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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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親自走上前來，為她牽簾，這倒是讓秦鳳兮有點吃驚。
白衣少年這一身的雍容氣質便知道在塗山氏中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當即便回了一禮表示感謝。
“這是塗山氏的小家主，塗山憶。”蘇心見秦鳳兮雙眸含笑的望著她，便將二人介紹了一番。
“帝姬。”塗山憶也微微頷首，表示見過了。
塗山憶？阿憶？在以前良娣的記憶中他曾經還是那個可愛的奶娃娃，有點膽小，有點愛哭，但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竟然已經靈開魄聚成為了一名翩翩的少年郎，眉眼溫潤，氣質柔和，如蘭似玉，謙謙公子。
秦鳳兮定了定心神，笑道：“怎麽不見阿蠻？”阿蠻不是最喜歡和他黏在一起的嗎？
一提阿蠻，塗山憶的眉梢卻是三分染笑，“那小丫頭在後山打野雞呢！到傍晚時分怕是不會回來的。”
說是打野雞，但秦鳳兮何嘗不知道其實是這個小妮子不願見著自己。良娣的泯滅，她的回歸在上流氏族這個小小的圈子裏大家彼此早就心照不宣了。看著面前這個眉眼柔和的的少年，他呢？他其實是不是也並不想見到自己，畢竟，他最依賴的應該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良阿姊吧！
接著塗山一族的晚宴中，秦鳳兮便一直都沒在見到阿蠻。其中塗山憶倒是出去了好一會兒，只是再回來的時候，那身上月白色的袍子倒是換成了一襲寶藍色，襯得整個少年更是英俊挺拔了。
餘光掃到了主位上的塗山辰，那現任族長看到塗山憶換了衣服後，眼眸倒是不由得暗了暗。
只是畢竟宴會上的賓客眾多，倒也沈住了心性沒再多說什麽。
“帝姬可是累了？要不要我派仙使帶您先去先歇息？”塗山憶被塗山辰這名族長教的很好，分寸，說話拿捏的都十分到位。
經他這麽一說，秦鳳兮卻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便點了點頭，看向塗山辰那邊二人相視一笑算是打成了默契。
塗山憶招了招手，蘇心上前，幫著她整理了一下衣擺便引著秦鳳兮回去了。
不得不說，塗山一族的品味卻是雅正得緊，雖然富可敵國卻財不外露。整個塗山氏的內院修建的都十分別具一格，幽靜淡雅。
晚風帶來的是一陣陣的蘭花香。
“真香啊！”東帝府邸那邊也有不少的奇珍異草，但這淡淡的蘭花香卻是在黑夜中提神醒腦，沁人心脾。
蘇心打著玉燈籠走在前面，笑著說：“帝姬真厲害，這蘭草可是小家主專門培植的，說是有朝一日會用得上。”
“用得上？給誰用？”這下秦鳳兮倒是好奇了。
“一位故人吧！蘇心也不是特別清楚。”蘇心笑笑，說的話不多，但卻是句句都在點兒上。秦鳳兮見人家不再多說便也不好多問。
“那，姑娘，這蘭草你可知道是來自什麽地方？”
“小家主說，這是他從百草鬼谷中帶出來的。”
“百草鬼谷不是已經被毀了嗎？”
聞言，蘇心努努嘴，嬌笑道：“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一晚上，躺在榻上的秦鳳兮鼻尖都一直縈繞著那股子淡淡的蘭香味兒，到了後半夜她實在是睡不著了索性披了件外衣便輕手輕腳的的出了房門，循著記憶找著那座小小的院落。
細碎的腳步聲被隔壁墻邊的聲音給蓋住了，她屏氣凝神，卻是沒動。
“不管怎麽樣，這次這小丫頭是必須跟著帝姬回去的。現如今帝姬親自來接人那便是東亭帝君的意思，我們塗山一族向來不管這些事情，所以，阿憶，你不準再為那小丫頭求情了！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義父！”
“行了！”塗山辰卻是近乎粗暴的將他打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孩子你要知道那阿蠻到底是個什麽！她可是連個人類都不算，難道你還指望著她把那個人給你帶回來嗎？”
塗山辰背對著秦鳳兮，所以秦鳳兮可以清楚地看到塗山憶的表情，那緊繃的下顎在隱隱的發抖，身側兩邊是握成拳的雙手極力壓制忍耐著什麽，一言不發卻只是有些悲哀的盯著自己的義父。
“好了。”塗山辰好像也不願意看到他的這幅樣子，拍了拍的他肩膀，“阿憶，你早就長大了。將來還會是塗山氏的族長，若你將來要做到我這個位置上，那你現在的情緒便是要不得的。”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諾，義父走好。”好半天，塗山憶仍舊立在原地，不動，也不走。
莫不是在看月亮？秦鳳兮心下疑惑，但現在也不敢隨意走動了。剛剛偷聽了人家家中的墻角，秦鳳兮早就把自身周圍的氣息給隱去了。
不過，聽他們剛剛的對話應當是與阿蠻有關的，看來這個塗山辰族長打心眼兒裏其實是不喜歡阿蠻這個小丫頭的。
那塗山憶呢？看著月下少年那欣長的身影，他貌似也並不是真心想要護著阿蠻的。但也無所謂了，反正這次的目的便是要把阿蠻給帶回去的，也不想讓阿蠻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
那，明天晌午便走吧！若阿蠻這小丫頭不願意，就是綁也得綁回去！秦鳳兮在心中暗暗嚇著決心。便躡手躡腳得回去了。
早上，房門剛剛大開，秦鳳兮便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塗山憶。
“小家主。”
“帝姬。”塗山憶微微俯身，卻將手遞了過來。秦鳳兮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朵蘭花。
沒接那朵蘭花，秦鳳兮卻是疑惑地看著塗山憶，塗山憶聰明，便了然道：“昨晚蘇心送帝姬回來時，說您很喜歡我種的蘭花，既然帝姬喜歡這朵便送給您了。”
聞言，秦鳳兮仍舊沒接，站在他對面，笑了笑，“可我聽聞，這可是小家主要贈與故人的，這好好的花兒折下來送了我，怕是不妥了。”
“故人還有我那蘭苑的一片，這朵便送給帝姬您吧！”仍舊固執的伸著手，一副她不接便不收回去的道理。
那紫中帶粉的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那一點點的粉色就像在紙上渲染開的一樣。不濃不重，恰到好處的散開。
在手中把玩著，秦鳳兮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那淡淡的蘭香，即便是湊近了聞，也不會刺鼻。
“這蘭花可有名字？”
“盼兮。”
盼兮？那二字在秦鳳兮的心中百轉千回。
“莫不是小家主的意中人？這麽顧盼留戀的？”想到這兒，秦鳳兮便想著要逗逗他。只是看著他面上一紅，便知道這是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逗你玩的，別……”
“是！”
“什麽？”
“是我的意中人！”塗山憶看著她，眼神定定，一字一頓，“我在等我的意中人。”
秦鳳兮以為塗山憶只是來給自己送蘭花的，想著送完便該走了。家族中的事情這麽多，他又是小家主應該會很忙吧！
只是，直到塗山憶跟著她出了院子好像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秦鳳兮忍不住出聲提醒。
“蘇心一早兒便被義父派出去了。家族中也沒有什麽年紀相仿的人可以陪您逛逛，怕失了禮數，便有我來代勞。還望帝姬不要嫌棄。”塗山憶一番話說得很是恭敬，好像拒絕了他便是嫌棄他了一樣。
如此秦鳳兮也只能笑笑，任由這個孩子跟著自己。
青丘氏的市集都是很熱鬧的，塗山憶始終在她的右側錯後半肩跟著她，“小家主……”
“帝姬若是不介意，在無外人的時候喚我一聲阿憶就好。義父，他們也是這麽叫我的。”
“阿憶。”秦鳳兮喚了他一聲，“那你叫我兮阿姊便好，你的年紀跟我幺妹相仿。”
“這樣會不會不合禮數？”
“無人的情況下。”
“要不我叫你阿兮，好不好？”
“沒大沒小！”秦鳳兮怒嗔了他一眼，卻並沒有真生氣。
塗山憶也抿著嘴笑著，不再出聲了。
“兮阿姊，我想吃白糖糕了。”塗山憶站在那小攤的前面看著秦鳳兮，那雙眼睛就好像想要吃糖的孩子一樣，可憐巴巴，霧氣蒙蒙的。
當即，秦鳳兮便解了自己的錢袋，付了賬。
只是捧著白糖糕，二人走了半天，秦鳳兮才咬牙切齒的反應過來，“小狐貍，塗山家族的卻是都是一群精明小狐貍！”
只是，每次秦鳳兮想要問問阿蠻現在在何處時，一旁的塗山憶總是能夠適時，溫和的將她的話打回去。
“這一帶是俯瞰青丘內城最好的地方。”塗山憶站在她的身後指給她看。
這少年竟然比她還要高出了半個頭。
順著他的指尖，內城中現在已經是萬家煙火，炊煙裊裊。很難再神獸一族的內城中看到這麽接近人間界的景象。
以前，她在外游歷時，在荒山中最高的大樹上也常常會看著城內的百姓，燈火闌珊。
秦鳳兮往前走了兩步，與他拉開了點兒距離。
回身看著身後的少年。那眼眸卻是晶亮，與昨天和剛剛的他又有所不同。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雖然拉開了距離可塗山憶卻是伏著身，秦鳳兮沒敢動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的話中有話，“從你們把我送回來的那天起我便一直盼著你能再回來看看我。我努力研習靈力，結魄成長，便想著若有一天你回來了看到這樣的我會不會為我感到驕傲？那個你從百草鬼谷救出來的孩子已經變得強不可摧，你會不會感到高興？”
“良阿姊，你說，你會嗎？”
“哄！”的一聲，秦鳳兮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山崩地裂。她覺得就連自己的衣擺都跟著在顫抖，竭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雲淡風輕，啟唇輕聲道：“塗山憶，你可知道，你再說什麽嗎！”
她回過身來，眼神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在笑，笑的這麽篤定，這麽的胸有成竹。
只是那笑容在夕陽下，在秦鳳兮眼中卻是那麽刺眼。
他的笑容越是多一分，她的臉便是更加蒼白一分，“你可知道我現在到底是誰？我比你大了多少歲嗎！”
塗山憶眼角含笑，薄唇微勾，從她的手中接過過了那朵仍舊嬌艷欲滴的蘭花，別在她的鬢角邊，雙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上，語氣中卻是分外輕松，“良阿姊，我不會認錯的。塗山氏的一線牽和仙人送給我的五色桃夭也不會錯的。”
那麽篤定，那麽認真，那麽，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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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塗山氏的小家主，塗山憶。”蘇心見秦鳳兮雙眸含笑的望著她，便將二人介紹了一番。
“帝姬。”塗山憶也微微頷首，表示見過了。
塗山憶？阿憶？在以前良娣的記憶中他曾經還是那個可愛的奶娃娃，有點膽小，有點愛哭，但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竟然已經靈開魄聚成為了一名翩翩的少年郎，眉眼溫潤，氣質柔和，如蘭似玉，謙謙公子。
秦鳳兮定了定心神，笑道：“怎麽不見阿蠻？”阿蠻不是最喜歡和他黏在一起的嗎？
一提阿蠻，塗山憶的眉梢卻是三分染笑，“那小丫頭在後山打野雞呢！到傍晚時分怕是不會回來的。”
說是打野雞，但秦鳳兮何嘗不知道其實是這個小妮子不願見著自己。良娣的泯滅，她的回歸在上流氏族這個小小的圈子裏大家彼此早就心照不宣了。看著面前這個眉眼柔和的的少年，他呢？他其實是不是也並不想見到自己，畢竟，他最依賴的應該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良阿姊吧！
接著塗山一族的晚宴中，秦鳳兮便一直都沒在見到阿蠻。其中塗山憶倒是出去了好一會兒，只是再回來的時候，那身上月白色的袍子倒是換成了一襲寶藍色，襯得整個少年更是英俊挺拔了。
餘光掃到了主位上的塗山辰，那現任族長看到塗山憶換了衣服後，眼眸倒是不由得暗了暗。
只是畢竟宴會上的賓客眾多，倒也沈住了心性沒再多說什麽。
“帝姬可是累了？要不要我派仙使帶您先去先歇息？”塗山憶被塗山辰這名族長教的很好，分寸，說話拿捏的都十分到位。
經他這麽一說，秦鳳兮卻是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便點了點頭，看向塗山辰那邊二人相視一笑算是打成了默契。
塗山憶招了招手，蘇心上前，幫著她整理了一下衣擺便引著秦鳳兮回去了。
不得不說，塗山一族的品味卻是雅正得緊，雖然富可敵國卻財不外露。整個塗山氏的內院修建的都十分別具一格，幽靜淡雅。
晚風帶來的是一陣陣的蘭花香。
“真香啊！”東帝府邸那邊也有不少的奇珍異草，但這淡淡的蘭花香卻是在黑夜中提神醒腦，沁人心脾。
蘇心打著玉燈籠走在前面，笑著說：“帝姬真厲害，這蘭草可是小家主專門培植的，說是有朝一日會用得上。”
“用得上？給誰用？”這下秦鳳兮倒是好奇了。
“一位故人吧！蘇心也不是特別清楚。”蘇心笑笑，說的話不多，但卻是句句都在點兒上。秦鳳兮見人家不再多說便也不好多問。
“那，姑娘，這蘭草你可知道是來自什麽地方？”
“小家主說，這是他從百草鬼谷中帶出來的。”
“百草鬼谷不是已經被毀了嗎？”
聞言，蘇心努努嘴，嬌笑道：“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一晚上，躺在榻上的秦鳳兮鼻尖都一直縈繞著那股子淡淡的蘭香味兒，到了後半夜她實在是睡不著了索性披了件外衣便輕手輕腳的的出了房門，循著記憶找著那座小小的院落。
細碎的腳步聲被隔壁墻邊的聲音給蓋住了，她屏氣凝神，卻是沒動。
“不管怎麽樣，這次這小丫頭是必須跟著帝姬回去的。現如今帝姬親自來接人那便是東亭帝君的意思，我們塗山一族向來不管這些事情，所以，阿憶，你不準再為那小丫頭求情了！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義父！”
“行了！”塗山辰卻是近乎粗暴的將他打斷，“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孩子你要知道那阿蠻到底是個什麽！她可是連個人類都不算，難道你還指望著她把那個人給你帶回來嗎？”
塗山辰背對著秦鳳兮，所以秦鳳兮可以清楚地看到塗山憶的表情，那緊繃的下顎在隱隱的發抖，身側兩邊是握成拳的雙手極力壓制忍耐著什麽，一言不發卻只是有些悲哀的盯著自己的義父。
“好了。”塗山辰好像也不願意看到他的這幅樣子，拍了拍的他肩膀，“阿憶，你早就長大了。將來還會是塗山氏的族長，若你將來要做到我這個位置上，那你現在的情緒便是要不得的。”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著吧！”
“諾，義父走好。”好半天，塗山憶仍舊立在原地，不動，也不走。
莫不是在看月亮？秦鳳兮心下疑惑，但現在也不敢隨意走動了。剛剛偷聽了人家家中的墻角，秦鳳兮早就把自身周圍的氣息給隱去了。
不過，聽他們剛剛的對話應當是與阿蠻有關的，看來這個塗山辰族長打心眼兒裏其實是不喜歡阿蠻這個小丫頭的。
那塗山憶呢？看著月下少年那欣長的身影，他貌似也並不是真心想要護著阿蠻的。但也無所謂了，反正這次的目的便是要把阿蠻給帶回去的，也不想讓阿蠻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
那，明天晌午便走吧！若阿蠻這小丫頭不願意，就是綁也得綁回去！秦鳳兮在心中暗暗嚇著決心。便躡手躡腳得回去了。
早上，房門剛剛大開，秦鳳兮便看見了站在門外的塗山憶。
“小家主。”
“帝姬。”塗山憶微微俯身，卻將手遞了過來。秦鳳兮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朵蘭花。
沒接那朵蘭花，秦鳳兮卻是疑惑地看著塗山憶，塗山憶聰明，便了然道：“昨晚蘇心送帝姬回來時，說您很喜歡我種的蘭花，既然帝姬喜歡這朵便送給您了。”
聞言，秦鳳兮仍舊沒接，站在他對面，笑了笑，“可我聽聞，這可是小家主要贈與故人的，這好好的花兒折下來送了我，怕是不妥了。”
“故人還有我那蘭苑的一片，這朵便送給帝姬您吧！”仍舊固執的伸著手，一副她不接便不收回去的道理。
那紫中帶粉的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那一點點的粉色就像在紙上渲染開的一樣。不濃不重，恰到好處的散開。
在手中把玩著，秦鳳兮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那淡淡的蘭香，即便是湊近了聞，也不會刺鼻。
“這蘭花可有名字？”
“盼兮。”
盼兮？那二字在秦鳳兮的心中百轉千回。
“莫不是小家主的意中人？這麽顧盼留戀的？”想到這兒，秦鳳兮便想著要逗逗他。只是看著他面上一紅，便知道這是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逗你玩的，別……”
“是！”
“什麽？”
“是我的意中人！”塗山憶看著她，眼神定定，一字一頓，“我在等我的意中人。”
秦鳳兮以為塗山憶只是來給自己送蘭花的，想著送完便該走了。家族中的事情這麽多，他又是小家主應該會很忙吧！
只是，直到塗山憶跟著她出了院子好像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秦鳳兮忍不住出聲提醒。
“蘇心一早兒便被義父派出去了。家族中也沒有什麽年紀相仿的人可以陪您逛逛，怕失了禮數，便有我來代勞。還望帝姬不要嫌棄。”塗山憶一番話說得很是恭敬，好像拒絕了他便是嫌棄他了一樣。
如此秦鳳兮也只能笑笑，任由這個孩子跟著自己。
青丘氏的市集都是很熱鬧的，塗山憶始終在她的右側錯後半肩跟著她，“小家主……”
“帝姬若是不介意，在無外人的時候喚我一聲阿憶就好。義父，他們也是這麽叫我的。”
“阿憶。”秦鳳兮喚了他一聲，“那你叫我兮阿姊便好，你的年紀跟我幺妹相仿。”
“這樣會不會不合禮數？”
“無人的情況下。”
“要不我叫你阿兮，好不好？”
“沒大沒小！”秦鳳兮怒嗔了他一眼，卻並沒有真生氣。
塗山憶也抿著嘴笑著，不再出聲了。
“兮阿姊，我想吃白糖糕了。”塗山憶站在那小攤的前面看著秦鳳兮，那雙眼睛就好像想要吃糖的孩子一樣，可憐巴巴，霧氣蒙蒙的。
當即，秦鳳兮便解了自己的錢袋，付了賬。
只是捧著白糖糕，二人走了半天，秦鳳兮才咬牙切齒的反應過來，“小狐貍，塗山家族的卻是都是一群精明小狐貍！”
只是，每次秦鳳兮想要問問阿蠻現在在何處時，一旁的塗山憶總是能夠適時，溫和的將她的話打回去。
“這一帶是俯瞰青丘內城最好的地方。”塗山憶站在她的身後指給她看。
這少年竟然比她還要高出了半個頭。
順著他的指尖，內城中現在已經是萬家煙火，炊煙裊裊。很難再神獸一族的內城中看到這麽接近人間界的景象。
以前，她在外游歷時，在荒山中最高的大樹上也常常會看著城內的百姓，燈火闌珊。
秦鳳兮往前走了兩步，與他拉開了點兒距離。
回身看著身後的少年。那眼眸卻是晶亮，與昨天和剛剛的他又有所不同。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雖然拉開了距離可塗山憶卻是伏著身，秦鳳兮沒敢動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的話中有話，“從你們把我送回來的那天起我便一直盼著你能再回來看看我。我努力研習靈力，結魄成長，便想著若有一天你回來了看到這樣的我會不會為我感到驕傲？那個你從百草鬼谷救出來的孩子已經變得強不可摧，你會不會感到高興？”
“良阿姊，你說，你會嗎？”
“哄！”的一聲，秦鳳兮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山崩地裂。她覺得就連自己的衣擺都跟著在顫抖，竭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雲淡風輕，啟唇輕聲道：“塗山憶，你可知道，你再說什麽嗎！”
她回過身來，眼神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在笑，笑的這麽篤定，這麽的胸有成竹。
只是那笑容在夕陽下，在秦鳳兮眼中卻是那麽刺眼。
他的笑容越是多一分，她的臉便是更加蒼白一分，“你可知道我現在到底是誰？我比你大了多少歲嗎！”
塗山憶眼角含笑，薄唇微勾，從她的手中接過過了那朵仍舊嬌艷欲滴的蘭花，別在她的鬢角邊，雙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上，語氣中卻是分外輕松，“良阿姊，我不會認錯的。塗山氏的一線牽和仙人送給我的五色桃夭也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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