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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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中，心臟的跳聲如雷。秦鳳兮，哦不！現在應該說是良娣了。
良娣就這麽看著面前的少年，而塗山憶也毫不掩飾的看著她，良娣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快要昏過去了。
“良阿姊，我一直在等你。”一字一頓，阿憶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字字有力。
他在等什麽她當然不會不知道。只是眼前的塗山憶早就不是當時會抱著她的大腿軟軟糯糯的喊她“良阿姊”的那個娃娃了，現在的塗山憶卻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郎。
小時候的依賴現如今已經變成了情竇初開時小小少年的念想。
良娣卻突然的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子眩暈和惡心，她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麽。那雙手仍舊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就像把他甩開。
只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的時候，身邊卻募的出現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不用想，都知道那大呼小叫的聲音來自誰。頓時二人只覺得頭大。
一陣風似的，良娣肩膀上的那雙手便被那沖過來的人給拍了下去。
良娣擡了擡眼，那小小的少女身穿著褐色的衣袍，在傍晚的風中颯颯作響，眉眼間的英氣已經慢慢在顯露出來。
地上的野兔和山雞也不要了，正插著腰氣鼓鼓的看著她和一派無措的塗山憶。
滴溜溜的眼睛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射著，尤其是良娣。她從來沒見過秦鳳兮帝姬的真容，對那面孔的熟悉程度上也只不過來於帝君在宣紙上畫過的相思圖罷了。
她打量著良娣的同時，良娣也打量著她。這麽久不見，這小姑娘好像長高了，只是，看這身形和靈力應該還沒有結魄，不過應該也快了吧！
阿蠻最不喜歡人家這麽直白的打量著她，雖然她經常做這樣的事，尤其是會時不時地出現在塗山憶身邊的那些個姑娘。
看著那鬢角簪著的蘭花，這蘭花是她最熟悉不過的了，是塗山憶種的“盼兮”，以前她只是覺得好看便薅下來了一朵自己別著，本想讓塗山憶誇誇她好看時，沒想到塗山憶竟然粗暴的將那花兒從她腦袋上給摘了下來，甚至黑著臉將她趕回了自己的院子。
塗山憶溫和，但這種溫和卻一直會給人在上的距離感，所以很多時候手底下的人會將塗山憶的溫和當成溫柔，不自主的向他靠近。但，有一天真正將他惹惱的時候，塗山憶的脾氣卻不是誰都可以招架得住的。
阿蠻最不待見的就是這蘭花，因為她知道這蘭花是塗山憶給他最重要的人培植的。而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麽若無其事的帶著這蘭花，不用說，在灌木叢背後看著剛剛塗山憶那溫柔的語氣和神情，不用說她怕就是那塗山憶朝思暮想的人兒吧！
“你可真不要臉！”說話間，阿蠻已經把良娣鬢角的那朵蘭花給扯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負氣般的用腳使勁兒在跺著。
一看阿蠻出手，塗山憶卻是一個閃身將良娣先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那嬌弱的蘭花早就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阿蠻！”看著眼前這個像小瘋子一樣的女子，塗山憶最終是忍無可忍，上前制止了她的動作，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蘭花，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口空氣，低聲訓斥：“你可知這女子是誰！？”
“我管她是誰！”阿蠻仍舊生氣的別過身子，只是卻不怎麽掙紮了。
“她可是秦鳳一族的帝姬，她是秦鳳兮！你怎麽可以這麽無理取鬧，簡直丟了東亭帝君和我們塗山家的顏面。”
聞言，那句句便像是當頭一棒，打的站在原地的阿蠻有點兒發蒙。看向站在原地的女子，姣好的面容，鳳凰的氣質，尤其是額間那一點栩栩如生的鳳凰花。
阿蠻從小便看著帝君畫著秦鳳兮帝姬的畫像，可帝君常常說連他的畫筆都畫不出兮兒的三分美好，唯有額間的一朵鳳凰花還是可以看得。
為此她常常嗤之以鼻，看著那畫像上已經美如方物的女子，她心想怎麽可能還有比這更美的女子呢！
只是現如今，她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秦鳳兮。即便塗山憶已經將她二人給隔開了，但，秦鳳兮帝姬確實是美的。
臉上染著三分笑意，即使剛剛自己對她那麽粗暴，可是她仍舊這樣看著自己，沒有責怪的意思，也沒有悲天憫人的意思，只是看著地上那朵已經爛了的蘭花可惜可嘆。
她，不喜歡那樣的神情，明明已經高高在上，明明已經有了帝君，為什麽！為什麽就連塗山憶都這麽護著她！
咬咬牙，別過臉不再看那女子，卻是伸手狠狠地推了塗山憶一把。
塗山憶本沒有想到阿蠻回推他，看著她已經老實下來的身形，手上的力道也已經變松了。只是這麽一推，他卻沒防住，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甚是狼狽。
阿蠻看著那女子，想要上前。
“阿蠻，你敢！”那一聲警告卻是猶如十月寒霜直擊人心，現下塗山憶的面容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了。看著那阿蠻一步步向著良娣靠近，他的眼中滿是寒霜，手掌上凝聚著靈力，隨時都可以將阿蠻拍飛出去。
阿蠻被那吼聲吼得一楞，看著仍舊坐著的塗山憶，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睛裏的淚水一下子便湧了上來，紅著眼大聲喊道：“塗山憶，你這個混蛋！”
捂著眼睛便跑開了。
良娣急忙上前將阿憶從地上扶起來，“沒有摔著吧！”檢查了一遍，確實沒受傷，良娣這才放心了下來，看著塗山憶那仍舊冰冷的樣子，沒好氣的在他腦門兒上來了一下。
“良阿姊。”反應過來的他捂著腦門兒，委屈的看著良娣。
良娣不解氣，又戳著他的腦袋道：“你對阿蠻這麽兇幹什麽！那小姑娘對你什麽心思你能看不出來，還這麽兇巴巴的對人家，怎麽一點兒都不像小時候了呢！”
“這不是你剛剛恢覆，我怕阿蠻傷到你嗎！阿蠻現在的靈力一點兒都不弱，甚至比我更甚。”
聞言，良娣倒是皺眉了，怎麽可能！阿蠻這小丫頭雖然沒結魄，可已經到了結魄的年齡，但唯有結了魄這靈力才會隨之提高，不然……
阿蠻身上應該還有帝君的靈力，但除了帝君的靈力還有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塗山憶此話一出，良娣更是心下疑惑了。想著東亭以前跟她說過的話，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那廂，塗山憶已經輕輕松松地勾起了她的小手指，牽起了她的手，那動作就像他小時候做的一樣自然，順手。
“回去吧！良阿姊。”說著，卻是不經意間的瞥到了還躺在地上的蘭花，那蘭花已經被毀了，頓了頓他才道：“回去之後，我再送阿姊一朵吧！我種了滿滿一院子呢！”
良娣卻是甩開了。
淡著聲音道：“還是叫我帝姬吧！小家主，阿姊什麽的不是你應該叫的。”說著，擺弄了一下裙邊便率先走開了。
手裏空蕩蕩的，那五指還保持著剛剛半握著的狀態。塗山憶楞了楞，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淒涼的咧了咧嘴，在身後答道：“諾，帝姬！”
只是當他們趕回塗山氏的府邸時，下人來報，阿蠻出事了！
塗山憶原本是跟在秦鳳兮身後的，聽聞卻是快步超了過去，朝著阿蠻的小院子一路小跑了進去。
秦鳳兮看著那急匆匆的身影，便把那小廝攔住了。
問清楚了情況，自己這才走了過去。
剛進院子便看見塗山憶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圓桌旁的石凳上。
院內，一個仙娥都沒有，應該是被支出去了。
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她麽？”
此話一出，塗山憶先是猛地搖頭，可在看到秦鳳兮後卻又是無奈而認命的點了點頭，那頹廢衰敗的樣子讓秦鳳兮以為裏面的阿蠻沒了一樣。
可明明那小廝說，阿蠻不是只昏過去了嗎？
得到了允許，秦鳳兮也不疑有他，提著裙子便拾級而上。要走到門口時，身後的塗山憶才出聲：“阿蠻現在受不了刺激，一會兒還煩請帝姬能夠鎮定一些。”
秦鳳兮輕輕點點頭，便推門進去了。
屋子裏，那好聞的檀香應該是剛剛點上的。一切的陳設竟然與東帝府邸的差不多，屏風後秦鳳兮甚至還能聽到那躺在榻上人的呼吸聲，綿遠悠長，呼吸均勻，應當是睡熟了的。
繞過屏風，看著榻上人的容顏，秦鳳兮只看了那一眼，便覺得從腳到頭那血液竟然在倒流。
她找了個支點好讓自己可以靠著，又看了一遍，確實是阿蠻，但又不是阿蠻。
她竟然已經結魄了。
是因為剛剛被刺激到了嗎？
秦鳳兮不敢想，她顫抖著雙手，離得更近了一些。難怪，難怪阿憶剛剛把院子中所有的仙娥都給支了出去，難怪剛剛自己進來的時候，他要勸自己悠著點。
榻上躺著的少年明眸皓齒，眉眼間卻是帶著英氣，那英氣比剛剛更甚，讓人看了卻不得不聯想到東亭的眉眼。
生魂結魄從來都是固定值間的轉變，除了靈力的飛升和身體上的成長是不可能會再次帶來其他的影響的。而這在阿蠻身上卻成了一個特例。
那少年現在仍舊睡得很熟，只是眼角邊卻一直有淚珠在往外滲。
秦鳳兮不敢給他擦，看了一會兒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站在塗山憶的身邊也像是沒了知覺一般，那時已經皓月當空。
晚上的風吹過來的時候，激的秦鳳兮一個機靈。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明天一早兒，我就帶阿蠻回去。”
“好。”身邊的人想都沒想便答覆了她，只是那聲音暗啞的哪裏還像一個少年的嗓音。
當阿蠻悠悠轉醒的時候，秦鳳兮早就帶著他在馬車中，而那馬車也早就在九重天上騰雲駕霧。
他現在一看見這個女人就來氣，再好好看看竟然不是自己的房間。頓時火氣就更大了。
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綁著，那心中的怒火更是蹬蹬蹬的往上躥。
“放開我，你這個……”話一出口阿蠻便懵了。
“我……”
阿蠻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眼淚是簌簌的往下落，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個勁兒的往下落淚，連抽泣的聲音都沒有。
秦鳳兮喝著茶，在旁邊等了好一會了。感覺那茶涼的差不多了，這才把茶盞送到他的嘴邊。
“再過兩天的路程就到了。”
“阿蠻，沒事兒。東亭或者白眉小桃他們會有辦法的。”
聞言，那邊的阿蠻早已經嗚嗚咽咽的哭了出來，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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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阿姊，我一直在等你。”一字一頓，阿憶說出來的話卻顯得字字有力。
他在等什麽她當然不會不知道。只是眼前的塗山憶早就不是當時會抱著她的大腿軟軟糯糯的喊她“良阿姊”的那個娃娃了，現在的塗山憶卻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郎。
小時候的依賴現如今已經變成了情竇初開時小小少年的念想。
良娣卻突然的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子眩暈和惡心，她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麽。那雙手仍舊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就像把他甩開。
只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的時候，身邊卻募的出現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不用想，都知道那大呼小叫的聲音來自誰。頓時二人只覺得頭大。
一陣風似的，良娣肩膀上的那雙手便被那沖過來的人給拍了下去。
良娣擡了擡眼，那小小的少女身穿著褐色的衣袍，在傍晚的風中颯颯作響，眉眼間的英氣已經慢慢在顯露出來。
地上的野兔和山雞也不要了，正插著腰氣鼓鼓的看著她和一派無措的塗山憶。
滴溜溜的眼睛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射著，尤其是良娣。她從來沒見過秦鳳兮帝姬的真容，對那面孔的熟悉程度上也只不過來於帝君在宣紙上畫過的相思圖罷了。
她打量著良娣的同時，良娣也打量著她。這麽久不見，這小姑娘好像長高了，只是，看這身形和靈力應該還沒有結魄，不過應該也快了吧！
阿蠻最不喜歡人家這麽直白的打量著她，雖然她經常做這樣的事，尤其是會時不時地出現在塗山憶身邊的那些個姑娘。
看著那鬢角簪著的蘭花，這蘭花是她最熟悉不過的了，是塗山憶種的“盼兮”，以前她只是覺得好看便薅下來了一朵自己別著，本想讓塗山憶誇誇她好看時，沒想到塗山憶竟然粗暴的將那花兒從她腦袋上給摘了下來，甚至黑著臉將她趕回了自己的院子。
塗山憶溫和，但這種溫和卻一直會給人在上的距離感，所以很多時候手底下的人會將塗山憶的溫和當成溫柔，不自主的向他靠近。但，有一天真正將他惹惱的時候，塗山憶的脾氣卻不是誰都可以招架得住的。
阿蠻最不待見的就是這蘭花，因為她知道這蘭花是塗山憶給他最重要的人培植的。而眼前的這個女人竟然就這麽若無其事的帶著這蘭花，不用說，在灌木叢背後看著剛剛塗山憶那溫柔的語氣和神情，不用說她怕就是那塗山憶朝思暮想的人兒吧！
“你可真不要臉！”說話間，阿蠻已經把良娣鬢角的那朵蘭花給扯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負氣般的用腳使勁兒在跺著。
一看阿蠻出手，塗山憶卻是一個閃身將良娣先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那嬌弱的蘭花早就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阿蠻！”看著眼前這個像小瘋子一樣的女子，塗山憶最終是忍無可忍，上前制止了她的動作，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蘭花，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口空氣，低聲訓斥：“你可知這女子是誰！？”
“我管她是誰！”阿蠻仍舊生氣的別過身子，只是卻不怎麽掙紮了。
“她可是秦鳳一族的帝姬，她是秦鳳兮！你怎麽可以這麽無理取鬧，簡直丟了東亭帝君和我們塗山家的顏面。”
聞言，那句句便像是當頭一棒，打的站在原地的阿蠻有點兒發蒙。看向站在原地的女子，姣好的面容，鳳凰的氣質，尤其是額間那一點栩栩如生的鳳凰花。
阿蠻從小便看著帝君畫著秦鳳兮帝姬的畫像，可帝君常常說連他的畫筆都畫不出兮兒的三分美好，唯有額間的一朵鳳凰花還是可以看得。
為此她常常嗤之以鼻，看著那畫像上已經美如方物的女子，她心想怎麽可能還有比這更美的女子呢！
只是現如今，她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秦鳳兮。即便塗山憶已經將她二人給隔開了，但，秦鳳兮帝姬確實是美的。
臉上染著三分笑意，即使剛剛自己對她那麽粗暴，可是她仍舊這樣看著自己，沒有責怪的意思，也沒有悲天憫人的意思，只是看著地上那朵已經爛了的蘭花可惜可嘆。
她，不喜歡那樣的神情，明明已經高高在上，明明已經有了帝君，為什麽！為什麽就連塗山憶都這麽護著她！
咬咬牙，別過臉不再看那女子，卻是伸手狠狠地推了塗山憶一把。
塗山憶本沒有想到阿蠻回推他，看著她已經老實下來的身形，手上的力道也已經變松了。只是這麽一推，他卻沒防住，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甚是狼狽。
阿蠻看著那女子，想要上前。
“阿蠻，你敢！”那一聲警告卻是猶如十月寒霜直擊人心，現下塗山憶的面容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了。看著那阿蠻一步步向著良娣靠近，他的眼中滿是寒霜，手掌上凝聚著靈力，隨時都可以將阿蠻拍飛出去。
阿蠻被那吼聲吼得一楞，看著仍舊坐著的塗山憶，像是明白了什麽，眼睛裏的淚水一下子便湧了上來，紅著眼大聲喊道：“塗山憶，你這個混蛋！”
捂著眼睛便跑開了。
良娣急忙上前將阿憶從地上扶起來，“沒有摔著吧！”檢查了一遍，確實沒受傷，良娣這才放心了下來，看著塗山憶那仍舊冰冷的樣子，沒好氣的在他腦門兒上來了一下。
“良阿姊。”反應過來的他捂著腦門兒，委屈的看著良娣。
良娣不解氣，又戳著他的腦袋道：“你對阿蠻這麽兇幹什麽！那小姑娘對你什麽心思你能看不出來，還這麽兇巴巴的對人家，怎麽一點兒都不像小時候了呢！”
“這不是你剛剛恢覆，我怕阿蠻傷到你嗎！阿蠻現在的靈力一點兒都不弱，甚至比我更甚。”
聞言，良娣倒是皺眉了，怎麽可能！阿蠻這小丫頭雖然沒結魄，可已經到了結魄的年齡，但唯有結了魄這靈力才會隨之提高，不然……
阿蠻身上應該還有帝君的靈力，但除了帝君的靈力還有誰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塗山憶此話一出，良娣更是心下疑惑了。想著東亭以前跟她說過的話，只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那廂，塗山憶已經輕輕松松地勾起了她的小手指，牽起了她的手，那動作就像他小時候做的一樣自然，順手。
“回去吧！良阿姊。”說著，卻是不經意間的瞥到了還躺在地上的蘭花，那蘭花已經被毀了，頓了頓他才道：“回去之後，我再送阿姊一朵吧！我種了滿滿一院子呢！”
良娣卻是甩開了。
淡著聲音道：“還是叫我帝姬吧！小家主，阿姊什麽的不是你應該叫的。”說著，擺弄了一下裙邊便率先走開了。
手裏空蕩蕩的，那五指還保持著剛剛半握著的狀態。塗山憶楞了楞，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淒涼的咧了咧嘴，在身後答道：“諾，帝姬！”
只是當他們趕回塗山氏的府邸時，下人來報，阿蠻出事了！
塗山憶原本是跟在秦鳳兮身後的，聽聞卻是快步超了過去，朝著阿蠻的小院子一路小跑了進去。
秦鳳兮看著那急匆匆的身影，便把那小廝攔住了。
問清楚了情況，自己這才走了過去。
剛進院子便看見塗山憶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圓桌旁的石凳上。
院內，一個仙娥都沒有，應該是被支出去了。
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她麽？”
此話一出，塗山憶先是猛地搖頭，可在看到秦鳳兮後卻又是無奈而認命的點了點頭，那頹廢衰敗的樣子讓秦鳳兮以為裏面的阿蠻沒了一樣。
可明明那小廝說，阿蠻不是只昏過去了嗎？
得到了允許，秦鳳兮也不疑有他，提著裙子便拾級而上。要走到門口時，身後的塗山憶才出聲：“阿蠻現在受不了刺激，一會兒還煩請帝姬能夠鎮定一些。”
秦鳳兮輕輕點點頭，便推門進去了。
屋子裏，那好聞的檀香應該是剛剛點上的。一切的陳設竟然與東帝府邸的差不多，屏風後秦鳳兮甚至還能聽到那躺在榻上人的呼吸聲，綿遠悠長，呼吸均勻，應當是睡熟了的。
繞過屏風，看著榻上人的容顏，秦鳳兮只看了那一眼，便覺得從腳到頭那血液竟然在倒流。
她找了個支點好讓自己可以靠著，又看了一遍，確實是阿蠻，但又不是阿蠻。
她竟然已經結魄了。
是因為剛剛被刺激到了嗎？
秦鳳兮不敢想，她顫抖著雙手，離得更近了一些。難怪，難怪阿憶剛剛把院子中所有的仙娥都給支了出去，難怪剛剛自己進來的時候，他要勸自己悠著點。
榻上躺著的少年明眸皓齒，眉眼間卻是帶著英氣，那英氣比剛剛更甚，讓人看了卻不得不聯想到東亭的眉眼。
生魂結魄從來都是固定值間的轉變，除了靈力的飛升和身體上的成長是不可能會再次帶來其他的影響的。而這在阿蠻身上卻成了一個特例。
那少年現在仍舊睡得很熟，只是眼角邊卻一直有淚珠在往外滲。
秦鳳兮不敢給他擦，看了一會兒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站在塗山憶的身邊也像是沒了知覺一般，那時已經皓月當空。
晚上的風吹過來的時候，激的秦鳳兮一個機靈。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明天一早兒，我就帶阿蠻回去。”
“好。”身邊的人想都沒想便答覆了她，只是那聲音暗啞的哪裏還像一個少年的嗓音。
當阿蠻悠悠轉醒的時候，秦鳳兮早就帶著他在馬車中，而那馬車也早就在九重天上騰雲駕霧。
他現在一看見這個女人就來氣，再好好看看竟然不是自己的房間。頓時火氣就更大了。
自己的雙手雙腳被綁著，那心中的怒火更是蹬蹬蹬的往上躥。
“放開我，你這個……”話一出口阿蠻便懵了。
“我……”
阿蠻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眼淚是簌簌的往下落，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個勁兒的往下落淚，連抽泣的聲音都沒有。
秦鳳兮喝著茶，在旁邊等了好一會了。感覺那茶涼的差不多了，這才把茶盞送到他的嘴邊。
“再過兩天的路程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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