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章以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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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渾身精力充沛,而且全身發熱!一股又一股的暖流從肺腑流遍全身,感覺呼吸有些沈重起來,一股渴望在叫囂!秦清楓感覺很熱,倚著欄桿,感受著外面的風吹拂在自己身上,並不能帶走身上的燥熱!

秦清楓覺得口幹舌燥,直接除去了外面的衣裙,可是還熱,又脫的只剩中衣,領口大大的敞開,露出一片又一片的白皙。

隨手拿起榻上案桌上的涼茶,一杯接一杯的灌下,渴求得一點清涼。可一壺涼茶下肚,並沒有什麽用,還是慢慢熱了起來!

秦清楓惱火,定定的躺在床上,被子捂著面,可是耳尖紅透,直至耳根……

金珠,銀珠進來的時候,看到秦清楓躺在床上,還有些疑惑,吃了藥膳,本應該精力充沛,宛清大人這般癡睡,難不成藥效不夠?宛清大人太虛?補不起來?不應該啊,按理說,越虛的人,稍微補一點就好了呀!為何,宛清大人這般?

金珠銀珠百思不得其解,也沒敢打擾秦清楓午息。

實在是秦清楓太虛了,身子骨弱了,受不了補。

………

拓跋玉箋這幾日很忙,那群侍君都是各位大臣送來的,牽扯著各種勢力,因他們折辱秦清楓,那日拓跋玉箋氣得狠了,將這三十幾人全部處置了,屍體也全部處理了。

可是,那些大臣們與侍君們斷了聯系,紛紛前來查探,然後查出真相,認為公主殺了侍君們,是想要與朝臣為敵。

大臣紛紛慌了,暗地裏結黨營私,三十多個侍君,後方就有三十多個勢力,那些大臣為了自己活命,就打算掀了權勢滔天的拓拔玉箋!

隨後,數不勝數的刺客,在拓跋玉箋身邊徘徊,書房也被盜過好幾次!拓跋玉箋警惕著,也抓捕了幾個刺客,要逼問幕後之人………

…………

大殿之上,拓跋釗宏站得筆直,看著下方站著的拓跋玉箋,沈沈的說道:“那三十幾位侍君,你明知道殺不得!為何在一夜之間,將他們全部處理了?”

拓跋玉箋依舊傲氣的仰著頭,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華貴雍容,聲音清清冷冷,也不隱瞞:“他們欺辱我的宛侍君,他們該死!”

拓跋釗宏怒意更甚!他自然知道拓跋玉箋口中的宛侍君就是那個秦清楓!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拓跋玉箋,怒道:“你怎麽可以這般意氣用事!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大臣對你虎視眈眈!”

拓跋玉箋拱了拱手,依舊是高傲的說道:“他們,又能奈我何?”

拓跋釗宏看著眼前這個一直以來冷傲的妹妹,突然會意氣用事了,仿佛回到了他們還不懂事的年紀,心裏一陣感慨,也許,玉箋終於有了牽絆了,可是,為何那人偏是秦清楓!

拓拔釗宏有些沈重的開口:“玉箋,前日有人溜進庫房,目的是紅益果,我怕,秦清楓假死,會被查出!”

拓跋玉箋一聽,面色有些幾分沈重,這些大臣,已經這般有能力了嗎?回到:“王兄不必擔憂,若是查出,大不了玉箋擔了偷了紅益果的罪名,所有罪責,皆有我一並承擔!”

拓跋釗宏氣息漸漸沈重:“玉箋!”

“王兄,這幾年,我太累了,我只想放肆一次,如今,王兄已然能獨掌一面,我相信,就算我沒了權,有王兄的庇護,沒人敢傷我!”

“玉箋!你怎可如此!”

“王兄,莫要再勸,若是他們沒查出便好,查出了,那也是玉箋與朝堂無緣,請王兄恕罪!”

“你,你…”

“請王兄應允!”

拓拔玉箋僵持著,拓拔釗宏被氣得胸口起起伏伏,終究是不忍心……

……

“罷了……你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奪……”

“謝王兄!”

………

入夜了,拓跋玉箋剛剛到府,就聽到萬良匆匆來報:“公主,聽金珠說,宛侍君好像身體不適!請公主去看看吧!”

拓跋玉箋聽罷,有些慌亂,這幾日都沒去水煙閣看她,也不知她怎麽樣了!步伐比平常快了一倍,直沖水煙閣!

“你怎麽樣了!”人未到,聲先行!拓拔玉箋直直的沖進裏屋………

秦清楓已經脫掉外袍,只留中衣,打算安寢,聽到聲音,皺起眉頭轉身,拓跋玉箋著急忙慌的沖到面前,還拉住了秦清楓

秦清楓掙不開,索性放手,只是冷漠的說:“我沒事。”

秦清楓再次恢覆了冷漠的模樣,拓跋玉箋緩緩有些小失落,上下打量著秦清楓。

秦清楓也就任由她看,只是逐漸更冷了氣息。

“我以為你出事了呢!”

拓跋玉箋檢查完,確認秦清楓沒事,松了一口氣,然後拉著秦清楓坐在桌前,倒了桌上的一壺茶,一杯遞給秦清楓,一杯自己喝,剛剛跑過來,有些渴了。

秦清楓皺著眉看著拓跋玉箋喝茶,薄唇微張,想說些什麽,可是看拓跋玉箋一飲而盡的樣子,終究又緊緊的閉上了嘴。

拓跋玉箋喝得急,又倒了一杯,才解了渴。然後有些疑惑的看著面上有些僵硬的秦清楓,問道:“這什麽茶,怎麽和之前喝的不一樣。”

秦清楓面色有些僵硬,別過頭,淡淡的說道:“不是什麽好茶,比不得之前的。”

秦清楓心下微思,自從自己不吃那些藥膳後,金珠,銀珠直接把大把大把的藥材泡進茶中。

那日,看到金珠直接往裏面放了一大把什麽東西煮茶,還加了些參片,自己就知道,這茶,喝不得了。

可拓跋玉箋倒是較起了真,又倒了一杯,然後湊近唇邊,細細品嘗,除了顏色較深,有些樹漿的味道外,味道微濃,有些怪異,也還尚可。

秦清楓看著拓跋玉箋又要一杯下肚,聲音冷漠:“夜深了,公主請回吧。”

拓跋玉箋再次喝完杯中的茶,只覺得肺腑一股又一股的暖流席卷而來,慢慢侵襲全身,不由的動了動說道:“你覺得熱麽?”

秦清楓哪裏還不明白,茶裏有藥性,當下,要快些將拓跋玉箋攆走。

拓跋玉箋不高興了:“我這麽久才來一次,你卻巴不得我走!”

秦清楓知曉,若是惹拓跋玉箋不快,金珠銀珠便遭殃了,不由得面色更冷了。

拓跋玉箋將那三十幾位侍君給全殺了,雖然猜到與自己有些關系,可自己不會認為拓跋玉箋會為了自己殺了那些個人,得罪朝中權貴!

自己自然懂得,後宮如朝堂,牽一發而動全身!套用在拓拔玉箋身上,也是如此!這幾日拓跋玉箋都不怎麽回公主殿,便猜到了這個中緣由。

對那三十多個侍君的死,秦清楓不會指責拓跋玉箋心狠手辣,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他們進府的那天,就該知道,有了錦衣玉食,也會有殺身之禍!

和拓跋玉箋相比,可能,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更多吧……哪一次戰亂,不是鮮血橫流!在戰場上揮著曉月劍,麻木的砍著一個又一個敵人。

所以,秦清楓不會去責怪拓跋玉箋的心狠。拓跋玉箋若是不狠,她便活不到現在!

秦清楓垂眸,緩緩出聲:“那日之事,還是要多謝公主。”

拓拔玉箋想起那日,秦清楓嬌媚的樣子,不由得挑眉,邪魅一笑:“你既然記不清,我也不為難你,既然要謝,拿你自己作為謝禮如何?”

秦清楓冷了臉

拓跋玉箋見秦清楓不說話,有些不滿,又感覺些許燥熱,口渴難耐,又再次倒了一杯茶,秦清楓坐不住了,按住拓跋玉箋要端起茶杯的手,然後皺眉說道:“公主該回去了。”

拓跋玉箋敏銳的察覺了這茶有問題,瞇著閃爍的狐貍眼看著秦清楓:“茶中有毒?”

“沒有。”

“那為何我會渾身燥熱!”

“天熱了,心浮氣躁。”

秦清楓的聲音很冷,冷得讓人退避三舍……可獨獨拓拔玉箋不一樣。

“誰信你!”拓跋玉箋只覺得身上越發熱了,伸手解開了身上的衣帶,隨手便脫了外袍。

秦清楓心沈了沈,有些皺眉,轉過身子,冷冷的說道:“拓拔玉箋!回你的屋子去!”

“呵!秦清楓!我對你寬容,可也容不得你對本宮直呼其名!”

拓跋玉箋只覺得,幾日未見,好不容易來一次,秦清楓這般對自己冷漠,當真是令人惱火!

拓跋玉箋心中煩躁,又覺得自己身上越發燥熱了,眼前的秦清楓怎麽能這般冰冷!明明那日,是如此溫順乖巧……

秦清楓側著身子,一動不動,渾身散發清冷的氣質……

拓拔玉箋邪魅的眼神亮亮的,燈火搖曳中,伸手撫上秦清楓的肩頭,那張妖媚的臉極其誘惑,聲音帶了兩三分媚意:“哦?我來我的侍君房中歇息,有什麽不對?”

秦清楓眉頭更深,避開拓拔玉箋,立即站起身,冷漠的說道:“公主若是執意在此,那我便去外面。”

拓跋玉箋在秦清楓經過的一瞬間,長臂一攬,勾住秦清楓的細腰,嘴角挑起笑意,不顧秦清楓掙紮,一個用力,便將秦清楓帶入自己懷中!

“拓拔玉箋!”秦清楓眸底有些怒意,氣息不穩………

拓拔玉箋總是如此肆意妄為!實在讓人惱怒!

拓跋玉箋擁著秦清楓,美人在前,更覺得口幹舌燥,看著那嬌美的容顏,薄唇在燈火之下,更是水光瀲灩!嬌美動人!

拓跋玉箋慢慢湊近秦清楓,只覺得身體燥熱,看著秦清楓邪魅的笑道:“宛侍君,那夜,你可是一直哭著緊緊抱著我的,怎麽也不撒手……怎麽現在卻………”

秦清楓心頭大赫,看著眼前的人,拓拔玉箋,兩三分妖媚,眼角輕挑,似有萬般柔情,可說出來這話,讓人羞躁不已!

秦清楓別過頭,有些憤怒:“你明知我情緒失控,記不清發生何事,你又何必趁人之危!”

拓跋玉箋不理秦清楓的憤怒,撫上她如玉般的臉龐,誘惑道:“秦清楓,我可不管,我要對我負責………”

秦清楓不再說話,心裏卻掀起了喧囂,胸口起起伏伏……拓拔玉箋!

秦清楓看著眼前放大的妖媚容顏,別過頭,避開了,沈沈的說道:“玉箋公主,你確定你眷戀之人,是真真實實在你面前之人!”

拓跋玉箋怔楞一下,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莫不是,她以為自己愛的是男裝的她?

或許,曾經是

可現在不同

也許,自己喜歡的,一直是一個善良,溫暖,如美玉一般的她……

她就是她!是一直藏在自己心底的執念……

拓跋玉箋只是停頓了一下,卻沒有解釋,覆而輕笑:“你欠我的,該償還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拓跋玉箋覺得難過,秦清楓不愛自己……

秦清楓心裏,似乎住著許許多多的人,獨獨沒有自己罷了……

秦清楓不明白拓跋玉箋話語的意思,但是隨後便被拓跋玉箋帶起,慢慢向床榻上走去,秦清楓沒有力氣掙脫,跌跌撞撞的被拽著走。

秦清楓緊鎖著眉,卻反抗無力……

拓跋玉箋將秦清楓帶倒在床,秦清楓看到拓跋玉箋眼底的掠奪……

秦清楓心中有些冷意,拓跋玉箋,有三十多個面首,縱情聲色,寵愛有加,可一夜之間,卻全都處死,拓跋玉箋如此這般薄情!

而對自己,若不是報覆,那就是肆意玩弄……

秦清楓僵硬的躺在床上,紗帳被慢慢放下,視線瞬間變暗,感受到拓跋玉箋在解自己的衣衫……秦清楓淡漠的閉上眼睛,今日,自己穿的可是女裝啊,拓跋玉箋也不管不顧了嗎?

…………

一直待在屋裏等候使喚的銀珠退了出去,哭喪著臉。

待在外面的金珠,丹鳳就是一楞。

齊聲問道:“怎麽了?”

銀珠壓低聲音,依舊是哭著:“完了完了,那茶水讓公主喝了!”

金珠大吃一驚:“什麽!”

丹鳳什麽也不知道,問道:“那茶水有什麽問題?”

銀珠繼續哭:“問題大了去了,因著公主要來,那是給宛清大人準備的!”

丹鳳繼續楞道:“那有什麽關系?”

銀珠不說話,只顧哭了。

金珠急了,匆忙問道:“銀珠,那宛清大人有沒有喝?”

銀珠哭的更慘了:“宛清大人一口沒喝!

金珠喃喃道:“完了完了………”

丹鳳見沒人理自己,有些生氣,感覺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便拿出自己的威壓:“你倆!速速將事情說清楚!”

…………

秦清楓始終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只是被拓跋玉箋褪去了外袍和衣裙,留下一件貼身薄衣。

聽到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聲音,秦清楓心中有些緊張,也是繃緊了身子。

如今,自己沒法逃脫,僅剩一點點的風骨,難不成,也就此被肆意踐踏……

可是等了許久………

反而是一床薄被蓋了上來,秦清楓有些疑惑,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微微轉頭,便看到了側邊背對自己躺著的拓跋玉箋,背影有些落寞,三千墨發青絲柔順的覆在肩背上,此時的她,沒有白日裏的狠戾,十分的柔和………

秦清楓餘光憋到了拓拔玉箋肩頭上的咬痕,心中怔楞住……

秦清楓又如何不明白……

秦清楓沈默了許久,心中嘆息,方才說道:“拓拔玉箋,若是你我相安無事,平淡相處,我雖武藝盡廢,可也能盡力助你,報你救命之恩。”

過了不久,床邊有些冷意的聲音傳來:“呵,秦清楓,本宮不屑你的報答,你若有心,又何故對我如此冷漠!”

秦清楓側過身,背對著拓拔玉箋,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平淡道:“公主戲弄於我,何故還問我。”

拓拔玉箋急促出聲:“我何曾戲弄於你!”

秦清楓心微冷……

既然不是折辱自己,所做的這些,那還不算戲弄自己?

救回自己後,囚禁自己不算,執意去除自己身上的疤痕,只為她自己能看的賞心悅目?

本一介女子之身,卻被賜予侍君之位……

自己本不願,卻一次又一次的強迫自己,明明,她有三十幾位侍君……

拓拔玉箋身邊多得是公子美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不過是突然對自己一時興起……

王室中人的消遣,侯爵也同樣,秦清楓見得多了,更是為之不恥!

說到底,拓拔玉箋對自己一時感興趣,一個玩物而已……

拓拔玉箋見秦清楓不說話,也猜到了些許,躺平了身子,卻不想解釋了,心中有些疲累,秦清楓對自己,沒有情,自己又何必去戳破。

拓拔玉箋緩緩說道:“我身邊侍君無數,而你秦清楓,圍繞在你身邊的女子,多不勝數,既然都是一場風花雪月,你又何必一再拒絕於我。”

秦清楓冷了臉……

拓拔玉箋瞅了眼秦清楓,繼續道:“不過你既然不願,我也不能強求,難不成,讓你不情不願的,豈不是讓我沒面子。”

秦清楓皺著眉頭,氣息不穩:

“拓拔玉箋,你只對過去的秦清楓執著,而秦清楓,本就是不存在的,那些侍君與你,倒是稱得上是兩情相悅!你若好好待他們……”

沒想到拓跋玉箋突然轉身,看著秦清楓的背影,邪魅的眸子泛著光華,聲音卻很是柔和,很是認真:“我從未與任何人兩情相悅!”

自然,也未與他人共赴歡愉!

不過,後面這句話拓跋玉箋沒有說出口,可是聽在秦清楓耳裏,就是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但卻和他們縱情聲色,翻雲覆雨,共度巫山!

而不喜歡時,便將那三十幾人,隨意拋棄!如此涼薄狠厲!

秦清楓氣息有些不穩,甚至,有些怒意,拓跋玉箋,真是個薄情女子!太過輕浮,太過孟浪!竟然行事如此瘋狂!

拓拔玉箋就是把自己當成玩物!秦清楓索性緊閉眼睛,不再出聲!

拓跋玉箋看著秦清楓一如既往的冷漠,眸華中的光也慢慢暗淡,似乎,什麽破碎了……

窗外,似乎有風吹進來,可是,心情,卻是有些傷感……

拓拔玉箋聲音有些低落,在這寂靜一片的屋內,又是如此的清晰:

“秦清楓,從今往後,我也不再糾纏於你,你…大可不必……再防我了……”

秦清楓睫毛輕顫,卻沒動

拓拔玉箋隨即起了身,窸窸窣窣的一陣過後,腳步聲慢慢遠離,最後門吱呀一聲,恢覆了寂靜……

秦清楓始終躺在床上未動,心緒起伏……

拓拔玉箋,自己越發看不透了,她救自己不假,可她過去縱情聲色,腐糜至極,流連花叢間,對待感情一事,定是極為輕浮的!

所以,她對自己,也是這般輕浮,戲弄自己,折辱自己。說到底,一時興起的玩物罷了。

就算她對自己有那麽一兩分真心,可那又如何?

自己的心,早已千瘡百孔,若不能全心全意,堅定不移的對自己,自己又怎麽會輕易交付真心,自己真的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傷害與拋棄了………

所以在未發生之前,不如早早斬斷了念想,讓彼此相安無事!

一點一點心頭的浮動,隨著逐漸掛上枝頭的月亮,慢慢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般………

昔時亦雲雨,今時亦雲雨。

自是荒淫多,夢得巫山女。

從來聖明君,可聽妖魅語。

只今峰上雲,徒自生容與。

☆、解毒變宛清

又一個月過去了……

拓拔玉箋果然再未出現,也沒有限制秦清楓出公主殿,所以秦清楓倒是四處轉轉。

游覽南越風土人情,明為游玩散心,實則,卻暗暗得到了些南越的消息。

秦清楓可沒忘記,拓拔玉箋救了自己,自己,雖然沒了武藝,可在其他方面,還是能幫上忙的。

自己,既然欠拓拔玉箋一條命,理應做些什麽來還,因為自己很清楚,拓拔玉箋想要自己的心。

可是,命易償,情難還。

自己,絕不可能用自己的情,去償還!

對自己而言,情一字,一旦交付,便是一輩子,無法忘懷,時時刻刻糾纏不休。

靈憶也好,鳶柔也罷,不就是麽,走的走,散的散,刻骨銘心的痛……

唯有妍兒,還在等自己,要回去,帶她離開……

…………

一個月,酒館,茶樓,得到的信息,數量之大,秦清楓陸陸續續買了些書卷,堆滿了水煙樓的書架………

倒不是秦清楓有多閑,只是這水煙閣看似應有盡有,可是獨獨缺了琴棋書畫,僅有的幾本書卷,也只是消遣的話本罷了。

秦清楓不解,為何拓拔玉箋不喜自己撫琴奏曲,也不喜自己描繪丹青,甚至,連空置的棋盤,看到了也生氣。

至於書籍之類,拓拔玉箋不信自己,碰這些,會招來更多的忌憚,秦清楓心底明白,只是,自己該做些什麽。

………

又是一個月一發的毒………

這個夜晚,拓拔玉箋沒有來,秦清楓也熬了過去,只是沒人照顧罷了。

秦清楓無力的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散架一般………

府醫進了水煙閣,秦清楓看都不看一眼,緊抿著蒼白的唇,依舊躺在床上,任由著府醫把脈。

………

府醫出了水煙閣,便直奔一處,跪在拓拔玉箋面前:“公主萬安。”

拓拔玉箋端正的坐在案桌前,漫不經心的道:“說吧,她如何了?”

府醫顫顫巍巍的說道:“啟稟公主,老臣已經尋到了治這毒的方法,只是,宛清大人體內,似乎有某種禁制,與情緒動蕩有關,所以………”

拓拔玉箋挑眉:“你只需要告訴我,方法是什麽。”

府醫伏在地上,極為誠懇:“老臣尋了一套針法,可以清除那入血脈的毒素,只是,有個弊端,因著宛清大人那某種禁制,需要控制情緒,所以期間要阻斷了大人過去的記憶,再每日按療程服藥,待體內的毒素除完,才會恢覆……”

拓拔玉箋倒是沒想到這個,斟酌良久,才緩緩說道:“多久能恢覆?”

府醫回到:“少則一月,多則三月。”

倒是可行,不過就是失去記憶兩三個月麽,能祛毒最好。

拓拔玉箋揮了揮手:“你去告訴她,一切,她自己做主。”

………

秦清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怔楞一會,也沒有過多的反應,平平淡淡的,只要祛了毒,不用忍受一月一次失控般的痛苦,倒是極好的。

主要是,痛到失去知覺的時候,自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底下的人辦事很快,秦清楓平躺在軟墊上,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銀針,眉頭都不皺一下,對著府醫道:“來吧。”

府醫拿了條黑布,蒙住了秦清楓的雙眼,拿起桌上的銀針,說了句:“得罪了!”

屋裏燒了煙熏,一片迷霧,讓人直想落淚,拓拔玉箋不知何時,悄悄的入了水煙閣,靜靜地看著秦清楓頭頂上被一根一根的紮入了銀針……

而秦清楓的面色卻極為平淡,仿佛,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

不知怎麽的,拓拔玉箋看不下去了,直接出了屋,心情有些覆雜。

秦清楓,你對自己,也是這般冷漠,更何況,對別人……

時間持續了很久,太陽逐漸遷移,已經兩個時辰。

一切完畢後,秦清楓已經被移至床榻上,沈沈的昏睡過去了。

拓拔玉箋進屋看了一眼,也不言語,華貴的裙擺旋轉了一個幅度,面色冷冷的,便轉身離開了。

………

針灸持續了三天,拓拔玉箋面上沒有絲毫的情緒,可是得到消息時,手中的茶杯還是滑落在地,濺出了滾燙的茶水………

解毒已經開始了,秦清楓忘記一切了……

拓拔玉箋終究是忍耐不住,心想著,自己只是去看一眼,又不算是糾纏她!

拓拔玉箋再次來到水煙閣時,卻在閣外的溪流邊,看到了赤著玉足正在戲水的秦清楓!

拓拔玉箋何時見過這樣的秦清楓!不由得楞住了……

眼前的秦清楓臉上揚著笑意,一身素白潔雅的衣裙,十分調皮的用團扇在輕輕挑起水珠,灑向天空,落下來,灑了金珠銀珠一身………清脆的笑聲不斷………

拓拔玉箋胸口有些起伏,秦清楓這樣子,已經不記得事情了,她的本性,原來是這個樣子麽?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

戲水的秦清楓眼尖的看到了躲在假山後面的拓拔玉箋,竟然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赤著玉足,幾個快步來到拓拔玉箋面前,一點都不穩重,極其的跳脫……

拓拔玉箋有些怔楞,竟然邁不動步伐………

看著秦清楓湊的極近的模樣,面上毫不掩飾的好奇,清澈的眸子,極為的透亮……

秦清楓眉眼彎彎,薄唇對著拓拔玉箋綻放了如花般的笑容:

“聽金珠銀珠說,你是公主,我是你的侍君,可我是女子,如何當侍君?你對我真的很好麽?平常,我又做些什麽……”

拓拔玉箋楞住了,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秦清楓會這樣對自己笑,這樣的笑容,很溫暖,很令人心神向往……

似乎,比七年前,還要美好……

有生之年,秦清楓還對自己說這麽溫柔的話…………

秦清楓見拓拔玉箋失了神的樣子,擡手在拓拔玉箋眼前揮了揮,試探的問到:“公主?你怎麽了?”

拓拔玉箋回過神來,看著秦清楓,那雙純凈的眸子,極為的明亮!

拓拔玉箋心頭有些跳動,卻有些氣憤,現在的秦清楓,壓根就不算是秦清楓!

拓拔玉箋惱怒的瞅了一眼眼前的秦清楓,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失了憶的秦清楓一臉茫然,錯愕在原地,看著突然發火離去的拓拔玉箋,不知所措……

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惹公主不高興了……

………

丹鳳快步追上拓拔玉箋,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還站在那兒的秦清楓,有些猶豫的說道:“公主,宛清大人現在,什麽也不記得………”

拓拔玉箋猛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厲聲道:“你是覺得,我不該這樣對她?嗯?”

丹鳳心中一驚,趕緊撲通的跪下,顫顫巍巍的說道:“公主,屬下不敢,只是…只是宛清大人如今忘卻前塵,反而對主子親近,何不趁此機會……”

丹鳳已經口不擇言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好,惹怒拓拔玉箋,會真的殺了自己的!

拓拔玉箋微微怔楞:“她,對我親近……?”

這倒是提醒了拓拔玉箋,開始沈思起來,秦清楓現在不記得之前的事……

現在的她,仿佛初生……

對了……

她不記得從前!

她什麽也不記得!

拓拔玉箋似乎被點醒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

良久,拓拔玉箋的面色變得精彩萬分,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越過跪在地上的丹鳳,提步往回走。

丹鳳擦了擦頭上的虛汗,站了起來,趕緊追了去。

………

拓拔玉箋已經返回,看到了秦清楓依舊站在原地,一張如玉清秀的臉擰巴著。

秦清楓靈敏的擡頭,看到拓拔玉箋的一瞬間,眸子亮了亮,喜悅便呈現在臉上……

拓拔玉箋錯愕,秦清楓,這般在意自己麽?

拓拔玉箋走近,伸手觸摸秦清楓的面容,秦清楓雖然縮了一下,但卻不躲。

這讓拓拔玉箋楞住了……

秦清楓只記得,自己醒來後,金珠銀珠對自己很好,還對自己說過,要聽玉箋公主的話,嗯,好人的話,要聽。

秦清楓看著拓拔玉箋,一字一句,很認真的問到:“公主,為何要生宛清的氣?”

拓拔玉箋再次怔楞,隨後便釋然了,秦清楓什麽也不記得啊!返璞歸真,極為純凈……

拓拔玉箋想了想,便隨口說道:“沒有,我只是突然有事要處理。”

秦清楓微微偏著腦袋,一雙清澈純凈的眸子閃爍著,聲音不帶任何偽裝,溫柔儒雅的聲音:“那為何又回來了?是因為我麽?”

看著秦清楓這個樣子,拓拔玉箋突然心頭滾燙,起了些促狹的心思,笑得更媚了,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啊,你,可是,我的,宛侍君啊………”

呵,秦清楓,你對我冷漠如斯,那就別怪我了……

反正你的心裏,永遠不可能有我……

你不是說我戲弄你麽……

那好,我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戲弄………

秦清楓歪著頭,面上還是不解……

拓拔玉箋回過神,看著秦清楓,邪魅的眨眨眼:“你既然記不得了,那我就說一遍,你可要記住了。”

秦清楓懵懵懂懂的,那種不谙世事的眼神,就像一只單純的小白兔。

拓拔玉箋笑意更深了,危險的攬住秦清楓越發柔軟的腰,單純的小白兔眼神有些驚慌。

拓拔玉箋笑得像只狐貍:“宛侍君每日都是要求我陪著的。”

秦清楓有些懼意了,咬咬唇,有些倔強的與拓拔玉箋對視,猶猶豫豫的:“是,這樣麽?”

玉箋狐貍抱緊了小白兔:“是,不僅如此,你最聽我的話了。”

小白兔入了圈套:“哦。”

“你每日的任務,就是侍寢,讓我開心。”

“哦。”

“你最喜歡刺繡了,還說要送荷包給我。”拓拔玉箋笑得誘惑。

“荷包?”

“不僅如此,你還親自下廚,給我做羹湯。”拓拔玉箋笑意更深。

“這樣啊……”

“還有…………”

…………

公主殿傳來一個大消息。

拓拔玉箋公主,已經不理朝政數日了,獨寵一位宛清侍君,夜夜笙歌………

人人都探究,這宛侍君,是何人。

而此時,水煙閣內,火紅華貴的衣裙和素雅別致襦裙相互拖曳在地上。

拓拔玉箋舒舒服服的躺在秦清楓腿上,一臉的享受和愜意,等待著秦清楓的投餵。

秦清楓端著酒杯,小心翼翼的將酒水送入了拓拔玉箋檀口中,有些猶豫的說道:“公主,你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拓拔玉箋睜開一雙狐貍眼,閃了閃,勾起唇角:“叫玉箋。”

秦清楓有些無措,還是應聲,聲音細弱:“嗯……玉箋……”

“你親我我就不喝了。”拓拔玉箋看著秦清楓羞紅的臉,只覺得,秦清楓這個樣子,有趣極了!當真是與那冷漠的模樣截然不同!

“吻我。”拓拔玉箋聲音帶有不可違抗的氣勢……

秦清楓猶豫著,紅了臉,卻還是俯身低下頭,在拓拔玉箋的熾熱紅唇上,輕啄了一下。

拓拔玉箋嘴角的笑意憋不住,心裏酥酥麻麻的,滾燙滾燙的,反手抱住了秦清楓的腰,起了身,笑得嫵媚至極,直接覆上秦清楓的薄唇………

秦清楓直接喘不過氣來,漲紅了臉,唇上的口脂,都被蹂孽的不成樣子了,雙手緊緊交握,低著頭,羞躁的不行……

拓拔玉箋笑得心肝肺疼,十分想知道,不過兩三個月,要是秦清楓清醒了,是個什麽樣子!

會不會崩潰失了理智,紅著眼找自己理論……

不過,她打不過自己,最後,大不了就和以前一樣對自己冷漠。

或是就此認命,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身邊……雖然不大可能。

反正,自己不虧……

拓拔玉箋瞇著狐貍眼,笑得十分嫵媚。

美人在懷,享受即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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