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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我要離婚 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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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把張敏生和肖婷婷料理了以後, 楚筠沒再理會後續的事情,第二天上午就帶著小青梅,和李小菊一起,回了李家溝。

那之後發生的事情, 還是半個多月以後, 趙山河告訴她的。

原來革委會倒臺以後, 張敏生之所以還能繼續在工商局做局長, 完全是沾了他岳丈的光。

他岳丈運動期間被打倒, 那一陣張敏生正得勢,就逼迫著老婆跟岳丈劃清了界限。結果風水輪流轉,去年年底岳丈居然平反了, 張敏生卻倒了黴。

後來還是因為夫妻倆已經生了四個孩子, 張敏生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表示要改過自新, 才勉強得到了岳丈的諒解。

結果就幾個月時間, 他就故態覆萌,到處沾花惹草不說, 甚至搞大了肖婷婷的肚子。

到這時候兩人才開始著急,驚慌之下選定了趙山河做肖婷婷肚子裏孩子的便宜爸爸,剛好張敏生又看上了楚筠, 才有了後面那惡毒的計劃。

被吊到招待所外墻以後, 兩個人光溜溜被人欣賞了半天,因為離縣政府比較近,連陳書記都被驚動, 張敏生的局長自然是做到頭了。

不過得到消息最快的, 居然是張敏生的妻子。

張妻大約也是忍他忍夠了,見到那一對狗男女,全然不顧張敏生啞聲求饒, 沖進招待所的廚房拿了把菜刀,眾目睽睽之下就把張敏生那醜玩意兒給剁了。

聽趙山河說,當時鮮血濺了滿地都是,張敏生直接就暈過去了,旁邊的肖婷婷也嚇尿了,就是圍觀群眾,大約也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楚筠卻忍不住拍掌叫好,她其實原本就是想廢了張敏生,那一鞭子下去,那玩意兒除了小便,基本算是沒別的用了,沒料到張妻卻更絕,讓他成了個貨真價實的太監,還是在那麽多人面前,這輩子徹底沒什麽害人的可能性了。

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另一樁讓人頭禿的事,才剛剛開始。

楚筠被陳書記專門派了車送到家,沒過半天,她的名號,再一次讓李家溝的村民們目瞪口呆。

消息還是李小菊傳出去的,因為她去了一趟穗城,沒見過世面的村民們蜂擁而來,想聽聽外面的大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然後李小菊就口沫橫飛說了一個多小時,小部分在描述穗城多大廣交會有多少外國人,大部分說的都是楚筠多厲害,做的繡品名揚海內外,連外國人看了都驚嘆連連,給國家拉到了多少訂單,掙了多少外匯等等。

村民們連聲驚嘆,等反應過來以後,又十分尷尬地想起跟楚筠之間不太友好的關系。

有些脾氣執拗的就撇撇嘴,覺得李小菊是誇大其詞,一個十年來都沈默寡言安分守己的女人,怎麽突然就一鳴驚人,成了連縣委書記都奉為座上賓的大人物了?

聽聽,還工資一百塊,一百塊很多嗎,自家一年也能掙兩百多呢!

李小菊強調的話緊隨而來:“一個月一百塊哦!”

村民們頓時睜大了眼睛,有幾個還開始掰手指:“一個月一百塊?那一年就是... ...一千二?”

“偶滴個神,一年一千多!那不是發了?”

原本不以為然的人,這會兒毫無半點轉折地,心裏頭充斥著酸溜溜的滋味。

有那平常與楚筠沒有什麽齟齬,心思又靈活的,眼珠子就骨碌碌直轉,等村民們意猶未盡散了,專門落到後面,拉著李小菊小聲問:“楚筠... ...楚大師那裏,有沒有說想收徒弟的?我家那死妮子也十五了,平日裏針線做的可好呢,小菊啊,你可得幫嬸子說幾句好話,要是真能跟著楚大師學學手藝,嬸子以後肯定謝你!”

楚筠還沒來得及考慮收徒的事情,李小菊自然不能做她的主,因此只能把人好聲好氣敷衍走了。

但是當天晚上,牛棚大門口就來了不少村民,有探頭探腦想看看情況的,有猶猶豫豫不敢敲門的,還有長驅直入,進門就先聲奪人的。

“二嫂,四哥,你們都在家呢?”李秀琴手裏拎著一只雞,進門就笑得一臉燦爛。

楚筠等人剛剛吃完晚飯,她正系著圍裙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聞言就直接問:“有事嗎?”

李秀琴把雞遞給李小滿,搓了搓手,看上去一臉不好意思,輕聲道:“二嫂,我馬上就初中畢業了,你帶著我一起學繡藝吧?”

“你?不行。”楚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我怎麽不行?”李秀琴急了,“我好歹也是青松和青竹的親姑姑,二嫂不會這麽不近人情吧?”

“親姑姑?是幹活的時候使喚侄子侄女,有肉吃的時候就吃獨食的那種姑姑嗎?”

李秀琴被說的面紅耳赤,支支吾吾道:“二嫂,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你怎麽還記著?”

“從前的事情?你又沒道歉,我一直記著有什麽問題?”楚筠抱起一摞碗,擡腿就去了廚房。

李秀琴連忙跟上,低聲下氣道:“對不起二嫂,以前是我錯了!那學繡藝的事... ...”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對不起的人又不是我。”楚筠隨口敷衍她。

李秀琴當即喜形於色,但是看楚筠那神色,又不像是原諒她了,正準備涎著臉再說幾句好話,就感覺褲腿被人扯住了。

“小姑,你要道歉的人,是我和妹妹。”李青松仰頭,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認認真真道。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去去去!”李秀琴只顧著暢想以後的美好生活,想來跟著楚筠學幾天繡藝,就算掙不到一百塊錢一個月,好歹能有五十吧?哪裏耐煩跟一個小孩子糾纏不清?

“你出去吧。”楚筠突然沖著這邊說了一句。

李秀琴馬上低頭對李青松道:“聽到沒有,你媽媽叫你出去。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過來添亂!”

“我說的是你!”楚筠洗碗的間隙還指了一下大門的方向,眼神裏帶著十足的不耐煩,“求人還這麽氣焰囂張,我真是從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人。”

“我... ...二嫂你說我?”李秀琴瞪大了眼睛,滿臉委屈,“我都帶了一只雞過來給你賠禮,還要怎麽樣?”

“雞拿走,我消受不起。”

楚筠說完這一句就不再理她,李秀琴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還真就往外走了兩步。結果她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到底屈服於那五十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委委屈屈沖著李青松道:“對不起青松,小姑以前做錯了。這樣可以了嗎?”

“嗤。”楚筠冷笑了一聲,“讓你道歉還挺憋屈的是不是?都跟你說了教誰也不會教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李秀琴臉色驟變,大約看到楚筠臉上的神色實在不像是會松口的樣子,終於咬著嘴唇,氣呼呼往外走去。

走到大門口,她又折轉回來,一把將地上那只雞提起來,大踏步出去了,把院子門摔得啪啪作響。

外面好些人正等著看楚筠的態度,見到李秀琴氣呼呼的出來,連聲招呼都不打,滿臉怒氣的走了,其他人也嚇得不敢進門,面面相覷之後,就慢慢散了。

李秀琴帶著滿腔怒氣回到李家,周桂花當即迎了上來,滿臉希冀地問:“怎麽樣,怎麽樣,那個賤... ...那個女人答應帶你一起學繡藝了嗎?”

“哇!”李秀琴一把撲進母親懷裏,又氣又委屈,抽抽噎噎道,“二嫂不肯教我,我都低聲下氣給那兩個小崽子道歉了,她都不肯要我,直接把我趕出來了!”

“她怎麽能這樣?”周桂花怒從心透氣,惡向膽邊生,拎著火鉗就要往外頭去,“我找她去!”

“媽,你忘了她的鞭子了嗎?”李秀琴到底心裏還有理智,連忙拉住了周桂花。

周桂花身形一僵,火鉗無力地垂了下來,砸在地上,落下一個小小的泥坑。

“那怎麽辦?”她一臉頹喪地喃喃,“你眼看著就要畢業了,又考不上高中,咱們也沒什麽門路,將來能說到什麽好人家?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也太狠心了!”

李秀琴想到自己黯淡無光的未來,抿著唇角,臉上帶著一股子倔強,喃喃道:“媽,我不甘心!”

明明好吃好喝,十多年都不怎麽幹重活,養出來一身好皮肉,難不成就要嫁給一個鄉下的泥腿子,跟母親一樣,操勞一生,慢慢變成一個皮膚松弛神色麻木的老女人?

李秀琴被自己的想象嚇得打了個冷戰,當即哭得更加傷心了。

周桂花撫著她的背,也覺得十分心酸,到底是寵了這麽多年的嬌嬌女,要是有辦法,她怎麽舍得女兒吃苦呢?

“那個女人肯定是記恨我以前苛待她,我這就親自上門給她賠禮道歉,就是跪在地上求她,也得讓她教教你!”周桂花眼裏驟然迸發出刺目的亮光,灼灼逼人,“琴兒,只要你能學到她三分本事,將來進了城裏做事,找個城裏的好人家,那就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李秀琴感動地喚了一聲:“媽!”

母女倆深情對視,沒看到旁邊屋子門口,周玉蘭嘴角浮起了冷漠的笑意。

周桂花說幹就幹,把火鉗一把扔下,抓起李秀琴拿回來的那只雞,就往牛棚那邊沖過去。

她滿心滿眼都是女兒來日發達了的景象,片刻間就到了牛棚外面,在院子門上下死力拍了幾下。

“老二媳婦,老二媳婦,我知道你在家,你出來,老婆子親自給你賠禮道歉,從前是我對你不好,你要怪就怪我,跟我家琴兒沒關系,你可不能遷怒她啊!”

她聲音嘶啞,十足十一個為了女兒舍下身段的慈愛老母親形象,裏面的楚筠卻十分無語。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還沒完了是吧?

要是換了原身,這會兒肯定慌了神,畢竟周桂花名義上還是她的婆婆,都已經這麽低聲下氣道歉了,她再得理不饒人,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楚筠才不在意呢,別說現在她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就是從前落魄時候,她也懶得看李家人一眼啊!

誰愛說就說去,也沒見有人被人說死的。

她正在泡腳,聽了周桂花的聲音,就把坐立不安的李小滿安撫住,自己拎著鞭子往院子裏去了。

“大晚上的叫魂呢?都說了不要李秀琴,你是聾了還是傻了,一句話都聽不明白?”

楚筠絲毫不顧忌身份,一出口就是惡聲惡氣,周桂花卻非要倚老賣老,想用特殊手段讓她屈服。

“老二媳婦啊,我現在後悔了,這就給你跪下,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跪在這裏不起來了!”

不管哪個時代也沒有讓長輩跪晚輩的道理,周桂花以為這一招總該奏效了,誰知道楚筠冷笑一聲,懶洋洋道:“那你跪著吧,愛跪多久跪多久,我困了,睡覺去了。”

周桂花傻眼了。

她站在牛棚的院子門口,跪下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明明知道暗地裏還不知道有幾雙眼睛在看著,卻木楞楞站在原地,徹底沒轍了。

楚筠這也算是殺雞給猴看,話都說到這份上,應該以後也不會有人拿身份或是別的東西,想讓她破格收下什麽徒弟了吧?

周桂花氣得在牛棚的院墻上撓了幾下,除了把手指甲撓劈了以外,什麽收獲也沒有。

她失魂落魄回到李家,李秀琴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成,頓時眼前一黑,差點原地暈倒。

母女倆抱成一團,哭了個昏天黑地,好像不能跟著楚筠學繡藝,天就塌了一樣。

旁邊地上被綁著的雞撲閃了幾下翅膀,嘎嘎叫了幾聲,也沒人理會。

正在屋檐下面玩的李引娣看著祖母和小姑哭了一會,好奇地跑過來,在雞腦袋上戳了幾下,開心地拍手道:“今晚有雞肉吃,我要吃雞肉!”

“吃什麽雞肉吃雞肉,一個小賠錢貨,也配吃肉?”周桂花正在氣頭上,伸出手沖著李引娣就狠狠推了一把。

“啊,痛痛,媽媽... ...”李引娣撲倒在地,大聲尖叫。

“哭個屁,再哭... ...”周桂花威脅的話語沒能說完就楞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劈了的手指甲,又看看血流滿面的李引娣,慌忙彎下腰想把孩子抱起來,周玉蘭已經猛地從屋子裏沖了出來,一頭撞到她腰上,抱起女兒就是一陣哭嚎。

“引娣,引娣!我苦命的女兒啊!”

李引娣緊緊閉著雙眼,鮮血不停地從眼角流下來,周玉蘭顫抖著手去摸女兒的臉頰,看著滿手的暗紅色,這一刻積攢的怨憤之氣徹底爆發了。

“你這個老妖婆,引娣要是有什麽不好,我跟你拼了!”她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地沖周桂花放了狠話,抱起女兒就往外跑。

但是跑了出去,周玉蘭才發覺自己一無所有,身上沒有錢,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她在門口呆呆站了一會,李小菊正好出來倒水,見她哭得淒慘,忍不住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李小菊丟下腳盆,拉著周玉蘭就往牛棚飛跑。

“去找小筠姐,她會一點醫術!”

周玉蘭一腳深一腳淺地被拽到了牛棚,進了院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眼淚已經徹底把眼睛糊住了,她什麽都看不見,只緊緊抱著女兒,砰砰砰地在地上磕頭。

“二嫂,二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引娣!後半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 ...”

她哭的頭昏腦漲,就感覺一雙溫暖的手從她懷裏把孩子抱走了,趕緊連滾帶爬跟了上去。

李小滿迅速打來了熱水,又在楚筠的指示下用滾水煮了幾塊幹凈的棉布,小心翼翼哄著李引娣把眼睛露出來。

楚筠輕輕檢查了一遍,嚴肅的神色驟然一松。

“玉蘭妹子別急,引娣的眼睛沒事。”

周玉蘭心神驟然一松,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長長喘了一口氣後,突然放聲大哭。

李引娣被周桂花推了一把,劈了的指甲劃到了眼角處,孩子的皮膚嫩,當時就被豁開了一條縫,鮮血流出來,滿臉都是,看上去分外可怖,只是在楚筠簡單處理了以後,就顯得好多了。

不過當天晚上李小滿還是連夜把周玉蘭母子二人送到了鎮上的衛生所,打了一針破傷風,以防萬一。

至於李引娣的父親李三川,一整晚都沒出現,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太陽都老高了,才磨磨蹭蹭到了牛棚外面。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被周玉蘭發現了,當時就怒氣沖沖撲出門去,把他撓了個滿臉開花。

“離婚!我不跟你們李家過了,你們家的人都是魔鬼,魔鬼!”周玉蘭狀若瘋癲,李三川招架不住,只能連連後退。

“說什麽呢,不就是我媽情急之下劃傷了孩子,孩子不是都沒事了嗎?還離婚呢,離了婚你日子怎麽過,該不會以為你娘家還會養著你吧?”李三川不以為然道。

“情急之下劃傷了孩子?引娣到底是不是你女兒,她差點就瞎了,你一個做爸爸的死哪去了?是不是就算我們母女倆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怪物!”周玉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行了,帶著孩子趕緊跟我回家。”李三川不耐煩了,“差不多得了,待在這房子裏,也不嫌晦氣!”

“我不回去,你們李家人才晦氣!”

“切,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想回回不去,還要過來求我!”李三川陰陽怪氣道,“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我都被人背後罵多少回了,一個小丫頭片子,也就你還當寶貝。要不是現在是新社會了,我早把你休了,你還有臉哭!”

周玉蘭的哭聲一頓,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李三川,那眼神帶著幾分狠意,看得李三川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

她緊緊攥著雙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到底沒有撲上去廝打。

心裏頭猛地湧起一陣茫然無措的情緒,周玉蘭怔怔站在原地,感覺整個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李三川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她不敢離婚,因為無處可去,因為養不活自己和孩子。

她只生了一個女兒,在李家溝是受人鄙視的存在,娘家人也覺得丟臉,就是過年回去拜年,也經常被兄弟姐妹們當成取樂子的存在。

她又不像楚筠,沒有一技之長,一個做農活都只能計半個壯勞力工分的女人,怎麽養孩子?

李三川正是掐死了這一點,才會有恃無恐。

此時見周玉蘭徹底蒙住了,他就趁熱打鐵,大手一揮道:“好啦,媽也不是故意的,咱們趕緊帶著孩子回去,還能趕上中午飯呢!別慪氣,回頭咱們再努力努力,生個兒子,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他伸出一只手拉了周玉蘭的胳膊,把她往牛棚裏推,讓她把李引娣抱出來。

周玉蘭只覺得那一雙手跟鐵鉗子一般,緊緊禁錮住了自己,好像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她硬生生打了個冷戰,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明明不願意回李家去,但還是一點一點,被推進了牛棚裏。

“是哪只狗這麽不長眼,跑我門口亂吠來了?”楚筠拎著根鞭子,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李三川的手頓時一縮,被罵了也不敢反駁,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楚筠沒理會他,目光緊緊盯著周玉蘭,淡淡道:“擔心養不活孩子是嗎?沒關系,你要是離了婚,來跟著我學繡藝,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

這句話明明說的很平淡,卻帶著沈甸甸的誓言一般的力量,周玉蘭眼眸驀地迸發出一陣閃亮的光,斬釘截鐵道:“我今天就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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