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Marr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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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靜靜地待了一會,就在布裏特暗自享受這個美好的擁抱的時候,突然,他腰間的呼叫器就好像故意要打斷兩個人的旋旖似地瘋狂的響了起來,頓時整個美好的氣氛被沖散的幹幹進京。喬榛看著那個打斷兩人旖旎的氣氛的呼叫器,振作了一下精神,故作嚴肅道。“米爾醫生,你的呼叫器響了。”

“上班時間,請叫我布裏特。”布裏特同樣嚴肅的回答道,冰藍色的眼睛裏卻透出點點笑意。

“是,布裏特醫生,你的呼叫器響了。”

布裏特看了看喬榛,看他的臉色好了許多,這才點了點頭放心的大步離開了手術室,急匆匆向走廊另外的方向奔去。

“你是喬榛最好的朋友。”這個嚴肅的德國男人躺在病床上虛弱卻不失威嚴的說著。

“……”理查德操作機器的手一抖,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我能看出來,你不用想著隱瞞我了。因為從始至終你都從來不直視我,你害怕看著我。就好像如果我問你關於他的一些情況……一些關於他私人的問題,你就會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借故溜走。”

“……”

“但是我知道,喬榛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不是麽?所以你大概是學校裏僅次他的最好的學生了?”

“……”任何人都不能夠逃脫虛榮心的作祟,能從這個男人的口中得到這樣的稱讚理查德已經很滿足了,這使他打算一直緘默不言的信條開始動搖了。

“喬榛選擇他的專業了麽?”

“呃……那是一個私人的問題……我並不……”理查德抖著手捧著病例,盡量將自己從和這位連續獲得過四次哈勃。艾弗瑞獎的異常有氣勢的心臟手術之神的男人談話的欲望中轉移出來。

但是這位活動著的傳奇並不打算放棄這場談話,他鍥而不舍說道。“對一個外科醫生來說,這是最可以問的私人問題了。而且,年輕人,他是我的兒子,你真的認為我不知道他的一切麽?況且,一個手術醫生可以選擇的專攻方向可以搞死你他們是什麽樣的人,也許這是我能用最直觀的方法了解我的兒子的最後一次了。所以,告訴我,他選擇了他的專攻方向了沒有,優秀的年輕人?”

“……也許作為長輩……我的母親……大概會想知道我是不是有女朋友……或者別的什麽……而您的問題……”

“你的母親聽上去像是個很瑣碎且目光短淺的女人。”

“……”不得不說,理查德同意他的觀點,但是,這個男人短短的一句話就讓理查德徹底明白能讓喬榛說出所謂的“和自己的父親相處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的原因了。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呃……如果我選神經外科,我是什麽樣的人呢?”

“神經外科的醫生,哈,他們總是認為自己掌握了最尖端的一切,他們是最有想象力且最好鬥的戰士,他們總之喜歡最危險最恐怖的境地,他們總是自負自己可以掌管一切。就像是一群嚴謹卻瘋狂的狂想家。他們天性要強,充滿熱情,專註,是天生的挑戰者。”

“……那如果是心臟外科呢。”

“心臟外科醫生是一群自認為無所不知的人,他們是最有抱負最上進的一類,他們是最有野心的一種人。他們想立刻得到一切,並且他們不希望任何東西當他們的道。高傲且目空一切。就像是我。”

“……”

“那麽,喬榛是哪一種?”

“……”

“我還沒有老糊塗到讓你愚弄的地步,而我的職業也不是義務的為你解答你職業上的困擾。現在,告訴我,他——我的兒子選擇了什麽?”

“……兩者都是。”理查德最後終於屈服了,他屈服在這個男人睿智且冷酷的眼神中,回答了他的問題。理查德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然後他在老人驚詫的眼神中快速的收拾好東西逃跑了。

“嘿!喬榛。我一直在找你。布裏特讓我負責你父親的病例,你……”

“該死的。”喬榛一看見理查德,就有一種想死的感覺。“你沒看見我在躲著你麽?”

“為什麽?我說,他雖然人非常嚴厲,我有點受不了。但是現在他的病情看起來至少好轉了,這是一個奇跡……也許是上帝給你的一種饋贈,給你了一個你和你父親再度和好的機會,他剛剛還在詢問關於你的事情。”

“我想這是上帝給我的懲罰……”喬榛撇了撇嘴,扭曲的說道。但是再看見理查德滿臉不認同的臉的同時,他立刻改變的話題。“哦,好吧……不是懲罰……那麽,我現在正在躲避上帝給我的這個饋贈。”

“……呃,好吧,他的情況還不錯,你可以暫時再多一陣子。不過,你的饋贈現在想要見見你,並且向我詢問了你的狀況。”

“……什麽?!你怎麽回答他的?你說什麽了?”

“如實。”

“該死的!”

“說實話,他挺有一套的,我有點開始喜歡他了。”

“他對別人是‘很有魅力’的那一群,除了對他的兒子。”喬榛又扭曲的喃喃回答道。

“餵,他離開你的時候,你才一歲,你怎麽知道他的‘魅力’對你無效?”

“你難道以為我再考上醫學院然後決定在醫學這條路上走下去之後沒有跟他說過話麽?”

“……”

“他總是認為我如果成為了一名醫生會敗壞他的名聲,並極力跟我劃清界限。是他,不是我!”

“你現在是個堂堂正正的醫生了,並且在整個美國最好的西雅圖醫院裏做實習醫生,並且是最優秀的實習醫生,醫學學位,還有你的表現可以讓他消除那些憂慮了。進去跟他好好談談,我可不喜歡在中間傳來傳去的,當做傳話筒。嘿,我也是個醫生,我也是有工作要做的!”

“……”喬榛一時語塞。

“我讚同這個話,你難道不打算和我談談麽。”突然背後傳來一道極為熟悉的陰冷的男聲。

喬榛一個哆嗦,一轉身就撞見了馬庫斯暴露在陽光下蒼白虛弱的俊臉和猩紅的眸子。不知道為啥,喬榛下意識的覺得,現在的馬庫斯心情非常不好,幾乎到了最差勁的低谷。他連忙上前去了一步,自然地攙起了他的手。“怎麽了?”

“……”馬庫斯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某人,腥紅的眼睛裏醞釀著些許陰霾。

“嗯?”

“……不,沒什麽。”馬庫斯最後終於轉過眼,淡淡道。

“呃……那個我先走了。”理查德見兩個人的氣氛有點怪,立刻借機溜之大吉,比老鼠見到貓跑的還快。

喬榛沖他翻了個白眼,作為回答,然後又轉向馬庫斯。“你的身體不好,怎麽還跑到陽光下來?不會不舒服麽?難道……你……找我有什麽急事麽?”喬榛略帶關心的反問著。他並不健壯的身子在馬庫斯修長的身材下顯得有些瘦弱嬌小,但實際上這個身體裏能爆發的能量是馬庫斯也不能小看的。只見喬榛自然地鉆進他的懷裏,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專註地看著自己就好像其他萬物都沒有了似的,馬庫斯剛剛從雷米知道那件事之後的滔天怒火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沒什麽,只是想你了。”

“哦,那咱們回去吧?”

“……好……”

“……”

“身體怎麽這麽僵硬?”喬榛摟著馬庫斯,只覺得馬庫斯的身體緊繃而又僵硬,顯然剛剛他又勉強自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淡淡的清涼的薄荷氣息徹底的堵住了他要說的話,接著是一個狂風暴雨般讓人沈醉的吻。喬榛一開始有些吃驚——畢竟兩個人在醫院裏的關系雖然只是半公開,但是還沒有如此高調過——但後來,很快就被馬庫斯高超的吻技折服了,一下子變得手軟腳軟有些欲罷不能。

“Marry Me。”放開喬榛的一瞬間,馬庫斯好聽而又低沈的男低音在喬榛的耳邊響起。真真切切的兩個詞。

“……什……什麽?”喬榛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馬庫斯那似乎閃著銀色光澤的紅色眼睛。

“I Mean……Trust Me,Belong Me and Marry Me。”

喬榛呆呆楞楞地看著那兩片剛剛還把他搞得頭暈目眩的性感薄唇一開一合,他確定他每一個字都明白,但是為什麽……和在一起,他卻一點也不明白了呢?

“……”

“你不願意?”猩紅的眸子閃了閃,剛剛散去的陰霾悄無聲息的又重新染回了眼底,馬庫斯直直的看著喬榛,似乎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想法。

“不,我願……”喬榛吞了吞口水,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充滿了矛盾,看樣子正在積攢勇氣,忽然馬庫斯身後的一個身影讓他驀然睜大了眼睛,面色一下子變得青白無比,面上的笑意也凝結在了頰邊變得難看之極——他抖動著兩片好看的嘴唇,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或者嗓子裏卡到了雞毛一般,他變調的失聲道:“父……父親?!你……你怎麽……怎麽來了?!”

“原來這就是你的答案!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你的生活究竟是怎麽樣的。你的媽媽……你的媽媽……沒想到,她把你養成了這樣一個不知上進愚蠢的男人!”

“不許這麽說我的母親!……”喬榛面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他抖動著就像是隨時可能被情緒控制住的機器,因為他父親的話不斷的上著發條。

“你令我很失望,我之前真的很想了解你,甚至不惜向你的朋友打聽你的情況。啊哈,看看,我現在卻得到了什麽?!”喬榛的父親似乎並不想聽他說任何話,他粗魯的打斷了喬榛張口欲辯的句子。

“……不!你沒有權利……”

“這是你的男朋友?或者說是情郎?又或者說是姘頭更好一些?!抱歉我並不知道什麽同性戀能夠衍生出的好詞!他對你的事業能有什麽幫助?他能理解你的事業需要麽?他能忍受你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除了睡覺以為其他的時間都跟你的病例相親相愛麽?!因為不是所有愛人都能理解……”這位心臟手術之神的確有著能夠令任何人望而生畏的口才以及嚴酷的強大氣場。

“……馬庫斯很好!他是這裏的主任,他是最棒的!他能理解!”

“……很好,那麽你選專攻的方向了麽?或者說他幫你選了麽?”

“事實上……”

“哼,不要跟我說那個兩者兼得的狗屁方案!你明白的,你的職業生涯有限,精力有限,你不可能兼顧兩者!兩者都選,啊哈,這是我見過的最愚蠢,最狂妄,最自大,最傲慢的論調!”

“……我……”喬榛氣得渾身發抖,他的樣子就像是隨時可能沖過去上演弒父情節的野獸。“我過的很好,很幸福,有一個很愛我的人願意讓我和他共度一生,我的專攻方向,我的手術,我的技術這些都不是你應該操縱的,我也沒必要告訴你!愚蠢也好,狂妄也罷,自大也可,傲慢也行,這些都不是你有權利指責我的!在沒有……沒有你之前!我過的很幸福,並且我知道在沒有你之後的永遠,我也會過得很幸福!”

“你怎麽了?”

“……你在說什麽?”

“你很幸福?你現在很幸福?你未來很幸福?哈哈……”這個嚴肅的日耳曼人從鼻腔裏噴出了一股濃濃的諷刺聲。“我認識的喬榛——我的兒子,是最優秀的,最有野心的,最自負的,也是最好的外科醫生!而不是,現在這個軟弱的,滿口什麽狗屁幸福論調的,陷入性愛裏像個傻子一樣成天只會傻兮兮的笑的人。”

“……”

“你看看你,口吃的說著你所謂的男朋友,說你要同時選擇兩個方向?兩個專攻方向?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我的了無法治愈的癌癥,我覺得那已經是很好的啟事了,你不可能選擇兩個專攻方向……”

“父親……”喬榛木然的說道,眼睛慢慢變得冰冷暗淡,就像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焰。

馬庫斯看著喬榛的樣子,立刻將喬榛緊緊的裹在懷裏,他知道現在的喬榛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這樣脆弱,這樣暴躁,這樣……悲傷地喬榛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心疼極了。閃著銀色光輝的猩紅瑪瑙石一般的眼睛裏泛著陰沈的殺意。“先生,我想你……”

但馬庫斯的話根本還沒說完,一出口就被這個刻薄狂妄的日耳曼老人打斷了,他甚至對馬庫斯整個人不屑一顧。他又立刻大聲斥責道:“聽著,喬榛,任何人,任何時候,都可以墜入愛河,並且盲目的感到幸福和滿足。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拿起手術刀挽救生命的,二十年前我希望你母親能把你扶養成一個出色的人,畢竟你有我的優良的基因。可是,現在,二十年後的今天,我不知道你天天和這種人糾纏在一起都是幹嘛。現在,看著我!我看起來為你驕傲,為你自豪麽?不!為什麽?因為你的愚蠢,自大,狂妄,並且發現你還頂著我兒子的名頭如此碌碌無為,這……你讓我很失望!你浪費了我的優良基因!你到底是怎麽了?!你不配稱為我的兒子!”

“……不……不……你沒有權利……這麽說……”喬榛像是一頭負傷的野獸一般在馬庫斯的懷裏嘶吼著,他纖細的身體不斷顫抖著。“馬庫斯……親愛的……帶我……帶我離開這裏……”他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似乎並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那黑曜石般的眼睛裏充滿的憎惡和絕望的淚水。

“先生,我想你並不明白我和喬榛的關系。”馬庫斯低沈的聲音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不祥之感,他的周身淡淡的透著一種殺伐果斷的寒氣。

“就是你,你就是他改變的原因,他以前不是這麽毫無志氣的人,是你改變的他。你是醫院的主任?董事會成員?怪不得,這就是他無法集中精力的原因。”

“我覺得你並不了解……”

“哦,我了解,我很了解,我以前見過很多你這樣的人,被一個年輕美好的生命吸引,然後玩弄於股掌之上,你只是想有個人崇拜白癡偶像一樣的崇拜你。等到你厭倦了想要找下一個的時候,這個已經被你毀的差不多了。而你並不會在會對他有多大傷害!”

“你錯了。還有你現在可以閉嘴了,先生。”馬庫斯低聲道,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旁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雷米更是早已經蓄勢待發了。

“不……不要,他的壓力測試顯示他有冠心病,再加上心律不齊,他的心臟會有很大的壓力,如果刺激他,最後會導致……所以……什麽都不要做……只要……只要帶我離開這裏,求你。”喬榛忽然捉住馬庫斯的衣襟顫抖著低聲道。

“如果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死掉,不,我不會……至少在你放棄掉你那愚蠢的男朋友和狂妄的想法之前……我,Wilhelm Friedrich Von Schmidtsberg Niedertaufkirchen,不會死掉。”

“你以為你能用這種的方式插進我的生活?你以為你能用這樣的方法控制我的生活?這甚至不是合法的!你以為我會認為杵在這裏傻了吧唧的聽著你可笑的‘為我好’的言論的咆哮是件有趣的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你當年沒有在酒吧裏喝的酩酊大醉勾搭著我母親不放。如果,你當年沒有把你那可笑的小蝌蚪留在我母親的子宮裏。如果,你當年沒有在第二天提起褲子就立刻像是防狼一樣離開我和我母親。如果,你當年發現了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生活有多麽艱難而你作為一個大男人至少應該對此負責。我也許就不會這麽愚蠢,狂妄,自大,自負的和你一樣了!現在,你疏遠了所有人之後,在你可悲的生命還剩下那麽一點點時間之後,你卻跑來沖著我咆哮?!你怎麽敢!”

“……”

“你想知道我為何那麽不專註麽?那麽碌碌無為?”

“是你!是你改變了我!你改變了我本該幸福美滿的一生!讓我變得這麽陰沈,扭曲,狂妄,自大……”

“很好,那推掉我的心臟修補手術,腎臟移植手術,還有腫瘤摘除手術。”

“不!”

“為什麽不?”

“因為殺死我生物學上的父親,絕對不會成為我那充滿陰暗的扭曲的生活中的另一個陰暗扭曲的小插曲!”喬榛低聲吼道。“我的生活不會再有這些了!這一次,你不要再想為我的生活裏添加這麽‘濃重’的一筆!你這個糟老頭,從始自終,對我喬榛這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

說著,喬榛扶著馬庫斯立刻離開了。

“……”

“……”

兩個人默默相對無言的走回了馬庫斯的VIP病房裏,喬榛放下馬庫斯,就想要轉身離開。但是微涼的大手及時的捉住了他,成功的阻止了他的腳步。

“MARRY ME。喬榛。”馬庫斯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虛弱卻不失霸氣的說道。

“……”喬榛抖了抖,猛然回過頭覆雜的看向馬庫斯。

“我不想再浪費一分鐘的時間了,MARRY ME,喬榛醫生。”馬庫斯瑪瑙一般溫潤的眼睛裏閃動著溺人的溫柔和希翼。

“……”

“每次我看著你,我都覺得很幸福,這是我很久沒有感覺到的了。卡羅說,你讓我神魂顛倒著魔了,但我寧願這是真的。我並不一定要和你無時無刻的做愛,即使你只是慢慢的穿過房間走近我,或者間或路過病房的時候進來給我一個‘手術幸運符咒’,或者是僅僅是從走廊裏走過甚至沒有想到進來看看我,我都會很開心……我意識到,只要在這個世界上,你的存在,就會令我很開心。即使是……你的任何事,任何一寸肌膚,我向往著全部的你,所有的,那些陰暗的扭曲的小插曲,那些陽光的燦爛的小軼事,那些傻兮兮蠢忽忽的小瑣碎,那對我來說都是最美好的事情。只因為,我愛你。”

“……”

“SO,MARRY ME。”說著馬庫斯忽然掙紮著動了起來。

喬榛不安的看著他緩慢而又費力的慢慢站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跪倒在自己的腳邊,想一個優雅負傷的騎士。馬庫斯艱難的擡頭仰視著喬榛,蒼白性感的薄唇劃出一抹淺淺的弧度。“我不會再讓那個老頭打斷了。”他像是最優雅的貴族一般,一手放在了胸口,一手伸到喬榛的手邊道。“MARRY ME,喬榛。”

“我……”喬榛楞楞的看著他,似乎僵住了,他手足無措的像個孩子,這時,忽然病房的門口傳來一陣繁亂的腳步聲。

布裏特的聲音隱隱從外頭傳來。“喬榛,一號手術室準備,你父親……Wilhelm Friedrich Von Schmidtsberg Niedertaufkirchen先生病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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