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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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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出門,如靈敏的猿猴般攀爬上了車頂,而明軒浩也絲毫不弱緊追其後,兩人以蜻蜓點水的姿態在火車頂上飛奔,每一步都極其兇險卻又如舞蹈般曼妙。

明軒浩步步緊逼讓淩冰蝶找不到任何逃脫的機會,她驟然頓住腳步回身看向他,他也停頓了下來與她對視著站在車頂,她的長發和他的大衣都在呼嘯的寒風中獵獵翻飛,彼此都緊繃著每一個弦不給對方一絲機會。

一個拳勢陰柔而快如閃電、收發自如,一個拳勢剛猛卻剛中帶柔、攻守有序。不過眨眼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誰都沒有討到任何便宜。

大自然是神奇的,天氣對地域的劃分更堪稱奇跡,陽光普照的天空和沈悶灰蒙的霧氣在遙遠處組成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將火車瞬間分成了灰白兩段。然後那條線飛速的朝她們移動過來,漸漸的,兩人的身影也從灰蒙的霧氣中走進了冬日的暖陽。

淩冰蝶胸口緩慢滲出的殷紅血跡在光亮中閃著絕艷的光芒,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似乎和身體脫了節,依舊靜默、冷冽。

“結束吧,再打下去你會失血而死!”明軒浩嘴裏說得輕聲,可精神絲毫不敢怠慢,經過這一陣激烈的打鬥,他越來越不敢小覷眼前這個女人。

淩冰蝶:“那正好,帶著幹屍比較輕便,對重傷枯竭的人尤其不錯!”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她會血液流盡而亡,明軒浩也一定會身受重傷,從他緊繃的神經就能看出他也挨了不少拳腳。

明軒浩:“非要拼個死活?”

淩冰蝶:“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執著!”她說得堅決,他也聽得楞神。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兩旁的碎石在火車激起的旋風中似乎都要飛將起來。

“小心!”他驚呼一聲,瞬間朝淩冰蝶撲了過來,可是還未等他近身,淩冰蝶往後一仰,擡腳踢起,他的身子‘碰’的一聲跌撞在車頂上,瞬間又彈跳起來往一邊滑下去。頓時眼前漆黑一片,黑夜持續了兩分鐘又驟然消失,而此時的場景全都變了,淩冰蝶仰躺在車頂上,明軒浩卻斜扒在火車橫欄面上。

他的手指緊緊的扒著車廂,指甲都似要掐破鐵皮陷進去,腳尖點在車窗的邊緣,如此才勉強的抵擋著疾風和顛簸。可是車窗內的人被車頂突如其來的神秘物所震懾,本能的伸出手將他的雙腳推離了邊緣,啪的一聲將車窗關上,一切動作都在分秒之間完成,車內的人暗自慶幸、洋洋得意,可車窗外吊著的人瞬間失去了腳下的支撐,如用絲線懸掛著的風箏在旋風中翻擺,鐵軌旁的碎石如惡狼的獠牙,直楞楞的露著似乎在等待美餐的降臨。他低吼一聲使出全力卻依舊絕望的往下滑去,眼睜睜的看著即將讓自己粉碎的銳石卻依舊改變不了下落的趨勢。

突然,他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往上懸著,碎石也黯然傷神的閉上了眼睛。他吃驚的看著淩冰蝶,只見她的手正掐在自己的手腕上,雙腳反剪在車頂橫著的鐵欄上。牙齒緊咬的腮幫微微鼓著。

他臉上不但沒有受到驚嚇的表情,反而笑了起來,眼中盡是探詢:“為什麽救我?”

她沒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更緊了一分,他反倒顯得輕松,笑道:“我剛才叫你小心不是要救你,只是怕你被遂壁撞飛過來會讓我無處躲避,所以你無需因為這個救我!”

淩冰蝶咬著牙,一字一字擠出:“別說廢話!”

明軒浩楞了楞,又笑道:“我明白了,你是為了單宇楓,一定是。。。”

淩冰蝶依舊沈默,只是眼中有了一絲思索,過了很久才說:“與他無關,他救我是為了還我的救命之恩,現在我們兩清,誰也不欠誰!”

明軒浩:“其實你這麽說是想我不要怪罪他收藏你的事,對吧?”

淩冰蝶:“如果你要怪,也就不會等到現在才來抓我!所以。。。輪不到我擔心!”

明軒浩驚異的仰視著,喃喃道:“既然如此,你就沒有理由救我,只有我死了,你殺沈世昌的事才能了!”

淩冰蝶:“真能了麽?”

他怔住了,的確,永遠不可能了,除非沈家的人都死絕了,但雖知明軒浩不死定會後患無窮,但殺沈世昌已經是她任務之外,她不想再添一條命!靜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我不想在任務之外殺你!”

明軒浩難以置信道:“就這麽簡單?”

淩冰蝶:“是你認為很覆雜!”

她從來不會否認殺過很多人,卻從沒有在任務之外殺過一個人,而沈世昌只是個例外。她說不會有人或事在她人生裏出現第二次例外,可是殺人或救人註定要突破第二次。她最終選擇了救人,其實她話未說完,一旦出現了第二次,她就會讓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生命。

明軒浩嘴唇隱隱嘗到一絲血腥,他驚愕擡頭,見淩冰蝶胸口的鮮血正匯成血珠滴落下來,她的臉色在冷風中忽現出死屍般的慘白。手上的力道也有所減弱,眼神卻依舊堅定。她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現在也一樣,仍由明軒浩勸阻激將挖苦威嚇手段盡用,她只做自己決定的堅持。

遠處恍惚傳來火車進出站時的鳴笛聲,鐵軌裏發出碎骨似的哢嚓聲,速度也慢慢的緩了下來,淩冰蝶驟然松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後翻過去,與明軒浩墜落在車廂兩邊。等列車再次遠去,她已經失去了蹤影。

回來報到

沐沈兩軍以風卷殘雲之勢瓜分著馮軍的地域,從發表協助的聲明開始不過短短數日,沐軍攻占的地盤遠比沈軍要多出一倍,打了勝仗士氣高昂,攻占之勢越發不可收拾,就連沈軍內部都在擔憂沐昊然是否會借勢侵襲到他們的地界,更讓沈軍驚慌的是,他們連沐昊然的移動行轅此時到了什麽地方都不清楚,就越發的草木皆兵、步步為營了。

經過兩日的奔波奮戰,沒日沒夜的排兵布陣,呆在移動行轅的沐昊然此時已經疲憊的眼目深陷,終於又穩定了一個地界局勢,他的兵現在正在四處搜索散兵游勇,做最後的戰場清掃。他也靠在車座裏閉目養神起來,而所謂的移動行轅不過就是他的座駕。

正值酣睡入夢之時,恍惚聽到一陣車窗敲擊的聲音,他驟然睜開眼睛,劉晨直挺挺的朝他行了軍禮,他搖下車窗,聲音顯得有些嘶啞道:“什麽事?”

劉晨面露苦色,一邊小心的看著他的表情變化一邊輕聲匯報:“有人來報,我們派出去巡防的一個小隊隊長被人挾持著正朝這邊來!”

沐昊然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還有著遇到勁敵時的激動和期盼,挑眉道:“敢如此來闖我行轅倒也難得,他們有多少人?”

劉晨笑得更加尷尬道:“聽說只有一個人,還是個。。。女的!”

“什麽?一個女的?”他驚愕的利目圓睜,如果口裏有茶水,他一定能噴出丈遠,一個女人能挾持他擁有十人的小隊長,這似乎有些天方夜譚,但他瞬間頓住了,心裏猜測著:“會不會是她?”

沒可能,他瞬間否定了,如果是她,也就無需挾持人質才敢來,可是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其實不用他猜測,人已經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了,他推開憑借本能閃身當在他身前的衛戍,驚奇而又疑惑的望著對面的人。

“冰蝶”劉晨率先出口,眼中有著比沐昊然更甚的驚訝。

沒錯,就是淩冰蝶,只是她怎會突然來了這裏,卻原來她跳下火車時不止傷口流血不止,就連膝蓋手臂都被擦傷,幸好車速驟減才未傷及生命。她趁著上下乘客的間隙,早已逃離了車站,她本欲尋找一處可以治傷的地方,卻被沐昊然派出巡防的人擋住,只是她和這些人彼此不認識而誤以為是馮軍的人,畢竟這裏曾經是馮軍的地盤。

不知是那小隊長大意還是她求生的意志太過堅強,都快虛脫的她竟能趁著那些人過來押她時搶奪手槍挾持隊長,當她問出沐昊然在這附近又不想給這些人解釋太多,所以就采取了這種方式出現。

那隊長做夢也沒想到這差點要了他命的女人竟然就是穿得出神的淩冰蝶,他臉上頓時現出既驚愕又折服的紅暈來。

淩冰蝶將手裏的槍扔在了地上,舉手行禮道:“少主,我回來報道!”

“淩冰蝶你。。。”他心裏似乎擠壓了很多怨怒剛要出口,卻看她臉色有異,略含笑容的臉慘白如紙,再看她黑色的衣衫上隱約閃動的紅光,他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竄了過去。

“你受傷了?”他還未來得及將手搭上她的肩,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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