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 螺獅粉(上) 銅鑼聲一響,這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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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鑼聲一響,這街道上一大半的人都看了過來,別亦嵐看著那狗官魏瑾淮,只覺得背脊發涼,半晌說不出話來。

魏瑾淮鳳目微瞇,折扇一合,也在打量著她。

他、他、他怎麽在這裏?原小說裏可沒說她和魏瑾淮是一個地方的!

難不成她行為失常,還引發蝴蝶效應了?

別亦嵐只管自己神游,全然忘記自己還在做什麽,這街道邊的人見她只敲鑼不吆喝,頓時沒了興趣,大手一揮便自顧自地走開。

見著自己的金主一個個皆散去,別亦嵐這才回過神來,這魏瑾淮哪裏會認得她?退一萬步來講這時也還沒有死虐他,她根本沒必要心虛。

別亦嵐趕緊緩了緩神,眼神從那個折扇公子身上移開,故作鎮定地吆喝道:“各位看管瞧一瞧看一看!新出爐的缽缽雞!”

她這聲音一出,宛如一團軟綿綿的棉花,就連隔壁買面具的大爺都面帶嫌棄,甚至還挑釁似的吆喝了一句,聲音洪亮,氣勢偉壯。

別亦嵐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尷尬至極。

還沒等她擡頭,別亦嵐的視線裏便出現了一雙黑色勾金長靴,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便回蕩在她的耳畔,“包起來,我全要了。”

別亦嵐心跳如擂,當即眼含金光地擡頭去看這位金主。

還沒等她將面前的人看個仔細,她便已經感覺身上如同別人澆了一桶冰水,剎那凝固起來。

魏瑾淮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一面上好的折扇便映入她的眼簾。

眼尾帶痣,手持折扇。

正是原書的男主魏瑾淮無疑。

別亦嵐心裏暗暗叫苦,面上卻是不顯,強扯出個笑來道:“客官您是要點什麽?”

魏瑾淮合上折扇,輕輕指了指攤上的一大碗缽缽雞,“就這些罷。”

別亦嵐舔了舔唇,眼神有些試探,“都……要?”

魏瑾淮挑了挑眉,宛若她說了句廢話。

成吧,好歹也是金主,說什麽便是什麽罷。

別亦嵐手腳麻利地拿出早就備好的紙,準備打包。

“老板可是別家人?”魏瑾淮單手負立,摩挲著扇柄,嘴角抿著笑,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別亦嵐一聽他這清冷冷的聲音,便止不住頭皮發麻,思忖良久,她回道:“公子莫要說笑,這姓氏少有得很,小女子姓名粗陋,當不起這雅姓。”

魏瑾淮聞言挑了挑眉,戳穿面前人的小把戲,“那老板這‘別家小攤’又是何意?”

別亦嵐肉眼可見地征楞了一下,淦!她忘了還有這茬。

她尬笑兩聲,擡起頭來胡扯道:“這家若按內外來劃分,理應是‘自家’和‘別家’,於客官來說,我這小攤自然是‘別家小攤’。”

魏瑾淮勾了勾唇,似乎被她這一番言論給逗樂了,“不瞞老板,在下正是在尋一位別姓友人,一見你這掛了個‘別家小攤’,還以為是他親戚,此番便是得罪了。”

一聽他這話,別亦嵐暗地松了口氣,低頭快速地包好所有的缽缽雞,擡頭遞給他。

可魏瑾淮卻仍舊凝視著她,眸如深潭,分不清情緒,別亦嵐卻莫名覺得那眼神裏似有萬千恨意,如有百發寒箭,隨時能置她於死地。

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您……您的缽缽雞,三錢。”

不過轉瞬,魏瑾淮便已斂起神色,又回到了那個滿面春風的翩翩公子,他撫了撫衣袖,放了一兩銀子在攤上,掃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別亦嵐站在原地,拿著一大把缽缽雞滿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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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皓月當空,院子裏時不時一聲蟬鳴擾亂寂靜。

別亦嵐皺著眉頭躺在院裏的一把老舊的躺椅上,手裏拿著那一兩銀子,心裏犯了愁。

這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她仔細回想著白日裏魏瑾淮說過的話。

別家小攤……

尋友人……

等等!這個別姓友人不會就是她吧!

別亦嵐頓時驚起一身冷汗。

怎麽回事?按理來說魏瑾淮不應該認得她啊……

不管是何原因,這魏瑾淮是萬萬不能再見的了。

“阿嵐。”

別亦嵐聞言起身,便見著別錚提著長衫跨過門欄走來,“今個如何?”

她沈了口氣,打起興致莞爾一笑,“還成,阿爹快去吃飯罷,已經準備好了。”

別錚見她強撐著,心下以為是生意慘淡,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正想慰籍幾句,可門口去傳來個渾厚的男聲。

父女倆回頭去看,一個肥頭胖耳的中年男子正走進來,他抖了抖錦緞衣袖,露出手上偌大的玉扳指,襯得他的手更肥圓。

“哎呀!別先生!”男人圓滑地笑著過來,一副熟人熟面的樣子。

別錚看了他半晌,這才回想起面前人正是醉仙樓裏的張掌櫃,當即拱手行了一禮,“張掌櫃。”

“別先生莫要如此客氣。”張掌櫃趕緊笑著扶了扶他。

別亦嵐被這場面弄得有些楞,她倒還沒聽說過這別家和這張掌櫃有什麽交集。

果不其然,這張掌櫃又把目光放到了別亦嵐身上,言語間盡是讚揚,“別先生教女有方,沒料到愛女的廚藝竟如此好!”

“什麽?”別亦嵐有些楞。

張掌櫃笑瞇了眼,故意套著近乎,“阿嵐還不知道吧?這京城來了個公子,點名要吃你的手藝!”

別亦嵐嘴角抽了抽,咽了口氣,幾近絕望地試探道:“可是一位姓魏的公子?”

張掌櫃胖手一合,諂笑道:“嗨呀!正是魏公子!”

別亦嵐頓時覺得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此。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想什麽呢!快快與我走罷!這機會可是難得!”張掌櫃見她這一幅踟躕不前的模樣,忍不住催促道。

別錚也是一頭霧水,一聽這京城來的公子,便有些擔憂,“阿嵐,不若還是不去罷。”

一聽他這話,張掌櫃便有些不樂意,“別先生,這是為何?我醉仙樓又不是什麽虎穴狼窩,怎地就去不得了?”

別亦嵐沈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便去看看這魏瑾淮是怎地抽了風,脫離了劇情。

“阿爹,你莫要擔心,女兒去去便回,況且是張掌櫃親自登門,您大可放心。”別亦嵐寬慰道。

見她這般,別錚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點點頭,由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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