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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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了?你最近記憶是不是有點糊塗?”

俞子陵噎了一下,想起他和方怡希的事情不能明目張膽地宣揚,也就不再說話。

同學們八卦紛紛,有人跑來問我:“哎,到底你們昨晚是誰和誰在一起,聽你們對話怎麽越來越撲朔迷離啊。”

“我和俞子陵方怡希幾個人一起去了KTV唱歌。”我笑著回答。

“就這樣?沒意思。”同學們失去興趣散掉了。

於是到後來,也沒有人再去深究我與男生夜游的事情。

***

午休,我因為作業問題去圖書室查資料,再次在空曠無人的閱覽室內遇見喬錚。

視而不見轉身就走,聽見他在身後叫我:“程靜!”

清冽沈靜的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裏格外清晰。

我當做沒聽見。

喬錚的聲音平靜道:“程靜,你可不可以把我的筆記本還給我?”

我腳步一頓,忽然想起來,上次他好心借給我的課堂筆記一直忘了還……

“放在家裏了,明天還給你。”我回答說。

“程靜,你和徐遠帆是不是在談戀愛?”

“不關你的事。”

我離開圖書室,沒有再給他發問的機會。

***

下午最後一節課,班主任宣布即日起開始實行晚自習制度。

但以馮琴將媽媽的連衣裙當工作服的態度來看,今晚必然又會穿上那套衣服,我必須趕回家看好戲。於是直接翹掉了晚自習回家。

回到家,居然有客人。

俞子陵的爸爸坐在沙發上與我爸爸熱情談笑,見了我就誇獎道:“靜靜,幾個月不見,你成大姑娘了!”

“謝謝俞伯伯。”

我慢慢走過去,就見馮琴亭步走過來,身上果然穿著媽媽的寶藍色錦緞連衣裙,手上端著一壺上好的青花瓷茶具,如古代仕女那般斟上香茶,微笑著遞給俞伯伯:“俞先生請喝茶。”

這馮琴真是做足功課,連俞伯伯喜愛茶藝這等小細節都知道。

“沒想到馮小姐還有這樣的手藝。”俞伯伯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籲氣滿足道:“果然好茶。”

馮琴笑笑,臉上絲毫不見驕傲,邁著輕盈的步子站到爸爸身後,低著頭不再說話。

俞伯伯看得一怔:“馮小姐倒是有幾分令姐的風範。”

爸爸點頭回憶:“是啊,確實很像她姐姐……”

馮琴面色一紅,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我怎麽能和姐姐相比。”

這時一個爸爸的手下走進來,湊近爸爸悄聲說了兩句什麽。

爸爸臉色一變大為震驚:“什麽,怎麽可能?誰幹的!”

繼而臉色難看慢慢轉頭看向馮琴,猶豫了幾秒才說道:“小琴,你哥哥馮玉他……有人在西郊垃圾站發現了他的屍體,看樣子死了都快半個月了。”

馮琴驟然大驚失色!

臉蛋像枯萎的花/朵一般頓然變得灰白,眼睛瞪大後呈現出死灰悲慟的顏色。那樣真實的痛苦,連我這個知道內情的人都覺得馮琴是真正在絕望悲傷。

“我哥哥他……死了?”

“小琴,你要節哀。”爸爸安慰。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馮琴搖著頭一步一步慢慢向後退,悲痛卻笑了起來,仿佛暴雨打擊的花朵,輕輕一碰就要破碎。

“小琴,人死不能覆生,你看開些。”爸爸忍不住伸手想拉住她。

“這不是真的!”馮琴忽然爆發出悲吼:“我哥哥他怎麽會死,他消失之前還在對我笑,說出門去弄點食物回來,還說以後就會過上好日子,他怎麽會突然就死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小琴。”爸爸繼續伸手。

“姐夫!我哥哥他為什麽會死,為什麽!”馮琴忽然沖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倒爸爸的懷裏,滔滔大哭。

爸爸雖然驚楞尷尬了一秒,但這種情況也不好把傷心的女孩子往外推,只好順勢扶住馮琴,拍肩安慰。“你別傷心了……”

“我唯一的親人死了,以後我沒有親人了!”

“別胡說,你還有我和靜靜,還有程家。以後我和靜靜就是你的親人,程家就是你家!”

“姐夫嗚嗚嗚……”

就在這場戲演到最高/潮精彩的時候,突然突兀地出現“嘎啦”不和諧地一聲。

馮琴身上的裙子從縫接口處破裂,輕無聲響地瞬間飄落在地。馮琴穿著老舊內/衣/褲的幹癟身材赤條條呈現在大家眼前。

屋內出現了三秒鐘的沈寂。

所有人都呆了。

作為客人的俞伯伯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迅速扭開視線。

馮琴臉上全無血色,呆怔好幾秒後忽然驚恐地尖叫一聲,抓起衣服飛奔沖上了樓。

因為發生尷尬意外,俞伯伯自然無法再久待,臨走前慈祥對我道:“靜靜,你遲早是要做我家兒媳的,不用把我當外人。小陵現在和你一樣還是個孩子,愛玩,沒定性,有些事情你不必當真。以後若是他欺負你,你只管來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這是對俞子陵和方怡希在一起的事情向我解釋?看來他對我嫁進俞家的事倒是抱有極大的期望,只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好的俞伯伯,以後俞子陵再欺負我,我就向你告狀~!”我乖巧回答。

“靜靜你是懂事的好孩子,小陵遇到你是三生有幸。”俞伯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足離開。

回到客廳,爸爸臉色極為難看。“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是不是張媽把衣服洗壞了!”

張媽大喊冤枉,陳述在程家辛苦工作幾十年的辦事麻利,絕不會洗壞一件衣服。

“爸爸你別生氣,我猜也許是衣服放的時間太久,線頭老化。而馮琴阿姨的骨架比媽媽大,把衣服了也是有可能的。”

“骨架大?你早上還說你阿姨穿著正合適。”

“那不是盡撿好話說麽,我總不能說阿姨穿著不好看,不然你們還以為我在鬧脾氣挑刺,以為我找茬呢。”我臉一紅。

“乖靜靜沒錯,是爸爸的不對。”爸爸握著我的手嘆氣:“你媽媽的那些舊衣服是再不能給你阿姨穿了,我這就讓人去給你阿姨買新衣服!”

目的達到,我轉移話題:“爸爸,你說馮玉舅舅死了,是真的嗎?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爸爸嘆氣:“你馮玉叔叔那個人……仇家太多……唉!”

恐怕告訴爸爸他也不會相信,殺死馮玉的不是如山多的仇家,而是剛才悲傷得山崩地裂地女人馮琴。

爸爸和手下商量正事,我回房間去取喬錚借給我的筆記本。

但是怎麽會找不到了?我明明隨手放在書桌上。

找了一會確實沒看到,於是詢問傭人。“張媽,你打掃房間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桌上的黑色筆記本?”

“筆記本?”張媽楞了一下:“前段時間徐公子來家裏,拿走了小姐你一本筆記本,好像就是黑色的。”

我一聽這話不對,心突地一沈。“什麽徐公子?哪個徐公子?”

“就是小姐的家教徐遠帆徐公子啊,他上次來的時候正好小姐你不在,說是要檢查小姐最近的功課情況,就拿走了一本筆記本,說是會親自知會小姐。怎麽他沒有跟小姐說嗎?”

很明顯,他沒有,且從未打算告訴我。

而且,徐遠帆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來我家?“我不在家的時候,他來過幾次?”

“六次,每次都是我招呼他喝茶,他問些小姐的作業情況。進小姐房間一共兩次,都有我看著。”

很好,在不經我允許的情況下窺探我的隱私。

我捏緊了拳頭。

打電話給徐遠帆,也不寒暄,接通就直接問:“把我的筆記本還給來。”

“什麽筆記本?靜靜,才一個晚上不見,我就想你了。”甜膩輕柔而緩慢的笑聲,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我微微平息了部分怒氣,語氣跟著和緩起來。“少裝蒜,你趁我不在時偷拿走的筆記本,還回來。”

“別說偷字那麽難聽。”

“你到底還不還?”

“不還。”突然其來的幹脆讓我噎了一口氣。

“徐遠帆你!”

“呵,就算我想還也沒東西還給你,筆記本我已經撕掉了,哦,撕完以後拿碎紙機碎了,想拼也拼不起來。”

“什麽?你還用了粉碎機?”我大為吃驚:“徐遠帆你好端端的幹嘛碎筆記本,那是喬錚的東西!”

“就因為是喬錚的我才要撕碎。”相對我的暴躁,電話裏徐遠帆的聲音平靜緩和得欠揍。“靜靜,我吃醋。”

吃醋……兩個字令我楞了半響。好像剛才積攢的怒氣不知不覺消掉了大半。

頓時語氣也變得更像是嬌嗔而不是發火。“那你現在讓我拿什麽還給喬錚?”

“什麽都不還。”徐遠帆淡淡說:“以後你離那個人遠點,我不喜歡你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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