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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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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經沒有了在慈寧宮的謹慎言行,但卻仍是一臉和氣地看著高恒,“高卿家,你為朕效力多年,我二人親密程度不必多言,朕就直言了,常府已經是滿門抄斬,因牽連了甚廣,餘下了些許職位,別的好說,唯有兵部尚書之位,朕意不決,同你商量,愛卿意下如何?”

高恒得意之色明顯,行文人禮,作揖道:“臣之意屬宋府的大公子宋漁,其人雖年方二十五,卻是喜怒不形於色,穩重超脫之品性,且心思機警,臣在甘肅能屢立戰功,威震北地,宋公子出了不少註意。”

“宋漁?難道是出自那個曾經被先皇給奪爵的恩封公府上?”皇上沈吟片刻,皺眉問道。

“正是,難道皇上介意?雖然宋府被先皇奪了爵位,但是闔府上下都知道是罪有應得,對朝廷不曾有過半點怨懟,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更何況宋公子在北地不畏犧牲地守護大晉,便也知道宋公子實是對朝廷懷有一片赤誠之心的,如此忠君愛國精明幹練之士,正合適為朝廷所用。”高恒洋洋灑灑的解釋著,眉眼間還有孤高之色。

皇上點頭應允,立即吩咐身邊的全善擬封官旨發放各部,並宋府上。

高恒見皇上采納自己的建議,嘴邊的笑意更深,卻是忽略了皇帝嘴邊勾起的詭異笑容,冗自想到自己的外甥,便肅容道:“皇上,慧敏之事,蹊蹺甚多,太子在怎麽好色,也不會公然忤逆聖意,望皇上明察。”

皇上和善的眼神因為這一句話陰郁起來,卻是用低頭喝茶的動作掩飾了過去,擡眼時,眸子已經是風平浪靜,“太子之事,護國公與錦衣衛張指揮使共同商辦便可,哦,對了,瓦剌求取朕大晉公主這件事,朕已經封了姜尚書的嫡長女為福遠公主代替福儀和親。”

“至於福儀,也十六了,雖然皇帝的女兒不愁嫁,但是皇後的眼光高著呢,若非如此,也不會拖到十六還待字閨中,朕觀察良久,唯有愛卿府上長子高則善合適,且善兒也為了福儀不遠嫁而挑戰於力加帖木兒,也是他們小兒女的緣分。”

護國公實是不滿這樁婚事,倒不是看不上福儀,而是高則善作戰勇猛,兵法純熟,為他在戰場上的臂膀,若是尚了公主,便成為了駙馬都尉,按照祖宗規矩,根本不能牽扯到權利核心,且皇家的女兒金貴著呢,尚了公主便出入有時,起居有節,動作食息,不得自由了。

只不過護國公府上出了一個太子妃,若是再出一個駙馬,與民間窮苦人家沒法娶媳婦而換婚有什麽區別,豈不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嗎?一時摸不透一向精明的皇上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再三思慮後,沈著臉回道:“哎……若是皇上早些說,這段緣分也就定下了,只是微臣的三個兒子都已經訂婚。”

“哦……都分別定下哪家的姑娘?”皇上不冷不熱的問道,不過,面上仍是一派平和。

“則善定下的是宋府的姑娘名喚寄柳者,則英,則勇定的是甘肅那邊官員的姑娘,都是些官小位卑的人家,說了皇上也不認得。”

護國公明顯的妄自尊大,擅作威福,惹來了全善惡狠狠的目光,而護國公已經被皇上的溫和外表給迷惑了,並未像在北地時那般處處繃緊神經,因而不曾察覺。

“那愛卿認為公主應該定下何須人家?”

高恒楞了一下,不知皇上為何突然與他談論皇家後宮之事,不禁低頭細細沈吟起來,想到尚公主所承受得皇家束縛,笑了一笑,“統領皇家親軍的國舅爺,長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卻是個好歸宿。”

皇上撥撥雕繪著雙龍戲珠的小瓷蓋,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來,高恒,盡情地往下跳吧,朕給你挖了個很深的坑呢。

皇上詢問了高恒兩件事,並都一一采納了,高恒志得意滿,大搖大擺地走出乾清宮後,顧昭儀掌著小團扇,從乾清宮的西暖閣款款走上正中央的寶座上,全善機靈地將眾太監領了下去。

顧昭儀晃著豐腴的臂膀圈住皇上的脖子,如剝了蛋殼般細膩溫暖的臉龐緊貼著那已然蒼老的面容,

“相公,這樣一來,就可以除掉二皇子的盾牌了,妾身真的很感激你為老三所做的。”聲音似天籟之音流入耳中,皇上一陣心馳蕩漾,覆在胸堂的葇夷,靠在身後柔軟的胸脯,都讓自己飄飄欲仙。

皇上突然想到在太後出吃癟,有些愧疚,“沁兒,朕沒能替老三將傅府的婚事說定,太後也看上了,說是為豫親王納為側妃,朕……再給老三尋別家的嬌客如何?”

顧昭儀面上沒有一丁點的失望,那叫什麽貞的不過是在太和殿大出風頭後,她的皇兒才有所註意的,男人嘛,都喜歡耀眼的女人,不過也僅是喜歡了,得不到就得不到,口氣有些慵懶,“那……襄陽侯府家的賈珺姑娘如何,那小姑娘活潑可愛,特別是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每次來了妾身都舍不得讓她出宮呢。”

其實是看上了賈珺身後的五十五衛所的軍隊,但是皇上卻覺得自己心愛的女子冰清玉潔,因而耿直爽朗的賈珺才入得了她的眼。

“沁兒真是與朕心有靈犀一點通啊,那賈姑娘的名字還是朕起的呢。”皇上有些得意洋洋,顧昭儀饒有興致地詢問原因,皇上才細致道:“珺,乃君王是也。朕將這暗藏玄機的名字給予賈家嫡長女,就是為了將來能從中討個好彩頭,祝我兒君王路上一帆風順,不要如同朕一般,歷經艱辛挫折重重。”

“朕打算借護國公之手徹底除掉老二的得力助手後,便聖旨賜婚與襄陽侯府。到時候護國公即使察覺到了什麽,也因飛揚跋扈的動作而引得朝臣不滿而處在水深火熱中,礙不了朕什麽事了。”

“就怕到時候賈姑娘訂了親。”顧昭儀忍不住咬唇道。

皇上輕輕地拍著自己愈漸消瘦的胸膛前的手,“賈珺及笄的日子朕記著呢,也就在十一月份,朕這些日子經常召見護國公進宮,對他多加寵信,言聽計從,明個兒便封他的長子為廣義伯,賜良田千頃,大宅子兩座,讓朝臣以為朕對其恩寵有加,你看看吧,不久,那兩父子便回恃寵而驕,做出些讓人難以忍受的事了,還有與親軍統領烏達善的明爭暗鬥,不出兩個月,朕就讓叱咤風雲的護國公府煙消雲散。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太監尖細的聲音,“都說了皇上在辦公,你不能闖進去,要是惹了皇上,你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接著便是一陣與之反駁的高調女聲。

顧昭儀蹙眉,“皇上,您平時最寵幸的女人派人來了呢,那麽妾身就告退了。”

皇上連忙扯住那要走的身影,不小心卻拉住了綁成蝴蝶狀的腰帶,一個用力,便都拉了下來,大紅團白霏織絲倏然敞開,顧昭儀楞了一下後,頓時紅霞滿面,急忙掩住襟裳,皇上看見其姿態嬌俏,也興味盎然起來,不管外面的爭吵,急忙解釋道:“朕為何寵幸皇貴妃,沁兒還不知道,無非是不想將對你們母子的偏寵做得太明顯,讓你們成為眾矢之的,待朕將老三前面的障礙都掃清了,對她們的虛情假意也就不覆存在了。”

顧昭儀掩嘴媚笑,“妾身不過與皇上開個玩笑而已,現在處理外面的事要緊,妾身還是先行告退了。”說罷翩然而去,皇上一陣悵然若失。

因心情不好,對著外面呵斥道:“何人在外面放肆!將皇宮規矩都置於和地了!快快送到慎刑司狠狠地處罰幾日,不然還以為宮中規矩都是立來好看的。”

外面喧鬧著便是皇貴妃宮中的嬤嬤,聽到皇上的怒言,本來的一腔怒火不由得熄滅了,兩腿發軟起來,全善見了,諷刺地笑道:“咱家都說別鬧了,你還還鬧,看罷,這就是惹惱皇上的後果。”

皇貴妃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兒子,心裏又痛又恨,雖然不知道劉側妃胎兒掉落的事實,卻因常處於皇宮兒覺得事情不簡單,細細地撫摸著那冰涼的臉龐,淚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皇貴妃正自傷神,一個宮女急急慌慌跑進來,聲音也是顫抖著,“娘娘,塔娜嬤嬤被皇上罰去慎刑司了,娘娘快去救救嬤嬤吧,不然……嬤嬤就死定了。”說到最後,已經是哭得梨花帶雨,皇貴妃聞言,橫眉怒目霍然站起,正要去乾清宮找皇上,握著的粉拳卻被一只冰涼無力的手給緊緊抓住了。

皇貴妃又驚又喜,“皇兒醒了……”

“母妃,不要去,若是你去了,不單單是塔娜嬤嬤,整個鐘翠宮的丫鬟嬤嬤,就連母妃也會難逃一罰。”直到常府出事,將這些日子的一切一切串聯思索,他已經看清了父皇的心思,就是為了三弟理清障礙,原本他還抱有一絲奢望,父皇會看見他的才能而有所改變,看來奢望只會是奢望,頓時覺得冷氣灌頂,全身涼透,一顆心鈍疼不已,這便是皇家啊……

“難道,就讓塔娜就這樣有去無回嗎?”皇貴妃哭花了一張臉不覆往日的雍容端莊。

“去求皇祖母,塔娜嬤嬤才會逃過一劫。”說完這句話,李昶已經是虛弱不已了,交待完後又重重躺回床上。

皇貴妃緊張地坐下來探探二皇子的額頭,李昶報以一抹安心的笑,“母妃快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塔娜嬤嬤最後被帶回來時,兩條腿已經廢了,二皇子虛弱地靠在枕頭上,雙眼沈痛地閉上,看來顧昭儀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掩飾了。有皇上這麽大的靠山,他們二皇子一派只能明哲保身。將自己的計劃在腦力思來想去好一會,立即不顧虛弱的身子起身去實行。

而這些陰險的皇宮鬥爭,除了至關重要的皇室內員,外人一概不知道,腥風血雨慢慢逼近繁華富貴的京師。

延福堂西暖閣眾人知道的不過是陰謀的皮毛,可也好讓這群內宅女眷還有年方十四的傅延心驚肉跳了,賈老夫人連忙吩咐秋嬤嬤去泡八寶茶來,也為給眾人定定心神。幾個小丫鬟捧來一張月牙桌放在眾人圍著的圈內,須臾,秋嬤嬤親自端來了蓋碗茶放在桌上,身後的丫鬟將四碟子的茶點果品一一放好,接著除了秋嬤嬤後,丫鬟媳婦等都退了下去。

喝了一口暖暖的茶壓心神,賈老夫人想到傅祥貞的建議,連忙問道襄陽侯夫人,“侄媳婦可知道我家老爺的境況,這都去了這麽長時間了,一個訊兒都沒稍回來,老身很是擔心呢。”

襄陽侯夫人聞言也心下不安起來,“回老姑奶奶,我們襄陽侯府確實沒有聽說過傅老爺的半點消息,不過,傅老爺是奉命出京的,並且如今最是風雲湧動的是京城,想來也不會出什麽事,要不這樣吧,我回去與父親說說,派甘肅的下屬知會傅老爺一聲,修封家書回來,免得府上眾人擔心。”

賈老夫人聽罷擺擺手拒絕,“霖兒最是穩重孝順,如果可以一定會修書回府,如今沒有音訊想來是不方便罷,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男兒應以大我為先,這點我懂。”雖是這麽說,面上卻是惆悵失望。

崔夫人低頭喝茶,將失落很好的掩飾下來。

襄陽侯夫人將話帶完後,本想在傅府用飯,無奈襄陽侯府派人來傳話說有急事。襄陽侯夫人無奈,只得動身回府去了,傅祥貞只用過早膳,因處理鎮國公府的事,還有襄陽侯府突然的造訪,因而一口飯不曾動,勉強著與傅靜貞一起送襄陽侯府到大門後,便雙腿一軟了。

“姐姐!”傅靜貞看著襄陽侯府的馬車消失後,卻察覺身邊的身影倏然滑落,不由得驚呼起來,順便去扶著,身邊的丫鬟也連忙來幫忙,傅祥貞軟軟地靠在傅靜貞的身上後。傅靜貞才擔心問道:“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一大早在外面跑的,招惹了寒氣?”

等七十四章

傅祥貞定了定神,吩咐兩位丫鬟自回延福堂,看著兩個小丫鬟走後,方才靠在傅靜貞身上邊走邊說,“靜兒,我的及笄禮還遠著呢,你無須擔心,不過,我計劃先探探大表哥的心意,若是大表哥有心與你,就什麽事都好辦了,若是無心的話,額……自然也好辦。”

傅靜貞見傅祥貞有些胡言亂語,知其是因為餓得無力思考,便也不拆穿,隨意的應和著,心下的暖貼也自不必說,盈盈一笑,“姐姐無須太費心,不管成或者不成,我都不會怨,只希望姐姐以真心待我罷了。”

鎮國公府今日註定是闔府人心惶惶了,鎮國公夫人被扶至自己的屋內躺著後,只覺得腦間混沌身體酸疼,一幕幕有她,有傅祥貞,有趙長平的場景在眼前輪換地展現著,剛開始她看不懂,為什麽趙長平坐在一個陌生女子的床上?那個女子為什麽卑微的喚她夫人?傅祥貞又為什麽喚她母親,還說謹遵教誨?

還有突然的火光沖天是怎麽回事?那張仿似她的臉為什麽笑得意得志滿,眉飛色舞?還有那淒厲的詛咒,“你鎮國公府為一己之私,出爾反爾,害我爾等性命,今世必將受雷霆之報應!五世之內男眷代代為奴!女眷代代為娼!若有來世我傅祥貞為人為鬼都將百倍償還!

鎮國公夫人又慌又怕,傅祥貞還沒嫁到鎮國公府,為何會在鎮國公府上的最偏遠的西園裏,在熾熱的烈火中發出那樣狠絕的詛咒?回憶似是要她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般,不斷地輪換著出現,直到最後白氏受不了腦間的眩暈,嘔出一灘血來方才消失。

而白氏也將那幻影的一切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含著鮮血淒厲地大笑大叫,“哈哈,原來是回來報仇雪恨的,果然,惡事不可為啊,哈哈……”

外間守著的四個小丫鬟被這夾雜著恐怖的大笑給嚇得跌在地上,沒有人敢去查看,一個比較老成的丫鬟連忙吩咐各個丫鬟去各院通知主子們。

因為事態緊急,不一會,鎮國公府的主子們都一一到齊了,宋老夫人只覺得一顆心要跳出喉嚨了,都怪白氏做事太蠢,惹得她心焦氣躁,若不然也不會打得那樣狠,平時看她身子骨那麽結實,怎麽會打幾下就要死要活了呢。

待到三人走進去時,卻是看到了一目慘烈的光景,鎮國公夫人雙手緊緊地掐著自己的脖子,滿臉紫|脹,七竅流血,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凸了出來,眼裏的害怕驚嚇猶可看出來,好似看見了可怖的東西。

“啊……”宋老夫人暈了過去,緊纏繞在手腕上的佛珠也倏然散落在地上。

趙長平和趙長宣心裏咯噔一下,將那心中的驚悚暫時放下,連忙扶起宋老夫人會慈安堂,又吩咐了人派禦醫再來,還派出了十幾個小廝去將鎮國公趙敬堂回府。

半個時辰後,太醫診斷完畢,搖頭嘆息,說已經魂歸黃泉,死因是怒及攻心,氣血雄聚於心,又勸導趙長平和趙長宣準備後事還有節哀順變,然後又在奴婢的引導下查看宋老夫人,說只是驚嚇過度,開了幾副安神藥後便告退了。

這個平時在府上可有可無的鎮國公伏在妻子身上嚎啕大哭著。

趙長平嫌惡地看了一眼,就擡腳出去了,其實他也是心痛欲裂啊,倒不是傷心於鎮國公夫人白氏的死去,只是他剛高中桂榜,此時嫡母逝世,他必得丁憂三年,到那時候,又有誰還記得他趙長平?

趙長宣是府裏唯一冷靜的,他無意看到母親屋外站立的四個小丫鬟面色慘白,牙齒明顯的捉對廝打,心下疑惑,又想到母親死時候的光景,不免上前問道,四個小丫頭聽到趙長宣的話,有兩個小丫頭已經是因腿軟倒地了。

趙長宣板著臉呵斥後,兩個比較鎮定的丫鬟才將聽到的話娓娓道來。趙長宣心下一驚,什麽叫來報仇雪恨,今日去過傅府,回來又被祖母敲打才會如此,唯一有牽扯的是傅祥貞了,可是傅祥貞來他們鎮國公府不過兩次,能有什麽深仇大恨?

就算趙長宣聰明一世,亦不會想到前世的點滴,只是心思敏感察覺到傅祥貞不簡單,看來他必定要將傅祥貞的情況查探清楚了。

傅祥貞吃了晚飯,精神才恢覆了些,換了中衣躺在炕上將襄陽侯夫人帶來的消息從頭到尾又細細地想了一遍,劉側妃胎落,緊接著常正妃娘家闔府滿門抄斬,雖然表面是二皇子府的妻妾爭鬥,可是在透過妻妾的背景思索,就不那麽簡單了,背景,常正妃,傅祥貞霍然做了起來,難道是要消弱二皇子的實力?

是太子嗎?傅祥貞直覺地搖搖頭,太子與二皇子在同一天出事,明顯都是被針對的人,而就她前世對太子的了解,狠毒有餘,心計不足,根本不會如此縝密地計策。前世被廢也就是下個月的事,傅祥貞又一個激靈,太子被廢,二皇子實力大減,四皇子被人發現與宮中*,只有一個人是白璧無瑕,三皇子!前世也是他榮登大寶。

三皇子明年八月份榮登大寶,三年後她爹爹就會被汙蔑,全府深陷囹圄,是以,傅祥貞心裏實際上是對這個皇子抱有一定的排斥心裏。

可能是對前世的事思索過多,平日察覺不到的點點滴滴瞬間用來,對了,接下來京師會有一場內亂,顧玄理……一定要找到。

翌日,鎮國公府發喪,送上拜帖通知了各府鎮國公夫人歸天的事,賈老夫人心漏跳了一拍,眼皮不由得跳動起來,身邊的傅祥貞忙安慰,“祖母無須擔心,除了傅府的奴婢還有鎮國公府的丫鬟外,沒有人知道鎮國公夫人被祖母敲打的事,並且那兩個小丫鬟已經被孫兒送到傅府的莊子上安頓了,再說鎮國公夫人可是全須全尾的回到鎮國公府的,就算出事了,也是他們府上的事。”

賈老夫人雖然認為鎮國公夫人對自己孫女太過狠戾,但是一條生命就這麽沒了,心裏也是惶然的,不由得念了幾句佛。

傅祥貞淡淡地望向眼前,終於報得前世仇,接下來的任務便是管二夫人,還有保護闔府上下了,一時想到趙長平得丁憂三年,不禁冷笑起來,我看你還如何一展拳腳,威風與朝廷上。

不過同在京師,傅府的女眷少不得齊齊上陣,去鎮國公府上一柱香。傅祥貞看著原來氣宇煊赫的府邸如今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下,大門外拉著白布,掛著白燈籠,盡顯冷然蕭條之氣,眼底閃過得意,這便是我原來慘死的地方啊,如今裏面的惡婦終有惡報了。

待進到裏面,傅祥貞卻發現接待眾女眷的是王老姨娘和她的兩個兒媳婦,雖然都是一身縞素,眼眶通紅通紅,面容也是期期艾艾,但是仔細觀察,還發現了三人眼裏的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那傅府的大姑娘們。”王老姨娘急忙上前拉著傅祥貞的手。上下地打量了一會,“哎,沒想到再次相見,便是這樣悲傷的氛圍。”說罷,那眼睛已經是濕潤起來。

賈老夫人不知道傅祥貞時如何認識這位國公府的老姨娘的,但是人家主動上前打招呼,她們也不能失了禮數,獻上拜儀後,與王老姨娘寒暄起來,王老姨娘身後的媳婦則一個接待著崔夫人,一個拉著祥靜兩姐妹說話。

王老姨娘說不不雀躍是假的,雖然分出了府,不用受主母的刁難,兒子孫子也都爭氣,但是沒有了鎮國公府這個雖然不甚繁茂的大樹,他們所謂的趙府,其實是很不受待見的,兒子一直在正五品的職位上,京中的貴婦貴女們也嫌棄趙府出身低微,還有她的妾侍身份,少有與之打交道的,每次宴會要麽沒有她們的份,要麽是去了賺進白眼。

如今因鎮國公夫人的突然逝世,宋老夫人的抱病纏身,鎮國公不得不請她們來主持鎮國公夫人身後的一切事宜,畢竟很多事是必須女眷出面打點的。虧得兩位哥兒沒有成親,才讓她們攤上了這等好事。三年呢,鎮國公府的哥兒不論是仕途還是婚事都得停擺,這不意味著他們趙府終於可以歸並鎮國公府了嗎?

看著平常連看都不敢看的一品誥命老夫人,王老姨娘的眼裏真的流出了淚水來,她終於熬出頭了……

上香後,因為來鎮國公府的京師貴人也很多,她們只在正廳上喝了些茶水,與來訪的別的夫人說了一會話,就起身告辭了。

王老姨娘連忙拉住賈老夫人敘姐妹情誼,盼望以後還有接觸的機會,賈老夫人心裏對鎮國公府很是膈應,但是人家府上畢竟遭遇了白事,只能強笑著應下了。

才走到了垂花門,聽見大門外一陣吵鬧聲。

“我家女兒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們鎮國公府也不給個交代嗎?”突然遇上了人家的家事,傅府眾人很是尷尬,後面接踵而來的女眷也有所了解,往前走也不是,往後走也不是,連忙一起停下腳步。

“親家母,你胡說八道什麽,連太醫都說了是怒火攻心而死,怎麽就不明不白了呢?”鎮國公趙敬堂氣急敗壞的聲音。

“怒及攻心?為什麽會怒及攻心,還不是你那刻薄的宋老夫人惹的!”那明顯蒼老的聲音強辯著。

“什麽刻薄,自你女兒嫁來鎮國公府,我母親可是立馬將掌家權交與她手中的。”鎮國公的分辨過去,只是音調明顯降低了一些。

“我呸!不過是拿著個拿著賬本的管家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麽事情都是你家老夫人拿的註意!既然說不清,那就開棺驗屍,看看到底是個怎麽回事!”那夫人可能是感覺到了鎮國公的底氣不足,立即反擊過去。

“外祖母,有什麽事好商量,開棺驗屍不是要母親連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趙長宣也會用那麽悲傷到骨子裏的語氣說話嗎?傅祥貞有些納罕。

“哼,本夫人的要求的將嫁妝歸還一半。”口氣松動。

語畢,傅祥貞清清楚楚聽見一陣抽氣聲,是身後的女眷傳來的,不過外墻的那些人可能都沈浸在各自的考量中沒有發現。

本來鎮國公夫人的母親來討要嫁妝,於情於禮都是說不通的,無奈鎮國公心虛,要知道白氏身上,頭上的傷痕可是還沒消退的啊。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你女兒都死了,你還在她屍骨未寒來討要嫁妝,先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拿聘禮來說,可是與你那嫁妝不相上下的啊。”鎮國公氣得吹胡子瞪眼,想得美,你拿走了,我拿什麽來享樂。

“好啊,不拿就開棺驗屍,告到禦前,說你府上的老夫人毒殺媳婦,我看你這鎮國公的世襲爵位還保不保。”

“你……你,好好……我給,你快走,隨後清點完畢就會送到府上。”

話到這裏,便聽到一陣離去的腳步聲,傅祥貞等人以為都走了,便一起擡腳出門了,沒想到拐了彎,卻看見鎮國公與趙長宣一臉鐵青地站在原地,看到她們浩浩蕩蕩地出現時,臉色一時由青轉黑,傅祥貞暗地嗤笑,原來心狠的人也會害臊。

眾女眷假裝不知道,對兩人斂衽行禮,側過兩人餘下的空道走了,傅祥貞經過趙長平的身邊時,被一道充滿恨意的目光刺得全身發毛,不禁一陣怒氣熊騰而起,狠狠地瞪向那道視線。

趙長平不察傅祥貞會突然書暗牧赤焰如火地瞪來,嚇得後退幾步撞到鎮國公身上,鎮國公正為自己失去了妻子的一般嫁妝而傷心得全身無力,只不過是空蕩蕩地站著,被趙長平這麽一撞,登時四仰八叉得跌倒在地,眾女眷聞得聲音,一時都齊齊回頭,便看到了鎮國公狼狽地樣子,想到剛才鎮國公夫人的母親來鬧的事,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趙長平趕緊將父親扶了起來,當著眾人的面,鎮國公不好斥責趙長平,只是偷偷地狠挖了趙長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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