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有些懵逼，這怎麽回答？

“您跟盛焰大人可否相識？”白夜也不作答，反而發問。

盟歲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之前白夜提到，慕瀾此刻正在執獵府中與盛焰在一起。

他眉頭微蹙回憶起當年舊事，半晌才擡起頭道：“我見過盛焰，他當年可不一般，作為地獄之魂，他害得我們妖界分崩離析，幾乎覆滅。”

白夜頭大，這錯綜覆雜的陳年破事，各種牽連利益，偏袒哪一方錯說哪一句都不行。

“那慕瀾和盛焰大人之間的恩怨您可略知一二？”白夜繼續試探。

盟歲不屑冷哼：“慕瀾行走執獵的時候，盛焰只不過是個三歲的奶娃娃，他們兩個能有什麽恩怨？”

白夜一聽心裏頓時樂開了花，這樣就好辦多了，貌似眼前這個千年老妖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不知道慕瀾愛上了盛焰，然後轉換身份代替盛焰成了地獄之魂，然後被盛焰一刀砍死？

白夜心裏有了數，就簡單地將前幾天大裂谷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前因後果多半是假的，他不會說步談去大裂谷為了鎮魔法器也不會說是盛焰因為感天動地的愛情強烈要求覆活慕瀾。

他自然不會忘記添油加醋，將自己描繪地極為感天動地，幾乎丟掉性命為了挽救覆活這位執獵者顧慕瀾同學，費盡心思逆天而行找到了無雙法器，最終實現了大團圓的結局。

盟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半信半疑，畢竟之前白夜最快說漏了一部分，他問道：“那為何你說盛焰殺了慕瀾？為何？”

“呃……”白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不能說的也說出去了，不好打圓場，他趕忙轉了轉腦筋道：“一場誤會而已，你知道慕瀾作為執獵者是非常牛逼厲害的，他為了擺平盛焰盡心盡力，兩個人進行了一場曠日持久極為激烈的世紀之戰。”

“？”盟歲作為一只活了幾千年的老妖，還從沒聽過世紀兩個詞，白夜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雖然言談舉止已經盡力向這群老古董靠近，但是依舊難免蹦出幾個現代詞匯，讓對方捉摸不透。

“換個詞就是他們兩個大幹一架，最後慕瀾贏了，但是沒料到是盛焰使詐裝死，他最後出招卑劣殺了慕瀾。”

盟歲眉頭緊鎖聽到白夜說慕瀾被偷襲致死的時候，雙拳緊握身子微微顫抖著，仿佛經歷不幸的是他本人而不是那個正主慕瀾。

白夜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小細節，從一開始盟歲就表現出對慕瀾的關心，這種關心早就超出了八卦看熱鬧該有的範圍，而是更像對故人對在乎的人的關心。

雖然不知道以前這群老古董發生過什麽糾葛，不過憑他的經驗可以百分百肯定，盟歲對慕瀾有一番情誼，這東西不是什麽喝酒拜把子能等同的。

是愛情。

白夜頭疼，這神鬼妖魔的圈子太亂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慕瀾喜歡盛焰，盛焰喜歡慕瀾，而谷晗對慕瀾也有一番情愫，所以才愛上了相貌頗為相似的千帆小爺爺，大漂亮翊泠同樣喜歡慕瀾，褚燃死心眼單方面喜歡盛焰，現在又半路出來一個千年老妖……

真不知道顧慕瀾到底哪裏好，讓這麽多人鬼迷了心竅，九頭牛拉都拉不回來。

白夜恨不得把這幾位尊神都扯到眼前，拿著鞭子挨個逼問：他到底哪裏好！

“盛焰為何沒死？不應該啊？是執獵司失敗了？”盟歲的情緒總是控制的很好，即使特別在意慕瀾之前的遭遇，也能很快將註意力放在重點上。

接下來的每一句都必須要謹慎，一句錯步步錯，白夜當然不會說盛焰沒死是因為慕瀾犧牲自己救了他，這要是說了，眼前這祖宗還不一定怎麽炸毛呢。

秦間也怕白夜嘴沒把門的，沒等他開口就說道：“盛焰不知道什麽原因後來就消失了，執獵司找不到他，也就沒辦法了。”

“那他重新現身，執獵司就放任他流竄沒有采取行動？”盟歲質疑道：“你們剛才明明說慕瀾跟盛焰住在執獵府中，到底怎麽回事？”

白夜和秦間對視一眼，頓時覺得頭大如鬥，越解釋越覆雜，很容易把自己繞進去。

“盛焰現在失去了記憶，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顧慕瀾大人比較愛才，他對盛焰惺惺相惜，又體恤他現在失憶無能，所以便收留他入了執獵府。”秦間反應極快，順嘴就扯出幾句。

“可你剛才又說現在執獵府執掌人是盛焰，你當我傻？”盟歲冷哼一聲，面色陰沈冰冷。

白夜心裏狠狠啐了自己一口，怪自己嘴太快什麽都說了，正愁怎麽圓回去。

秦間卻笑著道：“慕瀾大人格外惜才，絕非我和白夜這樣的凡夫俗子所能比擬的，無論是心境還是修為教養，都保持著極高的水準，有研究表明，這樣的人才即使沈寂數百年，再醒來也是超凡脫俗受人敬仰。”

盟歲：“……”什麽意思？他有點無法理解秦間現代的話術。

秦間繼續添油加醋：“盛焰因為受了重創失憶，就連心智也像極了幾歲的孩童，因為身在執獵府對一切都感興趣所以吵著嚷著也要當老大，慕瀾為了哄他開心，就故意讓他當上了執掌人。”

盟歲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向封清，目光意味明顯，想要通過封清探查眼前這兩個二貨說的是不是真的。

白夜一下子心裏沒了底，雖然邪祟並不具備讀心的能力，可封清畢竟非同一般的鬼，她極有可能會知道那段往事，然後如實地告訴給盟歲。

秦間也有些著急，一來擔心步談獨自在上面應付鄭圖，不知道怎麽樣了，皓月還在鄭圖手中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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