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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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了眼早已在身畔熟睡的良娣,握著她細細的手指,捏了個訣設了個禁制,支著腦袋似笑非笑卻已勾走了圍觀者們的魂魄……

一大清早兒,良娣是被樓底下小販們吆五喝六的叫賣聲給吵醒的。

唔,自己這雙眼睛,他們自己也實在是不願意睜開啊!嗯?良娣疑惑,便對著自己的身邊上下其手了一番,唔!手感挺好的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錦被料子做的這麽好,摸起來還溫乎乎的。想到這兒,那臉又不禁往那團‘錦被’裏埋了埋,舒舒服服的打算再睡上個回籠覺。

“良娣,姑姑!你摸……抱夠了沒?!”

那聲兒猛地竄出來,也可是把良娣的瞌睡蟲都給嚇跑了。擡頭,便看見她,竟然以一個極其不雅觀的姿勢,額……調戲著人家花道!

“抱,抱夠了!”良娣訕訕,她試著往外抽了抽自己的胳膊,但明顯的,被自己抱著的人的身子有點兒緊繃啊!想到這,良娣的一張老臉又是一梗!想來自己也是百十來歲了,這,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的竟然吃起了一個人間乞丐仙兒的豆腐,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眼下,便加快了自己的動作。可奈何,現在兩個人像是擰麻花般的衣服,裙子和袖子全都擰巴到一塊兒去了,自然這是越著急,那衣服上的疙瘩也擰得越緊!眼瞅著,良娣憋得都快要紅了眼,只是這邊的疙瘩卻是越纏越大。

“良,良娣!”彼時的花道更是一動都不敢動。現在的他摟著良娣不是,推開良娣也不是,只能繼續繃著聲音指揮道:“良娣,你先把腿拿下去,這樣我就能坐起來了。”

低頭,良娣看見自己的腿正正好的壓在人家腰上,瞬間就倒吸了口涼氣兒,客氣的笑了笑小心翼翼便的將自己的腿移了下去。

見此,花道深吸了一口氣兒,下一瞬一個鯉魚打挺便坐了起來。自然,他這一起一坐,也把良娣給自然而然的帶到了他的懷中。伸手,攬住了良娣的肩頭,那柔柔的秀發卻也在良娣的動作下不小心擦過了他的鼻翼。

聞見了那淡淡的芬芳,一時間,攬著良娣肩頭手上的力道又不由得緊固了幾分。

“咳!那個……”良娣連看都不好意思看他,可隔著薄薄的面紗,卻是呵氣成蘭,“你,可以把手放開了吧!?”又不是被使了禁身術動不了了,用得著摟這麽緊嘛!

聞言,花道倒是極快速地放開了手,卻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去解倆人胸口處纏在一起的繩子疙瘩,只能先慢騰騰的俯身去解腳下的那些個小疙瘩。

良娣見他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心下倒是暗暗發笑,伸手就去解倆人胸口處的疙瘩。這麽一來一回的,倒也耗費掉了不少時間。

良娣不得不感嘆,幸好她臉上的面紗沒掉,不然,她的臉恐怕跟花道那只煮紅的大蝦米有的一拼了。

摸摸臉上的面紗,兩人又各自將房頂上剩餘的吃食收拾了一下,這才瞅準了沒人瞧見,各自捏了個訣,閃進了自己房間內。

屋裏。

良娣等了大約有半刻中後,巴在門框處細細聽了一會兒,見對面花道的客房還是沒動靜。琢磨著,這花道也算是個君子了,知道這種事情怕尷尬,所以,這麽長時間沒動靜那意思也定然是示意自己先走,算是禮讓了!

心裏念著,倒也暖喝了一些,起身便去拉門。可讓良娣下一秒便措手不及的是,自己這邊的門剛被拉開,對面的門也在此刻‘吱呀’一聲,打開了,開了,了……

開了!良娣的對面,也就是那花道,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兒的盯著對方看不停!

“那,那個有點兒餓了,要不要,下去吃點飯?”花道率先打破了沈寂。

以手握拳,掩在唇邊,良娣扶著臉上的面紗,“咳!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說著,倆人便在這個清晨,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態先後渡下了樓。

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小二把掌櫃的都給招了過來。那胖掌櫃才一瘸一拐的拿著菜牌兒笑嘻嘻的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中。

花道翻看著菜牌兒,點了些良娣愛吃的清粥小菜。一擡頭,整個人卻像是被嚇得驚了一下。剛剛光覺著自己和良娣間淡淡的尷尬也沒仔細瞧,這現在點完菜了一擡頭才發現,這,這怎麽才過了一晚上,昨天那笑瞇瞇的胖掌櫃怎,怎麽就成了這幅模樣了!

只見,這胖掌櫃現在已是臉腫如豬頭,兩只眼睛也像個大核桃似的,曾經那眼睛本就已經是一條線兒了,可現在這麽一看那條線兒都快要沒有了!尤其是那包著紗布的腦袋,比平時的腦袋都整整大了兩圈兒還不止,這麽猛然一看,嗯!顯得身子和頭的比例瞬間便協調了很多。當然,胖掌櫃現在的這副模樣還是會讓人感覺有些滑稽的。

不過,這話。花道和良娣自然是不會說出口了。只是客氣的與那胖掌櫃寒暄幾句,聽了那胖掌櫃幾句抱怨而後又多加叮囑了幾句,倆人相視一對,極是有默契的悶頭,喝粥!

之後,又逗留了一會兒,便匆匆的退了客房。

一直行至快到城門口了,良娣見這花道好像並沒有要與自己分道揚鑣,各回各家的打算。只能率先站住。

回過身來,微微一笑,做了一揖,客氣而有禮道:“近日感謝花道兄的照顧了,在此地逗留的時間夠久了。我這便要離開,還望花道兄就不要再相送了。請回吧!”

自然,這話裏話中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只是,不知道是這個花道真的沒聽懂良娣的意思,還是他就是想要裝傻充楞。做完禮,良娣擡腳就想走,可走了沒幾步這花道仍舊跟在自己身後,一襲的月牙白袍煞是好看,就這麽默默的在身後跟著她,也不說話,這不說話倒更顯得他這個人更加儒雅翩翩的了。

“這,花道兄還有事麽事情嗎?”良娣甚是奇怪地看著他,幹脆自己也停下來不走了。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而花道也就是這麽盯著她看,一雙眼眸似笑非笑,似情非情的,看的良娣渾身上下都有些不得勁兒。

壓住心裏那毛毛的感覺,卻覺得花道這個人,臉皮實在是有些厚的過頭了!

只是還沒等她說話,花道這次倒先說話了,“你來這臨安城內花了四五日就為捉了只金華貓兒後又把它給放了?若你告訴我你身為女帝掌使在青蛟帝宮的日子過得太無聊這種話就不要跟我說了,還是好好想想有什麽更好的理由能甩開我吧!”

良娣:……花道,你丫的混蛋!竟然看出來了!說到這兒,良娣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看著眼前仍舊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的花道,她就覺得刺眼的不行,便硬邦邦的甩出了句,“要你管這麽多!”要不是看花道長得那張俊美無雙的臉的份兒上,她現在一定要捏個訣,把這家夥丟到四海的方鬼山去,她就不信了,臉皮厚比不過他!自己的神法難道還比不過他了!

只是,良娣也確實沒這麽幹!而是瞪了花道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頗濃,便轉身就走。

可……

晌午。

算來,良娣已經趕了兩天的路了。回頭,卻又猛然間的將投給扭了回去,不斷地自我催眠暗示,我看不見他!我看不見他!我看不見他……

而這個裏面的他,自然也就是指跟在她後面,鍥而不舍的花道了。

兩天了,自己不眠不休的趕了兩天路,那花道就跟在自己身後也不眠不休的趕了兩天路。

不!他趕得路甚是應該比自己還多!

同樣這兩天,良娣也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要趕花道走!可,不論她把花道扔了有遠的距離,那花道總是能在下一刻鐘笑嘻嘻的出現在她身後,那距離不近但卻又目所能及。

次數多了,就連良娣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又一次甚至專門停下來等了等,沒想到,一刻鐘後,那花道果真臥在雲頭上又出現了。

“你怎麽每次都能找到我在哪裏啊?”良娣好奇,莫不是這世間真有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說法?

花道笑了笑,指了指良娣手腕上的臂釧,“你帶上了我的東西,這在人間啊!意思就是咱倆已經定了親了。你是我的娘子,我的夫人,我自然是會知道你在哪裏的呀!”

良娣了然,低頭,淡定的看了看自己手上銀白色的臂釧。一秒,卻是聚集了靈力對著那臂釧又打又撬的。是,到最後,良娣自個兒都累了,而那臂釧仍舊紋絲不動,完好如初的套在她的手腕兒上。

坐在一旁,她要先休息一會兒,此時的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看著跳動的火苗,那幹枯的木枝也被火燒得劈裏啪啦作響。花道的半邊臉都被火給烤著,看著對面紅光滿面的花道,良娣卻是計上心來。

擡手,把那臂釧舉起來,嘟嘟囔囔道:“這破臂釧不會只能讓你察覺到我在哪兒,而不能讓我察覺到你在那兒吧?”

聞言,坐在對面的花道不動聲色的喝了口皮囊的水,“理論上,是可以的,咱倆應該是能夠相互察覺到對方的。”

“哦?”聽此話,良娣來了興趣,“那,你快教教我,教教我怎麽使?”

“好讓你參出破解之法,然後把著臂釧鐲子給扔了?”花道說的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卻正好戳中了良娣的心窩子。

倒見此,良娣倒真是不高興了。本來她就一直覺得自己是在被花道監視著,現在了,他倒還敢說得這麽堂而皇之,振振有詞。那,這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想到這兒,那胸中更是一口氣堵住,既上不來也下不去的,良娣幹脆一翻身,裹好小氈子睡覺去了。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感覺自己的身子緊了緊!唔,更加暖和了些呀!想著,又不由得往那懷裏鉆了鉆。

這一鉆,這一覺自然是睡得更香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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