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昏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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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不知道三個字的萬司末搖了搖頭,說:“啊,和邱雲澤的關系還真是永遠暧昧。”

女生不動聲色似乎沒聽懂對方是什麽意思。

萬司末思考了一會,問:“你覺得最後誰會繼承邱家?”

藍婉瞧著不遠處正走來的女生,回答:“雲澤吧。”

“真有自信啊,小婉。”這個想也沒想的回答讓萬司末重新笑了起來。

註意到對方的笑容,藍婉半垂下眼睫:“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

“是,我也是這麽覺的。”面對這個問題,萬司末非常坦率。

隨後,男生又補充道:“但我不覺得邱雲澤喜歡的是你。”

“你的錯覺。”沖著對方好看的假笑,藍婉回答。

“我從來沒有錯覺。”註視著漂亮的藍婉,萬司末如此回答,說完他就擺了擺手離開了。

目送對方離開,在心底想了一圈對方和自己的談話,藍婉不明白萬司末到底想和自己說什麽,他似乎在套話又似乎只是想到什麽說什麽,毫無邏輯,不懂真假。

日子在進入深秋後,黃色占的比重越來越大,到處是枯枝和落葉被環衛工人處理在一起。

風不再那麽溫暖而帶上一絲冷冽的味道,有時刮在臉上猶如進入冬天一般。

霍眀高中部的植物們每天都被打理,枯枝敗葉很快就被收拾的仿佛沒出現過一般。

上完鋼琴課的藍婉走在走廊上,透過光潔如無的玻璃窗看著被人帶走的黃色樹枝,有了幾分不太舒服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那枯枝敗葉仿佛她的明天,又或許連這樣的未來她都可能沒有,因為心有所感,因此異常悲傷。

她曾經想過要牢牢抓住自己的命運,無論如何都要為自己擺脫既定的人生路線,可時間那麽殘忍,根本不給她準備。

在曼達城市花園小區裏挖出的骸骨宣布了整個柯家在房地產上最終的失敗,經過檢驗,那些骸骨就是不久前失蹤的孩子。

失蹤不到兩個月的孩子是如何變成累累白骨,這到現在都是一個謎團。

有人說小區裏有吃人的怪物,也有人說是殺人犯在躲藏,還有人說……

無數的謠言讓曼達城市花園變成一個不祥之地,寸土如金的地盤一時間便宜如紙。離開的大住戶不少和柯家關系良好,因為這件事有了陰霾和破損的痕跡,尤其是失蹤孩子的那一家,是柯家很久的好友……甚至為了更拉緊關系,當年柯家當家親自送女兒嫁入他們家……不成想現在……

當初為了更好維系友誼而邀請其他人家來住,現在,什麽都完了。

作為一直經營人脈在其他方面並不特別擅長的柯家因為這事元氣大傷。

柯敘恒因為這件事簡直就像瘋了一樣,就連出嫁了的姑娘都被全部召回,開始想辦法挽救友誼。

很多人都將希望放在藍婉身上,希望對方能順利和邱雲澤訂婚以便掩蓋現在的惡事。

但藍婉卻心生寒意,她看著無數雙期待的眼睛,想著要出事了。

不久後,就在藍婉騎虎難下之時,柯家被人退婚了,其中包括花知。

因為晦氣,因為鬼怪,因為不詳,因為未知。

很可笑,明明已經是被科學充斥著的世界,在明明應該是先鋒的上流圈卻仍舊迷信。

註視著家中一片淒清的氛圍,一身白裙的藍婉連呼吸都不順了。

顧從楊,她想,我該怎麽辦?

十一月結束的時候,邱家隨著幾項合作案失敗,直接把遠在國外休息的邱溪越緊急召回了,但他的歸來卻沒起到任何作用,甚至使得原來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本來期待著邱溪越能夠力挽狂瀾的邱家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再次失望,直接架空邱溪越的權力,準備瓜分邱家。

“老爺,我們現在怎麽辦?”一旁的管家焦慮不安的看著邱溪越。

“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拿著酒杯的邱溪越看著不遠處掛在墻壁上的畫,目光在那把刀上慢慢移動,緩緩說道。

此話一落,木著臉穿著好幾層衣服的管家覺得寒意從腳底肆意,他看著自家老爺,小口咽著唾沫。

因為合作案失敗,邱雲深和邱雲澤隨著邱溪越的回歸直接離開集團回到學校。心中憤憤不平但臉上保持笑容的邱雲深不敢發聲,而邱雲澤一如既往的沈默。

當天晚上,邱溪越還沒回家,邱雲深瘋了一般在房間裏弄出各種動靜,住在隔壁的邱雲澤聽著動靜,安靜的看著電腦喝著咖啡——他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

就在藍婉被家裏人逼著沒辦法的時候,她親自去邱家找邱雲澤尋求幫助。

花園裏,看著似乎走投無路的藍婉,聽著對方的主意,邱雲澤卻這麽說:“再等等。”

“我沒辦法再拖下去了。”將一旁的頭發順在耳旁,貼近男生的藍婉,聲音裏滿是無能為力。

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傭人,邱雲澤小聲道:“幾天就好。”

得到這個回答,藍婉露出一抹笑容,就好似剛才男生在說甜言蜜語似的,點了點頭。

笑著讓對方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再送對方離開,邱雲澤的餘光中一直有人偷偷摸摸跟著。

說實話,邱雲澤不懂為何邱溪越那麽希望他和藍婉在一起,甚至於表現的那麽明顯。他問過邱子蛟,當時邱子蛟思考了半晌卻說:“不知道。我查過那不是他的私生女,也沒半點關系。”

就是這樣,所以邱雲澤更加不懂了。

明明有比藍婉更好更適合的對象,可邱溪越卻對藍婉似乎特殊看待——要不是當初藍婉親口告訴自己邱溪越居然還因為想要他們在一起暗自給柯家承諾,他也不會發現這點。

畢竟無利不起早,世界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可言?

邱子蛟曾提出會不會是因為當初珈藍寺廟裏那和尚的預言,可隨後他又否定了,因為白合玉在邱溪越那並不討好。

所以為什麽偏偏是藍婉?

邱雲澤曾在藍婉那不動聲色的試探過一兩次,甚至還直接動手測試了一番,但藍婉對邱溪越卻是完全陌生的態度。

這就真讓人費解了。

有什麽原因可以讓一個人對另一個那麽關註?

喜歡?

不,邱溪越不是那種人。

那麽是利益?

可作為聯姻品的藍婉身上有什麽利益可言?

百思不得其解,邱雲澤在回去的路上放棄了思考。

他想,應該只差一個鑰匙,但鑰匙在哪只能等待了。

一、

十二月剛開頭,邱家就舉辦了大型葬禮,邱家兩位年歲已高的長輩相繼離世。

葬禮上邀請了無數達官貴人,不同於邱雲暮邱雲溪他們只請了一些商界好友,這一次還請了不少利益相關的朋友,就連趙嘉措也在。

統統黑色西服邱雲澤和邱雲深陪著邱溪越接待客人。

看到前來吊念的趙嘉措,邱雲澤禮貌的和對方問好。瞄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少年,趙嘉措點了點頭,仿若他們之間之前的交戰從未發生。

放下禮物又和邱溪越隨便說了幾句,趙嘉措就獨自找地方呆著。不料,他剛一轉身就看到很久沒在人前露面的邱子蛟。

看到他,消瘦的男人率先打招呼:“幸會。”

打量著精神似乎不錯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的邱子蛟,趙嘉措伸手:“幸會。”說著掃了一眼他身側站著的邱夫人。

精致的妝容加上姣好的身材,的確有讓人一見傾心的本錢。

收回視線的趙嘉措想,難怪邱子蛟會娶這麽一個沒有身份無法懷孕的女人,還做了這麽久的夫妻。

不久後,邱雲深走了過來,微笑著向趙嘉措問好。

一身剪裁良好的意大利款西裝的趙嘉措註視著邱夫人溫柔的看向邱雲深的模樣,覺得還真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

再瞅一眼獨自一人招呼客人的邱雲澤,瞧著對方偶爾壓抑的小聲咳嗽,趙嘉措在心裏吐槽:簡直是……差別。

讓人哀痛的葬禮一結束,趙嘉措便離開邱家。

臨走之前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和其他人說話的邱雲澤,趙嘉措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

想到方才對方幾次過來試圖搭訕,別人都以為他是想攀關系,只有他知道對方想問什麽,但他就是什麽也不想說——即使顧從新不怪他們,可他仍舊怒意未消。

離開邱家後,趙嘉措將國內的事情一處理完就動身回德國。

確定要走的那天,路上,能幹的手下告訴趙嘉措有人在跟他們。

“解決掉。”想到那個到現在都不放棄的邱雲澤,趙嘉措淡淡的命令。

匯報事務的手下立馬應許:“好的,少爺。”

掛斷手機,坐在平穩轎車內的趙嘉措默默看著窗外的風景。

說句真話,如果邱家的繼承人可以投票決定,要是他有票他一定會投給對方,但作為顧從楊的男朋友或者丈夫,他選擇一票否定權。

他不可以,在他眼裏一直如此。

“撤退吧。”知道這次又沒希望的邱雲澤回答了手下人的問話。

那頭的人立馬回應,並和前座司機作出停止的手勢:“是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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