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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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秋拍著姜如風的後背，“外面吹著風呢，你若真想看雪，便隔著窗戶看看就是。”
姜如風很是失望，“我都好幾月沒出去看看了，我這病我自己清楚得很，你別瞎操心了。”
方清秋還是不肯，“等你病好些了我便讓你出去看個夠，但是現在你得好好休養著。”
“哎哎，算了算了，等我病好些也不知會是什麽時候了，還能有雪嗎？”
“若你真好了，想看雪，我便陪你去北方看，可好？”
“好，好，你可得記住了。”
姜如雲站在繁錦樓上看著那滿目的雪白有些心不在焉。
海棠一曲完畢，走近姜如雲，“我剛彈的那曲《梅花引》可好？”
姜如雲也不看海棠，答，“甚好。”
海棠拿過姜如雲手中的酒杯，“行了吧你，我海棠的曲子可不是誰都能聽到的，你竟還敢不認真聽？”
姜如雲這才回過神，“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海棠轉過身，“廢話。”
“我做錯什麽了這？”
“還敢問！我剛剛彈得根本就不是《梅花引》，你竟還說‘甚好’？我看你啊，最近都這樣心不在焉的，想什麽呢？”
姜如雲“呵呵”傻笑，也不回答。
“得了，你今兒個就先回去吧，總是待在我這兒可不是什麽好辦法，就算你不顧你家裏的嬌妻，我也得做生意掙錢吧，也得覓個好夫婿贖我吧？”
“咱們也算是朋友，你怎麽就這麽狠心趕我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了姜府得是多尷尬，也就你這兒能收留這我了。不然這樣吧，我也認識幾位大戶人家的公子，改日叫他們來一睹你的芳容，說不定就有想贖你回去過少奶奶生活的。”姜如雲可是怎麽也不願回去，陳意在那不懷好意地等著，若是遇見了方清秋也是尷尬，不如就不回去，就見不著。
海棠不肯，“我這兒可不是什麽‘行行好’的地方，倒是你們姜府的老爺心好，你叫他收留你去。”說著，海棠便推著姜如雲往外走。
“誒誒，就這最後一晚也不行啊？”
“不行，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你府上又得有人說我海棠是個狐貍精把你姜家二少爺迷住了，那以後我還怎麽嫁人啊？”
“那好吧，改天再來找你。”
“別，別，我說少爺啊，海棠最近可是都沒什麽生意了，你別來攪和了。”
“你可真不給面子。”
“走吧走吧，趁著還早我還能接個客人呢。”
姜如雲也是知道留不住了，便失望地離開了繁錦樓，但他也不願這麽早回去對著陳意，便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江邊。這江邊的熱鬧氣氛不弱去年，灰蒙蒙的天空時常有煙花綻放消失。想著，姜如雲也是許久沒去那船上的田螺酒家吃過田螺了，反正也沒什麽事，也便索性去了。
但是那酒家卻已是遍尋不見，一打聽才知那酒家早在秋天那些個雨水不停的日子的某個夜晚給沖翻了船，那夫妻倆名師保住了，但卻不願再將這船上田螺酒家開下去，尋思著也掙了不少錢，便去鄉下過日子了。
姜如雲自是失望，這往後便再吃不著味道那般讓人難忘的田螺了，一大不幸也。
其實，在姜如雲來此打聽之前，方清秋也早是來尋過那酒家，知道了這情況。之後，方清秋也派人去找過那夫妻，可是他們已決心不再做田螺生意，在鄉下種田織布，方清秋也是沒轍。
姜府，姜如風別院裏立著一個雪人，手裏還拿著一枝梅花，笑得正甜。
姜如雲也便不知不覺地走到那院前，看著雪人出了神。看得久了，也跟著雪人笑了起來，他想著方清秋堆出的雪人如此開心，那麽她也應該是很幸福的吧，那就足夠了。
第七節 水聲山色鎖妝樓、往事思悠悠
時光荏苒，轉眼入春。
姜如風的身體也是漸好，可是姜萬盛卻似乎已是到風燭殘年的當口兒，那病怎麽也治不好，大夫束手無策。
那日，姜如雲來找姜如風，姜如風正在聽方清秋彈琴。想著她學琴也近一年，進步很快，如今已會彈好幾首較難的曲子，姜如風便開始引導方清秋如何用琴聲表達自己的情感。
姜如雲一如院門便聽著方清秋彈曲，雖說彈的是《流水》，卻隱約的有些讓人心悶，說不清道不明。
“如雲來了？”方清秋停下琴聲，“你們先聊著，我去沏壺茶。”說著便起身準備回房。
“大嫂不必如此客氣，如雲今日來找大哥所說的事倒是簡單，用不著喝茶。”姜如雲叫住了方清秋。
姜如風笑著說：“你如今可是大忙人，好久見不著人影呢。說吧，找我什麽事？”
“如雲此次來是想讓大哥你先接受綢莊的事。”
姜如風犯了難，“你也知道我身子經不過綢莊的忙，何必為難我呢？”
“哥，如雲也是想過的，也知道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綢莊如今的情況穩定，沒什麽忙事，就是請大哥去打理些瑣事，礙不著你的病。”姜如雲也是深思熟慮過才來找姜如風的，自是預想了姜如風的借口。
“可是……這綢莊最後也會是你的，如今你交予我打理，以後你怎麽服眾？況且，我也打理著一間綢莊啊……”姜如風仍是有所顧慮。
“我想過了，哥你也知道爹的身子恐怕挨不過春天，我想全心全意伺候爹，我懂些醫術，說不定能醫治爹的病。如雲發誓，等爹的情況穩定些便定不會再勞煩哥你了。”
姜如風也是覺得姜如雲說得對，便妥協了，“好吧，爹就交給你照顧了，一定要盡全力伺候著。”姜如風拍了拍姜如雲的肩膀。
“一定。”
一旁的方清秋卻是覺得今日的姜如雲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此後，姜如雲也便將姜萬盛房間旁邊的雜物房收拾出來住了進去，以此方便照顧姜萬盛。張紅玉也是沒什麽理由反對的，便許了讓姜如風去綢莊的事。倒是萬琴很擔心姜如雲的身子受不住，他前些日子忙著綢莊的事沒怎麽休息，現在又忙著照顧姜萬盛，吃不消啊。
那日，姜如雲正在煎藥，萬琴端著一罐雞湯進了來，“如雲，來，娘給你燉了雞湯，你也喝點補補身子，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了。”萬琴放下雞湯，疼惜的看著姜如雲。
姜如雲笑笑，“娘，我身子可沒那麽弱，這雞湯還是端去給爹喝吧，他現在情況穩定了些，是極需要雞湯之類補補元氣的。”
萬琴對自己的兒子也真是沒轍，“你爹喝過了，這是我給你留的，你就放心吧。”萬琴坐在姜如雲身旁，“你這孩子啊從小就什麽也不多想，受那麽委屈娘也是看在眼裏的。當初老爺偏愛如風，我整日擔心著以後老爺死了你在這姜府能不能有容身之地，但是現在知道了日後綢莊給你打理，我倒是更擔心，若是你沒打理好綢莊，那我們就是姜府的罪人。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這腦子啊也不好使了？”
姜如雲拿著扇子扇著火的動作卻是停了一會兒，“娘，你別擔心了，及時以後大哥接手了姜府也不會委屈了我的，我了解他。”
“你看你說的什麽話，這你爹都決定了綢莊日後是你的，你別委屈了你大哥才是。”
姜如雲不說話了，笑了笑，繼續扇火。
“得了，也不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好好伺候著你爹就好，娘先走了。”
“嗯，這雞湯娘你就自己拿去喝吧，我實在不想喝。”
“好好好，你這孩子，就知道為別人著想。”
姜如雲待萬琴走後卻是不知怎地連笑著都累，“娘，如雲不會讓你擔心的。”
姜如雲煎好了藥，倒好了一碗，卻猶豫著要不要端去給姜萬盛喝。他前些日子給姜萬盛把脈時便清楚姜萬盛這病是治不好的，如今狀況卻突然好轉，著實讓他惴惴不安，因為他知道人在臨死之前總會意識清醒著看著整個世界陷入黑暗。那應該就是老人說的“回光返照”吧。
姜如雲端著藥站在姜萬盛房門外，右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此刻，姜如風在綢莊的書房裏心緒不寧，來回走著。老劉看出了姜如風的不安，“大少爺，您是有什麽要事要做嗎？”
姜如風也不清楚，“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裏總是好像放心不下什麽。呵呵，可能是很久沒接觸過生意了，有些不適應。”
老劉自然不覺得如此，“大少爺若是身體不適今日便先回姜府休息吧，反正綢莊現在也沒什麽大事。”
姜如風也不願呆在綢莊，“那綢莊就暫時交給你了劉叔，若有下不定主意的便留著明日我來決定。”
“是，大少爺。”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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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風很是失望，“我都好幾月沒出去看看了，我這病我自己清楚得很，你別瞎操心了。”
方清秋還是不肯，“等你病好些了我便讓你出去看個夠，但是現在你得好好休養著。”
“哎哎，算了算了，等我病好些也不知會是什麽時候了，還能有雪嗎？”
“若你真好了，想看雪，我便陪你去北方看，可好？”
“好，好，你可得記住了。”
姜如雲站在繁錦樓上看著那滿目的雪白有些心不在焉。
海棠一曲完畢，走近姜如雲，“我剛彈的那曲《梅花引》可好？”
姜如雲也不看海棠，答，“甚好。”
海棠拿過姜如雲手中的酒杯，“行了吧你，我海棠的曲子可不是誰都能聽到的，你竟還敢不認真聽？”
姜如雲這才回過神，“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海棠轉過身，“廢話。”
“我做錯什麽了這？”
“還敢問！我剛剛彈得根本就不是《梅花引》，你竟還說‘甚好’？我看你啊，最近都這樣心不在焉的，想什麽呢？”
姜如雲“呵呵”傻笑，也不回答。
“得了，你今兒個就先回去吧，總是待在我這兒可不是什麽好辦法，就算你不顧你家裏的嬌妻，我也得做生意掙錢吧，也得覓個好夫婿贖我吧？”
“咱們也算是朋友，你怎麽就這麽狠心趕我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了姜府得是多尷尬，也就你這兒能收留這我了。不然這樣吧，我也認識幾位大戶人家的公子，改日叫他們來一睹你的芳容，說不定就有想贖你回去過少奶奶生活的。”姜如雲可是怎麽也不願回去，陳意在那不懷好意地等著，若是遇見了方清秋也是尷尬，不如就不回去，就見不著。
海棠不肯，“我這兒可不是什麽‘行行好’的地方，倒是你們姜府的老爺心好，你叫他收留你去。”說著，海棠便推著姜如雲往外走。
“誒誒，就這最後一晚也不行啊？”
“不行，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你府上又得有人說我海棠是個狐貍精把你姜家二少爺迷住了，那以後我還怎麽嫁人啊？”
“那好吧，改天再來找你。”
“別，別，我說少爺啊，海棠最近可是都沒什麽生意了，你別來攪和了。”
“你可真不給面子。”
“走吧走吧，趁著還早我還能接個客人呢。”
姜如雲也是知道留不住了，便失望地離開了繁錦樓，但他也不願這麽早回去對著陳意，便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江邊。這江邊的熱鬧氣氛不弱去年，灰蒙蒙的天空時常有煙花綻放消失。想著，姜如雲也是許久沒去那船上的田螺酒家吃過田螺了，反正也沒什麽事，也便索性去了。
但是那酒家卻已是遍尋不見，一打聽才知那酒家早在秋天那些個雨水不停的日子的某個夜晚給沖翻了船，那夫妻倆名師保住了，但卻不願再將這船上田螺酒家開下去，尋思著也掙了不少錢，便去鄉下過日子了。
姜如雲自是失望，這往後便再吃不著味道那般讓人難忘的田螺了，一大不幸也。
其實，在姜如雲來此打聽之前，方清秋也早是來尋過那酒家，知道了這情況。之後，方清秋也派人去找過那夫妻，可是他們已決心不再做田螺生意，在鄉下種田織布，方清秋也是沒轍。
姜府，姜如風別院裏立著一個雪人，手裏還拿著一枝梅花，笑得正甜。
姜如雲也便不知不覺地走到那院前，看著雪人出了神。看得久了，也跟著雪人笑了起來，他想著方清秋堆出的雪人如此開心，那麽她也應該是很幸福的吧，那就足夠了。
第七節 水聲山色鎖妝樓、往事思悠悠
時光荏苒，轉眼入春。
姜如風的身體也是漸好，可是姜萬盛卻似乎已是到風燭殘年的當口兒，那病怎麽也治不好，大夫束手無策。
那日，姜如雲來找姜如風，姜如風正在聽方清秋彈琴。想著她學琴也近一年，進步很快，如今已會彈好幾首較難的曲子，姜如風便開始引導方清秋如何用琴聲表達自己的情感。
姜如雲一如院門便聽著方清秋彈曲，雖說彈的是《流水》，卻隱約的有些讓人心悶，說不清道不明。
“如雲來了？”方清秋停下琴聲，“你們先聊著，我去沏壺茶。”說著便起身準備回房。
“大嫂不必如此客氣，如雲今日來找大哥所說的事倒是簡單，用不著喝茶。”姜如雲叫住了方清秋。
姜如風笑著說：“你如今可是大忙人，好久見不著人影呢。說吧，找我什麽事？”
“如雲此次來是想讓大哥你先接受綢莊的事。”
姜如風犯了難，“你也知道我身子經不過綢莊的忙，何必為難我呢？”
“哥，如雲也是想過的，也知道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綢莊如今的情況穩定，沒什麽忙事，就是請大哥去打理些瑣事，礙不著你的病。”姜如雲也是深思熟慮過才來找姜如風的，自是預想了姜如風的借口。
“可是……這綢莊最後也會是你的，如今你交予我打理，以後你怎麽服眾？況且，我也打理著一間綢莊啊……”姜如風仍是有所顧慮。
“我想過了，哥你也知道爹的身子恐怕挨不過春天，我想全心全意伺候爹，我懂些醫術，說不定能醫治爹的病。如雲發誓，等爹的情況穩定些便定不會再勞煩哥你了。”
姜如風也是覺得姜如雲說得對，便妥協了，“好吧，爹就交給你照顧了，一定要盡全力伺候著。”姜如風拍了拍姜如雲的肩膀。
“一定。”
一旁的方清秋卻是覺得今日的姜如雲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此後，姜如雲也便將姜萬盛房間旁邊的雜物房收拾出來住了進去，以此方便照顧姜萬盛。張紅玉也是沒什麽理由反對的，便許了讓姜如風去綢莊的事。倒是萬琴很擔心姜如雲的身子受不住，他前些日子忙著綢莊的事沒怎麽休息，現在又忙著照顧姜萬盛，吃不消啊。
那日，姜如雲正在煎藥，萬琴端著一罐雞湯進了來，“如雲，來，娘給你燉了雞湯，你也喝點補補身子，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了。”萬琴放下雞湯，疼惜的看著姜如雲。
姜如雲笑笑，“娘，我身子可沒那麽弱，這雞湯還是端去給爹喝吧，他現在情況穩定了些，是極需要雞湯之類補補元氣的。”
萬琴對自己的兒子也真是沒轍，“你爹喝過了，這是我給你留的，你就放心吧。”萬琴坐在姜如雲身旁，“你這孩子啊從小就什麽也不多想，受那麽委屈娘也是看在眼裏的。當初老爺偏愛如風，我整日擔心著以後老爺死了你在這姜府能不能有容身之地，但是現在知道了日後綢莊給你打理，我倒是更擔心，若是你沒打理好綢莊，那我們就是姜府的罪人。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這腦子啊也不好使了？”
姜如雲拿著扇子扇著火的動作卻是停了一會兒，“娘，你別擔心了，及時以後大哥接手了姜府也不會委屈了我的，我了解他。”
“你看你說的什麽話，這你爹都決定了綢莊日後是你的，你別委屈了你大哥才是。”
姜如雲不說話了，笑了笑，繼續扇火。
“得了，也不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好好伺候著你爹就好，娘先走了。”
“嗯，這雞湯娘你就自己拿去喝吧，我實在不想喝。”
“好好好，你這孩子，就知道為別人著想。”
姜如雲待萬琴走後卻是不知怎地連笑著都累，“娘，如雲不會讓你擔心的。”
姜如雲煎好了藥，倒好了一碗，卻猶豫著要不要端去給姜萬盛喝。他前些日子給姜萬盛把脈時便清楚姜萬盛這病是治不好的，如今狀況卻突然好轉，著實讓他惴惴不安，因為他知道人在臨死之前總會意識清醒著看著整個世界陷入黑暗。那應該就是老人說的“回光返照”吧。
姜如雲端著藥站在姜萬盛房門外，右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此刻，姜如風在綢莊的書房裏心緒不寧，來回走著。老劉看出了姜如風的不安，“大少爺，您是有什麽要事要做嗎？”
姜如風也不清楚，“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裏總是好像放心不下什麽。呵呵，可能是很久沒接觸過生意了，有些不適應。”
老劉自然不覺得如此，“大少爺若是身體不適今日便先回姜府休息吧，反正綢莊現在也沒什麽大事。”
姜如風也不願呆在綢莊，“那綢莊就暫時交給你了劉叔，若有下不定主意的便留著明日我來決定。”
“是，大少爺。”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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