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熟悉清澈的目光直視，我的臉刷地一下就燙紅。

“早戀是不好的行為。”喬錚說。

我轉身想逃走，卻被徐遠帆按住，親切微笑道：“這位同學，你管太寬了。”

喬錚顫了一體似乎遭受嚴重打擊，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撿起地上的書轉身就走。

徐遠帆也帶著我離開圖書室，一直到花壇長廊處。“這裏沒有人，你可以安心了。”

我沒說話。夜風吹拂我的臉頰，微微減輕了臉上的 。

他靠近過來溫柔耳語。“你還在乎喬錚？”

“對不起。”我悶悶道歉。

“沒關系。”徐遠帆輕挽我的發絲：“我對自己的魅力有自信，跟我在一起久了，你遲早會忘掉他。”

我笑出來：“真自戀。”

“給你變個魔法。”

徐遠帆忽然退後，一直退到花壇中站定不動，伸展雙臂表示節目開始，然後微笑著倒數計時：“10、9、8、7……”

“徐遠帆你幹嘛？”我莫名其妙跟著要走過去。

“你就站在那裏不要動……4、3、2、1，surprise！”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的噴泉宛如銀色焰火一般往天空飛舞，以徐遠帆的站立點為中心，拋彎落下，撒落滿地細碎的星光。徐遠帆就站在這此起彼回的噴泉星光中凝視我，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道：

“程靜，我喜歡你。”

噴泉揚起，瞬間遮住了他的臉。噴泉落下，他眼中溫柔的熾熱快將我融化。

“我喜歡你……”

心跳在劇烈地鼓動，聲音好大，快要聽不清周圍的聲音，眼裏只有他凝視我的微笑。

按住心跳我強制鎮定道：“哼，什麽變魔法，不過是掐準時間等噴泉出現。這不是名偵探柯南裏面的場景嗎？抄襲得一點創意也沒有！或者說真想不到，你居然還喜歡看動漫？”

“是嗎？原來是動漫裏的，我沒看過。”徐遠帆溫柔地笑道：“這是前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你帶我來這裏給我看到的魔法。那天晚上，在那一瞬間我愛上了魔法星光中的你。我對自己說，就是這個人了，不論用任何方法也要得到她。所以今世我也用這個魔法來虜獲你的心，你對我的喜歡是不是又多了一點？”

“才沒有！”

“撒謊。”徐遠帆笑得很想讓人揍他一頓，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自信。

接近十點，徐遠帆避開了俞子陵，兩人擦肩而過。

俞子陵一面送我回家一面生氣碎碎念：“都怪那個多嘴的告密者，害本少爺約個會都這麽麻煩！讓我知道是誰告的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14 後媽交鋒2

到了我家，俞子陵連家門都不進就離開，一秒也不想多待。

爸爸倒是很高興，笑呵呵問我：“靜靜，你今天和小陵去玩啦？玩得開不開心？”

我露出笑容：“嗯，今天很開心！”

“靜靜，你回來了。”馮琴邁著優雅的步伐從樓上走下，一瞬間我以為看到了早逝的媽媽。

不僅是因為她溫柔的笑容，慈祥的目光，將發絲撚到耳後的小動作，走路時微微左傾的小習慣，更因為她穿著媽媽生前最愛的寶藍色錦緞連衣裙，脖上更掛著媽媽陪嫁的珍珠項鏈！她的紅斑因藥物作用早已褪幹凈，這段時間吃好喝好皮膚白皙氣色紅潤，在珍珠項鏈的陪襯下閃閃發光。

“阿姨這身衣服和項鏈看起來好眼熟啊。”我瞬間變了臉色，冷笑一聲。“爸爸你真粗心，又不是沒看見阿姨穿的衣服有多破爛，就不知道替她買幾件好衣服。害得阿姨沒衣服穿，只能穿媽媽的舊衣服。”

馮琴臉色羞憤得一白，繼而委屈道：“靜靜你不要生氣，今天你爸爸有個飯局一時找不到女秘書，就派我捉刀上陣。可倉促間也來不及搭配合適的衣服首飾。你也知道我帶來的衣服都很破舊……就臨時借用了姐姐留下的。我這就把這身衣服換下來。”

爸爸連忙附和道：“是呀靜靜你別生氣，是我讓小琴這麽穿的，一開始她還不願意呢，說是對你媽媽的不尊重。可當時事情真的很急，那個客戶不好得罪。”

“我明白的，爸爸。”我恢覆了乖巧笑容。“事急從權，不過就是穿了件舊衣服，也不是什麽大事。聽說這件衣服還是媽媽二十歲生日時爸爸專門請法國設計師花大價錢量身制造的，阿姨穿著也合身。”

“是啊，你阿姨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一瞬間我還以為又看到了你媽媽。她們姐妹兩長得太像了。”爸爸悵然無限感嘆。

“我也覺得好像看見了媽媽。”

何況，馮琴打的本來就是這個主意。再相似的姐妹也不可能連眼神動作習慣全都一樣，馮琴是在刻意模仿媽媽，讓自己成為媽媽的替代品，一步步贏得眾人的接受，然後趁虛而入爬上爸爸的床。

“我這就去換一身衣服。”馮琴滿臉羞紅地道歉：“靜靜你千萬別生氣啊，我以後再也不碰你媽媽的東西了。”

如此鄭重其事，仿佛我非得為這種小事發脾氣一樣。有些事情即使是我占道理，但如果鬧得過頭了反而會變成沒理。我現在大鬧一場確實可以讓馮琴把衣服脫下來，可這會讓我的囂張任性凸顯出她的可憐。

於是我笑道：“既然阿姨穿著合身，那就別換了。這麽好一件衣服放著也是可惜，衣服總是要有人穿的。”

爸爸素來粗枝大葉的，也沒多想：“小琴既然你沒別的衣服穿就先穿你姐姐留下的吧。過幾天我帶你去買幾件好衣服。”

馮琴滿臉感激地羞紅：“謝謝姐夫。”

***

有了我和爸爸的同意，次日清晨，馮琴竟然堂而皇之繼續穿著媽媽的寶藍色連衣裙來吃早餐。

想當年，媽媽因為愛惜爸爸的心意，一年也舍不得穿這裙子幾次，都是好好收起來小心放著。這馮琴為了成為媽媽的替身竟然把這裙子當工作服穿。

“姐夫，你吃個雞蛋，有營養對身體好。”馮琴素手纖纖遞個雞蛋給爸爸，寶藍色的錦緞更是襯得她手臂青蔥纖長白皙。

“小琴你看起來比剛進我們家的時候氣色好多了啊。”爸爸感嘆。

“這都要感謝姐夫的收留照顧。”馮琴真摯無比地投給爸爸感激的目光。十指纖纖又剝了個雞蛋給我。“靜靜，你也吃個雞蛋。”

“謝謝阿姨。”我伸手去接雞蛋，卻“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牛奶。

乳白色的液體順著桌巖流下來，無聲地浸濕了馮琴身上的衣服。

“啊，媽媽的衣服被弄臟了！”我驚叫起來。

馮琴比我更快地驚慌失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小心，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弄臟這件衣服，這可是姐姐的……”

傭人張媽已經飛快地拿來白毛巾，擦幹凈了牛奶卻在腹部處留下一道濕印。

馮琴繼續道歉：“對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被她重覆了這麽多次對不起，爸爸當然不能說就是你的錯都怪你不小心，於是爸爸呵呵笑道：“沒事沒事，不關小琴你的事，是靜靜這孩子毛手毛腳打翻牛奶。這種牛奶印讓張媽拿去洗洗就好。”

馮琴安慰地笑了：“謝謝姐夫不怪我。”

這笑，又像極了當年的媽媽，爸爸甚至看得怔楞了一下……

我喝了一口牛奶，沒有說話。

張媽行動利落，洗衣吹幹不過40分鐘。幹凈的衣服自然不會這麽快又穿回馮琴身上，所以張媽疊整齊了收進櫃子裏。

我等張媽離開後，將連衣裙取出，從內襯縫合處小心地把縫合線拆開，整套衣服都拆了一遍，再疊回原樣放進櫃子裏。我並沒有把縫合線全部拆斷，所以穿起來還是一切如常不會發現異樣。可如果穿久了……馮琴，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因為等衣服吹幹，我遲到了。

抵達教室正好是早自習結束，成功營造了翹課的不良學生印象。

徐均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回蕩在教室：“程靜，你昨天晚上和我表哥去哪玩了？玩得這麽樂不思蜀連早自習都不上。”

和男生出去夜游導致不上早自習，這對於清純的高中生來說屬於比較勁爆的消息。瞬時間大家的目光都紛紛朝我望來。

方怡希忽然站起來，欲蓋彌彰地著急地對大家說：“你們別聽徐均瞎說，程靜昨天晚上是和我在一起玩，你們別誤會。”

“你昨天不是和我一起放學回家的嗎？怎麽會和程靜在一起？”俞子陵毫無心眼地插嘴道：“怡希你就是善良，可沒必要幫程靜掩飾。”

我冷笑了一聲：“俞子陵，昨天和你一起放學的不是我嗎？怎麽變成方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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