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他才擡起頭，沒心沒肺嘻嘻笑道：“既然白天這裏沒什麽妖蛾子，那也別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走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四處逛逛吧，正好以前沒來過西安，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逛。”

“你這話說的有點討打了啊，一起走吧。”白夜話裏的意思秦間聽得明白，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上前把白夜拉到自己這一邊，小聲道：“說話怎麽沒把門而定？步談還能讓你沒機會逛西安？放心吧，他不行還有我在呢。”

“啥？”白夜一聽瞪眼睛，炸毛的屬性一覽無餘：“有你不行啊，兩個受是沒有前途的，我可不想哭著做攻啊，再說你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而我一市井小民，門不當戶不對，配不上你啊。”

秦間無奈白了他一眼：“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傻？誰要跟你湊一起？我的意思是……”

“哎哎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都在不言中了。”白夜挎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緊貼著向前走去。

步談落單，很快便跟長風走到了一起。

長風似乎有所顧忌，腳步自然而然的慢了下來，他神色有些不自在，說不清是畏懼還是埋怨，只是小聲道：“你又何苦為難我？”

步談挑眉輕笑：“這點傷對妖來說算不上什麽吧，更何況如你所願要回了你的妖靈，這筆賬不虧，你本名叫長風？”

“嗯，修煉的時候樹枝會隨著風動，樹靈的氣息隨之而來，有助我進階，所以格外期盼永遠都有風吹來，長風因此得名。”

“那又為什麽故意說自己沒有名字？”

長風好像想起了什麽愉悅的事情，眼角眉梢浮起一抹笑意，小聲道：“因為想聽我的名字從你口中念出來，步談，我喜歡上你了。”鼓起所有的勇氣，他終於說出了口。

愛慕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在豐都鬼城，對於步談來說再容易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舉動，卻讓他這個修為低階的小妖產生了情愫，本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卻還有這樣的重逢機會。

盡管懼怕白夜，可經過思想鬥爭，他還是說了出來。

步談笑都懶得笑，直接道：“吃飽了撐的，做你的妖難道不好？這樣的話不要說第二遍，我不想聽也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小心被白夜聽到動了殺意，我不會救你的。”

說完步談快步向前，追上了白夜和秦間的步伐。

白夜不鹹不淡地丟了一句：“拈花惹草你活該。”

“不然呢？學你隨便從大街上撿個人回來收留進門，掏心掏肺連人也搭上？”步談故意諷刺道。

“喲，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撿你進門這事是我爸幹的，早知道日後會有這麽大的麻煩，我打斷了腿也得阻止他啊，悔啊。”白夜表情誇張道。

“你倆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好歹照顧一下我這個愛而不得的人心理感受好不好？”秦間看著他倆笑道。

西安值得游覽的地方不少，白天這裏跟普通的城市沒有任何區別，幾個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游遍了大半個古城。

傍晚，白夜想吃燒烤，在長風的領路下，一同到了一家街邊小店。

店面不大，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幹凈，門口立著一塊大石頭上面紅色的幾個字：XX燒烤，非物質文化遺產。

白夜噗地一聲笑出來，指著石頭道：“這玩意是批發來的吧，怎麽哪都有？”

“他們家挺好吃的，要是你們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換一家。”長風道，經過一天的游玩，白夜沒有再為難他，無論從言談還是舉動都還算客氣，這樣一來，長風懸著的心便落下了大半。

燒烤店門口架著鐵爐子，長長的一條滿是碳灰和油漬，上面擺著一排排的羊肉串青蝦腰子什麽的，發出滋滋的聲響。

“你什麽喜歡吃燒烤了？”步談不解問道。

“換換口味也不錯，這地方可以，吃飽肚子好辦事，秦公子，有點臟介意嗎？”白夜征詢秦間的意見。

秦間搖頭：“可以，正好我也餓了，不幹不凈吃了沒病。”話音剛落，老板娘就迎了出來，人沒到話先到了：“哎，幹凈，我們這超級幹凈的，高溫火烤更有利於殺菌消化，食材都是今早新進的，保證新鮮，來吧來吧裏面有位置。”

說著上前一把拉住秦間，半拖半拉就把秦間拉了進去。

白夜捂臉：“我對不起秦間，等回去了我請他吃頓好的。”

嘴上這麽說，可心裏的想法卻截然相反，從指縫間看著秦間，眼神瞬間便暗淡下來，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如果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對於步談來說最好的伴侶就是秦間。

人品好，體貼細心對步談又是這樣的了解默契，相比之下，他更適合步談，而他自己只會給步談帶來無止盡的牽掛和麻煩。

秦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錦衣美食過慣了，很少有機會吃這樣的食物，更不會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就餐。

可是，跟著步談風餐露宿就意味著什麽都要經歷，他以後要適應這樣的生活，所以白夜有意而為地選了這裏。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三人一妖選了一個最裏面的包房，包房不大，四五平的面積勉強擺了一張桌子四把椅子。

白夜上來就問服務員：“你們這有鵪鶉嗎？活的。”

“有，不過可能稍微慢一點，都是活的需要現宰現殺。”服務員滿臉堆笑，是個二十出頭的胖小夥子。

“行，不急，鵪鶉血都給我裝到一個盆裏端上來，有多少要多少都包了。我就要這些，其他你們點吧，哦，對了，來壺大麥茶謝謝。”

步談聽他點了這麽多鵪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也沒有說話，他踢了一腳對面的長風，示意他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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