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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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娣微微一笑，任由那花道的另一只爪子接過了自己手裏的美味佳肴！
彼時，客棧裏的人已經很少了，就連那一直堅守在自己崗位的胖掌櫃和店小二貌似都回房間睡覺去了。
良娣跟在花道身後，卻看著他只用一只右手拎著吃的東西和酒。
“花道？”良娣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花道仍舊走自己的路沒搭理她。
“花道？！”良娣鍥而不舍。“你幹嘛一直捂著嘴巴！嘴巴破了？”
猛地，花道立住了身形，只是陰測測的轉過身來盯著她，盯到良娣也不敢吭聲了，見她老實了。這才把吃的都放在地下，伸出那只手來仍舊這麽看著她。
良娣擡頭看了看距這梯子還有段距離的屋頂，這麽暗！她實在是看不清花道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往後退了退，小心翼翼地說：“沒事兒！你，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捏個訣就能上去的！”
花道卻固執的伸著手，捂著嘴，“除非你想把那些個凡人給嚇死！”說著，那亮晶晶的眼神往良娣的背後挑了挑。
良娣一驚，連忙屏氣凝神的這麽探了一探。唔！這麽熟悉的，良娣感覺有些好笑。她一直以為這家客棧的胖掌櫃只是進食如豬，愛財如命！想不到，他還喜歡三更半夜的當老鼠，專門來偷聽人家的墻角啊！
琢磨著，良娣笑了笑，對著身邊的花道默默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我要好好地給那胖子一個教訓才行！
花道沒吱聲，算是默許了她的做法。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良娣到底打算要捏個什麽訣！良娣一笑，手指一挑，凡人的肉眼察覺不出來，可像他們這樣的仙家，這麽低級的障眼法還是能很好識破的。
花道沒有扭過頭去看，只敢用微觀去註意，只見那胖掌櫃仍舊在專心致志的撅著大屁股使勁兒的偷聽花道和良娣的墻角。殊不知，那一圈圈的西瓜皮已經將那胖掌櫃給包圍了。只要，他動一下，只要一腳踩上了他周身的西瓜皮，那胖子身後的樓梯將會成為他滾回一樓最好的媒介！看到這兒，花道也不禁暗暗發笑笑，良娣這一招會不會太狠了些。
良娣看花道的樣子有些心軟，剛忙搖了搖頭，阻止他不準破壞自己的法術。花道沒理，眼睛卻是瞇成了一條線，擡手，施咒。只是那咒語一出卻是把一半兒的西瓜皮都變成了滿地的地頭刺兒，這麽一加完善，看得良娣是不住地在心裏給花道鼓掌。
嘖嘖！瞧瞧，瞧瞧，他倆就是天生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這麽有創意的點子和想法，除了曾經的桑佩桑吉兩姐妹，也就只有現在的花道最甚得她心了！
幹完了壞事兒，良娣笑著拍拍手，借著花道的力，一個翻身便上了屋頂！
站在三層小樓那麽高的屋頂上，良娣擡頭，唔！今晚的月亮確實是挺圓的。
接過了花道遞上來的吃食。緊接著，花道一個翻身也上了屋頂。月白色的錦袍隨著花道的一翻一起，下擺暗暗湧動，很是好看！
這花道，真的是越來越壞打扮自個兒了！這越會打扮自個兒的，這人也就越發瞧著順眼兒了，瞧著帥氣了！良娣在心中小小的花癡了一下，就趕忙幫著把花道手中的酒盅給斟滿了。
“啊！好酒！”良娣一杯飲盡，連連感嘆，卻看見那花道仍舊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臉的為難，“喝啊！你快嘗嘗，這可是我跑了兩條街，逛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這味道可真心的不錯呢！一點兒都不比青蛟帝宮的差！”
聞言，花道卻是深深的看了良娣一眼，沒說什麽，快速的，迅猛的一口悶了！悶了！
見此，良娣倒也沒說什麽，不過猜著應該是他的那嘴巴出了什麽問題，不過，最壞也只是會破了相而已！要擱以前那花道的身上可能沒什麽，但現在不同了呀！花道現在可是個風骨度翩翩的謙謙公子，就連那金華貓兒看了都把持不住的佳公子！這……註意點兒形象也沒什麽，反正，九重天如此這般人多了去了，良娣也不是見過一個兩個的了，想來大家都好歹是個神者仙家，註意點兒形象，愛護些容貌也是沒甚大驚小怪的。
想到這兒，良娣倒也不太會放在心上。只是想著今兒個晚上她要放開了的喝這酒！喝到痛快為止。
可……當花道真的在良娣又哄又勸的情況下把手給移開的時候，良娣足足傻楞了有半刻！隨即，便爆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大笑，良娣摁著自己的面紗不讓它因為自己過激的行為而以至於飛起來，卻情不自禁笑得前俯後仰……
良娣笑得合不攏嘴，卻仍舊抽出根手指頭指著花道腫的老高的嘴唇，笑得忒不矜持了。
那，那花道的嘴唇也真真的有了一個新的高度，想來，那腫起來的嘴唇根本就不是什麽被磕碰後會擔心破了相的。應該是前天晚上那千嬌百媚的金華貓兒給使勁兒親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貓兒太用力了，以至於著嘴唇到現在都還沒辦法消腫呢！一想到那金華貓兒對著花道兩眼泛桃花的樣子，這良娣又開始沒心沒肺的笑得連就都喝不下去了。
而這邊，花道則是淡然的喝著竹葉青，時不時的還淡然的瞟良娣幾眼。那淡然的神情，淡淡的眼神，很快便凍的身旁的良娣笑不下去了，不由得，拿著酒盅，正襟危坐！
“這個，酒。花道你一定要多喝點，那老伯釀的酒可是從一開始就頗具威名呢！”良娣把玩著手中的酒盅，卻不敢喝的太過放肆。因為，花道還在陰測測的瞟著她呢！
良娣無法，只能幹幹笑幾聲想打破尷尬，心裏卻已經將自己罵了好幾遍了。明明是想著給人家來請罪的，結果好巧不巧，她又不小心戳著人家的心頭肉了！
哎～世事難料啊！
“你是個表面深明大義明理。端得一派淡然，大氣。實則卻如此敏感，卻又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很是懊惱，痛苦的人。”
“啊？！”良娣含著半口酒，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同樣坐在對面表情淡然的花道，他在說什麽呀？
只是，花道可沒有再給她驚艷詫異的機會，接著剛才的話又說道：“你總是想要井井有條的打理好一切，不管是你身為女帝掌使身居青蛟帝宮，還是你的身邊有所謂的桑吉桑佩帶給你的壓力，哪怕是現在的我，你都想更好的處理你與我之間的關系！不過很可惜，在你看來你的處事方法和處理能力也總是失敗的。所以，你總是會把所有人，所有事當成是你的一種責任，一種你事事都必須要親為的，你才會放心，可放心的過後卻又是更加覆雜的糾結與憂慮，若此循環往覆，便造成了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的第一面時，你給他們的感覺得都是端莊大氣，可以掌控全局卻又不願與之親近的陌生人。”
“良娣，我說的，可對？”
“良娣，你這般活著，可累？”
花道極為雅觀的抿了口酒，仍舊神色淡然的看著早已在對面目瞪口呆的良娣。
晚風習習，聽聞花道對自己一系列的解析，良娣已經完完全全的目瞪口呆。只是，後面的兩個問題她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清楚地連這半夜的風到現在都沒能將那兩句話的聲音，將那花道的神態在自己的腦海中吹散。
良娣垂了垂眼，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發顫了。深呼吸了兩口氣，擡眼，那眼中卻像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醉意，不喜不怒，只是有些笑嘻嘻的晃了晃手裏的酒盅，“怎麽？這酒，是不和你心意嗎？不，不如，我在去為你尋些好的來，可好？”說著，竟然就要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了。
只是，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讓良娣得逞的。
待她剛剛屈膝從屋頂上爬起來的時候，一個比她更大的力氣卻狠狠地拉著她向後仰了過去。
這一跌，毫無意外，便跌進了一個軟軟的，溫溫的懷裏。清新的皂角香就像是沐浴後的味道，那幹凈的氣息也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良娣微微閉著眼，像是享受般的在那人的懷裏蹭了蹭，只是這一蹭，那面紗下的輪廓竟然也跟著顯出了幾分味道。
良娣醒了醒，推開了花道松松摟著自己的胳膊，笑著，“不好意思，把酒漬都蹭到你衣服上了！”說著，還不好意思的給他用袖子在那胸前擦了擦。
“你不必這樣的！”此刻的花道倒顯得有些擔憂了，“有很多事情，或許很多人都已經看透了，只是你自己給自己織了個夢，庸人自擾罷了！”
“哦？”聞言，良娣又從新拿起了酒中，像是壞壞一笑，“那，花道你是什麽時候看透的呢？”
“見到你的第一眼。”花道如實回答，“三界九重中誰都知道良娣姑姑因為渡劫而毀容，至此便是深居淺出，哪怕出現也都是以面紗覆面示人。但，或許也就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到最好的偽裝。不是嗎？良娣。”花道一笑，而那語氣卻是一派篤定和自信，就是那種從容和自信！她良娣學不來，也學不會，所以現在看在眼裏會有點刺眼。
良娣看著他，深深地，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可以的痕跡。只是，找尋了許久，她最終還是失敗了！
嘆了口氣，自己的酒盅又被花道重新註滿，端起來一飲而盡。
“是我欠他們的。”她欠了許多人的，伯季的生死與共，桑吉桑佩的多年追隨與忠誠，還有揆敘女帝的知遇之恩。而這些，她都欠了他們的！
花道看著她沒說話，卻是默默的給她斟滿後在看著她一口飲下。或許，起先他並沒有註意到良娣的外表與內心的反差。但，日子越久，與良娣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發現，她是不一樣的！與九重天，三六界的那些都不一樣。
“那，良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花道看著她，目光卻是熠熠生輝，碩大的月亮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更襯得花道一張俊臉幹凈而白皙。
良娣笑了，笑著搖了搖頭，卻仍舊將那酒盅往自己嘴裏送……
花道看著真的有些微醺的良娣，很好看，很動人。那凡間的金華貓，九重天上的玄女歌姬又怎麽能跟現在的她相提並論呢？
自然不能！
想著，那清澈的眼神追隨著良娣的一舉一動，緩緩擡手卻滿滿摩挲著她銀白色的面紗，漸漸地移到了她的耳後，十指輕挑，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看見她的真容了！
相傳，眼前的良娣與那已經作為散靈的鳳兮帝姬有三分的相似……想到這兒，花道的手卻停下了，眼睛醉的竟然也有些迷離，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撫著良娣的面容緩緩而下，“像又怎麽樣，你又不是她！你，只是你罷了。”
說著，看了眼早已在身畔熟睡的良娣，握著她細細的手指，捏了個訣設了個禁制，支著腦袋似笑非笑卻已勾走了圍觀者們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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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客棧裏的人已經很少了，就連那一直堅守在自己崗位的胖掌櫃和店小二貌似都回房間睡覺去了。
良娣跟在花道身後，卻看著他只用一只右手拎著吃的東西和酒。
“花道？”良娣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花道仍舊走自己的路沒搭理她。
“花道？！”良娣鍥而不舍。“你幹嘛一直捂著嘴巴！嘴巴破了？”
猛地，花道立住了身形，只是陰測測的轉過身來盯著她，盯到良娣也不敢吭聲了，見她老實了。這才把吃的都放在地下，伸出那只手來仍舊這麽看著她。
良娣擡頭看了看距這梯子還有段距離的屋頂，這麽暗！她實在是看不清花道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往後退了退，小心翼翼地說：“沒事兒！你，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捏個訣就能上去的！”
花道卻固執的伸著手，捂著嘴，“除非你想把那些個凡人給嚇死！”說著，那亮晶晶的眼神往良娣的背後挑了挑。
良娣一驚，連忙屏氣凝神的這麽探了一探。唔！這麽熟悉的，良娣感覺有些好笑。她一直以為這家客棧的胖掌櫃只是進食如豬，愛財如命！想不到，他還喜歡三更半夜的當老鼠，專門來偷聽人家的墻角啊！
琢磨著，良娣笑了笑，對著身邊的花道默默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我要好好地給那胖子一個教訓才行！
花道沒吱聲，算是默許了她的做法。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良娣到底打算要捏個什麽訣！良娣一笑，手指一挑，凡人的肉眼察覺不出來，可像他們這樣的仙家，這麽低級的障眼法還是能很好識破的。
花道沒有扭過頭去看，只敢用微觀去註意，只見那胖掌櫃仍舊在專心致志的撅著大屁股使勁兒的偷聽花道和良娣的墻角。殊不知，那一圈圈的西瓜皮已經將那胖掌櫃給包圍了。只要，他動一下，只要一腳踩上了他周身的西瓜皮，那胖子身後的樓梯將會成為他滾回一樓最好的媒介！看到這兒，花道也不禁暗暗發笑笑，良娣這一招會不會太狠了些。
良娣看花道的樣子有些心軟，剛忙搖了搖頭，阻止他不準破壞自己的法術。花道沒理，眼睛卻是瞇成了一條線，擡手，施咒。只是那咒語一出卻是把一半兒的西瓜皮都變成了滿地的地頭刺兒，這麽一加完善，看得良娣是不住地在心裏給花道鼓掌。
嘖嘖！瞧瞧，瞧瞧，他倆就是天生志同道合的好朋友！這麽有創意的點子和想法，除了曾經的桑佩桑吉兩姐妹，也就只有現在的花道最甚得她心了！
幹完了壞事兒，良娣笑著拍拍手，借著花道的力，一個翻身便上了屋頂！
站在三層小樓那麽高的屋頂上，良娣擡頭，唔！今晚的月亮確實是挺圓的。
接過了花道遞上來的吃食。緊接著，花道一個翻身也上了屋頂。月白色的錦袍隨著花道的一翻一起，下擺暗暗湧動，很是好看！
這花道，真的是越來越壞打扮自個兒了！這越會打扮自個兒的，這人也就越發瞧著順眼兒了，瞧著帥氣了！良娣在心中小小的花癡了一下，就趕忙幫著把花道手中的酒盅給斟滿了。
“啊！好酒！”良娣一杯飲盡，連連感嘆，卻看見那花道仍舊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臉的為難，“喝啊！你快嘗嘗，這可是我跑了兩條街，逛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這味道可真心的不錯呢！一點兒都不比青蛟帝宮的差！”
聞言，花道卻是深深的看了良娣一眼，沒說什麽，快速的，迅猛的一口悶了！悶了！
見此，良娣倒也沒說什麽，不過猜著應該是他的那嘴巴出了什麽問題，不過，最壞也只是會破了相而已！要擱以前那花道的身上可能沒什麽，但現在不同了呀！花道現在可是個風骨度翩翩的謙謙公子，就連那金華貓兒看了都把持不住的佳公子！這……註意點兒形象也沒什麽，反正，九重天如此這般人多了去了，良娣也不是見過一個兩個的了，想來大家都好歹是個神者仙家，註意點兒形象，愛護些容貌也是沒甚大驚小怪的。
想到這兒，良娣倒也不太會放在心上。只是想著今兒個晚上她要放開了的喝這酒！喝到痛快為止。
可……當花道真的在良娣又哄又勸的情況下把手給移開的時候，良娣足足傻楞了有半刻！隨即，便爆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大笑，良娣摁著自己的面紗不讓它因為自己過激的行為而以至於飛起來，卻情不自禁笑得前俯後仰……
良娣笑得合不攏嘴，卻仍舊抽出根手指頭指著花道腫的老高的嘴唇，笑得忒不矜持了。
那，那花道的嘴唇也真真的有了一個新的高度，想來，那腫起來的嘴唇根本就不是什麽被磕碰後會擔心破了相的。應該是前天晚上那千嬌百媚的金華貓兒給使勁兒親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貓兒太用力了，以至於著嘴唇到現在都還沒辦法消腫呢！一想到那金華貓兒對著花道兩眼泛桃花的樣子，這良娣又開始沒心沒肺的笑得連就都喝不下去了。
而這邊，花道則是淡然的喝著竹葉青，時不時的還淡然的瞟良娣幾眼。那淡然的神情，淡淡的眼神，很快便凍的身旁的良娣笑不下去了，不由得，拿著酒盅，正襟危坐！
“這個，酒。花道你一定要多喝點，那老伯釀的酒可是從一開始就頗具威名呢！”良娣把玩著手中的酒盅，卻不敢喝的太過放肆。因為，花道還在陰測測的瞟著她呢！
良娣無法，只能幹幹笑幾聲想打破尷尬，心裏卻已經將自己罵了好幾遍了。明明是想著給人家來請罪的，結果好巧不巧，她又不小心戳著人家的心頭肉了！
哎～世事難料啊！
“你是個表面深明大義明理。端得一派淡然，大氣。實則卻如此敏感，卻又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很是懊惱，痛苦的人。”
“啊？！”良娣含著半口酒，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同樣坐在對面表情淡然的花道，他在說什麽呀？
只是，花道可沒有再給她驚艷詫異的機會，接著剛才的話又說道：“你總是想要井井有條的打理好一切，不管是你身為女帝掌使身居青蛟帝宮，還是你的身邊有所謂的桑吉桑佩帶給你的壓力，哪怕是現在的我，你都想更好的處理你與我之間的關系！不過很可惜，在你看來你的處事方法和處理能力也總是失敗的。所以，你總是會把所有人，所有事當成是你的一種責任，一種你事事都必須要親為的，你才會放心，可放心的過後卻又是更加覆雜的糾結與憂慮，若此循環往覆，便造成了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的第一面時，你給他們的感覺得都是端莊大氣，可以掌控全局卻又不願與之親近的陌生人。”
“良娣，我說的，可對？”
“良娣，你這般活著，可累？”
花道極為雅觀的抿了口酒，仍舊神色淡然的看著早已在對面目瞪口呆的良娣。
晚風習習，聽聞花道對自己一系列的解析，良娣已經完完全全的目瞪口呆。只是，後面的兩個問題她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清楚地連這半夜的風到現在都沒能將那兩句話的聲音，將那花道的神態在自己的腦海中吹散。
良娣垂了垂眼，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發顫了。深呼吸了兩口氣，擡眼，那眼中卻像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醉意，不喜不怒，只是有些笑嘻嘻的晃了晃手裏的酒盅，“怎麽？這酒，是不和你心意嗎？不，不如，我在去為你尋些好的來，可好？”說著，竟然就要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了。
只是，這樣的機會自然是不會讓良娣得逞的。
待她剛剛屈膝從屋頂上爬起來的時候，一個比她更大的力氣卻狠狠地拉著她向後仰了過去。
這一跌，毫無意外，便跌進了一個軟軟的，溫溫的懷裏。清新的皂角香就像是沐浴後的味道，那幹凈的氣息也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良娣微微閉著眼，像是享受般的在那人的懷裏蹭了蹭，只是這一蹭，那面紗下的輪廓竟然也跟著顯出了幾分味道。
良娣醒了醒，推開了花道松松摟著自己的胳膊，笑著，“不好意思，把酒漬都蹭到你衣服上了！”說著，還不好意思的給他用袖子在那胸前擦了擦。
“你不必這樣的！”此刻的花道倒顯得有些擔憂了，“有很多事情，或許很多人都已經看透了，只是你自己給自己織了個夢，庸人自擾罷了！”
“哦？”聞言，良娣又從新拿起了酒中，像是壞壞一笑，“那，花道你是什麽時候看透的呢？”
“見到你的第一眼。”花道如實回答，“三界九重中誰都知道良娣姑姑因為渡劫而毀容，至此便是深居淺出，哪怕出現也都是以面紗覆面示人。但，或許也就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到最好的偽裝。不是嗎？良娣。”花道一笑，而那語氣卻是一派篤定和自信，就是那種從容和自信！她良娣學不來，也學不會，所以現在看在眼裏會有點刺眼。
良娣看著他，深深地，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可以的痕跡。只是，找尋了許久，她最終還是失敗了！
嘆了口氣，自己的酒盅又被花道重新註滿，端起來一飲而盡。
“是我欠他們的。”她欠了許多人的，伯季的生死與共，桑吉桑佩的多年追隨與忠誠，還有揆敘女帝的知遇之恩。而這些，她都欠了他們的！
花道看著她沒說話，卻是默默的給她斟滿後在看著她一口飲下。或許，起先他並沒有註意到良娣的外表與內心的反差。但，日子越久，與良娣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發現，她是不一樣的！與九重天，三六界的那些都不一樣。
“那，良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花道看著她，目光卻是熠熠生輝，碩大的月亮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更襯得花道一張俊臉幹凈而白皙。
良娣笑了，笑著搖了搖頭，卻仍舊將那酒盅往自己嘴裏送……
花道看著真的有些微醺的良娣，很好看，很動人。那凡間的金華貓，九重天上的玄女歌姬又怎麽能跟現在的她相提並論呢？
自然不能！
想著，那清澈的眼神追隨著良娣的一舉一動，緩緩擡手卻滿滿摩挲著她銀白色的面紗，漸漸地移到了她的耳後，十指輕挑，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看見她的真容了！
相傳，眼前的良娣與那已經作為散靈的鳳兮帝姬有三分的相似……想到這兒，花道的手卻停下了，眼睛醉的竟然也有些迷離，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撫著良娣的面容緩緩而下，“像又怎麽樣，你又不是她！你，只是你罷了。”
說著，看了眼早已在身畔熟睡的良娣，握著她細細的手指，捏了個訣設了個禁制，支著腦袋似笑非笑卻已勾走了圍觀者們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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