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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桂花酒釀圓子 反正,她是一定要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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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間雪此刻只有月瑕和成義, 客人比平常多了倍,兩人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偏偏宋景軒也在, 跟個村口二大爺似的悠哉悠哉坐在店裏,嘴裏還叼著個臭豆腐。

別亦嵐和魏瑾淮踏著黃昏進了店,宋景軒一見兩人拉著的手, 當即一楞,驚得嘴邊的臭豆腐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嘖嘖嘖, ”他抹了一把嘴,走過來環視兩人一圈, 邊打量邊揶揄,“別兄, 我還當你去了明凈山是為了采花, 沒想到啊……”

還沒等他說完,別亦嵐便紅著臉放開魏瑾淮的手,再一個肘擊過去,直逼宋景軒的腹部。

“誒誒誒,這怎麽還帶這樣兒的?說不得了還?”宋景軒閃身躲過,繼續回到一邊調笑道。

一旁的魏瑾淮卻是揮開了折扇,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景軒眼見, 一下便看到了魏瑾淮扇子上的紅繩,心頭頓時明白了大半, 故意起哄道:“定情信物呢!”

說著, 他還欲伸手去扯, 卻被魏瑾淮一扇揮去,打在他白嫩嫩的手背上,宋景軒吃痛, 趕緊躲開。

這兩人那點事兒,松間雪裏另外幾個誰不心知肚明?便是連那月瑕都明白了過來,就倆當事人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宋景軒也是看得懂形勢的主兒,懂得點到為止,這下也不再揶揄兩人,自個兒樂去了。

“得得得,我可不管你倆了。”

別亦嵐雖是個對情情愛愛方面反應遲鈍的人,倒也不至於這般木訥,這下連人手都牽了,總不能說是自個兒找不到方向吧?她還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渣女。

她心頭隱隱約約覺得,她該是得對魏瑾淮負責。

但是現在顯然還不是時機,這種事情,可不能草率,把人給嚇跑了怎麽辦,而且,她才不想被拒絕。

一想到這兒,別亦嵐便覺得心頭跟抹了蜜似的,絲絲甜意不住地往外湧。

“公子,可算等著你了。”一聲男音瞬間打亂她的思緒,別亦嵐下意識去看,一侍衛模樣的男子正急著過來,正是餘行。

魏瑾淮見他這般著急模樣,眉頭微蹙:“何事?”

餘行卻是瞥了別亦嵐幾眼,琢磨著該不該開口,別亦嵐了然,倒也不多想,朝魏瑾淮點頭笑笑:“我先去處理桂花。”

魏瑾淮看著她,不知是在思忖著什麽,良久,他還是頷首,嘴角帶笑:“不必,我先回去。”

言罷,他便和餘行出了松間雪,別亦嵐不動聲色地目送著兩人,心裏被陣陣蜜意包裹著,忽而,魏瑾淮的腳步頓住,身體僵直,許久才轉過頭來看她,眼神裏是她看不懂的意味。

可這樣莫名的情緒沒有持續很久,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草草轉回身,闊步離去。

許是有什麽事吧,別亦嵐想著,倒也不細想,自顧自地帶著那一大袋桂花回了後廚。

她熟稔地將桂花用水沖凈,又分成三份,細細地鋪在白紗布上,將一份放在屋檐下等待風幹,又將一份新鮮的桂花收起來備用。

再將最後一份桂花拿白布吸幹水份,又備好冰糖和枸杞。別亦嵐尋了個幹凈的酒壇,用開水滾過一遍,拿布擦幹,往裏頭倒入半壇米酒,放進桂花和勻,加入冰糖和枸杞,繼續倒酒,直到滿壇。

拿一塊布蓋在酒壇口,纏上紅繩,最後在院裏的榕樹下挖一個坑,將酒壇埋下去,不用多時,便能喝上一口醇香的桂花酒。

最好是七夕節那天。

別亦嵐心頭盤算著。

在此途中,別亦嵐又去尋了包糯米粉,和水揉面,直到面團不沾手即可,再將面團拆解成小塊,揉成一個個拇指大小的糯米圓子備用。

另外一邊,又起鍋燒水,待水燒開,再將一個個小圓子送入鍋中,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再和著幾個白白胖胖的圓子,頗為賞心悅目。

直到圓子八分熟的時候,別亦嵐這才不疾不徐地往鍋裏加入米酒,清甜的酒香瞬間溢出,甜甜蜜蜜的感覺,不知是想起了什麽,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心頭雖然琢磨著事兒,但她手上也不停歇,往鍋裏加入砂糖之後,再盛出來,最後灑上一小撮新鮮的桂花,便是熱氣騰騰的桂花酒釀圓子。

她歡歡喜喜地端著食盤出來,喚著成義和月瑕,可卻遲遲沒有人應。

別亦嵐有些懵,這才想起自打她回來後,還沒見著兩人,她心下懊惱,這才知曉什麽叫戀愛誤事,從回來起,她便只顧著自個兒心裏那點小九九,哪兒還有心思分出來給別人?

倒是宋景軒最積極,一聞著味兒,便迎了過來:“我猜就是這個,米酒香早就飄了出來。”

“成義和月瑕呢?”別亦嵐問道。

“不知道。”宋景軒搖搖頭,自覺地端了一碗酒釀圓子,坐下吃起來。

別亦嵐這下倒真是懵了:“你不是在店裏嗎?怎麽不知道?”

宋景軒這下倒放下了勺子,故作深沈地說道起來:“不是我說,你這安全防範意識也太差了吧,我來的時候,這店也就掩了下門,你就真不怕丟了東西?”

“你來的時候門是關著的?”別亦嵐有些不敢置信。

宋景軒肯定地點點頭。

出事了。

這是她的第一想法,成義和月瑕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怎麽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隨便關店,只可能是出了什麽事。

還沒等她想著去尋兩人,便見著成義和月瑕拉著臉進了屋。

別亦嵐心急,連忙上前去:“發生什麽事了?”

成義悶不做聲,月瑕率先忍不住,小臉憋得通紅:“那寧三娘太過分了!她見老板你不在,就把我和成義拉去使喚,我倆不依,她就揚言要收回松間雪,我呸!可真不要臉!”

一聽是寧三娘,別亦嵐便全然明白過來,心中不忿:“這還沒到約定交付租金的日子,她又來做什麽?”

“不知道,反正她就沒給我和成義好臉色,話裏話外,無非就是貪圖那點租金罷了。”月瑕氣憤道,眉毛都擰到了一堆。

成義也在一旁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老板,我見她那語氣,是想反悔,見著松間雪生意回暖,就不打算要那二十兩租金,反倒念著咱們每月盈餘的分成。”

別亦嵐咬緊了牙,她早該想到這寧三娘豈是那等閑之輩,精明著呢,見著松間雪後邊生意好轉,便想吃回頭草。

只是這次,她又想要幾成盈餘?別亦嵐心頭隱隱不安。

“寧三娘?”一旁吃得正歡的宋景軒突然發聲,“這還不好辦,你去找茂鏡嫻啊。”他擦了擦嘴,支著招。

別亦嵐見他一臉真誠的模樣,不像是在插科打諢,便鬼使神差地問了句:“為何?”

“這茂府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吧,那寧三娘就一趨炎附勢的,就上次,托我給她畫畫的時候,見著鏡嫻,那叫一個狗腿。”宋景軒解釋道。

別亦嵐還真認真想了想他這個提議,竟還覺得有幾分理,但想想,她又有些猶豫:“茂小姐會願意來趟這趟渾水?”

宋景軒一拍大腿,沈了口氣:“你又何必想這麽多,等到寧三娘來的那天,你請鏡嫻來品鑒新菜便是,那寧三娘見著她在場,定然會顧著臉面,不會刻意刁難你。”

別亦嵐點點頭,深覺有理。

宋景軒轉了轉眼珠,又冒著壞註意,嬉笑道:“不如我幫你去請她吧?”

不用他多說,別亦嵐便明了了他的那點小心思,可這會兒她卻實在好奇,問出了那個困惑她許久的問題:“茂鏡嫻哪一次見你不是沒好臉色,你這麽上趕著是為哪般?”

“這你就不懂了,”宋景軒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氣,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眼裏多了些光,“你見她哪次真的動手了?還不只是嘴上說說,這心裏呀,哪兒舍得?”

別亦嵐想了想第一次見他的場景,鼻青臉腫的樣子記憶猶新,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你明的是喜歡她,又為何每每見著,都故意惹得她惱羞成怒?”

宋景軒這下倒是被問倒了,撓了撓頭,答不上來。

倒是一旁的成義,松緩了神色,替他答道:“當然是為了引起茂小姐的註意啊。”他說這話時,眼神還有意無意地看了月瑕兩眼。

別亦嵐這下理解了,這不就是小學生嗎?喜歡一個女孩子,就非得欺負對方,惹得對方紅著臉生氣才甘心。

所以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是會忍不住欺負她的,譬如宋景軒和茂鏡嫻。

那魏瑾淮呢?好像除了一開始的咄咄逼人,他就沒有欺負過自己,也沒有這種發展趨勢。

她突然有些猶豫。

可是魏瑾淮好像也沒有對其他人有過這種“欺負”趨向,是不是證明她還有機會?

她腦裏一團糟,只盼著快點到七夕,大不了那天她先把魏瑾淮給灌醉,再趁他迷糊的時候,半哄半騙地讓他也承認喜歡自己,這樣也不算失敗。

反正,她是一定要負責的,實在不行,他負責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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