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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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到底還要去哪裏？”
成繼堯眨了眨眼睛，“去了你就知道了。”
從火鍋店出來之後，成繼堯又拉著他在附近的夜市逛了逛，兩人玩了好了陣，成繼堯才看著手表說了句，“那邊開場了，走。”
林梓森被成繼堯興匆匆地拉著上了車，催動油門，在馬蹄上馳騁。
“到了，下來。”
成繼堯將機車架好，摟著林梓森的腰把人抱下來。
林梓森脫下了安全帽，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哪裏？”
成繼堯摟著他的肩膀道：“笨蛋，這是夜店啊！只不過是搖滾的。”
林梓森覺得不可思議，“你還未成年，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成繼堯捏了下他的屁股，邪笑道：“誰說未成年就不準來了？我不該做的都做過了，還怕來這種地方？”
林梓森被他挑逗的動作弄得臉紅，但嘴上又說不過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成繼堯只當林梓森是在跟自己調情，長臂一摟就半強迫地把人帶進店裏去。
店裏燈光昏暗，只有雷射燈跟隨著旋律發出各種顏色的光。
舞池裏擠滿了瘋狂舞動的人，聚光燈打在舞臺上正在演奏的樂隊，旁邊的小舞臺也有舞者在帶動氣氛，氣氛High到不行。
林梓森從來沒有來過這麽瘋狂的地方，一時間有點楞住了。
成繼堯跟身邊的服務說了兩句話，那服務似乎跟成繼堯很熟，聽完就立刻穿過人群擠到DJ那了。
侍者與DJ交頭接耳了一陣之後，只見DJ順著服務生所指的方向看向自己這邊，在看到成繼堯之後眼神一亮，瘋狂地拿著麥克風大叫起來。
“God！大家快看是誰來了！”
聚光燈在下一秒打到了成繼堯和林梓森的身上，因DJ停止了音樂忽然安靜下來的人們不約而同地把視線集中在成繼堯身上。
“是RUN！RUN來了！”
“天啊！太幸運了，竟然能在今天見到傳說中的RUN！”
霎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RUN!RUN!RUN!RUN!”
眾人的尖叫聲到後來變成了統一有節奏的叫喊聲，在有限的空間裏簡直是震耳欲聾。
“他們是在叫你嗎？”林梓森有些詫異地看著成繼堯。
成繼堯笑了笑，摟著他的肩膀，帶著他穿過人群走到舞臺前。
成繼堯跳上舞臺，閃電般地脫去上衣，露出了結實的肌肉線條。
身後，立刻有人給他遞來一把電吉他，成繼堯試了一下音，給樂隊隊員一個眼神，瘋狂的旋律立即響徹。
“啊啊啊！”
“RUN!我愛你！”
臺下開始瘋狂尖叫起來，林梓森甚至可以看到身邊幾個人因為見到成繼堯激動得哭了出來，那些人一邊哭一邊叫著成繼堯的英文名字，氣氛頓時熱到了最高點。
成繼堯就像一團熊熊烈火，他就是天籟要被別人簇擁的王者。
高傲、激情、放蕩。
這股烈火就這樣燃燒著，林梓森看著在臺上握著麥克風嘶吼的成繼堯，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被點燃了，熱得快要爆炸了。
成繼堯唱完了一首歌，聽眾意猶未盡，起哄著再來一首。
他卻揮了揮手，臺下立刻安靜了下來。
“各位，今天我出現在這裏，是要跟各位宣布……”成繼堯一邊說，視線一邊落在了林梓森的身上。“我找到我喜歡的人了。”
“恭喜RUN!”
“恭喜！”
聽到成繼堯這麽一說，臺下的Fans紛紛開口祝福他。
“我以前對他做過一些很過分的事，傷害了他。我很後悔，我發誓以後會好好對他的。”
成繼堯的話說得很簡單也很樸實，卻讓在臺下聽著他說話的林梓森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這個人向來不太會表達，我只想說……”他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麥克風從立架上取了下來，走到林梓森面前。
成繼堯蹲下來，跟站在臺下的林梓森拉近距離。
“我愛你，梓森。”
就在成繼堯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林梓森再也克制不住流下了眼淚。拋開了所有的顧忌，他伸出手臂將成繼堯緊緊摟住，狠狠吻上他的唇。
就在兩人接吻的瞬間，周圍一片歡呼聲。
看著哭得跟個淚人一樣的林梓森，成繼堯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他一個用力將林梓森從臺下扯上來，緊緊摟著林梓森，又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已經完全被點燃了，臺下的情侶們瘋狂地擁吻起來，有些單身的人也和身邊同樣是單身的陌生人擁抱在一起。
世界很大，但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是孤單的。
林梓森在舞臺上跟著成繼堯瘋狂地笑著叫著，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嶄新的世界，而這個世界有成繼堯，所以才會這麽精彩。
他在這刻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
就算世俗有多麽不容許，他也想跟他在一起。而他要的真的不多，只要有那雙深深的眼眸就足夠了。
兩人在夜店裏一直玩到淩晨兩點，店裏因為成繼堯的出現，氣氛被炒到了最高點。後來成繼堯不溫暖了，還有很多人圍過來敬他們酒，有那麽一瞬間，林梓森有種自己是在和成繼堯舉行婚宴的感覺。
沒有人會拒絕別人的祝福，特別是對這段感情向來都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林梓森。
只不過那天晚上他實在是唱得有些多了，也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也是很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家店的名字叫做RUN，是成繼堯瘋狂的Fans出資為他開的搖滾酒吧，同時，也是很愛同志歡迎的酒吧。
林梓森第一次真正接觸這個圈子，第一次感覺到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很多像他一樣只喜歡同性的人。
林梓森唱得昏昏沈沈，到散場的時候，都醉得快睜不開眼了。
他本能地尋找著成繼堯的體溫，在感覺到自己被成繼堯抱在懷裏之後，他就沈沈地睡過去，任憑成繼堯將他帶到任何地方。
也不知道他到底睡了多久，只是在朦朧中被成繼堯搖醒。
“快醒醒，你這小睡豬，才喝了一點啤酒就睡到現在，太沒用了。快點睜開眼睛看看，不然待會錯過了可別怪我沒叫醒你。”
林梓森迷迷糊糊地掙紮著張開眼睛，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美景給吸引住了。
“這，這簡直太美了……”他找不到更精確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此刻，他正被成繼堯擁在懷裏，坐在山頂上向下俯瞰，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遠處的天際邊，一輪紅日正在升起，橙色的朝霞布滿天際。
這是一幅充滿了生氣的景象。
“你、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裏？”
成繼堯怕林梓森冷，把他緊緊地圈在懷裏。“你醉成那樣，我就沒辦法騎車載你了。正好聽計程車司機提到這邊山上的日出很美，就帶你來看了。喜歡嗎？”
林梓森感動地點了點頭。
成繼堯壞笑道：“那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這裏多一點？”
他問這話的時候，林梓森正將眼光投向遠方，沒有理會他。
成繼堯感到有些失落，但在下一秒，他卻看到林梓森將手擺在嘴邊，大聲地對著剛升起的大太陽吼了一句。
“成繼堯，我愛你！”
山上很空曠，林梓森的聲音變成了回聲，一遍遍地響在成繼堯耳邊。
聽到了他瘋狂的喊話，成繼堯也激動起來。
“誰愛成繼堯？誰愛成繼堯？”
“林梓森愛成繼堯，林梓森愛成繼堯！”
兩人對著空曠的山谷喊了幾聲，當林梓森回過頭來的時候，兩人都發現對方的眼中藏著淚水。
成繼堯緊緊地將林梓森抱在懷裏。
“怎麽辦，我想要你。”
今天的林梓森實在是太惹人疼了，成繼堯想要狠狠地進入他的體內，要向這個世界宣布，這個男人是他成繼堯的！
“好啊。”
林梓森再也沒有猶豫，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
林梓森已經習慣有成繼堯陪伴的日子，只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離成繼堯成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這天，林梓森一個人拿著月歷，趴在桌子上發呆。
成繼堯走進來看見他這個模樣，就把他從椅子上揪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什麽那麽入迷？”
林梓森把月歷遞給他，上面用紅筆圈住了一個日期，成繼堯一看，發現是自己的生日。
“時間過得好快，後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林梓森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成繼堯當然知道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曲起手指在他頭上彈了一下。
“幹嘛啊！”林梓森捂著額頭抗議道。
“以前我是說過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到我生日那天就結束，但那個時候我沒有發現自己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麽說的，現在我們的關系怎麽可能因為這個而改變呢？”
雖然成繼堯嘴上是這麽說，但林梓森總有種隱隱的不安感。
“你再亂想我就要把你吃掉了喔！”
成繼堯張牙舞爪把林梓森逗樂了，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
“好吧，十八歲的生日很重要，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成繼堯性感的唇角扯出一抹壞笑，手指伸進林梓森的衣服裏，捏了他一把。
那是林梓森的敏感帶之一，每次一被成繼堯襲擊就會渾身無力。
“不用送別的，你就把你自己脫光了綁上蝴蝶結躺在床上等我就好了。”
“你說什麽！”林梓森給了他一個肘擊，又笑著說：“你先放開我，我給你一樣東西。”
從成繼堯的懷抱裏掙脫，林梓森從公事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來。
“前兩天我去找了阮律師，問了一下怎樣才能讓你繼承你父親的遺產，他給了我這份文件，說只要我簽字蓋章然後等到你過了生日，你不可以全權支配你父親的遺產了。我已經簽好了，所以，先給你。”
成繼堯接過文件，無所謂地把它放在桌上，摟著林梓森又是一陣深吻。
“你是不是也有什麽心事？”
林梓森察覺到了他有些許異樣，若在平時，成繼堯一定會廢話很多地跟自己說些什麽，但今天他卻一言不發。
“其實，確實有件事情……你知道為什麽我之前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定在我生日那天就結束嗎？”
林梓森搖了搖頭。
“因為我一開始就打算好了，等我繼承到我爸的遺產，我就要去美國發展，離開這裏……”
聽完他的話，林梓森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你先聽我解釋。老爸在這邊的仇家太多了，現在是因為有阮律師的庇護，所以那些人還找不到我。但他們找到我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先去國外發展，待積蓄一定的實力之後再卷土重來。”
林梓森的雙唇有些顫抖。“好，那，我祝你前途無量……”
“笨蛋，你想些什麽呢！”
成繼堯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著急了起來。
“我一開始只把你當成床伴。但是現在不同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到美國去，我們一起奮鬥，好不好？”
雖然他說的篤定，可是林梓森一時之間根本沒有辦法消化這種足以改變他人生軌道的大事。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你到現在才跟我說？”
或者，成繼堯之前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他也帶到美國去吧？
“因為我需要思考的時間。你要知道，我去美國是要闖事業的，所以肯定會吃苦，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
“放屁！”林梓森狠狠地推開了他，“你是怕我扯你的後腿，所以到現在都還猶豫不決！”
他恨恨地抹去臉上的淚痕，“而且你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你讓我怎麽考慮？等到後天，阮律師就可以幫你把所有的手續辦好讓你離開這裏，但是我呢？如果不是今天我主動問起，你是不是要等以生日才告訴我？你就這麽一廂情願地覺得我願意跟你去嗎？”
聽到他的反問，成繼堯的臉色也沈了下來。“難道你不願意？”
林梓森咬了咬牙。“對，我不願意。我憑什麽要跟你走？憑什麽為你拋棄我的生活？你嫌我是拖油瓶，我還嫌你呢！”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成繼堯狠狠一拳朝他砸去。
林梓森嚇得閉起了雙眼，但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成繼堯的拳頭砸在自己身後的墻上。
林梓森頓時覺得後悔，但在這種時候又無法將擔心的話說出口，一股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令他難受得像要死掉。
“我不想強迫你，但是你在我生日那天，最好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成繼堯從牙齒縫裏擠出這句話。
他從來沒有被這樣挑戰過，他正在努力地壓制心中的怒火，不讓自己做出傷害森梓森的事。
他轉過身去，走到玄關，伸手握住了門把，“我先出去住兩天，你自己冷靜一下想清楚，生日那天我會回來找你。”
林梓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成繼堯甩門離開。
待再也聽不見成繼堯的腳步聲，林梓森忽然發覺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成繼堯給帶走了。他膝蓋一軟，靠著墻壁跌坐在地。
“我該怎麽辦……”林梓森無助地將臉埋到膝間，無聲慟哭起來。
+++++
吵架的日子只能用度日如年來形容。
前天離開後成繼堯隨便找了間旅館住，這珊瑚一整夜下來，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都堆滿了煙屁股，今晚他更是睜著眼睛看了天花板整整一個晚上。
他從來沒有那麽心神不寧過。
如果林梓森不肯跟他去美國怎麽辦？
成繼堯捶了一下床，什麽時候他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要是那個男人不肯跟他去，就算把他敲昏了綁上飛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林梓森這輩子只能跟著他就對了！
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通了，成繼堯起身拉開刻意的窗，讓充滿刻意的煙味散出去。
“林梓森你等著，我這就去接你。”
他剛穿好衣服打算要走，手機就響了。
成繼堯還以為是林梓森受不了主動打電話給他，但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個不認識的陌生號碼。
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餵，找誰？”
“成繼堯，祝你生日快樂。”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成繼堯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立刻戒備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今天送了份大禮給你，你好好享受吧！”
“餵！”
還沒等成繼堯說話，對方就已經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成繼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暗罵一聲“糟糕”，就往林梓森家裏趕去。
+++++
林梓森一個人待在家裏，同樣也是一夜無眠，他眼睛哭得紅腫紅腫的，全身上下都很狼狽。
捱到早上八點多手機突然響了，他激動不已，以為是成繼堯打來的，因此看也不看地就接起了電話。
“繼堯？是繼堯嗎？”
“咳咳。”對方有些尷尬地幹咳了兩聲。“林主任，是我。”
一聽是校長的聲音，林梓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
“校長，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
校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林主任，你立刻來學校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來處理。”
“哦，好的，我馬上就到。”
林梓森起身進了浴室整理了一下，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便出門去了。
就在他出門不到十分鐘，成繼堯騎著機車趕了回來。
“梓森，梓森你在哪裏？”沖進屋裏之後，成繼堯只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家。“靠，林梓森你去哪了？！”
他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但林梓森因為出門的時候失魂落魄，連手機都忘在家裏了。
“是不是去學校了？”
成繼堯剛想追出去，卻被人堵在了門口。
一看來人，他吃了一驚。“阮律師？”、
阮律師滿頭大汗，神色少有的慌亂。“成少爺，你的行蹤敗露了，現在老爺的仇家馬上就要追過來了，你要立刻趕到機場搭飛機離開！”
“怎麽可能？！”成繼堯一聽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誰會洩露我的行蹤？我們明明做得很隱蔽。”
阮律師擦去額上的汗，“現在還不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但事不宜遲，你必須馬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行！要走也要把梓森帶走！”
阮律師一聽他提到林梓森，立刻問：“對了，林梓森在哪？我給他的那份文件他簽了嗎？”
還沒等馬繼堯給出答案，阮律師就看到了桌上那個眼熟的文件袋。
他走到桌前將文件袋打開，看到裏面的文件已經簽好名了，便說：“既然林梓森簽名了，他跟不跟你去美國就不重要了。”
成繼堯大吼道：“你放屁，你知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如果沒有他，我死也不去美國！”
“成少爺，你先聽我的勁離開這裏，我會盡量保護林梓森，但如果逼不得已，犧牲他也是難免的。”
“你給我讓開！”
成繼堯身上的殺氣重得嚇人，如果不是看在阮律師是他老爸生前的兄弟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成少爺，你別沖動。”
成繼堯走過去推開擋路的阮律師，只想趕緊趕到學校去找林梓森。誰知道剛經過阮律師身邊，身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片刻之後，成繼堯失去了意識，倒在阮律師腳邊。
阮律師嘆了口氣，收起電擊棒，把倒地的成繼堯扛上肩膀，帶下樓塞進了車裏。
“抱歉了，成少爺，這種時候我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將林梓森簽好的文件收好，上了車，一踩油門，汽車就飛馳而出。
+++++
林梓森在前往學校的時候，一路上眼皮狂跳。
“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因為昨晚沒睡覺嗎？”林梓森揉了揉眼睛，走進校門，直接前往校長室。
“校長，我來了，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林梓木柵旬進門，就看到了不僅是校長和副校長，就連家教會的代表也來了。
“林主任，這裏有一些關於你的照片，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林梓森走到筆記型電腦前，看了一眼熒幕上的照片，臉色立刻變得一片慘白。
圖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和成繼堯在各種場合被人偷拍的親密照片。
其中有在超市成繼堯幫他吮吸手指的、有他們在夜店擁吻的，險些之外還有很多。
“林主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家教會的代表也坐不住了，立刻尖銳地發問：“林老師，我聽說這照片上的男孩是住在你家的孩子，他是你養子吧？”
“他還未成年吧？你對他做這種事，不怕被告嗎？”
“林主任，你怎麽能對這種年紀的孩子做這樣的事呢？”
“林主任……”
林梓森腦袋裏一片空白，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樣，所有功能完全停止。
所有人看著自己的視線都帶著深深的鄙夷，所有人的面目都很猙獰。
大家圍繞在他的身邊，尖銳地重覆著“解釋”、“亂倫”、“同性戀”這些字眼，每個字都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他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以至於他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成繼堯在哪裏？我們要找他問話。”
校長讓所有的人都暫時冷靜下來，現在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有查清，光憑著這幾張照片就定了林梓森的罪還為時尚早。
“我，我不知道……他前天晚上離開我家了……”
校長嘆了口氣，“林主任，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可大可小的，你最好把成繼堯帶過來，讓我們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樣處理起來才比較公平是不是？”
林梓森拿下了眼鏡，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我試著去找找他……但……但我不能保證……”
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把成繼堯找來，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他點了點頭，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慢慢轉身離開。
林梓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家裏的。其實從東窗事發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把成繼堯帶到學校。
無論成繼堯內心有多成熟，他在年齡上還是個今天剛剛滿十八歲的孩子，這種事情，對成繼堯的傷害太大了。
無論有多嚴重的後果，他都要擔下來。他要保證成繼堯舜，就算自己被身邊所有人唾棄也無所謂。
+++++
但當他走回家中，卻猛然發現門大開著。
匆匆沖進屋內，林梓森發現裏面什麽也沒少，除了那份他簽的文件。
“成繼堯！成繼堯你在哪裏？！你給我出來！”
他瘋狂地在家中尋找成繼堯的身影，但回答他的只有滿室清冷的沈默。
“你怎麽能丟下我就這樣走了，你怎麽可以這樣……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美國的嗎？你說謊，你這個大騙子！”
他連忙打手機給成繼堯，淌想到對方的手機已關機。
成繼堯走了，他確確實實地丟下自己走了。
雖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林梓森此刻卻無法再欺騙自己。
他跪倒在地上，覺得世界在眼前崩塌，接著他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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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繼堯眨了眨眼睛，“去了你就知道了。”
從火鍋店出來之後，成繼堯又拉著他在附近的夜市逛了逛，兩人玩了好了陣，成繼堯才看著手表說了句，“那邊開場了，走。”
林梓森被成繼堯興匆匆地拉著上了車，催動油門，在馬蹄上馳騁。
“到了，下來。”
成繼堯將機車架好，摟著林梓森的腰把人抱下來。
林梓森脫下了安全帽，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哪裏？”
成繼堯摟著他的肩膀道：“笨蛋，這是夜店啊！只不過是搖滾的。”
林梓森覺得不可思議，“你還未成年，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成繼堯捏了下他的屁股，邪笑道：“誰說未成年就不準來了？我不該做的都做過了，還怕來這種地方？”
林梓森被他挑逗的動作弄得臉紅，但嘴上又說不過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成繼堯只當林梓森是在跟自己調情，長臂一摟就半強迫地把人帶進店裏去。
店裏燈光昏暗，只有雷射燈跟隨著旋律發出各種顏色的光。
舞池裏擠滿了瘋狂舞動的人，聚光燈打在舞臺上正在演奏的樂隊，旁邊的小舞臺也有舞者在帶動氣氛，氣氛High到不行。
林梓森從來沒有來過這麽瘋狂的地方，一時間有點楞住了。
成繼堯跟身邊的服務說了兩句話，那服務似乎跟成繼堯很熟，聽完就立刻穿過人群擠到DJ那了。
侍者與DJ交頭接耳了一陣之後，只見DJ順著服務生所指的方向看向自己這邊，在看到成繼堯之後眼神一亮，瘋狂地拿著麥克風大叫起來。
“God！大家快看是誰來了！”
聚光燈在下一秒打到了成繼堯和林梓森的身上，因DJ停止了音樂忽然安靜下來的人們不約而同地把視線集中在成繼堯身上。
“是RUN！RUN來了！”
“天啊！太幸運了，竟然能在今天見到傳說中的RUN！”
霎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RUN!RUN!RUN!RUN!”
眾人的尖叫聲到後來變成了統一有節奏的叫喊聲，在有限的空間裏簡直是震耳欲聾。
“他們是在叫你嗎？”林梓森有些詫異地看著成繼堯。
成繼堯笑了笑，摟著他的肩膀，帶著他穿過人群走到舞臺前。
成繼堯跳上舞臺，閃電般地脫去上衣，露出了結實的肌肉線條。
身後，立刻有人給他遞來一把電吉他，成繼堯試了一下音，給樂隊隊員一個眼神，瘋狂的旋律立即響徹。
“啊啊啊！”
“RUN!我愛你！”
臺下開始瘋狂尖叫起來，林梓森甚至可以看到身邊幾個人因為見到成繼堯激動得哭了出來，那些人一邊哭一邊叫著成繼堯的英文名字，氣氛頓時熱到了最高點。
成繼堯就像一團熊熊烈火，他就是天籟要被別人簇擁的王者。
高傲、激情、放蕩。
這股烈火就這樣燃燒著，林梓森看著在臺上握著麥克風嘶吼的成繼堯，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被點燃了，熱得快要爆炸了。
成繼堯唱完了一首歌，聽眾意猶未盡，起哄著再來一首。
他卻揮了揮手，臺下立刻安靜了下來。
“各位，今天我出現在這裏，是要跟各位宣布……”成繼堯一邊說，視線一邊落在了林梓森的身上。“我找到我喜歡的人了。”
“恭喜RUN!”
“恭喜！”
聽到成繼堯這麽一說，臺下的Fans紛紛開口祝福他。
“我以前對他做過一些很過分的事，傷害了他。我很後悔，我發誓以後會好好對他的。”
成繼堯的話說得很簡單也很樸實，卻讓在臺下聽著他說話的林梓森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這個人向來不太會表達，我只想說……”他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麥克風從立架上取了下來，走到林梓森面前。
成繼堯蹲下來，跟站在臺下的林梓森拉近距離。
“我愛你，梓森。”
就在成繼堯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林梓森再也克制不住流下了眼淚。拋開了所有的顧忌，他伸出手臂將成繼堯緊緊摟住，狠狠吻上他的唇。
就在兩人接吻的瞬間，周圍一片歡呼聲。
看著哭得跟個淚人一樣的林梓森，成繼堯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他一個用力將林梓森從臺下扯上來，緊緊摟著林梓森，又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
現場的氣氛已經完全被點燃了，臺下的情侶們瘋狂地擁吻起來，有些單身的人也和身邊同樣是單身的陌生人擁抱在一起。
世界很大，但至少在這一刻，沒有人是孤單的。
林梓森在舞臺上跟著成繼堯瘋狂地笑著叫著，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嶄新的世界，而這個世界有成繼堯，所以才會這麽精彩。
他在這刻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
就算世俗有多麽不容許，他也想跟他在一起。而他要的真的不多，只要有那雙深深的眼眸就足夠了。
兩人在夜店裏一直玩到淩晨兩點，店裏因為成繼堯的出現，氣氛被炒到了最高點。後來成繼堯不溫暖了，還有很多人圍過來敬他們酒，有那麽一瞬間，林梓森有種自己是在和成繼堯舉行婚宴的感覺。
沒有人會拒絕別人的祝福，特別是對這段感情向來都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林梓森。
只不過那天晚上他實在是唱得有些多了，也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也是很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家店的名字叫做RUN，是成繼堯瘋狂的Fans出資為他開的搖滾酒吧，同時，也是很愛同志歡迎的酒吧。
林梓森第一次真正接觸這個圈子，第一次感覺到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很多像他一樣只喜歡同性的人。
林梓森唱得昏昏沈沈，到散場的時候，都醉得快睜不開眼了。
他本能地尋找著成繼堯的體溫，在感覺到自己被成繼堯抱在懷裏之後，他就沈沈地睡過去，任憑成繼堯將他帶到任何地方。
也不知道他到底睡了多久，只是在朦朧中被成繼堯搖醒。
“快醒醒，你這小睡豬，才喝了一點啤酒就睡到現在，太沒用了。快點睜開眼睛看看，不然待會錯過了可別怪我沒叫醒你。”
林梓森迷迷糊糊地掙紮著張開眼睛，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美景給吸引住了。
“這，這簡直太美了……”他找不到更精確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此刻，他正被成繼堯擁在懷裏，坐在山頂上向下俯瞰，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遠處的天際邊，一輪紅日正在升起，橙色的朝霞布滿天際。
這是一幅充滿了生氣的景象。
“你、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裏？”
成繼堯怕林梓森冷，把他緊緊地圈在懷裏。“你醉成那樣，我就沒辦法騎車載你了。正好聽計程車司機提到這邊山上的日出很美，就帶你來看了。喜歡嗎？”
林梓森感動地點了點頭。
成繼堯壞笑道：“那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這裏多一點？”
他問這話的時候，林梓森正將眼光投向遠方，沒有理會他。
成繼堯感到有些失落，但在下一秒，他卻看到林梓森將手擺在嘴邊，大聲地對著剛升起的大太陽吼了一句。
“成繼堯，我愛你！”
山上很空曠，林梓森的聲音變成了回聲，一遍遍地響在成繼堯耳邊。
聽到了他瘋狂的喊話，成繼堯也激動起來。
“誰愛成繼堯？誰愛成繼堯？”
“林梓森愛成繼堯，林梓森愛成繼堯！”
兩人對著空曠的山谷喊了幾聲，當林梓森回過頭來的時候，兩人都發現對方的眼中藏著淚水。
成繼堯緊緊地將林梓森抱在懷裏。
“怎麽辦，我想要你。”
今天的林梓森實在是太惹人疼了，成繼堯想要狠狠地進入他的體內，要向這個世界宣布，這個男人是他成繼堯的！
“好啊。”
林梓森再也沒有猶豫，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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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森已經習慣有成繼堯陪伴的日子，只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離成繼堯成年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這天，林梓森一個人拿著月歷，趴在桌子上發呆。
成繼堯走進來看見他這個模樣，就把他從椅子上揪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什麽那麽入迷？”
林梓森把月歷遞給他，上面用紅筆圈住了一個日期，成繼堯一看，發現是自己的生日。
“時間過得好快，後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林梓森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
成繼堯當然知道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曲起手指在他頭上彈了一下。
“幹嘛啊！”林梓森捂著額頭抗議道。
“以前我是說過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到我生日那天就結束，但那個時候我沒有發現自己喜歡你，所以才會這麽說的，現在我們的關系怎麽可能因為這個而改變呢？”
雖然成繼堯嘴上是這麽說，但林梓森總有種隱隱的不安感。
“你再亂想我就要把你吃掉了喔！”
成繼堯張牙舞爪把林梓森逗樂了，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
“好吧，十八歲的生日很重要，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成繼堯性感的唇角扯出一抹壞笑，手指伸進林梓森的衣服裏，捏了他一把。
那是林梓森的敏感帶之一，每次一被成繼堯襲擊就會渾身無力。
“不用送別的，你就把你自己脫光了綁上蝴蝶結躺在床上等我就好了。”
“你說什麽！”林梓森給了他一個肘擊，又笑著說：“你先放開我，我給你一樣東西。”
從成繼堯的懷抱裏掙脫，林梓森從公事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來。
“前兩天我去找了阮律師，問了一下怎樣才能讓你繼承你父親的遺產，他給了我這份文件，說只要我簽字蓋章然後等到你過了生日，你不可以全權支配你父親的遺產了。我已經簽好了，所以，先給你。”
成繼堯接過文件，無所謂地把它放在桌上，摟著林梓森又是一陣深吻。
“你是不是也有什麽心事？”
林梓森察覺到了他有些許異樣，若在平時，成繼堯一定會廢話很多地跟自己說些什麽，但今天他卻一言不發。
“其實，確實有件事情……你知道為什麽我之前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定在我生日那天就結束嗎？”
林梓森搖了搖頭。
“因為我一開始就打算好了，等我繼承到我爸的遺產，我就要去美國發展，離開這裏……”
聽完他的話，林梓森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你先聽我解釋。老爸在這邊的仇家太多了，現在是因為有阮律師的庇護，所以那些人還找不到我。但他們找到我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先去國外發展，待積蓄一定的實力之後再卷土重來。”
林梓森的雙唇有些顫抖。“好，那，我祝你前途無量……”
“笨蛋，你想些什麽呢！”
成繼堯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著急了起來。
“我一開始只把你當成床伴。但是現在不同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到美國去，我們一起奮鬥，好不好？”
雖然他說的篤定，可是林梓森一時之間根本沒有辦法消化這種足以改變他人生軌道的大事。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你到現在才跟我說？”
或者，成繼堯之前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他也帶到美國去吧？
“因為我需要思考的時間。你要知道，我去美國是要闖事業的，所以肯定會吃苦，我不想你跟著我吃苦……”
“放屁！”林梓森狠狠地推開了他，“你是怕我扯你的後腿，所以到現在都還猶豫不決！”
他恨恨地抹去臉上的淚痕，“而且你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你讓我怎麽考慮？等到後天，阮律師就可以幫你把所有的手續辦好讓你離開這裏，但是我呢？如果不是今天我主動問起，你是不是要等以生日才告訴我？你就這麽一廂情願地覺得我願意跟你去嗎？”
聽到他的反問，成繼堯的臉色也沈了下來。“難道你不願意？”
林梓森咬了咬牙。“對，我不願意。我憑什麽要跟你走？憑什麽為你拋棄我的生活？你嫌我是拖油瓶，我還嫌你呢！”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成繼堯狠狠一拳朝他砸去。
林梓森嚇得閉起了雙眼，但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成繼堯的拳頭砸在自己身後的墻上。
林梓森頓時覺得後悔，但在這種時候又無法將擔心的話說出口，一股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令他難受得像要死掉。
“我不想強迫你，但是你在我生日那天，最好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成繼堯從牙齒縫裏擠出這句話。
他從來沒有被這樣挑戰過，他正在努力地壓制心中的怒火，不讓自己做出傷害森梓森的事。
他轉過身去，走到玄關，伸手握住了門把，“我先出去住兩天，你自己冷靜一下想清楚，生日那天我會回來找你。”
林梓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成繼堯甩門離開。
待再也聽不見成繼堯的腳步聲，林梓森忽然發覺自己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成繼堯給帶走了。他膝蓋一軟，靠著墻壁跌坐在地。
“我該怎麽辦……”林梓森無助地將臉埋到膝間，無聲慟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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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日子只能用度日如年來形容。
前天離開後成繼堯隨便找了間旅館住，這珊瑚一整夜下來，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都堆滿了煙屁股，今晚他更是睜著眼睛看了天花板整整一個晚上。
他從來沒有那麽心神不寧過。
如果林梓森不肯跟他去美國怎麽辦？
成繼堯捶了一下床，什麽時候他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要是那個男人不肯跟他去，就算把他敲昏了綁上飛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林梓森這輩子只能跟著他就對了！
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通了，成繼堯起身拉開刻意的窗，讓充滿刻意的煙味散出去。
“林梓森你等著，我這就去接你。”
他剛穿好衣服打算要走，手機就響了。
成繼堯還以為是林梓森受不了主動打電話給他，但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個不認識的陌生號碼。
他有些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餵，找誰？”
“成繼堯，祝你生日快樂。”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成繼堯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立刻戒備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今天送了份大禮給你，你好好享受吧！”
“餵！”
還沒等成繼堯說話，對方就已經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成繼堯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暗罵一聲“糟糕”，就往林梓森家裏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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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森一個人待在家裏，同樣也是一夜無眠，他眼睛哭得紅腫紅腫的，全身上下都很狼狽。
捱到早上八點多手機突然響了，他激動不已，以為是成繼堯打來的，因此看也不看地就接起了電話。
“繼堯？是繼堯嗎？”
“咳咳。”對方有些尷尬地幹咳了兩聲。“林主任，是我。”
一聽是校長的聲音，林梓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
“校長，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嗎？”
校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林主任，你立刻來學校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來處理。”
“哦，好的，我馬上就到。”
林梓森起身進了浴室整理了一下，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便出門去了。
就在他出門不到十分鐘，成繼堯騎著機車趕了回來。
“梓森，梓森你在哪裏？”沖進屋裏之後，成繼堯只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家。“靠，林梓森你去哪了？！”
他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機，但林梓森因為出門的時候失魂落魄，連手機都忘在家裏了。
“是不是去學校了？”
成繼堯剛想追出去，卻被人堵在了門口。
一看來人，他吃了一驚。“阮律師？”、
阮律師滿頭大汗，神色少有的慌亂。“成少爺，你的行蹤敗露了，現在老爺的仇家馬上就要追過來了，你要立刻趕到機場搭飛機離開！”
“怎麽可能？！”成繼堯一聽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誰會洩露我的行蹤？我們明明做得很隱蔽。”
阮律師擦去額上的汗，“現在還不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但事不宜遲，你必須馬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行！要走也要把梓森帶走！”
阮律師一聽他提到林梓森，立刻問：“對了，林梓森在哪？我給他的那份文件他簽了嗎？”
還沒等馬繼堯給出答案，阮律師就看到了桌上那個眼熟的文件袋。
他走到桌前將文件袋打開，看到裏面的文件已經簽好名了，便說：“既然林梓森簽名了，他跟不跟你去美國就不重要了。”
成繼堯大吼道：“你放屁，你知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如果沒有他，我死也不去美國！”
“成少爺，你先聽我的勁離開這裏，我會盡量保護林梓森，但如果逼不得已，犧牲他也是難免的。”
“你給我讓開！”
成繼堯身上的殺氣重得嚇人，如果不是看在阮律師是他老爸生前的兄弟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成少爺，你別沖動。”
成繼堯走過去推開擋路的阮律師，只想趕緊趕到學校去找林梓森。誰知道剛經過阮律師身邊，身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片刻之後，成繼堯失去了意識，倒在阮律師腳邊。
阮律師嘆了口氣，收起電擊棒，把倒地的成繼堯扛上肩膀，帶下樓塞進了車裏。
“抱歉了，成少爺，這種時候我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他將林梓森簽好的文件收好，上了車，一踩油門，汽車就飛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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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森在前往學校的時候，一路上眼皮狂跳。
“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因為昨晚沒睡覺嗎？”林梓森揉了揉眼睛，走進校門，直接前往校長室。
“校長，我來了，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林梓木柵旬進門，就看到了不僅是校長和副校長，就連家教會的代表也來了。
“林主任，這裏有一些關於你的照片，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林梓森走到筆記型電腦前，看了一眼熒幕上的照片，臉色立刻變得一片慘白。
圖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和成繼堯在各種場合被人偷拍的親密照片。
其中有在超市成繼堯幫他吮吸手指的、有他們在夜店擁吻的，險些之外還有很多。
“林主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家教會的代表也坐不住了，立刻尖銳地發問：“林老師，我聽說這照片上的男孩是住在你家的孩子，他是你養子吧？”
“他還未成年吧？你對他做這種事，不怕被告嗎？”
“林主任，你怎麽能對這種年紀的孩子做這樣的事呢？”
“林主任……”
林梓森腦袋裏一片空白，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樣，所有功能完全停止。
所有人看著自己的視線都帶著深深的鄙夷，所有人的面目都很猙獰。
大家圍繞在他的身邊，尖銳地重覆著“解釋”、“亂倫”、“同性戀”這些字眼，每個字都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了他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以至於他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成繼堯在哪裏？我們要找他問話。”
校長讓所有的人都暫時冷靜下來，現在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有查清，光憑著這幾張照片就定了林梓森的罪還為時尚早。
“我，我不知道……他前天晚上離開我家了……”
校長嘆了口氣，“林主任，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可大可小的，你最好把成繼堯帶過來，讓我們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樣處理起來才比較公平是不是？”
林梓森拿下了眼鏡，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我試著去找找他……但……但我不能保證……”
校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把成繼堯找來，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他點了點頭，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慢慢轉身離開。
林梓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家裏的。其實從東窗事發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把成繼堯帶到學校。
無論成繼堯內心有多成熟，他在年齡上還是個今天剛剛滿十八歲的孩子，這種事情，對成繼堯的傷害太大了。
無論有多嚴重的後果，他都要擔下來。他要保證成繼堯舜，就算自己被身邊所有人唾棄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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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走回家中，卻猛然發現門大開著。
匆匆沖進屋內，林梓森發現裏面什麽也沒少，除了那份他簽的文件。
“成繼堯！成繼堯你在哪裏？！你給我出來！”
他瘋狂地在家中尋找成繼堯的身影，但回答他的只有滿室清冷的沈默。
“你怎麽能丟下我就這樣走了，你怎麽可以這樣……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美國的嗎？你說謊，你這個大騙子！”
他連忙打手機給成繼堯，淌想到對方的手機已關機。
成繼堯走了，他確確實實地丟下自己走了。
雖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林梓森此刻卻無法再欺騙自己。
他跪倒在地上，覺得世界在眼前崩塌，接著他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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