影。

聽到這話的顧從楊問:“什麽時候?”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傳來了回答:“放學後,大概五點半左右。”

看了一眼腕表的顧從楊:“好,那我們在哪裏見面?”

電話那邊因為這話插入了徐宣言的聲音,對方說了一個商場的名字。

“那到時候見。”想著那商場距離等會要去的地方應該不遠,顧從楊同意了。

似乎是做了什麽,那邊窸窸窣窣,又變成邱雲澤一個人的聲音:“嗯,中飯吃了嗎?”

“正在吃。”聽到問話的顧從楊笑著回答。

“吃的什麽?”

顧從楊看著自己面前的薯條漢堡:“喝的湯,你呢?”

順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邱雲澤那邊就因為有人找而先掛斷了電話。

收起電話的顧從楊吃著薯條默默看著車外的風景——她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逃走的,也不想知道。

不過,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如果當初的她還會因為直接將對方圈禁而愧疚,那麽現在,她要是和對方再次見面,只會讓她立馬去死——心慈手軟會帶來麻煩和厄運,那場噩夢教會了她不少東西。

車子抵達珞珈市後,顧從楊和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在將她送到目的地後,下車的顧從楊告訴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三天後找不到人,你們就回意大利吧。(意大利語)”

聽到這話的男人點頭:“是。(意大利語)”

一如既往是那麽冷清的街道,看著街道兩排的高大梧桐樹,顧從楊緩緩穿過,走向自己要去的地方。她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自從出事後到現在五個月。

瞧著高大威武仿佛沒經歷過四季的大樹,再看看不遠處坐在門口等她的顧婆婆,顧從楊深吸一口氣,加快了步調。

走到對方身邊坐下,顧從楊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很抱歉,沒有聽你的警告。”

“嗯。”聽到道歉的顧婆婆淡淡回道。

看著不遠處一小措的新芽翠綠的好似一碰就碎的模樣,老人發問:“你能使用那份力量了?”

“嗯,算是因禍得福。”顧從楊說,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在絕望的時候成功念出咒語……

然而下一刻,老人的話卻帶著點笑:“因禍得福?”她轉頭看向顧從楊:“我怕你會後悔。”一句話說的是意味深長。

原本還帶著笑容的顧從楊眨了眨眼睛:“什麽意思?”

“庫洛先生那邊拒絕了你的申請。”下一句,抱著動物的老人卻這麽說。

這話直接讓顧從楊怔住,過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聲音:“不是說……”

怎麽會?一聽到自己被拒絕就有點慌張的女生心裏是一片驚濤駭浪——在顧從楊出事之前,她和庫洛先生已經達成了治療方案,對方說沒問題,現在為什麽突然就……?

“他說他治不了活不過五年以上的病人。”顧婆婆摸了摸手上的動物,輕聲回答。

伴隨著沙沙聲的話語一傳入耳朵,顧從楊的臉色驀然煞白,她攥緊好幾次衣擺,才發聲:“我以為在夢裏……”——我以為在夢裏死掉不會算在真實的壽命裏。

直接打斷顧從楊的話語,老人將一個事實親口告訴她:“過於短暫的壽命根本沒辦法恢覆到往昔,就算你付得起再高的價格。”

這話一出,顧從楊立馬沈默了。

貌似永遠生活在夏日裏的大樹下頭,風永遠都不會很熱也不會很冷,但被風吹著的顧從楊卻覺得那風吹進骨子裏頭,四肢百骸都在發寒。

“後悔嗎?”老婆婆的聲音在顧從楊耳畔響起。

隨著那聲問,無數人曾問過的問題隨之響起。

一直都說自己不後悔的顧從楊茫然到回答不出聲音。

好久好久,顧從楊才用帶著點嘶啞的聲音問顧婆婆:“還有其他辦法嗎?”

聽著那聲音中壓不住的顫抖,原本一直在隱隱發怒的顧婆婆沈默許久,啟唇:“無法恢覆就只能延續。”

楞楞的轉移目光,不想死的顧從楊看著顧婆婆的側臉:“我不明白……”

定定註視著大樹,一身黑色打扮的老人慢慢說道:“有一個地方,它那邊售賣一種藥品,可以讓快死之人延長壽命。”

不成想還有這法子的顧從楊露出驚訝的神情。

扭頭看向對方,四目相對,表情冷淡的顧婆婆:“價格非常昂貴,但只要你出的起,活著沒有問題。”

聽到這的顧從楊點頭,隨後,忍不住問:“那為什麽一開始不建議我……”服用藥物卻建議我進行那個七三開的手術?

“一旦服藥就要終身服藥,做好心理準備,顧從楊。”本來並不想這麽做的顧婆婆看著顧從楊認真的說。

顧從楊從那話中聽出幾分不太好的意思,她小聲詢問:“如果停藥?”

“時間就會走。”顧婆婆定定註視著對方的眼睛,看著那裏頭的自己。

沒聽明白的顧從楊在心裏思索片刻,擡眸:“我不懂。”

女生以為顧婆婆會和以往一般解釋,不料,對方卻這麽說——“那你最好不要懂。”

聽到這話的顧從楊心裏一驚,總覺得有點……

“走吧,帶你去看看那個地方。”看了看不知何時又灰蒙蒙一片的天空,顧婆婆起身說道:“等會可能還有大雨。”

雖然顧從楊也想去看看,可她等會還有事……:“我等會有約……”

“不需要多久。”

被再次打斷話的顧從楊瞅了一眼婆婆,她覺得對方似乎氣得不輕,只得乖乖點頭:“好。”

瞧著顧婆婆一邊抱寵物一邊拿雨傘的模樣,自覺有錯的顧從楊趕緊說自己來拿傘。

將傘遞給對方,顧婆婆:“現在就打開吧,一會會有雨。”

“好。”顧從點頭開傘。

他們用的傘是顧婆婆曾經借過顧從楊的紙傘,上面的丹頂鶴栩栩如生宛若下一刻便會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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