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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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別人,她也一直以為別人也不會在乎她,可是現在忽然記起,在失去記憶與過去斷絕一切關系之時,在父親冷漠如仇人時,在孤獨無依寂寞恐懼時,沐昊婷是第一個跟她伸出手的人,在她夜夜噩夢糾纏,如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四周的是懸崖,身下只有立錐之地,動輒就會跌落深淵粉身碎骨的時候,沐昊婷就如那根懸吊的絲線,讓她心裏有著絲毫的安慰。

劉晨看她緊促眉頭,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想要道歉,她看著他窘迫的笑容不禁挑眉道:“我又沒要怎樣,幹嘛那麽小聲,難道怕我會對你動手不成?”見他楞神她卻又嫣然一笑,淡淡說“既然你這麽說,那就走吧!”她說著隨手關了房門朝宴會廳走,劉晨越發楞神,過了很久才恍然笑著跟了上去。

寬心的話

宴席間觥籌交錯、嬉笑喧嘩,彼此臉上掛著笑容、氣氛熱鬧溫馨,可淩冰蝶總覺不自在,超負荷吃著沐昊婷夾過來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她卻吃得尤為艱澀。想要起身離開又不忍掃興,好不容易熬過了宴席,又被沐昊婷拉著去聽戲。五姨太跟沐雲天之前是出了名的交際花,她應酬的嫻熟精煉、八面玲瓏從宴席上她代沐雲天對軍將的一番陳詞感言就顯露了鋒芒。

現在她又借口用實際行動來感謝軍將的忠勇過了一把唱戲的癮,既撈了好名聲又過了技癮,還籠絡了沐昊然和沐軍將士的心,雖然她被稱為五姨太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在眾人的心裏卻比那早已過世的正房太太水月娘更有夫人的威儀。

水月娘是沐昊然的親娘,聽說十多年前在老家暴病仙逝,水月娘是個賢惠溫柔的女人,她剛跟著沐雲天時,沐雲天還只是個擁有小小山頭和幾百桿槍的土匪頭子,水月娘的賢惠主要表現在與他其它女人之間和平相處,又主動把跟著他的那幫兄弟當成自己的兄弟,有家室的她就幫別人照料家庭,沒家室的她主動幫對方張羅婚事,每個人家裏的婚喪嫁娶都少不了她的忙碌,所以那些人能把性命都賣給沐雲天與她的付出少不了關系。

所以沐雲天雖然外邊野花朵朵,可從來不會娶回家來,就連她去世之後,也只是將比她更早跟著沐雲天並生了兩個女兒的歐雲梅收房做了二夫人,可她卻一直保留著正房夫人的名分無人可以窺寄。

後來雖然幾個女人住進了帥府,可名義上被稱為姨太太,卻沒有一個得到沐雲天的親口承認,但近兩年他對五姨太的寵信以及她自己建立起來的聲望卻並不遜色於水月娘,甚至有人從沐昊然對她的尊敬態度來猜測,她成為正房太太也只是個時間問題。面對這樣一個關鍵時刻,她的表演自然越加賣力。淩冰蝶淡淡審視著她在臺上花枝招展的身段和咿咿呀呀的唱腔,不覺生出鄙夷之感。

她雖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終究不能適應太濃的煙火味。忽又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是勸慰沐昊婷,於是側頭去看,發現她也正偏頭看向自己,因五姨太暗負監察之職,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與沐昊婷粘在一塊,就連要與淩冰蝶單獨相處也幾乎沒有機會。

現在因五姨太在臺上賣力,沐昊婷身旁的位置就空著,在她眼神示意下,淩冰蝶悄然挪了過去,對於自己做小偷般的動作她尷尬的笑了笑,沐昊婷一臉感激的拉著她的手,雖什麽也沒說卻將所有的話融入了眼神。

“昊婷!”她第一次越位的直呼其名,卻找不到一句可以表達自己心思的話,想要安慰也無從說起,沐昊婷眼中驟然含淚,凝視她片刻才含笑點頭:“我明白你想說什麽,真的明白,可是沒有關系,真的冰蝶,因為我也是軍人的女兒,雖然做不到你那樣,可是我也有堅強的一面,所以不用擔心!”

她能做的就是緊緊捏著沐昊婷的手,可她的力道太大,手掌握著的地方變得雪白,沐昊婷有些吃疼卻欣慰的忍著,眼神瞟向別處時呆滯了片刻,似乎想要安慰她就說:“其實我比水表姐幸運,雖然不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是至少我知道對方也喜歡我,還有什麽比兩情相悅更好的事?不說天長地久,至少曾經擁有,不是嗎?”

她順著她的話看了過去,是沐昊然和水憐月一前一後的走來,宴席剛結束他們倆就消失了,出現時水憐月臉上又還殘留著啼痕,看來她想要挽回沐昊然的舉措也並不順暢。

當接觸到沐昊然投過來的視線時,她忙去看別處,卻正好看到滿臉淒苦、似有千言萬語卻只能癡呆呆望著這邊的周烈,她心裏一怔,周烈給她的感覺並不怎麽優質,在她看來他雖勇猛剛烈卻沖動無謀,尤其是得知他留戀煙花巷後越發沒了好感,可現在她卻似乎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他,這讓她恍然明白為何沐軍中優秀的人這麽多沐昊婷卻單單看上了他。

順著周烈的視線看回身旁,沐昊婷想要閃躲卻又不舍的視線飄忽不定,難掩真情而痛苦扭曲的表情也讓她有些不忍,似乎有些沖動的,她用力的捏了一下沐昊婷的手,輕微而肯定的說:“需要幫忙就說!”

沐昊婷回頭看她的眼中帶著些驚詫的成分,因為她了解從不管任何閑事的淩冰蝶說出這句話是多不容易。

“什麽都可以”她忽然又補充說,沐昊婷忍不住撲過來抱攬著她,含淚帶笑的說著:“能從你口裏聽到這份關心,是我這些日子聽到的最寬心的話,謝謝你!”

誰讓你改變

宴會的兩天後,沐昊婷忽然如歷劫重生了一般,臉上的憂郁淒苦都一掃而光,天不亮就拉著五姨太出去掃蕩街鋪,晚上回來的時候就帶回一大堆戰利品,還硬在沐昊然辦公的地方展示,沐昊然知道她在發洩心中壓抑的苦悶,也就作了極限的容忍,再加之他這幾日被水憐月弄得也快崩潰了,面對著癡情而且帶有親戚關系的女人,他也不能太過決絕,更不能像打發其它女人一樣隨心所欲。太多的事湊在一起弄得他焦頭爛額,他也自然沒有心思去想太多,就這一瞬間的疏忽大意,就發生了讓他始料未及的大事。

沐昊婷施了迷魂局,先強拉著五姨太去逛街讓她疲累厭煩失去防備,然後再按照預先設定好的跟周烈私奔,在五姨太嚎啕的哭聲中他已經猜到了某些可能,這邊才安慰著五姨太讓人送她去休息,那邊已經把劉晨、李斌幾人招到了書房。

書房裏硝煙彌漫、滾雷待發之勢不遜於暴雨時壓抑的氣氛,沐昊然一邊摩挲著手裏的配槍一邊看似平靜的問:“你們是不是該跟我坦白一下?”

能做出如此瞞天過海之事,只周烈和沐昊婷兩人根本不可能辦到,他自然能猜測這件事與他們脫不了幹系,劉晨率先下了配槍交到沐昊然面前,退回原位時又將軍帽脫下端在手上,李斌也照著做了,可依舊慚愧的不敢擡頭去看他。

“你們可真是張本事了,竟然能瞞著我做這麽大的事!”他的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每掃視一次就猶如霜刀在兩人臉上刮去了一層皮,眼神越來越冷冽,聲音裂魂散魄道:“照這樣發展下去,今天你們敢瞞天過海,明天是不是更出格的事你們也無所顧忌?”

劉晨和李斌都慌忙出口:“卑職不敢!”

“你們有什麽不敢!”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如山洪暴發般怒吼:“是不是認為我不敢斃了你們!”

手中的槍啪的上膛,槍口向著他們卻吃不準到底對著的是誰,劉晨雖強大精神挺著,可李斌身體卻藏不住微微顫抖之勢。場景瞬間凝住了,就連微不可聞的咬牙瑟瑟的聲音在冷凝之中也變得響亮了,忽然的敲門聲就更如猶如震耳乍響的洪鐘,讓靜止的畫面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場面在顛簸中依舊沒有變化,敲門之人卻徑直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並反手關上。沐昊然冷冷的收回槍口,沒好氣道:“現在沒空,有什麽事待會再說!”

在這裏的氣氛中依舊能面不改色除了淩冰蝶自然沒有別人,她瞟了一眼劉晨暗自朝她使的眼色,雖然明白是讓她出去的意思,但依舊沒有挪動分毫。

看向沐昊然的眼神堅定中又帶著一絲歉意,平靜的說:“如果是因為婷小姐的事,那我更不能置身事外!”

沐昊然吃驚的盯著她,難以置信的確認:“什麽意思?你是說。。。你也有份?”

“不應該只是有份,瞞過冷眼旁觀的我比瞞過你更難,所以他們撇不開我!”她頓了頓,看著他怒火燃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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