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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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完事後為防人察覺,先後隔半個時辰離開。文銀進去給自家主子梳洗的時候,看著床上的狼藉,聞著的淫靡的味道,又豈會不知發生了什麽?仍一聲不吭的侍候主子,她也知道二夫人有個戀慕已久的情郎,總以為二夫人‘報仇’後才會與情郎雙宿雙棲。哪知道自家主子如此大膽,光天化日的偷情自己夫君的同僚。管二夫人道:“文銀,今日之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如果再有第四個……”

文銀連忙跪下:“今日二夫人只是來香味居吃頓便飯,因著飯館裏酒香味醇,多喝幾杯就醉了,在飯館雅廂裏睡下解酒。”但她跟了管二夫人三四年,管二夫人的脾性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文金遲早也會知道,只是會從管二夫人的口中說出,異或是下次兩人幽會時帶上文金,就是不能從她文銀的嘴裏說出!

管二夫人也知道文銀守口如瓶,也許是做了虧心事容易疑神疑鬼,不敲打一番,管二夫人心裏感覺像堵了根刺,“好了,接著梳頭吧,不過你剛說那番話不大妥當,若有人問起,一概說我是為了學做大姑娘最愛吃的魚才出來的。”

如果出來的時間不長,她到可以對任何人據實以告,只是吃頓飯吃了三個時辰就說不過去了。聽了管二夫人這句話,文銀如蒙大赦,利落的起身給管二夫人繼續梳頭。兩人收拾停當,坐著府裏的轎子回傅府不提。

俞修文與管二夫人偷情後,覺得自己終於將傅霖踩在腳下,頓時如吐了一口惡氣般渾身舒暢,忽在崇文街看見鎮國公二公子趙長宣在背對他的方向與兩個年輕男子敘話,隱約看得見一個身穿頭戴方巾身穿褐色直裰的男子面色焦急。

以為趙長宣遇著了什麽麻煩事,想過去詢問一番,沒想到越近看著那人越似曾相識,約十來步再看時,竟是宮中太子身邊的近侍太監小常德!那麽他旁邊那個男子定是太子殿下了!

要知道這太子好色無恥,為人又兇狠毒辣,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奈何皇後母家勢大,這太子又占盡長嫡優勢,是以才能入主東宮。怕是見不得光的大事,恐牽連自己,想轉身就走,就聽到小常德的聲音,

“俞爺留步!”俞修文聽到後打了個激靈,這是想裝不知道都不可能了,連忙轉會腳步,裝作興沖沖地走向三人,打躬作揖道:“在下……”小常德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想我們兄弟幾人許久不曾見,這裏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兒,不如找個僻靜的地方喝酒敘舊。”

俞修文欲哭無淚,這是真的有事了,看向趙長宣,見其也促狹地看向他,似是再說,你以為你躲得了,乖乖的為太子擦屁股吧。更是惶恐不已,登時雙目發眩,想一昏了事算了。

眾人來到一個客棧,要了個廂房,俞修文和趙長宣連忙作揖道:“參見太子殿下。”身穿石青色寶相花刻絲錦袍的男子道,“無須多禮,都入座吧。”兩人仍猶豫不敢。小常德道,

“兩位爺快坐吧,這裏是宮外,就不用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了,況且如今太子遇著些麻煩事,還要兩人出主意解決呢。”兩人才面上勉強的入座。

坐定後,只見小常德道:“這事吧得從太子出門體察民情說起……”原來太子久居深宮,整日不是聽課練武,就是幫皇上分憂批些可有可無的折子,或是‘聆聽’聖訓,覺得煩悶異常,就帶著小常德偷溜出來,兩人游蕩時,無意聽見一夥閑漢閑談說起德遠寺有個‘標志的緊兒的’的小和尚,太子本就是個龍陽先生,又兼風月心性,見說小和尚標志,心裏就有些動興。

問了路走去德遠寺,轉了幾道彎,走過幹凈涼爽甬道,幽幽的林叢中,見一座簡單的廟宇,一名清秀異常小和尚靠坐在門欄上,太子笑逐顏開的撩撥幾句,那小和尚也是門中老手,見太子衣冠楚楚、風度翩翩,也就起了心,將太子引了進去。兩人的關系可謂是幹柴遇烈火,一時兩人見了面,說了話便辦起房|事來,卻沒想到太子竟然對小和尚上了心,怕自己不在小和尚與別人野|合,就將小和尚安置到東宮裏。聽到這兩人驚得舌頭都要掉出來了!

這太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皇宮內苑除了皇上皇子都是太監,這是皇家祖宗下的死規定,如今被自己子孫打破,皇家列祖列宗恐怕氣得要詐屍吧。沒想到接下來的話讓兩位天子官員更是冷汗津津。

那小和尚居然和太子妃爭風吃醋,太子不舍得罰小和尚,太子妃又不想魚死網破鬧得家醜外揚,畢竟這事一旦鬧出,太子被廢都是有可能的。但就怕太子妃狗急跳墻,那天忍不住鬧到皇上跟前。

因此,太子殿下想趁著太子妃還好說話,將小和尚引出來,誰知小和尚死活不願意出來,其實在座三人都覺得死了就算了,可太子不願意啊。

此事只有太子,小常德,太子妃及兩個心腹宮女知道,這麽難以啟齒的事太子不敢對任何人說,憋著難受只得出來散心,看見趙長宣,又覺得必須有個人給自己出謀劃策,遂將事情道出,沒想到俞修文突然出現,四個臭皮匠好過一個諸葛亮吧,便拉了進來,如今俞修文和趙長宣都覺得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才碰見這件倒黴事兒。俞修文耷拉著腦袋,今日的神清氣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萎靡不振。俞修文突然想到一計道:“其實也可以弄暈了移出來。”

小常德道:“這計策也想過了,只是太子殿下素來仁孝,東宮無緣故擡出個人,別人定認為太子暴虐,被有心之人拿來做文章就不好了。”趙長宣心裏冷哼,太子仁孝?這天下就沒有惡人了。主要是這太子殿下私心作祟,怕小和尚埋怨自己罷,看來殿下對那個小和尚到是上心。

趙長宣沈吟片刻道;“太子肯將此事道出,是對在下的信任和看重,在下不為太子分憂豈不是辜負太子心意。

三人驚詫地看向趙長宣,太子更是激動的拉住趙長宣的手道:“若是長宣替本宮解決此事,本宮定銘感五內。”

只見趙長宣不緊不慢道:“這招式有些損,只要太子莫嫌在下僭越便好。”

太子道:“長宣但說無妨。”

長宣道:“聽公公如此說,想著那德遠寺的小和尚定也是風流習性,只要派一個相貌英俊,身材偉岸前去勾搭勾搭,再恐嚇一番,將小和尚哄出來,那小和尚負殿下在先,豈敢不聽。”太子聽了,頓覺得如天籟之音般。雙手擊掌道,

“這樣一來不會威脅慧敏性命,二來又可引出宮來,免太子妃整日潑鬧。真真是好主意!”

俞修文奉承道:“如此殿下便不用再憂心忡忡了,真是可喜可賀。”心裏卻想的是你大爺能不能別再精|蟲沖腦做這些窩囊事。又若有所思地看向趙長宣,這個人遇事不該常態,足智多謀,以其身份及才識,如若能做自己的女婿,必能在官場助自己一臂之力。

太子高興過後又道:“此事需得越隱秘越好,既然二位已知……”兩人看著太子掃來的目光,意思便是那勾搭的人得從他們兩人中間找了。俞修文暗叫不好,只聽趙長宣道:“此人得俞右僉都禦史無疑,在下身體不適。”趙長宣都說身體不適,太子不可能在還有選擇餘地的時候強求,更何況主意是趙長宣出的,那事就得俞修文去做。

太子殿下樂呵呵的看向俞修文道:“那如此便宜的事到落到俞卿家身上了,俞卿家記住點到為止。”那這樣的好事可不可以不要!俞修文僵硬地笑著作揖道:“殿下放心,臣定當不負所托。”

在趙長宣和俞修文的‘幫助’下,此事終於圓滿解決,只是,慧敏的下處竟然安排在俞府,此事有慧敏的堅持,有太子殿下暗中的恩威並施,俞修文只能含恨執行。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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