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章以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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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玉箋在水煙閣中,極為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時光,也不理朝政,十分的悠閑。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戲耍秦清楓的日子,當真是過得有滋有味的,拓拔玉箋從未覺得,每天的日子,都這般過癮,令人期待……

拓拔玉箋躺在水煙閣的月亮軟榻上,看著手中的一個極醜的荷包,針腳參差不齊,上面,繡了朵蘭花的圖案,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秦清楓十二歲,便扮成男子,從小習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獨獨不擅女紅。

秦清楓因常年握劍,習武,練琴,雖好好養護,可手上還是有一層薄繭。刺繡可是門精致活,指尖一旦粗糲,輕易就會刮花綢緞,便前功盡棄,她那手,又如何拿得起繡花針?可現在,竟然真就繡出了一個荷包………

拓拔玉箋心緒不寧,自己,似乎過分了些………

有腳步聲輕輕響起,拓拔玉箋轉身,便看到了秦清楓端著托盤,笑吟吟的走了過來,有些興奮:“玉箋,我特意學做了道珍珠寶秀露,重做了好幾次了,來嘗嘗。”

秦清楓的笑容,是這般的美,拓拔玉箋的心,似乎被什麽給觸動了一下,秦清楓從不曾這樣對自己………

秦清楓剛剛放下托盤,便被拓拔玉箋扯了過去,秦清楓驚呼一聲,縮在拓拔玉箋懷中,感受到拓拔玉箋的情緒不對,便沒有動,有些擔憂的出聲:“玉箋,你怎麽了?”

拓拔玉箋沈默著,攤開秦清楓的手掌,那指腹上,確實有著秦清楓以前長年累月習武練字留下的薄繭……

這樣的一雙手,是持劍握筆的手,又如何拿得起繡花針?

那指尖已經有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針眼,有三處,還被火燎許多泡出來……

秦清楓,你是傻子麽……

看著桌上托盤中,那熱氣騰騰的膳食,拓拔玉箋呼吸不穩,心狠狠地抽痛著,自己不過隨口一說,戲言罷了,秦清楓當真了麽?

明明,自己就是想戲弄她罷了………

秦清楓感覺到不對,正對著拓拔玉箋,看著拓拔玉箋落淚,有些無措,急急的道:“玉箋……你…你別哭……”

拓拔玉箋不語,只覺得,心裏鈍痛,真正的秦清楓不會對自己這麽好,秦清楓只會對自己冷漠,她的心中,住著很多人,卻唯獨住不進自己………

秦清楓不知道如何安慰拓拔玉箋,低下頭,思考了起來……

許久才擡起頭,輕輕捧起拓拔玉箋的面容,小心翼翼的,秦清楓眼神清澈,面容陡然放大,十分虔誠的輕吻拓拔玉箋眼角的淚………

玉箋喜歡自己吻她,這點,秦清楓能感覺到……

拓拔玉箋感受著溫熱,再次錯愕,止住了淚水,看著眼前的秦清楓,笑得那麽的美,那麽溫柔………

秦清楓柔聲哄道:“玉箋,不哭。”

拓拔玉箋心底的防線,突然就塌陷了,柔軟的一塌糊塗,猛然撲進秦清楓懷中,哭得波濤洶湧………

原來,秦清楓也可以這樣溫柔,現在的秦清楓,宛如一張白紙,心裏眼裏,只有自己!

拓拔玉箋突然不想戲弄秦清楓了……

或許是自己自私了,這樣的秦清楓,只能屬於自己……

…………

拓拔玉箋多了更多真摯的笑容,脫了華貴的牡丹鳳凰紋花錦衫,同秦清楓一樣,換上了一身素白襦裙,腰間只留一個歪歪扭扭的荷包作為裝飾,一雙狐貍眼,擋也擋不住的千般風情,慵懶的靠在軟榻上,看著秦清楓,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清楓被灼熱的視線盯得臉通紅,直接捂住拓拔玉箋的眼睛,羞躁道:“別看了。”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蘭香,歲月靜好,拓拔玉箋是這樣想的。

若是現在的秦清楓,如持續一輩子,該多好………

拓拔玉箋看著秦清楓,眉眼彎彎,笑成了狐貍:“宛清,你願不願意永遠留在我身邊?”

………

☆、相戀險阻重重

拓拔玉箋現在是一顆心都撲到了秦清楓身上,什麽事也不管,但凡有什麽好的東西,都首先捧到秦清楓面前,還帶著秦清楓到處出公主殿游玩。

今天,拓拔玉箋一反常態,作一身俊俏貴氣的男裝打扮,腰上,還是掛著那有些針腳不齊的荷包,輕挑的搖著扇子,一如當年的折蘭公子,身邊還帶著一身素雅衣裙女裝的秦清楓。

遠遠的望去,倒是一對璧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秦清楓對外面的事物倒是挺新奇的,一路逛了過去,太過於跳脫,拓拔玉箋笑得一臉。

兩人一路走,拓拔玉箋就一路買街邊的小食,都塞到秦清楓手裏了……

秦清楓嘴裏塞的鼓鼓的,一只手裏還拿著塊糕點,看到街上有販賣兔子的,有些好奇的問到:“玉箋,你有沒有養過兔子?”

拓拔玉箋攬住秦清楓,邪魅一笑:“這不是在養你麽?”

兔子宛清………

秦清楓聰慧,自然聽出了拓拔玉箋的意思,不高興了,把手中的小食丟在拓拔玉箋手中,氣鼓鼓的別過頭。

拓拔玉箋搖著扇子,閃爍著狐貍眼,貼近秦清楓說道:“倒是養過一只貓。曾經有個沒良心的,送給我一只小黑貓,叫虎大,養了幾年,和她一樣,便跑沒影了。”

秦清楓停住腳步,轉過身,有些疑惑道:“那人是誰啊?”

拓拔玉箋挑眉,用扇子輕挑秦清楓的下巴,調戲道:“宛清這般好奇啊~~”

秦清楓面色羞郝,垂眸:“才不是,我只是看你經常戴著串七彩紫晶手串,便猜想,會不會是同一人……”

拓拔玉箋怔楞,秦清楓就算失了憶,也還是很聰明,不過麽……

拓拔玉箋邪魅的笑著,擡手覆上秦清楓的面龐,朱唇微啟,魅惑道:“那我以後只帶你送的荷包,好不好啊~宛清~~”

拓拔玉箋邪魅的面容,越湊越近……

秦清楓面色微紅,別過頭,有些急促:“玉箋,這…這是在外面……”

拓拔玉箋猛然貼近秦清楓,直接一把攬住她的腰,禁錮著她,戲笑道:“外面又如何?”

秦清楓耳尖都紅了,眼神飄忽不定,窘迫道:“□□,有辱斯文……”

拓拔玉箋邪魅一笑,扇子一揮,展開來,遮住兩人面龐,猛然湊近了秦清楓的薄唇……

微風徐徐,日光緩緩灑下,秦清楓漸漸癱軟無力,倚靠在了拓拔玉箋懷中,柔弱嬌嗔道:“玉箋……你欺負人………”

拓拔玉箋用扇子掩著面,笑得像只狐貍………

…………

母後召秦清楓入王宮了,這是拓拔玉箋沒有想到的。

可能是這兩個月,自己的任性導致的,實在不該如此明目張膽的暴露秦清楓的,拓拔玉箋心下懊惱……

金珠和銀珠替秦清楓換上了一身月牙白金絲繡線的衣衫,又掛上了南越獨有的裝飾,一個簡約貴氣的發束,秦清楓儼然又成了一個翩翩俊俏公子,清雅高潔,不失氣質。

對於現在的秦清楓來說,第一次穿男裝,有些欣喜好奇。

拓拔玉箋親自帶著秦清楓入宮,不顧禮法,同坐在馬車上,一路上只為叮囑秦清楓。

秦清楓有些緊張,拉著拓拔玉箋不撒手,有些無措:“玉箋,等一會,你真的不陪我去見太後麽?”

秦清楓忘記一切之後,拓拔玉箋便從未離開秦清楓半步,秦清楓對拓拔玉箋很是依賴和眷戀。

拓拔玉箋拍了拍秦清楓的手,寬慰道:“不用擔心,你既然是我的侍君,去見我的母後,也無可厚非。”

秦清楓微微低頭:“可,我明明是女子,為何要扮成男子的模樣?”

拓拔玉箋頓住了,卻說不出什麽,有些許心疼,對啊,秦清楓是女子,自己就是心悅她,為何不敢說?怕世人的詬病?怕整個南越對自己這個權勢滔天的公主指指點點?有違綱常……

越到高位,越是膽顫,時時刻刻,都在警惕著。

秦清楓雖不記得過去,可是卻通透,自然明白,這是禁忌之戀,為世俗不容。

………

秦清楓獨自去見太後了,拓拔玉箋不放心,本來是守在門口等的,可是,卻被拓拔釗宏叫走了。

大殿上,四下無人,空蕩蕩的,拓拔釗宏看著殿下的拓拔玉箋,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指著拓拔玉箋怒吼:“你沈迷情愛,我不管你,不理朝政,我也可以縱容你,可是,那秦清楓!明明就是一個女子!你……拓拔玉箋!你…………”

拓拔玉箋就知道,瞞不住王兄的,拓拔釗宏是南越的王,如今大權在握,想知道什麽,易如反掌。

拓拔玉箋直接跪在地上,聲音堅定:“王兄,玉箋就是心悅她,她的身份,早在七年前,在東清之時,我就知道了。”

拓拔釗宏氣息不穩,被氣得狠了,實在是沒想到,自己的王妹,早早的知道了秦清楓的女子身份,卻還淪陷其中!

拓拔釗宏怒斥:“拓拔玉箋!你清醒點!你們這是禁忌,是世俗不容的,違背綱常!”

拓拔玉箋面色從容,跪在地上,聲音仍舊堅定有力:“王兄,我知道,她是女子,她也是我南越的仇敵,可是我沒辦法,我就是心悅她,從前或者現在,即使我有三十多位侍君,可是我從未對任何人有過任何感覺………”

拓拔釗宏直接拿起一旁的佩劍,聲音兇狠:“多年前,你心性大變,就是因為這秦清楓,她就是個禍水,妖人,我要殺了她,讓你清醒清醒!”

“王兄,求你!”拓拔玉箋直接重重的瞌在地上,額頭上淤青一片:“她若死了,我便如同行屍走肉,怕是,再也沒有心了………”

拓拔釗宏聲音暴怒:“拓拔玉箋!你是公主!”

“若是沒有她,我寧願不當這個公主,王兄,玉箋二十幾載,終於嘗到了入骨相思,耽於情愛的滋味,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王兄,就這般忍心玉箋以後心無歸處,孤獨終老麽?”

“王兄會替你找全天下,最好的男子,一個不夠,那就十七八個,通通送入你公主殿,任由你挑選!”

“王兄!你當真不允?”

“玉箋!你不要執迷不悟!”

“我拓拔玉箋此生,只許她一人,眼中,再容不下其他人!”

“玉箋!別做傻事!快把刀放下……”

“………”

………………

秦清楓見到了太後,這個太後慈眉善目的,倒是幾分慈祥,秦清楓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這,就是玉箋的母後。

“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讓玉箋動了心了。”

“是。”秦清楓低著頭,緩緩走了過去。

秦清楓這邊,一切還算順利,太後倒是第一次見秦清楓這般的男子,雖不同於南越男子的健碩,可是俊俏無比,活脫脫一個貴公子,全身氣質俱佳,溫潤如玉。

太後試探了秦清楓幾句,秦清楓都一一作答,舉止得當,也不膽怯。

太後暗自竊喜,玉箋這幾年,變得越發的狠厲了,沒有小女兒家的氣息了,如今,有了喜歡的人,又這般溫和包容,倒是與玉箋絕配的!只是不知,這人學識如何。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套用在這,也是極為適用的。

太後浸營後宮多年,一雙慧眼,考了秦清楓詩詞歌賦,秦清楓都對答如流,太後連連稱讚。

秦清楓自己也奇怪,自己就這般脫口而出,難不成,自己以前還真有學問?

玉箋為何不告訴自己?

太後的招一套一套的,秦清楓心裏默念,這比書上所說的恩科考試難多了。

會試不過是隨機作答,寫一篇文章罷了,可太後,考的十分全面。

秦清楓被太後拉著下棋,秦清楓無法不從,只好落座,便專心致志的對弈。

太後也是暗自歡喜,自家女兒的眼光不錯,下棋,講究思路清晰,整盤布局,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慮。

可秦清楓下棋很快,一臉的從容不迫,幾乎是太後思考一番後落一子,秦清楓就緊隨其後的落下。

未分勝負,可是再下下去,也不見得能分輸贏。一朝太後,若是輸了,顏面何存?

太後要考的,不僅是棋藝,還有人品性情。

秦清楓布局精妙,進退有度。太後只當秦清楓心思通透,不敢僭越,對自己也是敬重,十分滿意的。便丟下棋子,笑得祥和:“宛清可會丹青?”

秦清楓若是記得之前的事,定會想起,那群玉箋的侍君,也是這般考自己的,只是,目的不同。

秦清楓可記不得許多事,想著,自己似乎沒有作過畫,便稱自己不會,拒絕了。

可是太後不依不饒,擺擺手:“不過隨手幾筆,宛清不必推脫,請。”

太後的旨意不能違抗,這是玉箋特意叮囑過的。

秦清楓無奈,只好走到桌案前,拿起了筆,卻瞬間像有無形的力量控制自己似的………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日頭偏西,太後喜笑顏開,看著秦清楓畫的松山圖,喜不自勝,全然忘了讓人上膳!

秦清楓有些疲累了,站立在一旁,身上酸痛,自己身子,怎麽會這般虛弱?

秦清楓現在心中只想快點去見玉箋,從自己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與玉箋分開這麽久的,心中有些發酸,甚是想念……

沒等太後開口,秦清楓就直接坐到一架古琴前,說道:“太後,宛清為您彈一曲,消消疲倦吧!”

太後喜笑顏開,這個宛清,不錯!

秦清楓聽金珠銀珠不經意的說過,自己,貌似會彈琴的吧,也管不了些許了,既然丹青都能如有神助,那彈琴,應該也如此吧。

秦清楓試了音色,不由得讚嘆,此琴絕非凡品,莫名其妙的,秦清楓又皺眉,自己怎麽會知道這些?

手指翻轉,一聲聲悠揚的琴聲緩緩傳來,秦清楓只覺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莫名其妙的彈出了一首自己從未聽過的曲子………

胭脂淚,相留醉

幾時煙雨

蝶戀花,花間蘭

一支步搖相思劫

斷人情腸

有所依,無所依

玲瓏聲聲情長長

懷念一夢,大雪紛飛

畫舫紅梅,獨留何人?

花開花落花滿天

金桂飄滿身

愁來愁去,恨相思

雲間竹,一舞浮生夢

…………

秦清楓聽著這陌生的曲調,淚水止不住的流,心中,卻沒來由的心痛,頭疼欲裂,什麽東西,就要破解而出!

秦清楓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冷汗直流……

琴聲驟然停止,秦清面容扭曲,十分痛苦,捂著頭,手指緊緊抓著琴弦,鮮血淋漓都不知………

太後大赫,站了起來:“宛清?你怎麽了?來人!快傳太醫!”

………

殿外,拓拔玉箋有些面色慘白,發絲有些淩亂,剛剛到這殿門口,便聽到裏面悠揚的琴聲……

琴聲淒切,充滿了傷情……

拓拔玉箋止住了步伐,心裏沒來由的慌亂,秦清楓要恢覆記憶了麽,為何,會彈這麽悲傷的曲子?

曲調裏面,是濃濃的深情,愛而不得……聚散離合………

秦清楓,這是想起了誰?

琴聲戛然而止,殿裏面傳來了呼聲,拓拔玉箋站不住了,直接沖了進去。

拓拔玉箋仿佛窒息,秦清楓緊緊閉著眼睛,面無血色,蒼白如紙,躺在古琴上,一動不動的,像是沒有生機的木偶……

似乎,就要離自己而去………

太後第一次見自己的女兒如此無措的樣子,不由得楞了神……

太後看著拓拔玉箋急匆匆將秦清楓帶走的樣子,不由得嘆息,自己的女兒,終是,動情了……

知女莫若母,這麽多年,沒有人能走進玉箋的心,玉箋很是孤單呢………

宛侍君很好,才識不亞於王侯權貴,不過體弱一些。而不會武藝這點,就很好,不會欺負玉箋,只希望,這個宛清,能善待自己的女兒,永遠陪著她……

…………

府醫診治秦清楓以後,跪在拓拔玉箋面前,十分欣喜的回到:“公主,宛清大人的毒素已經全部排空,這兩日,便會恢覆記憶。”

拓拔玉箋拉著秦清楓的手,突然一僵,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秦清楓若是記起來了,那這兩個多月,秦清楓對自己的好,對自己的依賴,就如同泡影一般,她醒後,會繼續對自己冷漠,說不定,會恨自己……

她的心中,不再裝著自己一人,而是別的女子,是東時靈憶?還是那個花魁鳶柔?亦或是姜妍………

拓拔玉箋迷茫了,猶豫了,看著秦清楓昏睡當中,如玉的面容,那般的美好……

自己,該放手麽?

屋內安安靜靜的,除了案桌上的香爐,還在煙霧繚繞。

府醫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冷汗直流,公主喜怒無常啊!

拓拔玉箋才把弄著腰間那針腳不齊的荷包,良久,才淡漠的說道:“府醫,你可有法子,讓她永遠也記不起來………”

府醫大驚,公主這是要做什麽?不過,還是俯身,顫顫巍巍的說著:“那套針法,再變換一下,便能抹去她的記憶,讓她永遠想不起來,而且不傷身體……”

拓拔玉箋神色淡淡:“你可保證萬無一失?”

府醫冷汗直流:“公主,只要施針後,宛清大人不受太大的刺激,應當是記不起來的!”

拓拔玉箋依舊撫弄著手中的荷包,又把弄著秦清楓受傷的手指,上面鮮紅的口子,極為顯眼,呢喃出聲:“刺激?琴聲也算麽?”

府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若是情深之處,琴聲勾起回憶,自然也算。”

拓拔玉箋自顧自的哦了一聲,然後緩緩站了起來,步態輕盈,環繞了一圈,聲音一點一點的回蕩在屋中:“那便…替她施針吧……”

☆、我想要你

清晨的第一縷光線射入時,秦清楓醒來了,躺在榻上,擡手抹了抹眼角未幹的淚滴,有些疑惑,自己落淚了麽?為何?

昨日自己不是在太後宮裏彈琴麽,怎麽回來了?這裏,明明就是公主殿裏面的水煙閣!

秦清楓想起身,卻被一個懷抱禁錮住,拉了回去,秦清楓轉身,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顏,有些羞躁:“玉箋,你怎麽會在此?”

秦清楓忘記一切後,拓拔玉箋從未和秦清楓同睡一榻過,今日,為何在此?

拓拔玉箋還沒完全醒,半瞇著眼睛,聲音有些沙啞:“以後,我都在這睡,我跟你說,以後不許起這麽早,吵鬧!接著睡!”

秦清楓掙脫不了拓拔玉箋的束縛,只能乖乖的躺下,定定的看著拓拔玉箋邪魅的容顏,越看越覺得,拓拔玉箋,真是妖媚極了,怎麽也看不夠……

秦清楓的心怦怦直跳,有些羞赧,將頭埋進了被窩裏。

拓拔玉箋微微瞇眼,心緒起伏,府醫的那套針法,果真有用,秦清楓沒有記起來……

那麽,就安心陪著自己,當自己的宛侍君吧……

………

不知為何,自從王宮回來後,拓拔玉箋開始忙碌起來,時常不在公主殿,出入朝堂,直到夜晚才歸,直接鉆入秦清楓的被窩,抱著秦清楓入睡。

秦清楓現在已經習慣了拓拔玉箋的懷抱,每次都等到玉箋回來才睡,悶悶的說道:“你只是公主,大事決斷,都有王做主,你又何必摻和?”

拓拔玉箋輕笑,卻不瞞秦清楓:“幾年前,紅益果被盜,王兄派我去追查,平陽候已死,我懷疑,紅益果還在王都。”

秦清楓還是不滿:“紅益果?何物?”

拓拔玉箋閉上眼睛,聲音有些疲倦:“紅益果,能活死人,肉白骨,幾百年結一果,南越聖物。”

拓拔玉箋心裏呢喃,本來王宮還剩一個,只不過,用來救眼前這個小沒良心的人了。

懷中之中,腰肢越發的細軟,拓拔玉箋感嘆,秦清楓當時扮男裝,腰可沒這麽軟,果然,失了內力,就變弱了。

秦清楓只覺得腰間上隔著衣衫的觸碰,極其的讓人羞躁,拍掉了拓拔玉箋的手,背對著拓拔玉箋,然後出聲:“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的。”

拓拔玉箋覆而將手搭在秦清楓腰間,輕笑著:“你就安心睡吧!”

秦清楓氣悶,直接不理拓拔玉箋了。

拓拔玉箋湊近,輕輕吻了一下懷中人的耳畔,秦清楓輕顫了一下。

拓拔玉箋滿足的閉上眼睛,心裏卻思緒萬千。那日,在王宮中,王兄執意要殺了秦清楓,是自己,盟了血誓,用尋回寶物紅益果作為交換,換回了秦清楓的命。

不管秦清楓有沒有恢覆記憶,都是極為聰慧的,可是,自己不願意秦清楓接觸這些,若是她受了刺激,想起了一切,那就,徹底失去這般純如白紙的她了,失去,只屬於自己的她……

那自己做的這些,最後還是失去她,又有何意義?

清醒的她,不會對自己這麽溫柔……只會對自己冷漠如斯………

自己,會查出紅益果的下落,只不過,手段特殊,需要時間罷了……

………

白日裏,拓拔玉箋不在,秦清楓閑的無聊,性子又比較跳脫,換了男裝,帶著金珠銀珠,在公主殿中到處轉悠。

南越入秋了,可是卻不冷,還盛放了許多的嬌艷欲滴的花……

秦清楓折了許多的花枝,歡笑著,追逐著蝴蝶,一路游玩,擡眼間,就看到一群人從走廊上走過。

秦清楓看著那一群群魚貫而入,貌似是一些清逸俊秀的男子,有些好奇,揚著笑臉,拉著金珠銀行詢問起來:“那些男子來這公主殿作甚?”

金珠銀珠知曉些內情,可是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給秦清楓聽,還岔開話題,將秦清楓拉去了別處摘花。

秦清楓現在心性跳脫,也沒多想,在花叢中肆意的轉著圈,閉著眼睛,貪婪的享受著美景,全然忘了自己還是扮著男裝,笑得一臉春光漫爛……

………

水煙閣中,丹鳳送來華美的蘇繡月華錦衫裙,卻不見拓拔玉箋人影。

秦清楓杵著腦袋,一臉的不悅:“兩日沐休日,她哪去了?”

丹鳳現在可是對秦清楓恭恭敬敬的,急忙說道:“宛清大人,公主政務繁忙,說今日就不過來陪您用膳了。”

秦清楓皺起眉頭,看著那托盤中的蘇繡月華錦衫裙,碎碎念:“玉箋事好多啊………”

丹鳳給金珠銀珠遞了個眼神,兩人會意,立馬上前簇擁著秦清楓說道:“宛清大人,這衣裳多好看啊,我們替您換上吧!”

秦清楓不大樂意,嘟著嘴:“可是換上裙子,就只能在這水煙閣裏了……”

金珠銀珠又看到丹鳳的眼神,趕緊勸說道:“宛清大人,公主送的衣裙,是心意啊,咱們快換上吧!莫要辜負啊!”

秦清楓滿臉的不願意,可是反抗力量柔弱,最後也架不住兩人堅持,便無奈換上了。

丹鳳見任務完成了,松了口氣,直接走了出去。

…………

丹鳳一路來到了公主殿中,最大的露天亭閣裏,遠遠的,便聽到各種嬉笑聲音,流水潺潺,那顯露無餘的大片春光,眾多美男子環繞在拓拔玉箋身邊,衣衫淩亂,醉生夢死………

丹鳳之前倒是看慣了,也就不覺得奇怪,只是,自從宛清大人來之後,公主變得不再那麽狠厲了,多了幾分柔情……

現在,公主又如此花天酒地,還要自己去瞞著宛清大人,雖然是有原因,可實在是,讓自己不安。

宛清大人忘記一切,心裏只有公主,而公主身邊縱使圍繞著眾多美人,卻也只宛清大人入心而已。

丹鳳嘆息,遠遠的朝拓拔玉箋點點頭。

拓拔玉箋會意,瞇了瞇眼睛,勾起了邪魅的笑,接過一個美男子的酒杯,就這般喝了起來……

拓拔玉箋隱藏中的眸子有些暗色閃過,朝堂上這群老狐貍,藏得太深了,又送了些美男子過來,探消息麽?好得很,將計就計罷了,傳一下消息回去,讓他們慌一慌,自亂陣腳………

………

秦清楓一連半月,白日都見不著拓拔玉箋,再美味的點心,也索然無味,現在是真的惆悵了。

感覺心裏空落落的,沒了嬉鬧的精神,趴在欄桿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果然,一旦掛念一個人,就失了心。

金珠打趣道:“宛清大人,您這是相思了!”

秦清楓回過頭疑惑不解:“嗯?”

金珠偷笑,宛清大人忘了一切,都是連情愛也不知道了。

銀珠接話:“就是說,宛清大人喜歡公主,思念公主了!”

秦清楓歪著腦袋,有些迷惑:“嗯,我喜歡玉箋麽?”

金珠給秦清楓到了杯茶,笑到:“宛清大人想一想,公主親近您的時候,您討厭麽?”

秦清楓搖搖頭。

金珠繼續道:“那您開心麽?”

秦清楓認真的想了一下,玉箋抱著自己的時候,很是舒服,應該,是開心吧。

秦清楓點點頭。

金珠銀珠笑得一臉意味不明

銀珠打趣的說道:“那您就是喜歡公主,思念公主了!”

秦清楓似乎明白了,急忙出聲:“那,那我現在要怎麽做?”

銀珠說不出來,看向金珠

金珠思考了一下,然後笑嘻嘻的湊到了秦清楓耳邊,悄悄的說著什麽。

秦清楓突然眸子瞪大,看著金珠:“這樣就可以了?”

金珠笑呵呵的點點頭:“沒錯,宛清大人這樣就行了。”

………

秦清楓喝了很多的濃茶,一直保持著清醒,夜已經很深了,拓拔玉箋才踏著月光緩緩而來。

一如既往的上了榻,從後方,環抱住了秦清楓。

秦清楓內心忐忑,感受到後背的溫熱,以及淡淡的酒香,緩緩出聲:“玉箋,你喝酒了?”

拓拔玉箋沒想到秦清楓沒睡著,聲音困倦:“嗯,喝了幾杯。”

秦清楓鼓起勇氣,突然轉身,正對著拓拔玉箋,擡手覆上拓拔玉箋的臉龐,躊躇出聲:“玉箋,我心悅你。”

拓拔玉箋本來困倦,卻瞬間被這句話給震驚了,清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秦清楓那清澈堅定的眸中,顫抖出聲:“你,你再說一遍……”

秦清楓沈沈的呼吸一下,直接上前吻上了拓拔玉箋的唇,雙手也順勢勾起她的脖頸……

拓拔玉箋楞住,美眸驟然放大……

這個吻,很是青澀,拓拔玉箋的心,卻突然滾燙起來,看著眼前的如玉的面龐,忍不住又湊了上去………

這是個深吻,伴隨著淡淡的酒香,淤旎芬芳……

秦清楓臉上微醺,唇上輕微紅腫,看著拓拔玉箋妖媚的面容,聲音有些急促和沙啞:“我心悅你,玉箋。”

拓拔玉箋的睫毛顫了顫,心頭愈發滾燙……一雙狐貍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撩撥著人心。

秦清楓咬咬唇,似乎是下定什麽決心,覆而擡起頭,輕輕抱住拓拔玉箋,覆到她的耳畔輕聲低語:“我想要你……”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畔,拓拔玉箋的心劇烈的跳動著,身子再次顫了顫,玉手摸索著,覆在秦清楓的腰上,呼吸不穩:“這話,誰,誰教你的……”

秦清楓趴在拓拔玉箋肩頭,身子發軟滾燙,已然無力,緩緩閉目,聲音柔軟:“嗯,金珠………”

秦清楓很沒義氣………

拓拔玉箋心頭狂跳,眼神越發迷離……

秦清楓,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心悅一人,自是想時時與之親近。

拓拔玉箋笑得不同以往的邪魅,一個翻身,勾起秦清楓的下顎,朱唇向下壓去………

“玉…箋……”

一聲驚呼,伴隨著羅裙一件件墜地,重疊在一起……紗帳中,影影綽綽交替的人影,終是逐漸升起了一片春意盎然………

縱是巫山雲雨枉斷腸……

☆、彈琴覆憶

秦清楓渾身酸痛無力,躺在紗帳中,還未睜開眼,就摸不到身邊的人了,秦清楓睜開眼睛,心中有些失落,

紗帳外腳步聲傳來,秦清楓面上有些欣喜,急忙起身轉頭看去………

紗帳掀開,露出了光線,可是,卻是金珠銀珠嬉笑的聲音:“日上三竿,宛侍君,怕是該起了!”

秦清楓眸子裏的欣喜,慢慢消失了,逐漸失落,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一臉的不開心。

待金珠和銀珠將紗帳掛好,便一左一右的坐在秦清楓身邊,神神秘秘的問到:“宛侍君,昨夜您可取悅公主了?”

想起昨夜,秦清楓面色羞紅,裹著被子更緊了些,弱弱的說:“我…我累了……”

金珠和銀珠一臉神秘,總之公主離去的時候,看樣子,心情不錯。

秦清楓羞紅了臉,又躺到了床榻上,裹緊了被子……

………

不過,拓拔玉箋這幾日,連人影都見不著了,據說,是朝堂出了什麽事,公主殿都沒回。

一件件奇珍異寶,倒是進了水煙閣,就是不見玉箋的人影。秦清楓現在是更惆悵了,趴在欄桿上就是一整天,玉箋與自己有了肌膚之親之後,便不見了。

難不成玉箋不喜歡?可是她那夜明明就很高興,為何不來找自己?

秦清楓思緒混亂,眉頭緊皺……

金珠銀珠看不下去秦清楓頹廢的樣子,直接幫她換了男裝,強迫拉著秦清楓出去轉悠,轉移視線……

公主殿沒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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