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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媽媽會武功哦 要恢覆高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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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蘭和李三川離婚了。

即使李家請了生產隊長李長海出面說合, 即使周玉蘭父母親自過來,甚至給了她幾巴掌,她也始終不為所動,跪在地上把額角都磕破了, 嘴巴裏咬死了兩個字, 離婚。

時代不同了, 女人不再只能依附於娘家和男人, 而是可以自己決定將來要過什麽日子。

李家原本就成了李家溝的笑話, 得知周桂花還差點把李引娣的眼睛弄瞎以後,誰也不肯站在他們一邊,說來說去都是嘆息周玉蘭可憐。

最後李家人不得不同意離婚的事, 李引娣因為是個孫女, 一向不被在意, 周玉蘭想帶走, 他們也無所謂。

周桂花甚至還覺得這個堂侄女自己願意離婚更好,免得她不好開口, 現在人走了,過幾個月再給老三說個更好的老婆,生個兒子豈不更好?

她算盤打的精, 卻不想想以現在李家的名聲, 誰還願意嫁過來?

一家子人除了李老摳,誰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有老頭子唉聲嘆氣地蹲在屋檐下面, 感覺這個家已經搖搖欲墜, 馬上就要散架了。

楚筠幫周玉蘭,其實也不是對她多麽有好感,以前原身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 頂多就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原身被李家人欺負的時候,周玉蘭也不怎麽吭聲。

但說到底這也不能怪周玉蘭,畢竟作為原身丈夫的李二牛,也沒有為她出頭的意思,另外就是周玉蘭比起原身,家庭地位也高不到哪裏去,能保全自身就算不錯了,也幫不到原身什麽。

這一回楚筠之所以插手,純粹是看在周玉蘭抱著血流滿面的女兒時那一片真心打動了她,再就是為了跟李家人對著幹。

李家人不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嗎,不是覺得生女兒的不算人嗎,不是對兒媳婦非打即罵嗎,那就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沒有兩個任勞任怨幹活的兒媳婦,家裏大大小小的活計,到底要分給誰做。

不出她所料,只過了短短幾天時間,李家已經一團亂,外面的農活有男人們幹,家裏的養雞餵鴨歸李招娣和李盼娣姐妹,但是煮飯掃地洗衣服,就只能其他人自己來了。

周桂花和李秀琴都是做甩手掌櫃慣了的,以前她們的臟衣服都是吩咐原身洗,楚筠走了以後,周玉蘭不得不接替了這個工作,現在周玉蘭也跑了,她們倒是想讓何萍萍洗,何萍萍怎麽會幹?

因此她每天都在家裏指桑罵槐,周桂花這個婆婆不能罵,但是沒出嫁的小姑子,做大嫂的總能說幾句吧?

李秀琴天天被罵哭,周桂花聽了心疼,免不了跟何萍萍嗆嗆幾句,何萍萍也有自己的道理,女孩子家這麽好吃懶做,在家裏倒是沒關系,以後嫁了人,誰肯包容她?

李家因此一天到晚吵得不可開交,這還是小事,最不習慣的李三川,以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農活也不好好幹的人,現在回了家冷冷清清,衣服沒人洗,吃飯沒人盛,不過幾天功夫就變得邋裏邋遢,胡子拉碴,看上去好像老了十歲。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以前沒事還愛吹吹牛,現在卻整個人都沈寂下去,連精氣神都變差了不少。

楚筠所在的牛棚,現在是村子裏大姑娘小媳婦都愛串門的熱門地點,每到晚飯時分,做完了一天的活計,一群年輕的女人們就呼朋引伴趕了過來,湊在牛棚的院子裏一起做針線。

每個人都憋足了勁想好好表現一番,要是被楚筠看中了,不說一飛沖天,好歹日後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這麽多女人,不聊八卦怎麽可能,因此即使楚筠不刻意打聽,李家那一群奇葩的事跡,也依然非常及時地落到了她的耳朵裏。

現在是和平年代,不興打打殺殺那一套,李家人不主動挑釁,楚筠也不好上門尋仇,但是李家自己作的一手好死,她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李家人現在的所作所為就好像一折一折的戲本子,楚筠直接把這當下飯菜,聽得津津有味。

至於繡藝方面,她也很能沈得住氣,目前只悉心教導李小菊一個人,主要還是因為這姑娘在繡藝上非常有天分。

楚筠本人在繡藝上其實沒多少天賦,之前在廣交會大放異彩的只是她練熟了的那一種。不過她記憶力超群,對於不太精通的繡法也能描述個七七八八,只要說上一遍,李小菊研究個半天,總能還原到差不多的程度,讓她感覺十分驚喜。

如此,她也不必擔心以後黔驢技窮了,於是待李小菊更加親厚,一副把這姑娘當衣缽傳人的姿勢,將李家溝其他人家羨慕的直吞口水。

周玉蘭卻正好相反,看上去利利索索一個人,拿起針來卻笨手笨腳,雖然她十分努力想要學會,奈何不是那塊料,因此折騰了兩天,就被楚筠嘆息著放棄了。

她眼淚汪汪,生怕被楚筠趕出牛棚,那樣就真的無處可去了,好在她無意中幫忙做了一頓飯,讓楚筠驚為天人,從此她就成了牛棚專用的廚師。

經過這一次事件以後,楚筠算是明白了,這世上沒有誰是無用之才,比如李小菊擅繡藝,比如她自己精通鞭法,比如周玉蘭,她的天賦點,全部點在了廚藝上面。

自從周玉蘭接過了廚房的活計以後,陳鄭二老和兩個孩子明顯比以前吃的多了,連心情都好了不少,楚筠還親耳聽到李青松在背後說,媽媽什麽都好,就是做的飯不太好吃,比起三嬸差太多了。

旁邊的小不點李青竹連連點頭,而李引娣羞澀地笑著,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

不小心聽了壁角的楚筠:“... ...”

那還真是謝謝你們呢,吃了這麽久難吃的飯,也沒嫌棄媽媽。

接下來的日子算是風平浪靜,楚筠的身份已經徹底與其他村民不同了,既然有錢了,自然該添置的都要添置起來,牛棚裏多了兩輛自行車,一輛給李小滿上工用,一輛楚筠有時候去城裏紡織廠做培訓用。

好歹也拿了紡織廠的工資,對於紡織廠加班加點趕制廣交會拿到的訂單,楚筠還是比較上心的。

紡織廠那邊也給她安排了一個宿舍,甚至因為她有三個孩子,宿舍還算是比較寬敞,有兩個房間。

不過考慮到陳鄭二老對自己的恩情,留下他們在牛棚擔心冷清,何況三個孩子也需要人照看,楚筠就暫時沒有去城裏安頓的想法。

家裏的生活也越來越好,可惜這年頭物質條件不夠豐富,買什麽都要票,就是有錢也沒辦法頓頓大魚大肉,即使如此,幾個孩子依然肉眼可見地胖了起來,臉色更是變得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如此幾個月以後,到了小學開學的時候,楚筠就把李青松送去了坐落在另一個生產隊邊上的雲潭小學。

李萌萌雖然才六歲,也跟著一起去了。

聽李小菊說,李萌萌這段時間在家裏安生多了,除了督促哥哥好好讀書以外,就老老實實幹點力所能及的活,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別提多招人疼了。

楚筠對此樂見其成,笑而不語。

不過沒等她的好心情維持多久,李青松去雲潭小學的第一天,放學的時候就鼻青臉腫回來了。

李萌萌跟在他後面進了牛棚的院子,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松兒,誰打你了?”楚筠嚇了一跳,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李青松的傷處。

打的倒不是很重,都是些皮外傷,只是難免會覺得很疼就是了。

李青松卻咬著牙,即使眼角微紅,也死活不肯說怎麽回事。

楚筠嘆息了一聲,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只好生給他處理了一下傷處。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做母親的也不能隨意幹涉。

第二天第三天,連著三四天,李青松每天都是帶著一身傷回來,後來甚至連書包的帶子都扯斷了。

那個小書包還是楚筠親自給他做的,書包的正面還是繡了一只老虎,是一只正張著嘴咆哮,渾身散發著山林之王氣勢的老虎。

李青松非常喜歡這個書包,連晚上睡覺都要抱在懷裏,但現在,書包的帶子斷了。

楚筠看著他垂頭喪氣回到家裏,一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的斷裂處,看上去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但他依然什麽都不肯說。

楚筠終於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二天早上李青松去上學,楚筠就偷偷跟在了後面。

李萌萌一邊亦步亦趨走在李青松旁邊,一邊著急地勸他:“你就告訴楚阿姨吧,他們那麽過分,難道你就天天等著他們打你?”

“不關你的事,又沒打你。”李青松低著頭疾步往前走,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

“可是他們都是高年級的學生,比你大了三四歲,你根本打不過,要怎麽辦啊?”李萌萌都急得要哭出來了。

李青松就不吭聲了。

從歪歪扭扭的田埂上走過,又經過好幾個池塘和小山包,終於能看到雲潭小學的輪廓,那是一幢紅磚房子,比起大部分家庭的土磚房要結實許多,不過還沒到地方,李青松就被人攔住了。

那是幾個十一二歲模樣的男孩子,看上去流裏流氣吊兒郎當的,打頭的那個楚筠認識,是李金寶。

李金寶當頭就是一推,把李青松推得倒在地上,居高臨下道:“喲,你這小子有點骨氣嘛,這麽多天了,都沒告訴你媽啊?”

旁邊另一個男孩一臉猥瑣地笑了笑,打趣道:“告訴他媽媽能怎麽樣,一個臭女人,還能跑到學校裏來哭,讓我們放過這小子嗎?”

“嘻嘻嘻嘻,我看咱們的陳老師這麽多年打光棍也挺可憐的,要是那個寡婦肯來,興許陳老師能看上她,那李青松就能做陳老師的兒子了!”

除了李金寶,沒人知道楚筠鞭子的厲害,因此幾個人一唱一和,猥瑣的話不住地往外冒。

李青松倔強的爬起來,昂首挺胸道:“你們胡說八道,我媽媽是最厲害的,我也不用告訴她,遲早把你們都打趴下!”

他瘦瘦小小一個人,口氣倒是不小,以李金寶為首的幾個男孩頓時被他氣到,沖上來就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李萌萌在旁邊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徒勞無功地叫道:“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再打,再打我就回去找楚阿姨了!”

“哼,一個臭女人,你以為我怕嗎?你有本事就回去叫啊!”一個男孩不屑地回了一句。

“是嗎?”楚筠的聲音突然響起,與此同時,鞭子帶著呼呼風聲,啪的一下抽到了男孩的腿彎處。

男孩當即慘叫一聲,猛地撲倒在地,猝不及防之間吃了好大一嘴泥巴。

緊接著,啪啪啪三連響,包括李金寶在內,另外三個男孩也下餃子一般,跟第一個男孩一樣,整整齊齊撲成了一排。

“踏馬的,誰在後面偷襲!小人!”

有個男孩不服氣,撐著胳膊就要站起來,還沒直起腰,腿彎處又挨了一下,又酸又麻,撲通一聲又趴下了。

這一回他運氣不太好,下巴磕到了石頭上,不只是硌得當時就要哭出來,嘴巴裏牙齒還咬到了舌尖,鉆心一般的痛,生理性的淚水瞬間嘩嘩下來了。

淚眼朦朧中,男孩聽見旁邊的李金寶在尖聲大喊:“二嬸,二嬸饒命!我就是跟青松弟弟開個玩笑... ...”

然後是鞭子一下一下擊打在肉上的聲音,伴隨著一個雲淡風輕的溫柔女聲:“把松兒打的滿身是傷,是在跟他開玩笑對吧?那二嬸今天也想跟你開個玩笑,金寶一定不會怪二嬸的,對嗎?”

“啊啊啊!”李金寶殺豬一般的叫聲響徹天地,他終於忍不住在地上不停翻滾,想要躲避鞭子的打擊,奈何完全不能奏效,最後終於毫無形象地嗚嗚嗚大哭起來。

其他三個男孩從一開始的不服氣,到後面的噤若寒蟬,只花了不到一分鐘時間。

反正只要他們想爬起來反擊,鞭子就會瞬間落到他們屁股上,要是趴在地上不動呢,挨打的就只有李金寶一個人。

如此來回幾次以後,三人就學乖了,老老實實撅著屁股趴在那裏,盯著眼前的一坨土出神。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李金寶挨打,總比自己挨打要強吧?

畢竟是孩子,楚筠也沒有真的把人打的皮開肉綻,不過這時節穿的衣服不太多,屁股腫上幾天是難免的了。

四個男孩最後老老實實做了保證,然後灰溜溜跑了,楚筠還在後面似笑非笑道:“沒關系,你們回家可以告訴父母,我不怕。”

四個人的背影更加倉皇了,你倒是不怕,我們怕啊!

李萌萌滿臉崇拜地看著楚筠,這半年多楚筠的經歷,已經讓她徹底升不起懷疑的念頭了,就一個字,牛!

李青松卻低頭站在楚筠面前,羞赧道:“媽媽,我給你丟臉了... ...”

“傻話。”楚筠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才七歲,打不過大孩子很正常,不必覺得羞愧。有事早就應該跟媽媽說,還是說你根本信不過媽媽?”

“我當然相信媽媽了。”李青松連忙擡起頭,鄭重道,“他們嘴巴太臭了,我不想讓媽媽聽到那些話。”

楚筠笑了笑,突然湊近他的耳朵,神秘兮兮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媽媽會武功哦!你想不想學,以後把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打趴下?”

李青松失聲驚呼:“真的嗎?我要學!”

李萌萌一臉懵:“學什麽?”

楚筠卻只是跟李青松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道:“好了,快去上學吧,媽媽回家了。”

李青松那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不過比他更心不在焉的是李金寶,一到放學時間就竄回家了,到家以後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好像生怕楚筠跑過來再抽他一頓似的。

從那天晚上開始,李青松正式跟著楚筠練習武藝,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學到超級厲害的招式,誰知道一連半個月,都是枯燥無比的紮馬步。

在楚筠嘴巴裏,紮馬步不叫紮馬步,叫基本功。

一臉堅持了半個月的紮馬步,期間輔以楚筠教他的吐納之法,隨著時間的推移,李青松果然感覺身體輕巧了許多,就是上學放學路上,走起路來都是身輕如燕,有一種禦風飛翔的感覺。

李萌萌似乎也察覺到了,每次跟在後面都是氣喘籲籲的,好幾次都要提醒他慢一點,不要丟下自己。

同時,因為李青松愛幹凈,在學校裏總是收拾的整整齊齊的,書包還格外與眾不同,又被幾個其他生產隊的男孩子盯上了。JSG

李金寶等人自然不敢再招惹他,但是看他被別人欺負,心裏頭也有幾分大仇得報的竊喜,於是某天下午放學以後,他們眼睜睜看著李青松被幾個男生推搡著到了學校後面的樹林裏,就也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然後,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李青松直接把書包好好放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兩腿劈開,擺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姿勢。

幾個男生嘲諷了他幾句,就一擁而上,結果... ...

結果,三分鐘後,三個男生就都倒在了地上,哎喲哎喲,懷疑人生。

李青松畢竟練武時間還短,動作不夠靈活,到底還是挨了兩下,但是跟地上那幾個比起來,已經算得上是大獲全勝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拎起旁邊的書包,高高昂著頭,像一個大人物一樣,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回家去了。

經過李金寶等人的時候,他目不斜視,完全沒把這幾個人看在眼裏。

而李金寶幾個早已經石化了,看著李青松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裏驀然升起一股敬畏之感,好像那一個瘦小的背影,莫名帶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李青松的高手氣質只維持到進了牛棚,之後他就撒丫子狂奔,直接撲進了楚筠的懷裏。

“媽媽媽媽,你太厲害了,今天我打贏啦!”

“咦,今天又有人欺負你了?”楚筠挑眉。

“嘿嘿嘿,不是他們欺負我哦,是我打了他們一頓呢!”李青松眉飛色舞地講述了自己打敗三個大男生的經過,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忍不住齜牙咧嘴,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旁邊的李萌萌呆呆地看著他,忍不住想,莫非這就是大佬的氣場嗎,不光是做生意,就是打架的能力都如此出類拔萃?

經過一次成功的實踐,李青松對於練武的興趣越加濃厚,每天晚上做完作業,都非常自覺地到院子裏紮馬步,再也不抱怨腿疼了。

與此同時,楚筠等待了半年的大事,也終於有了新的消息。

此時已經是十月份,中旬的某天,趙山河特意跑過來,帶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上面已經決定,要恢覆高考了!

恢覆高考!

聽到這四個字以後,楚筠懸了半年的那顆心,撲通一聲掉回了肚子裏。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那一麻袋藏在床底下的書,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趙山河卻看著她的臉,眉峰微微蹙起。

“趙同志,怎麽了?”楚筠詫異地問。

“你... ...是怎麽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已經做了工商局局長的趙山河沈吟片刻,還是老老實實問了出來。

要知道,領導人開會提起恢覆高考的建議,也是八九月份的事情了,但楚筠卻早在三月份就開始準備了。

楚筠笑了笑,淡淡道:“我猜的。還不只是恢覆高考,我猜測再過不久,投機倒把也不再是重罪了。”

“畢竟,時代已經不同了啊!”

她感嘆了一聲,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邊,看上去帶著幾分悠遠的縹緲的氣質。

趙山河看著她的身影,心裏頭驀然重重跳了跳,有一種十分荒謬的念頭充斥著整個腦海,明明離得那麽近,面前的女人卻帶著幾分虛幻的色彩,好像是游離於這個世界以外一般,那麽超凡脫俗。

恢覆高考的消息,楚筠當天就告訴了魏知庭,後者狐疑地看著她,明顯不太相信。

“相信我,這個消息是上面透露的,馬上就會公之於眾,你的時間不多了。”

楚筠沒在意他的目光,只最後強調了一句,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知青點。

“是趙局長告訴你的嗎?”魏知庭沖著她的背影問了一句,毫無疑問沒得到回應。

他失落地回轉,但是把大學兩個字在唇齒間砸吧了一圈,心裏卻後知後覺浮起了一股子興奮之感。

沒錯,只要能考上大學,不只可以回城,還有光明的未來在向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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