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發說的有些心虛,單宇楓也不接話茬只靜靜的等著,她獨自呆楞了片刻,又回過頭來徑直朝那小徑走去。

可到底走得極其緩慢吃力,她也知道這樣不是辦法,倘若執意走下去倒也不是不能堅持,只是倘若牽動了傷口,只怕又要多調養些日子,她卻沒有那麽多時間等下去,於是驟然頓住腳步卻也不回頭,單宇楓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在她身前蹲下,她楞神了片刻終究還是讓他背了起來。

他走的輕慢,似乎在顧忌著怕動了她的傷口,他溫潤的體熱透過衣衫源源不斷的傳來,讓她覺得再寒的冰也能被融化。她伏在他的肩頭,恍惚有一種會被催眠的錯覺,而這種錯覺持續了很久,久的她都不知走過了多少地方到了哪裏。突然出現在她視線裏的一切讓她驟然清醒過來,他已經輕輕將她放了下來,她早已顧不得其它,徹底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

紛紛揚揚的大雪將天地渲染成一片凈白,淩霜傲雪的寒梅卻在其間點綴成趣,形成一幅極美的畫面,寒梅馥郁的清香融合在雪水的冷冽之中,形成一股浸透心神的冷香,將萬物都冰凍入畫,只怕天地間再無言語能夠形容得出其中的美妙。

但最為迷人的是用絲線在寒梅之上垂懸著的各色花燈,如鴛鴦戲水蘭花燈,貴妃含笑荔枝燈,天賜良緣繡球燈,狀元及第珠蘭燈,風調雨順長旗燈,荷花怒放鼓亭燈,飛馬走影寶塔燈,福源廣進財神燈等,花燈是用各色彩紙印著相應的詩畫制作而成,每個燈籠下都吊掛著與紙色對應的流蘇。各種色彩的紙張在燈光的映射下現出各色光束在空中交匯,將旋飛的雪花照耀的流光溢彩、繽紛迷幻。

淩冰蝶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幻境,四周的一切的陰冷都消失了,她進入了連夢裏都不敢有的世界,這個世界只有歡聲笑語、涓涓暖流。

“風姐姐,這裏怎麽樣,是不是很美?”柳惜寒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這一切原來並不是夢,她回頭看向單宇楓,眼中充滿了驚奇,可是單宇楓卻只是望著她笑,並不給予解釋。

柳惜寒呵呵笑道:“大哥聽姐姐你說沒有看過燈會,所以就和程叔去找遍了所有的花燈鋪,將看得上眼的、新奇的花燈都買回來,然後自己又親自用彩紙做了一些,全都不置在這兒了,要知道,這可不必燈會的花燈少,為了這些,哥這幾天忙的吃飯睡覺都忘記了,做花燈還傷了手呢!”

淩冰蝶這才看到他用紗布纏著的手指,因剛才背她而擠壓出殷紅的血跡,她怔怔的望著他,很久很久才吐出含糊不清的音節:“為什麽要為我做這些?”

“只要你高興,做什麽都無所謂!”他說的輕描淡寫,臉上的笑容慢慢匯成溫泉湧進她的心裏,一滴一滴的點在她堅冰般的心上。

他這樣的付出她無法不感動,只是心上的冰融化時她卻感到如此的疼,她笑了,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笑容有多淒楚,這樣的感動她怎承受得起!

博命廝殺

在震耳欲聾的機器摩擦聲中火車驟然停頓了下來,車底旋起的疾風將雨霧激的如利劍般橫飛出去,將月臺上的人們都籠在空濛的雨意之中。此時的月臺正上演著各種精彩的序幕,久別重逢的人心有餘悸相擁含淚,依依惜別的人強忍心碎攜手含笑。而車上事不關己的閑人依舊昏昏沈沈的睡著,似乎這樣更能打發旅途的寂寥。

隨著汽笛的嗚鳴聲起,火車又轟隆隆的啟動了,窗外揮動著的手帕變得越來越朦朧不清,車漸漸的駛出了站。車上依舊隱約傳來嗚咽的聲音,夾雜在如雷的鼾聲中顯得越發淒涼。

火車尾車廂的車門是全鐵皮的並從外邊鎖住,但門的旁邊卻有一大扇玻璃窗戶,從窗戶裏能看到飛速倒退的枕木和月臺上隱約轉淡的燈光。靠窗的座位是一個看風景絕佳的位置,但此時坐在這裏的人卻無心留戀那沿途的景致。火車出了站卻依舊平靜的如頭頂的夜幕,任由下邊的景物如何變換它依然如舊。這讓她警惕的心略微松懈下來,心若松弛就容易被回憶侵襲,她恍惚又回到了那個第一次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地方。

漫天的飛雪、紅艷似血的寒梅,高掛閃耀的各色彩燈,溫潤如玉的笑容,一切猶如一場夢讓人不願醒來。只是她自己卻親手掐碎了這場迷幻的夢。她偷偷的溜走了,只留下寫著“珍重”二字的紙條。其實她不止想說珍重,只是想說的太多卻終究覺得只有這兩個字才最合適。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難題選擇退縮逃避,她不懷疑單宇楓給的溫柔能夠融化她心裏的堅冰,可是她也不會忘記,這堅冰是她賴以生存的根基,如果根基被毀了,她還能活下去嗎?註定是絕望就不應該有希望,這是她給這道難題最終的答案。

她的視線依舊鎖定在窗外,可是心卻瞬間冷卻下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盯著她的腦袋,很熟悉的東西,她知道那是槍口。

“想不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聲音帶著戲謔卻夾雜著陰冷。

她緩慢的回過頭,對上那有著鷹的銳利冰的冷寒的雙瞳,嘴角綻起奇異的霜花,他眼中閃過一絲楞神,瞬間又消失殆盡,淡淡笑問:“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

淩冰蝶也悠然回答:“風四娘!”

他挑眉一笑,繼而冷卻道:“只怕跟單宇嫣一樣,又是一個假名吧?”

霜花似的笑浮上了她的臉頰,算是給了一個答案,他眼中有了一絲讚賞,問:“為什麽不說真名?莫非你認為還能蒙混過去?只怕這次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淩冰蝶:“我從不指望運氣!”

他笑了笑,猶如跟老朋友說話般:“那就是說,你覺得能從我手裏逃掉?”

淩冰蝶:“如果我現在還輕視百步穿楊的明軒浩,就真是死有餘辜了!”

能得到強勁對手的肯定這對於任何一個人都是鼓勵,明軒浩爽然笑道:“不止你現在手無寸鐵敵不過我的手槍,就算我現在赤手空拳,槍傷未愈的你也不會有勝算,你說呢?”

淩冰蝶做了一個深有同感的表情,明軒浩笑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得跟我走一趟了!”

淩冰蝶點頭道:“那就開槍吧!”

明軒浩笑容瞬間凝固,驚詫道:“什麽意思?”

淩冰蝶淡然一笑:“要帶我走只有一個辦法!”她觀察著他臉上微妙的變化,笑容越發絢麗:“將我變成屍體!”

明軒浩突然一笑,挑眉道:“沒有其它選擇?”

淩冰蝶:“沒有!”

明軒浩朗聲笑了起來,可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她半點,笑罷才問:“你是不信我的能力?”

淩冰蝶:“不,我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她知道如果他動殺機,以她現在的處境和身體狀況是絕對逃不過,但他倘若只想活捉,她就有絕對的自信破他的計劃。

明軒浩:“我覺得凡是都會有例外,不如說我們能在這裏見面!”

他說的沒錯,淩冰蝶算準了他不會那麽輕易相信單宇楓,但也知道他絕對不會當著單宇楓的面拆穿,所以這些日子她才隱約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她也是為了躲過監視才趁著漆黑陰冷的雪夜離開。就連上火車她都沒有通過入口更未買票,而是饒到車尾騙過鎖門的人躲進來。卻沒想到明軒浩不但發現了她,還喬裝進來隱蔽不顯,等她放松警惕一舉成擒。

淩冰蝶淡淡笑道:“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制造兩次例外!”

“是嗎?”他的笑意中表示了不相信,淩冰蝶冷笑道:“你最好相信!”

絕地逃生

明軒浩悠然的收回槍,懶懶道:“可是我想試一次!”他說著碰的一聲將門上的鎖打掉了,沒有鎖鏈的牽絆,門嘩啦一聲開了,車廂裏原本就被他手裏的槍嚇得不敢出聲的人群頓時亂了起來,奔命似的擠在前門縮成了一堆就連敲門的勇氣都不敢有。飛速後退的枕木已經幻化成一道道光影朝灰蒙蒙的迷霧裏隱射而去。站在車尾門口的兩人腦中都生出一種作嘔的暈眩,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明軒浩:“我還你一次例外,不過下一次例外就看我們誰能搶到!”他說完就將槍扔出了門外,瞬間淹沒在迷霧裏。

他給出的例外就是那扇開啟的門,但淩冰蝶要從這扇門裏逃生,前提卻是要打贏他,否則就是被他生擒。

淩冰蝶:“我不會說謝謝!”

明軒浩:“我也不需要,我只感興趣這第二次例外歸我還是你!”

他話音未落,淩冰蝶已經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