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這些東西過敏，故意的吧？”

“誒，瞧我，怎麽說是故意呢？無心之過嘛。”

海棠看著發簪想起了什麽，“這發簪你以前買的那個送誰了？又買一個是要送誰啊？”

“送給丫鬟。反正你也看不上這木頭的東西。”姜如雲回答得簡單。

海棠倒是不這麽想，“送給月兒了，還是送給……”

“瞎想什麽呢，我找你可不是說廢話的，喝酒要緊啊。”姜如雲趕忙打住海棠的猜測。

海棠也是看出了姜如雲的秘密，不說什麽，便給彼此滿上酒喝了起來。

待姜如風睡下，清秋睡不著坐在梳妝櫃前拿出了那個發簪，她想著自己也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是不是就不該再想著別的人？是不是就該物歸原主了？想著，也便出了門，準備將發簪悄悄放在姜如雲別院的石桌上便是。

正巧，姜如雲喝了酒剛回府，看著別院有個人鬼鬼祟祟，因著有些醉意看不清楚，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誰啊？大半夜到我院裏幹嘛？”

清秋一想壞了，也顧不得什麽，轉身看著姜如雲，“我想給些東西給你。”

姜如雲一看是她，立馬清醒了，“正巧了，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當兩人同時把那梅花簪子拿出來時都驚了一下。

姜如雲也受不住這尷尬氣氛，“今日在攤上瞧見，這簪子可真是最後一支了，我想著給了你便是獨一無二了，不對，是獨二無三了，也便買了下來。”

清秋也不知該不該接，“我想了想，既然我已為人妻了，留著別人的東西終是不好。”

姜如雲見事情越發尷尬，拿過清秋手中的簪子，順便將自己手中的簪子放在她手裏，“這樣就好了，我收回自己曾經給你的東西，你接受小叔子送你的新婚賀禮。挺好，大嫂回吧，大晚上的讓人家看見了會誤會的。”

清秋看著手中那似乎沒換過的簪子，也是無奈，“那好，你也早些歇著。”

“多謝大嫂關心。”

於是兩人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

姜如雲想著，就這樣了吧，以後再也沒什麽瓜葛了。她應該過得很好了，不然也不會將發簪還給自己。那就好，她幸福就好了。

清秋想，為什麽會猶豫呢？是自己還在自作多情嗎？看吧，他若喜歡你怎會接受那簪子。算了吧，會好的吧。

不遠處，姜如風躲在假山後看著姜如雲與清秋，他開始覺得自己自私了，拆散了連個相愛的人，自己是罪人。可是，喜歡是沒有錯的吧。他也不過是系那個和自己喜歡的人白頭偕老而已，過分嗎？

屋內，聽見動靜的陳意站在窗前借著縫隙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果然，姜如雲還是放不下曾經那個叫“嫣兒”的丫鬟的，無論她現在是方清秋還是他的大嫂，他都放不下。而自己，其實什麽都不是，不過契合了那個被利用的契機罷了。

這些自以為很聰明，做得一點沒錯的傻瓜。

第三節 當年戲馬會東徐、今日淒涼南浦

那日，姜府便突然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起因是什麽呢？大概是姜萬盛叫著一大家子一起吃晚飯，不知怎地聊起了姜如風的三姨太，於是紙包不住火了，所有事情便都一發不可收拾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姜老爺害死了自己的媳婦，都知道姜府三年前所發生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於是，姜萬盛便病倒了。

所有的事，都不可預料，不可收拾，不可言語。

姜萬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張紅玉和萬琴便在一旁照顧，姜如風與姜如雲在更遠的一旁各自想著事情要怎樣解決。

稍久，姜萬盛醒了，張紅玉和萬琴立馬問著“要不要喝些清粥”、“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緊”的問題，姜萬盛也不回應，看著沈默的姜如風和姜如雲，“其他人都先下去吧，如風和如雲留下就是。”

“老爺，時候不早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張紅玉覺著事情不妙，想要阻止。

姜萬盛給了張紅玉一個放心的眼神，“都下去吧。”

於是屋裏的人便漸漸退下，清秋走之前看了就愛那個如風和姜如雲一眼，關於萬青青殺害方宜的事自己也是知情者，她猶豫著自己該不該留下，若是有什麽事也好勸著些。

待房門關上，姜萬盛對兩人招招手，“來，你們都在床邊坐下，爹有事和你們說。”

姜如風與姜如雲互相交換了眼神，也便走近坐下了。

姜如雲首先為姜萬盛把了脈，“爹，您的脈象還有些虛弱，今晚就先休息著吧，我和大哥就在這裏守著您。”

姜萬盛無力的笑了一聲，“你們哥倆的招數我還不知道嗎？從小就愛合起夥兒來忽悠我和你們大娘二娘。”

“爹，雨軒的事其實跟您沒關系，您不必太自責。都過去的事，也沒人回在意，況且您也是不知道真相。”姜如風也不繞彎子了，他知道姜萬盛要說什麽。

姜如雲瞪了姜如風一眼，也不敢說什麽。

姜萬盛嘆了一聲，“如風，爹當初的確想毒死雨軒，但是最後心軟了，她沒死。”

姜如風這才真是怔住了，“沒……沒死？”

“她當時喝下了毒酒，我於心不忍便請了大夫為她醫治。可是她那是還是罪人，我不能讓人知道她沒死，所以在後院隔了一塊地，讓她住在那。爹當時就知道自己做得不對，竟為了兒子而舍棄了自己的原則。但是現在好了，雨軒不用等到我死了才能見你了。你去找她吧，那後院兒的橋便通著她屋子的門。”姜萬盛說著，也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悲，事情就這樣了。

姜如風想見著段雨軒，便急匆匆地起身往後院趕。剛出門便遇著等在門外的清秋。

清秋看姜如風出來了卻不見姜如雲有些擔心，卻又不敢問，“爹沒說什麽吧？”

姜如風也算是從喜悅中醒過神來，“爹說雨軒沒死，而且至於我們隔著一面後墻，我去找她。”

清秋也是經歷了不少事，理性了許多，“難怪當初會在後院聽見琴聲，想是雨軒夫人在彈琴吧。”

姜如風這才估計到清秋的感受，畢竟她現在才是自己的夫人，“你等我，我接雨軒回來。”

“二少爺怎麽還沒出來？”

屋內，姜萬盛看著姜如雲，“如雲，段雨軒沒死的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是。”

姜如雲的平常反應卻讓姜萬盛有些驚訝，“你為何不問我怎麽知道的？”

“府上的小三子不久最愛打聽這些事了嗎？只要稍微打聽一下海棠的身世和行蹤便一清二楚了。如雲知道爹當初救下了段雨軒，可她身體內的餘毒卻是一時半會兒去除不了的，所以如雲便偷偷地借著到繁錦樓找海棠的名義為她醫治。這些，想必爹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沒有阻止。”姜如雲早就知道小三子時而會跟蹤自己，他也不躲，讓小三子將所有事告訴姜萬盛。

姜萬盛笑道：“你也果真比你大哥有心思。當初突然建造後院時你便已經懷疑了吧？可是你哥啊，什麽都沒想過。”

“爹從小偏愛哥就是因為這個吧？就是知道我心眼兒多，所以才那麽疼著大哥，擔心我做什麽事害他吧？”其實姜如雲一直什麽都知道，可他不想承認。沒錯，自己的確心思多，但若說真心地想要害姜如風的，也僅是一次，而且也正為那事而贖著罪，所以什麽都不爭啊。

姜萬盛心疼地摸著姜如雲的頭，“你既然都明白？這些年也委屈你了。爹看得出來，你其實不壞，也沒想過爭什麽家產，只是有些事情啊，久了就改不過來了。”

姜如雲勉強地笑著，“爹，如雲也從未埋怨過什麽，即使您當初將我遣到國外去留學，將什麽都給了大哥，如雲也沒埋怨過。等哥病痊愈了，你便將綢莊交給他打理就是。”

“這綢莊啊，我想好了，以後由你全權負責。你也知道，這生意場上啊，像你哥這樣沒什麽心思的人是發展不下去的。”

姜如雲搖搖頭，“如雲是不會接手綢莊的，以後那綢莊註定是大哥的。”

“你這是……”

“爹可是忘了？如雲從不跟大哥爭。”

姜如風站在後院圍墻的另一邊，他撥開那些爬山虎，確是看見了一道未鎖上的門。但是他猶豫了，他此刻想到的不是段雨軒，而是那個表情凝重的方清秋。這是怎麽了？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但終究他還是推開了那道門。

屋裏坐著一個穿著翠綠色羅衣的女子，正彈著琴。她背對著姜如風，即使聽見推門聲也沒有回頭。

就愛那個如風一點一點走近她，心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