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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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這種道歉的場面,加之看著他奇特的臉更覺有些荒誕,於是岔開話題問:“我父親。。。”

“他回牟平了!”他搶著回答,終於化解了些道歉的尷尬,看她楞神的表情他終於忍不住又說:“他說你們都需要冷靜”接下來的話變得有些自言自語“沒想到單宇楓的事會讓你如此失控,看來他在你心裏的分量真不一般!”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脫口而出卻又忽然頓住,她會如此失控確與單宇楓的事少不了關系,但更多是被淩晟睿的態度所激怒,但當她接觸到沐昊然期待探詢的眼光卻又不想多做解釋,楞神片刻她才說:“但是。。。你的臉真傷的那麽厲害麽?”

對於她的不解釋,他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問到臉傷,他才驟然記起,忙將臉上貼著的一塊白色藥布撕了下來,看著她越加不解的表情,他尷尬的笑著解釋:“都是李斌那小子,他們總是出些餿主意,說什麽這樣弄了你怎麽也會心軟消氣,跟你道歉會容易接受的多,會不容易起沖突!”

他解釋著,似乎自己做了很愚蠢的事,又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臉上隱約有著不少的委屈,他原本冷硬俊朗的臉頰因指印的紅腫反而多了幾分柔和,也讓她的心忽生幾分柔軟,第一眼看到時她故作隱忍,現在再配上他的表情,她終於有些忍俊不禁,忽然的笑容讓他萌住了,短暫的楞神之後也跟著笑道:“你真是。。。我是為誰變成這樣的,你還好意思笑!”

短暫的凝視之後她才意思到自己的失態,忙別轉視線,語氣依舊有幾分輕柔:“以後別再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也別在背後替我做什麽,沒用的!”

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失望從心裏蔓延到了臉上,失神了很久才問出:“為什麽?單宇楓為你做的事就能讓你感動心動,而我做的讓你只是接受都這麽難?”

她回過視線緊緊的盯著他,淡漠而嚴肅的說:“因為他曾經跟我毫無關系,所以他無條件對我的好,我能接受而且會去信任那是出自內心的真誠,可是你不一樣,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不自覺的去以為那是別有用心,就是這樣!”

“因為我姓沐?”他問著,也等著她的回答,她用沈默給了他答案,他苦澀的笑了笑,似乎早已猜到了,靜思了片刻他才又問:“你真是。。。非要說得這麽清楚嗎?”

她看到他臉上的淒然,有些不忍心卻又不得不說:“說清楚不好麽?不想你再做徒勞的事”也不想讓怨恨之心有所動搖,只是這一句她沒有說出口,她不是傻子不可能感覺不到他做的事,只是不想去接受也不願意承認。

他平緩的語氣慢慢變得冷硬,面上也罩上一層冷霧道:“是否徒勞由我說了算,接不接受也由不得你!”

他怒氣而走,有一次不歡而散的結束了談話,只是這一次淩冰蝶心底明顯的沒有怨氣也無怒氣,一種由心底升起的悲哀溢滿身心,她覺得自己需要出去走走,於是起身下了床,簡略的整理一下就走了出去。

立錐之地

夜幕未至,天空卻已暗沈下來,幾聲悶雷過後,細雨輕柔灑落下來,像銀灰色黏濕的蛛絲,織成一片輕柔絲棉的網,網住了整個濰坊的世界,也給山樹花草披上蟬翼般的白紗。不多時房屋、樹葉上積滿的細雨凝聚成水滴滑落,一滴一滴滾落下來,或水花飛濺或潤入泥土,大地也濕滑的閃著絲絲銀光。到了夜幕時分,雨從絲絲縷縷變得淅淅瀝瀝,想著雨漬花落,紅散香雕,有些淒迷,有些傷感,又思量能洗滌浮華喧囂、寵辱得失,又有幾分酣暢,幾分快意。

淅瀝雨聲中響起一陣劈啪的踩踏之聲,驚的崗哨上的兵衛都警惕起來,手裏緊持著槍械警惕的盯著聲音漸近的方向。直到那個身影在雨幕中顯現出來才暗自松了口氣,一邊將槍械直立在身側一邊舉手敬禮,淩冰蝶沖到門口的臺階上才停了下來,本能的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可衣服早已濕透顯得有些徒勞,額前的發絲因濕潤而聚成黑色的墨雲,在她輕彈之下頹廢的散開成縷,她一邊沿著走廊繞過重重院落朝自己房間走一邊徒勞的抖動著手臂揮灑玉珠,雖然眼下時節就算濕了衣衫也不會見涼,但濕嗒嗒的衣物貼在肌肉上的感覺總是不太好,會有身無一物的恍惚。

緊步行走間一個身影忽現在她的餘光裏,雖然是背對著不能看清表情,但她卻能從那身影裏看出淒傷落淚的悲涼,這讓她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的的看了看覺得有幾分熟識,在她細細思索的同時那背影已經慢慢消失了,不自覺的緊走幾步跟了上去,在對方經過轉角時她終於看清。

“水憐月?”她驚疑的頓住腳步,瞥見水憐月臉頰閃耀的淚痕,她忍不住想著:“她怎麽會在這裏?”

自從沐昊然拒絕了訂婚的提議之後,水家似乎突然斷絕了與沐軍的來往,水憐月也再未出現過,也因此她的突然再現才讓淩冰蝶疑惑。

在她靜思的空隙中,水憐月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而看其方向應該是去了沐昊然所住的院落。她呆呆的想了很久,忽然自嘲的笑了笑,自問道:“管這麽多,難道懷疑她會對他不利麽?”

想著禁不住朝自己的影子嘲笑了一番,轉身回到原路朝自己房間走去,在門口正遇到找她未果準備離開的劉晨,見她全身濕淋淋的禁不住皺眉問:“你出去了?”

她淡淡的笑了笑,反問:“找我有事?”

“哦,五姨太和婷小姐來了,少帥安排了晚宴和戲曲,讓你也過去湊湊熱鬧!”他說著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禁不住皺眉道:“還是先去換衣服吧!”

“水小姐也來了?”

“你怎麽知道?”

她見他面有驚疑,忙說:“碰巧看見了,隨口問問!”

似乎為了掩飾般忙進了屋,關上房門時劉晨嘀咕的話飄入了耳中:“隨口問問?你什麽時候也會關心這些?”

她並不理會他的話,可心裏依舊有些異樣的情緒在湧動,借著換衣的間隙平定所有的思緒,再次拉開房門時恢覆如舊,見劉晨還站在門口不禁問道:“還有什麽事沒說完?”

他怔了怔,忙搖頭:“沒有,等你一起過去!”

“那就不用等了,我不喜歡看戲,而且太過熱鬧吃了飯也會不消化!”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要不,你一會讓人給我隨便送點飯菜過來就是了!”

她說完不去理會劉晨的反應,轉身關上房門,卻被劉晨快速的擋住了,他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但是你也該去看看婷小姐是不是?雖說這次大帥讓她來濰坊是表示對她信任,可是讓五姨太跟了來不就是。。。婷小姐表面嘻嘻哈哈,可心裏也並不好過,少帥就是因為這點才放專程下軍務安排一切,你怎麽也。。。”

“不覺得虛假麽?”

劉晨楞怔不知意思,驚疑的問:“什麽?”

“明明心底難過卻要裝著很高興,喧囂熱鬧、咿咿呀呀就能化解心結麽?”她冷哼一聲,笑容越發鄙夷“當哥哥的如果真心為妹妹著想,就應該幫到她的心裏去,成全她的感情,而不是安排這樣虛假的熱鬧在她悲涼的心裏再添一刀!不是麽?”

淩冰蝶習慣了少說話,也很難得聽到她長篇大論,可是她每說一句都能撥開皮肉直刺人心,劉晨再次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禁不住尷尬的苦笑,沈默了很久才無奈的嘆息道:“少帥真的已經努力過了,可是總不能與大帥反目吧,更何況大帥鐵了心反對到底,如果讓他們兩人勉強在一起,不但他們會遭遇無法想象的痛苦,還會連累身邊很多人,他們都決定放棄了,少帥能怎麽辦?”

“所以,就用這些虛假的東西來安慰別人也麻痹自己?”

劉晨辯駁的語氣越來越弱,從剛開始的慷慨陳詞變成了嘀咕私語:“有些事雖然明知道虛假卻不得不做,雖然都說人該為自己活,可是做的事卻多數是給別人看的,如果說做違心的事有些自欺欺人,但因為善意無害的,還能讓關心自己和自己關心的人開心放心,違心虛假一次又有何妨?”

氣勢弱的反倒將氣勢強的震住了,或許因為親情淡漠,情感冷涼,她從未去想過這些問題,現在劉晨將它說了出來,猶如重雷般強行灌入她的耳朵,她的思緒為這些看似簡單的話翻騰起來,除了嚴格執行命令,她很少去想太多無關的東西,為了做到無情冷血,她也從不會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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