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步談如果得手越早下來越好，謝宏的心魂不在，他和白夜沒有任何反敗為勝的機會，想要從盟歲這裏得到想要的信息甚至全身而退都成了癡心妄想。

封清點了點頭，道：“如實。”

盟歲忽然長出一口氣，繃緊的神經忽然松懈下來，整個人變得柔和少了幾許陰鷙感。

“真是難為他了，太久沒見，真是太久沒見了。”盟歲苦笑著感嘆道：“白夜，在我告訴你褚夕決下落之前，我先勸你一句。”

“洗耳恭聽。”白夜一抱拳，古人這一套禮儀他學的很快。

“地獄之魂是沒有好下場的，你也不例外，白夜，趁你沾染妖血入體之前，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白夜心裏波瀾起伏，面上卻依舊不鹹不淡問道：“大人什麽意思？妖血入體跟地獄之魂有什麽關系？”

妖善變，盟歲的好心只存在了一秒鐘，變被自己的欲望所淹沒，他冷笑道：“話說的太多就沒意思了，能告訴你的我都說完了，剩下的你自己體會去吧。”

白夜不幹了，他大步向臺階上面的盟歲走去，盟歲一見頓時不悅：“你幹什麽？誰讓你踩到我這玉石階上？”

他一揮手，白夜來不及吭聲就狼狽地滾了下去。

秦間趕忙上前攙扶他，“沒事吧？”

白夜輕推開他道：“老子沒事，你閃開。”說話間，秦間手中那根沾了黑鳥血的凳子腿神不知鬼不覺地握在了白夜手裏。

白夜站起身隨意地背過手去，擡起頭對著高高在上長發飛舞的盟歲嘿嘿一笑：“大人，別以為我說了點陳芝麻爛谷子就是全部了，我這麽有誠意，滿心歡喜原以為您能作為回報，告訴我點掏心掏肺的東西，沒想到您活了這麽多年，卻還像孩童一般幼稚。”

盟歲忽然仰天長嘯，眼角泛起詭異的紅光，滿頭長發狂舞，整個身體在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愈發的瘦削，如果不是他那張臉看上去沒有歲月的痕跡，白夜幾乎就要以為眼前的這妖幹癟的只剩骨頭了。

白夜緊走幾步躍上幾級臺階，距離盟歲只有幾米的距離。

盟歲的手開始發生變化，十指尖尖長出鋒利的指甲，指甲又黑又尖冒出黑紫色的血來。

他猙獰地望著白夜，臉上露出讓人驚恐的殺機，隨即撲了過去。

白夜正愁如何能靠的更近，沒想到盟歲等不及自己先靠過來了，正好借機沖了上去，擦肩而過之際，那把沾染了黑鳥血的硬生生地插入了盟歲的腹部。

盟歲根本沒註意到他手中會有武器，利爪只在白夜皮膚上擦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便淒厲哀嚎著飛了出去。

他弓著腰披頭散發，渾身顫抖不已喉嚨裏發出痛苦地聲音，從發絲間投來的視線滿是惡毒，恨不得立即將眼前的兩個人扯成碎片。

秦間不放心緊跟著來到白夜身邊，他一把拉起白夜的胳膊，對著血痕就摸了一把。

白夜覺得胳膊一酥麻有些發癢，抽手道：“哎！癢。”

這麽一模才發現，盟歲根本來不及劃破白夜的皮膚，他所謂的妖血壓根就沒機會進到白夜體內，只不過是沾了一點虛驚一場。

雖然不知道他所謂地妖血入體代表什麽，可什麽都沒發生總歸是好的。

白夜故意張揚得意地吹了一聲口哨，指著盟歲道：“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別倚老賣老仗著自己一把年紀就為所欲為，小爺爺好歹也是地獄之魂，不是你看人下菜碟的晚輩。”

“你竟然暗算我？白夜，你好大的膽子。”盟歲掙紮著站起身，因為劇痛喉嚨裏發出滲人的聲響，因為太過於憤怒，猛地咳嗽起來。

不受控制地用力之下，腹部的傷口撕裂猙獰，像是血盆大口一般染紅了他紫色的袍子。

盟歲顫抖著站起身，輕輕拭去嘴角地血痕，面露兇光看著白夜，壓低聲音道：“我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小人，你居然暗算我？”

白夜因為用力過猛，依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可是眼睛裏卻流露出得意挑釁之色：“廉恥？老子就是因為太知道廉恥了才留你一條爛命，老子看你在妖界孤苦伶仃不容易，本打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萬萬沒想到你個白眼豺狼翻臉不認人，竟然想殺我，我呸啊，臭不要臉，我看你就適合一輩子在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孤獨終老，你就別想出去了，我告訴你，你豎起耳朵一字一句給我聽好，盛焰在和慕瀾談戀愛，他們兩個成雙入對，一生一世一雙人。”

說實話，秦間跟白夜單獨行動的時候總是有些膽戰心驚，白夜跟步談不同，雖然血緣兩個人性格上都有著玩味不羈的一面，什麽都不在意，隨心隨欲，管你是天王老子或是血緣親爹，只要看著不爽一律不給面子。

但關鍵時刻，步談比白夜妖淡定鎮靜很多，為人處世一舉一動都有他的道理，不會無理取鬧凡事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也就是plan B。

白夜不一樣，隨意撒潑從來不管結局怎麽樣，說炸毛就炸毛不會看人臉色隱忍，這種行為就給整件事增添了很多的未知和可能。

盟歲不能殺，畢竟這次大家冒險來一十八層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褚夕決的下落，而這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是他，萬萬動不得。

白夜掏出裝著黑鳥血的袋子，一步步陰冷地逼近盟歲道：“褚夕決在哪？”

“慕瀾真的跟盛焰在一起了？”盟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發問道。

“你喜歡慕瀾？”白夜手伸進袋子，抓了一把黑鳥血。

盟歲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道：“的確，我愛慕他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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