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內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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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ry Me,喬榛。”馬庫斯像是一點都沒有聽到一般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靜靜地仰著頭看著喬榛。這時已經接近傍晚喬榛的身上被天邊的晚霞染了一層淡淡的薄紅,襯著喬榛白皙的好像陶瓷娃娃一般的肌膚有一種觸目驚心的魅力。

只見喬榛那濃密的好像扇子一般的睫毛抖了抖,在那白皙的眼圈處巧妙的形成了一個陰影,讓人看不清那藏在睫毛後的黑曜石一般璀璨的眼睛。

喬榛沒有動,他看著馬庫斯慢慢地在黃昏下幾乎耗盡了所有體力,卻仍然堅持的顫抖而又艱難的仰視著他,他整個纖細的身子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也沒有動。

“……”

“……”

半晌,時間仿佛過了半個世紀那麽長。靜默盤桓自兩人的中間,剛剛帶起的溫馨已經在一室冰冷的氣息中慢慢變淡變薄,直至消散。馬庫斯幾乎絕望了,原本自信滿滿的心情變得也有些不確定起來……就在這時,喬榛那嬌小的身子忽然猛然間抖了一下,然後這位血族的親王在自己冰冷的耳畔聽見了那糯糯軟軟帶著溫潤甜美的聲音。“不。”

“什麽?!”這位血族尊貴的王者心裏立刻變得冰涼一片,疼痛的幾乎像是三千年前他即將轉變的那個夜晚——撕心裂肺的讓人無法忍受。

“馬庫斯,你說錯了,憑什麽是我嫁給你?我不同意。”

“……”

“在床上被壓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改姓氏,榛。沃爾圖裏什麽的多難聽啊。還是你跟我姓吧,你入贅我們喬家好了。”

“……”馬庫斯的一腔怒火就這麽莫名的沒出撒了,他木然的看著自家情人那像是上帝的傑作一般的精致面龐徹底的無語了。

“餵,你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喬榛瞇了瞇一雙流光璀璨的大眼,然後得意洋洋的揚起了下顎笑了起來。“來吧,媳婦兒,咱們嘴一個。我要去做手術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下了手術見。”說吧,喬榛快速的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上了那充滿了薄荷味清涼的薄唇,然後揮了揮衣袖,衣訣翻飛的快速奔向了門外早已不耐的布裏特。

“……”馬庫斯木然地聽這兩個人快速低聲交談的聲音越漸越遠,已經完全從僵硬石化中恢覆了過來。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剛剛那個帶著濡濕柔軟的吻,半晌突然慢慢的溫柔至極的帶著寵溺和無奈的笑了起來。

實際上這位老人的心臟手術是沒有喬榛的份的——醫院裏有明確的規定病人任何直系親屬是不能上手術臺的。而介於他父親的這種狀況,布裏特手術前的風險承擔責任書是要喬榛的親筆簽名的。

“瞧,喬榛,我知道你的父親說了些什麽……”

“哦,那當然。米爾,他還狠狠的教訓了馬庫斯一頓呢,你找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麽?那麽別說了,我真的對他沒什麽話好說了。”

“不,聽著,你父親……他生病了,病危,來到了咱們醫院,而且在不久之前還在走廊裏對你說了那些……但是都過去了,那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正常了。”布裏特捉著喬榛的手臂,忽然停在了手術室的門前低聲道。

“是的,除了他病危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會治好他的,你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米爾。只是我現在……很矛盾。”

“沒關系,我知道你很矛盾。放心的相信我,依靠我好麽?雖然我不承認你的那句話——你的生命既不扭曲也不陰暗。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他在你的生命裏添加這麽扭曲陰暗的一筆的。”布裏特湊近了喬榛,清爽的檸檬氣息就環繞在喬榛的臉頰周圍。

“……好。”

“我現在以你導師的名義命令你,簽字,然後離開醫院,隨便找個什麽地方休息一下。十個小時之後我會告訴你結果的——不論好壞。”

“可是我……”喬榛立刻跳腳,讓他離開醫院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還有工作要做,手術,查房,會診之類的很多很多。但是我相信沃爾圖裏主任的想法會和我的一樣——你需要休息一下,我剛剛讓謝伯特醫生已經問過了他,他已經給了你一天的假。”

“……”喬榛茫然地看著他。“什麽時候?!”他試圖反駁。

“喬榛,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是,這是命令。那個日耳曼人已經夠糟糕的了,我不想在手術的時候被告知因為你的分心害死了我另外一個病人。”布裏特快速的打斷了他,冰藍色的眼睛毫不客氣的看向了喬榛黑色的眸子。

“我不會。”喬榛立刻道。

“但是我擔心你會,你明白我的意思?”布裏特仍然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

“……我是個外科醫生,使命是救死扶傷。我不會因為這個影響我的工作的。”喬榛看著布裏特,對方湛藍色的眼睛像一片深沈的大海寬容的將自己包裹在其中。“而你……米爾,你也是一名外科醫生,並不是我的金甲騎士什麽的,我也不是什麽需要被拯救的公主,所以,收起你多餘的同情心。”

布裏特聞言,冰藍色的瞳孔猛然縮緊了。“……”

“米爾,你開始向著老太婆的趨勢發展,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絮絮叨叨。”

“……我即使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絮絮叨叨,也只因為你需要我這麽做。”布裏特像是被喬榛的言語刺痛了一般,他頓了一下,然後冷冰冰的說道。“去,休息一天,和沃爾圖裏主任膩在一起也好,或者在沃爾圖裏那個大房子裏發一整天呆也好,總之,你不能出現在醫院裏。”

“我現在已經把這個簽了。”喬榛被他氣得沒轍,立刻奪過他手裏的通知單,按在墻上快速的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一支筆,以最快的速度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那可憐的薄薄的一張A4紙的通知單被響亮的“啪”的一聲按在了布裏特的胸口上。“你可以進去了!”喬榛咬牙切齒道。

“我再重覆一遍,我是你的導師,只要在這裏,在我的地盤,你就得聽我的,現在,我看著你離開醫院,快一點!”

“……我恨你。”

“……”

“我討厭你。”

“……”

喬榛最後被他看得沒轍,一步一回頭的拖著身子依依不舍得“暫時”被迫離開了醫院。布裏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地笑了起來。“我就是你的騎士,不是麽?女王陛下。”喬榛遠遠地看著他說了句什麽,然後笑得很是妖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覺得這很不正常,相當的不正常——可又說不出什麽。

“理查德,我必須找你談談。”喬榛在醫院大樓外面如同困獸一樣轉了三圈之後,終於遇到了開小差出來買熱狗和咖啡的好友,喬榛高興的一把拉過他說道。

“哦,我明白的。你又遇到了什麽問題?”理查德一臉“八卦”饒有興致地看著喬榛,並且很乖順的被喬榛擠到了墻角。

“不許評論。我只要和你說說就可以了。我現在很煩,所以需要發洩。更何況,你是我的人,你懂我的。”

“好的好的,究竟是什麽把你刺激成這樣?哦,我敢肯定不是躺在醫院裏的那個糟老頭,那麽就是VIP裏的那個?他怎麽你啦,說吧?”

“你有沒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覺得自己的鬥志正在慢慢一點一點被這個白色的巨大的建築物吞噬了?”

“一直如此。我真懷念我能因為親手做一個盲腸炎的手術而興奮不已沾沾自喜異常滿足的日子……現在……我很空虛。”

“對……我現在的腦子裏看見闌尾切除術,盲腸切除術已經完全沒有激情了,幾乎有點厭倦了。”喬榛嘆了口氣。“我也很空虛,我需要更多更大更危險的手術。”

“嘿!你那是因為更大的野心!雙方向專攻,你知道我第一次聽見的時候就跟你父親似的以為你瘋了。不過,不同的是,我了解你,你不會碌碌無為,所以,我才覺得你的野心很可怕。”

“……”喬榛瞪了一眼他。“說好了不準評價。”

“……你說,你說,你繼續。”

“我很空虛。為什麽我遇見了那個對的人之後,我還是感覺不到幸福?為什麽我沒有那種信念?而且……”喬榛張了張口,眼睛裏閃過一抹覆雜,但是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別再想你的信念是什麽了……我很了解你,喬榛。你的信念是野心,欲望,自負還有無窮無盡的手術。”理查德慢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聳聳肩,並沒有察覺到喬榛心思裏的那點小矛盾,他自然地的說道。“嘿,你得知道這點,你是事業型的男人……外科醫生都是事業型的人。家長裏短,愛情什麽的當然不會讓你感到滿足。試想一下,如果你嫁給了沃爾圖裏主任,然後瞬間變成一個家庭主婦……哦,不,是家庭婦男……哦,太可怕了,這根本不可能發生!斑比都不可能這麽做。而你——我們西雅圖最優秀最有前途的實習醫生?那更不可能了。”

“……好吧。那我冷靜了。”

“冷靜下來了?那麽,別抽風了,喝杯咖啡,看見對面的那輛銀灰色的沃爾沃了麽?坐上它,然後和沃爾圖裏主任親親蜜蜜的回家滾床單!別讓那些發瘋的思想占據你的小腦袋瓜子!”

“……可是我想回醫院。”

“哦,這不可能。”

“為什麽?”

“你一出來,沃爾圖裏主任就下了命令,醫院裏只要有一個人看見你進去,就必須打包把你送回家,不然下場就是失去工作。”

“哦!不!這個該死的,冷酷無情的,霸道狂妄的獨裁者!”

“別忘了,還有布裏特醫生,他也說過。拜你所賜,我已經有一個月的直腸檢查了,我不想來第二次了。所以,你快點,向前走十步,拉開那輛沃爾沃的車門,然後對你的男人說‘嗨!’。”

“……我有沒有說過我恨你?”

“很多遍了。”

“我恨你。”

“拜拜!好走,不送!”

喬榛無奈的看著理查德,一步一回頭的走向了銀灰色的沃爾沃。“馬庫斯,我警告你……”

“你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所以,你屬於我。”

“該死的,我不是物品。”

“可是你仍然屬於我。”

“……”喬榛看著少有的固執的馬庫斯有點沒轍,他的臉色因為剛剛已經很蒼白了,他並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再和他鬧別扭。“對了,這件事我們不要告訴別人。”

“我還沒告訴別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就是什麽都別說。特別是你的那群‘朋友’!”

“……為什麽?”

“不,我只是……我要先告訴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得先告訴理查德,他是我的死黨。”

“……你剛剛不是碰見他了?”

“不,不是這麽隨便的一個什麽時候,是一個特殊的時候,我必須要親自告訴他。他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我也有……死黨。為什麽不能告訴卡羅?”

“……”喬榛看著他。“你那個不算是朋友。凡是膩在一起三千年的,統統不算是朋友。那是磁鐵!好大一塊磁鐵!”

“……”對於喬榛無理取鬧的話馬庫斯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嘿,你應該知道,我們族群裏有一個特殊的能力者,他能使我們緊密團結在一起,親密的像一家人。所以說,三千年雖然很長,但是也沒什麽。卡羅和凱厄斯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我說了不許說,你有意見?”

“……好吧,你說說理由。”

“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在我告訴理查德他們之前,那樣不好。”

“……你表現的這好像是一個大災難。就算是別人知道,地球也不會爆炸。更何況你我的關系有什麽不可以見人的麽?”

“我會告訴他們的,就在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希望那是個驚喜。所以,你再等等。”

“很好。”馬庫斯心裏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仍然順著喬榛的意思,閉口不言,躺在一旁休息起來。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兩個人腰間的呼叫器同時瘋狂的響了起來。喬榛一楞,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馬庫斯腰上的那個。雖然每個人的身上都必須佩戴一個緊急呼叫器,但是他從沒見到馬庫斯的那個響過一次——除了這次!

“怎麽回事?”喬榛看了看腰上的呼叫器,上面除了911三個數字外沒有別的,而馬庫斯的那個——喬榛眼明手快立刻一把撈起那個看去。只見上面有著鮮紅的幾個大字“緊急救援!”喬榛的心裏一緊,脫口而出的問道。

馬庫斯皺著眉顯然不覺得這個情況很好。“喬榛,別管我,立刻回到家裏去。”

“……不,如果醫院有事,你有事,我是不會回到家裏去的!怎麽回事?”

“主人,我剛剛收到消息說,西雅圖醫院附近有異常極為嚴重的人員損傷事故。”此時雷米已經穩穩地將車停在了一旁,他看了看手裏的PDA,立刻說道。“所有可及的一級外傷治療中心都被要求提供人員幫助。中心要求我們馬上派盡可能多的人員到現場去。”

“啊?”喬榛楞住了。“這是……配合那個緊急救治演習出的另外一項演習麽?”喬榛知道不久後他們將會有一場例行的緊急救治演習,要求全院參加,為此他們小組他和理查德兩個人已經反覆被布裏特操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所以他立刻條件反射撇嘴問道。上帝保佑不是,他寧願來一場真的,也不想再對著加人一遍又一遍的被布裏特操練了,喬榛極不負責任的默默地想著。“那我是不是應該這個時候表現出適當的緊張的樣子,配合中心的那群無聊的人的工作?”

“不是。”雷米立刻說道。

“哈?”

“殿下,這不是一場配合演習,這時突發的大型事故,中心要求整個西雅圖醫院做好救治大量傷員的準備,就連……主人也被要求坐鎮西雅圖醫院不得離開半步。”

“……”

“雷米,現在我們掉轉頭回西雅圖醫院,立刻。”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馬庫斯忽然睜開眼睛低聲道。

“是,主人。”

“靠,不會吧?”喬榛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烏鴉嘴,他反射性的問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

“現在還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只是收到了來自救援中心這樣的命令。”雷米一邊飛快的開著車一邊說道。“希望不會死太多人。”雷米苦笑了一下。

“……”整個車廂裏變得壓抑而沈悶。

奔回到了醫院裏,只看見所有的實習醫生來回奔走,原本密密麻麻排著手術的公告牌上已經被擦得幹幹凈凈——顯然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大型救援讓路了。喬榛註意到白凈的公告欄上就只有一個手術被清晰而明確的寫出來——謝伯特醫生和布裏特醫生共同執刀的心臟修補手術,喬榛的心情瞬間糟糕起來,真他媽的,該死!喬榛在心裏罵了一句,卻仍然不減速度的快速從護士長那裏領來一套緊急救援的醫護人員的套裝麻利的穿上。

喬榛一邊快速的穿著,一邊欲言又止的看向了一旁的理查德。“理查德,我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哦,你不會也懷孕了吧,我可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消息了,你知道麽……就是剛剛,我去買完咖啡回來,護士站的那個值班護士瑪麗就跟我說,她懷了我的孩子!這個該死的,誰知道那是誰的孩子啊!我已經很混亂了,你不要再來添亂了!”

“……”喬榛瞪著他。“你不是喜歡用套子的麽!”

“……所以說……”

他還沒說完,突然被一旁的馬庫斯打斷了。“我們分成五組,每三個人一組,坐直升機過去,然後將最病危的傷員用直升機搶救回來。直升機上的空間不夠多,將你們的急救箱放在大腿上。”馬庫斯快速嚴厲而又不失優雅的說道,手裏也拎著一個一摸一樣的救援箱。喬榛兩眼發直的看著馬庫斯一身“戎裝”也要出外公幹的樣子。

不會吧?!

“我們去哪?”一個實習生說道。

“福克斯鎮。”馬庫斯冰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陰郁,他低聲的說道。

“……”好吧,喬榛一瞬間明白了馬庫斯的想法。那裏住著狼人和卡倫一家,如果不出意外,恐怕是他們“內部”發生了極為重大的問題,所以才導致馬庫斯也要親自上陣。

“火災?洪水?火山爆發?我們的行頭可不符合火山爆發……”雞肋排緊張的叨叨著各種應急的措施,然後絕望的說道。

“排骨!”喬榛掃了一眼他,然後給了他一個白眼。“西雅圖沒有火山。”

“……對不起。我……我有點緊張。”雞肋排吞了吞口水。

“直升飛機不能拉補給物品,所以,你們帶的急救藥材就只有這些,沒有後備的明白麽?一旦見到傷勢嚴重的,立刻掛上黑牌,然後叫直升機送回來。還有福克斯鎮周圍都是茂密的山林,一定要三人一組行動,用無線電與總部聯系,不能落單。明白麽?”馬庫斯率先一個帥氣的躍起,輕盈的落在了直升飛機的駕駛座旁,他在嗡嗡作響的飛機上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說道。

黑色的星空,加上西雅圖醫院制高點的高度,搭配上馬庫斯頭頂的一輪淡色的圓月,和那一頭被直升機的氣流卷起而飄揚的烏黑長發和腥紅的眸子。現在的馬庫斯。沃爾圖裏就像是暗夜的帝王一般,君臨天下。

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顯然已經臣服在他的腳下。眾人短暫的沈默之後,這才如夢初醒的迅速的找到了各自的直升飛機。

“該死的,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沃爾圖裏主任了,他簡直太帥了!”喬榛一上飛機,就看見一個並不怎麽熟悉的女實習醫生湊了過來,頗為自來熟的對他說道。

“……”

“各位,將胸卡別在夾克的外側,我們到達地點後,記住現場急救守則,喬榛重覆一遍。”正說著,隨著飛機的起飛,他們的耳麥裏突然傳來了馬庫斯沈穩而又優雅的聲音。別人不知道,但是喬榛卻聽得出來裏面暗藏的無限殺機。

“綠色標簽——非緊急。黃色標簽——延時護理。紅色標簽——需要緊急治療。”喬榛立刻道。

“很好。你們要小心評估,貼標簽,將所有的重癥病人都盡快送上直升機。還有,喬榛,到時候你和我一組,我們進山進行搜救工作。保持冷靜。”

“有沒有關於發生什麽事的新消息。”那名女實習醫生看起來好奇心很重,她好奇地問道。

“沒有,你到了就會知道。”馬庫斯冷冷地道。“還有,失血過多卻沒有外表損傷體征的,一律紅色標簽,務必送到西雅圖醫院的直升機上來。”

“是。”喬榛更加肯定了。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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