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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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嫣兒來了姜如風別院便再沒見過姜如雲，甚至姜如雲前些日子來為姜如風診治也是嫣兒忙其它事情的時候，便也不曾會面。而如今姜如雲去了綢莊，聽說早出晚歸甚是疲倦，有事甚至晚不歸門，就更是沒了閑時來看姜如風。姜如風也是看出了嫣兒的心思，不時會假裝不經意地說出姜如雲的境況。
日子也便如此平靜地過著。
姜如雲到了綢莊便聽說近日姜萬盛被到錦繡莊聘請繡女的事纏得心煩意亂，便想著去會會那人稱精明能幹的老板娘花素。
那日，姜如雲本是道錦繡莊打探些花素的情況，日後見了她也不至於處於下風。錦繡莊的管家正招夥計，要求頗高，應聘的人多但還未有人被任用。姜如雲見那應聘要求也是嚇了一跳，首先得要踏實肯幹，其次得識字，不僅如此還要懂得仆人禮儀，能看懂些賬目、頭腦機靈者更佳。這已要求一出，符合條件的想是也沒多少人了吧。這花素果真不簡單，連找個夥計都要學富五車、彬彬有禮、聰明伶俐。
姜如雲卻是靈光一閃，生出了一出妙計。
回到綢莊，姜如雲便去見了姜萬盛。姜萬盛正尋思著應該給花素開怎樣的合理又不損害綢莊利益的條件才會滿足她的野心，見姜如雲回來了便問起今日他去錦繡莊打探的結果。
姜如雲回道，“倒也沒什麽重要的線索，不過領會了花老板平日裏對下人的苛刻。”
姜萬盛一笑，“這是眾人皆知的事，那花老板嚴於律己，對下人更是嚴格，但這跟我們要與她做生意又有何幹？”
姜萬盛繼續說道，“今日見錦繡莊招夥計，條件極為苛刻。若爹肯給如雲一月時間，如雲定能讓花老板回心轉意。”姜如雲信誓旦旦。
“你難道是要去錦繡莊當夥計不成？”姜萬盛有些難以置信。
“知子莫若父。”
姜萬盛啼笑皆非，“如雲啊，不是爹不相信你，但你當了二十幾年的少爺如今卻要給人家當下人，你確定自己受得住嗎？”
“爹，您可不能小瞧我。”
待姜萬盛同意之後，姜如雲找來了一套補丁衣裳，雖說穿上十分不適，扭扭捏捏的，但姜如雲還是樂意。他可對自己的想法充滿信心。
姜如雲來到錦繡莊後院，管家仍在院外招人，看那不耐煩的表情便知至今仍未有令他滿意之人。
姜如雲走到管家跟前，管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問道：“識字嗎？”
“回管家，小的識字。”
管家一聽這有禮的回答立馬擡起了頭，看著姜如雲仿佛看見了希望，“那你把這紙上的字讀一遍。”管家指著桌上的那張紙。
姜如雲拿起那紙並不急於念，而是看了一遍紙上的字說：“這首詩可是道出了李太白對艱險蜀道的讚美，可是流傳千古的名篇啊。”
管家大喜，“果真識字”，管家拿過那紙，指著一句，“那你念念這句。”
“噫籲嚱？這三字可是難認，但也不過是感嘆詞。”
管家差點要拍手叫好，“那你再看看這賬本。”
姜如雲已胸有成足，拿來賬本一看，眉頭稍皺，“這賬本可是又造假的嫌疑啊。”
“哦？何解？”
“這是故意做了個盈利的賬本，但您看這賬上記載錦繡莊上月繡品僅十六號一日便買了一百大洋的，就我所知，繡品再好也是賣不到這個數的。”
管家起身，眉笑顏開，“好好，就你了，快隨我來。”管家拉著姜如雲便往院裏走，“黑子，收拾收拾桌子。”
“是，唐管家。”一旁的下人回。
管家在將姜如雲引去大堂見花素的途中問道：“對了，還沒問過你姓氏呢。”
“呃…小的江允，江河的江，允許的允。”姜如雲臨時想了個名字。
“是個好名。曾經是做什麽的？看你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想是生活得不錯，怎麽想來錦繡莊當夥計了？”
“回唐管家，小的家裏曾是做面的作坊，鄉裏也本就只有我們一家作坊做面，但不久前不知哪個財爺也開了家作坊，規模甚大，我家的那小作坊自然是開不下去了，所以小的才到鎮上來謀個差事養活家人。”
管家也不多問什麽了，領著姜如雲來了大堂便退下了。大堂上坐著個衣著華麗的女子，約莫三十剛出頭的模樣，妝容恰到好處，如一副靜畫。
姜如雲猜想這便是花素了，便上前說道：“小的江允，見過花老板。”
花素看了眼姜如雲，點頭道：“看也是個書生樣，可是會幹些粗活？”
“小的能見著花老板您自是踏實肯幹的。”
花素輕笑一聲，“還挺會說話，今後便在我跟前伺候吧，自不會虧待了你。”
“謝花老板厚愛，小的一定好好幹。”
花素起身走到姜如雲面前，“隨我去繡樓看看，熟悉下環境，日後做事也容易些。”
“是。”
那繡樓共有兩層，據花素說二樓都是些技藝精湛的繡女，而一樓便是新來的繡女，需一一教過再經過考核才能去到二樓。繡女的人數也是有一定限制的，每年都會又一次總體考核，繡藝不還得繡女便會被趕出繡樓，或趕出錦繡莊，或當了錦繡莊的丫鬟。
姜如雲一聽確也佩服起花素的管理能力，以如此嚴格的制度限制著繡女們，她們的技藝能不精湛嗎？
“日後，你伺候得不只是我，還有這一樓的繡女們，她們若有任何要求都盡量滿足，拿不定主意的就先請示我。但若你做不好這些，我定會將你辭了。”花素領姜如雲在一樓轉了一圈，向繡女們介紹了姜如雲。
姜如雲可是沒見過這麽狠的女人，“是，老板。小的定會小心謹慎伺候您和繡女們。”
“好了，隨我來你的住處吧，就在這繡樓外，方便伺候繡女。”說著，花素又高傲地仰著頭除了繡樓。
姜如雲的住處也算不壞，房間雖然不大，但物品一應俱全，還有幾套換洗衣服。
“待會洗個澡，將你這臟兮兮的衣服扔了，在我錦繡莊可不允許有這麽邋遢的人。熱水我會叫下人送來，記住你在這錦繡莊只伺候我和繡女，其他人的吩咐你大可不聽。”說完，花素便走了出去。
姜如雲可是欣喜，這樣一說，自己也不算什麽下人，其他下人也得聽自己差遣。
不一會兒管家便叫了下人送來了洗澡水，還細心地試了水溫，姜如雲看著就覺得自己還在姜府似得，這可真是美差。當然，姜如雲也並未忘了自己來錦繡莊的目的，洗了澡換上幹凈衣裳之後便去了繡樓，這第一步啊當然是和繡女們打好關系。
姜如雲一道繡樓便看見花素正教一繡女繡花，那繡女愚笨，始終不會，花素性子急了，甩下針線，“行了，明日你便不用來繡樓了，是出去自謀生路還是當個丫鬟你自己選就是。”
那繡女一聽，嚇得臉色蒼白，拉住花素的袖子說：“師父，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可以學會的，求求您了。”
花素甩開她，“我每日又豈是只教你一人織繡？你若不會我也沒甚耐性再教你。”
那繡女眼看著都要哭了，姜如雲湊上前去看了看繡布上的花樣，一看便知是魚骨繡，姜如雲曾見彩雲繡過，“花老板請三思，要培養個繡女也是不易，小的願意來叫這位繡女刺繡。”
花素懷疑地看著姜如雲，周圍瞬時安靜了下去，“你也會刺繡？”
“略懂，我娘曾也是繡女。”姜如雲竟被花素看得有些心虛，低著頭說。
“那你可知這是什麽繡法？”花素指著繡布說。
姜如雲假裝很認真地看了看繡布，“回花老板，是魚骨繡。這種繡法多用在繡葉片上，使繡出來的葉片更生動，有立體感。”
花素笑，“好，便給你一晚的時間教她，若明日她仍不會，我便將你與她都趕出錦繡莊。”
“不用了花老板，給我一刻時間便是。”姜如雲信心滿滿。
花素也不多說，轉身去看另一位繡女的繡藝，姜如雲蹲下身看著那眼睛仍然紅著的繡女說：“沒事，我準保你不會被趕出去。”
那繡女自是不太相信，“可你一男子會刺繡嗎？”
“當然……不會。”
“那……”那繡女有些著急，想來自己是註定會丟了飯碗了。
姜如雲笑笑，“可是我知道該怎麽教你啊。”
“你怎麽教？”
“首先呢你得想象出你繡好之後這繡品的樣子，越仔細越生動越好。”姜如雲示意繡女閉上眼睛。“想好了嗎？”
“嗯。”
姜如雲回想著彩雲曾對自己說的話，“這魚骨繡啊也算是繡藝裏的基本功了，你別把它想象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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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便如此平靜地過著。
姜如雲到了綢莊便聽說近日姜萬盛被到錦繡莊聘請繡女的事纏得心煩意亂，便想著去會會那人稱精明能幹的老板娘花素。
那日，姜如雲本是道錦繡莊打探些花素的情況，日後見了她也不至於處於下風。錦繡莊的管家正招夥計，要求頗高，應聘的人多但還未有人被任用。姜如雲見那應聘要求也是嚇了一跳，首先得要踏實肯幹，其次得識字，不僅如此還要懂得仆人禮儀，能看懂些賬目、頭腦機靈者更佳。這已要求一出，符合條件的想是也沒多少人了吧。這花素果真不簡單，連找個夥計都要學富五車、彬彬有禮、聰明伶俐。
姜如雲卻是靈光一閃，生出了一出妙計。
回到綢莊，姜如雲便去見了姜萬盛。姜萬盛正尋思著應該給花素開怎樣的合理又不損害綢莊利益的條件才會滿足她的野心，見姜如雲回來了便問起今日他去錦繡莊打探的結果。
姜如雲回道，“倒也沒什麽重要的線索，不過領會了花老板平日裏對下人的苛刻。”
姜萬盛一笑，“這是眾人皆知的事，那花老板嚴於律己，對下人更是嚴格，但這跟我們要與她做生意又有何幹？”
姜萬盛繼續說道，“今日見錦繡莊招夥計，條件極為苛刻。若爹肯給如雲一月時間，如雲定能讓花老板回心轉意。”姜如雲信誓旦旦。
“你難道是要去錦繡莊當夥計不成？”姜萬盛有些難以置信。
“知子莫若父。”
姜萬盛啼笑皆非，“如雲啊，不是爹不相信你，但你當了二十幾年的少爺如今卻要給人家當下人，你確定自己受得住嗎？”
“爹，您可不能小瞧我。”
待姜萬盛同意之後，姜如雲找來了一套補丁衣裳，雖說穿上十分不適，扭扭捏捏的，但姜如雲還是樂意。他可對自己的想法充滿信心。
姜如雲來到錦繡莊後院，管家仍在院外招人，看那不耐煩的表情便知至今仍未有令他滿意之人。
姜如雲走到管家跟前，管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問道：“識字嗎？”
“回管家，小的識字。”
管家一聽這有禮的回答立馬擡起了頭，看著姜如雲仿佛看見了希望，“那你把這紙上的字讀一遍。”管家指著桌上的那張紙。
姜如雲拿起那紙並不急於念，而是看了一遍紙上的字說：“這首詩可是道出了李太白對艱險蜀道的讚美，可是流傳千古的名篇啊。”
管家大喜，“果真識字”，管家拿過那紙，指著一句，“那你念念這句。”
“噫籲嚱？這三字可是難認，但也不過是感嘆詞。”
管家差點要拍手叫好，“那你再看看這賬本。”
姜如雲已胸有成足，拿來賬本一看，眉頭稍皺，“這賬本可是又造假的嫌疑啊。”
“哦？何解？”
“這是故意做了個盈利的賬本，但您看這賬上記載錦繡莊上月繡品僅十六號一日便買了一百大洋的，就我所知，繡品再好也是賣不到這個數的。”
管家起身，眉笑顏開，“好好，就你了，快隨我來。”管家拉著姜如雲便往院裏走，“黑子，收拾收拾桌子。”
“是，唐管家。”一旁的下人回。
管家在將姜如雲引去大堂見花素的途中問道：“對了，還沒問過你姓氏呢。”
“呃…小的江允，江河的江，允許的允。”姜如雲臨時想了個名字。
“是個好名。曾經是做什麽的？看你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想是生活得不錯，怎麽想來錦繡莊當夥計了？”
“回唐管家，小的家裏曾是做面的作坊，鄉裏也本就只有我們一家作坊做面，但不久前不知哪個財爺也開了家作坊，規模甚大，我家的那小作坊自然是開不下去了，所以小的才到鎮上來謀個差事養活家人。”
管家也不多問什麽了，領著姜如雲來了大堂便退下了。大堂上坐著個衣著華麗的女子，約莫三十剛出頭的模樣，妝容恰到好處，如一副靜畫。
姜如雲猜想這便是花素了，便上前說道：“小的江允，見過花老板。”
花素看了眼姜如雲，點頭道：“看也是個書生樣，可是會幹些粗活？”
“小的能見著花老板您自是踏實肯幹的。”
花素輕笑一聲，“還挺會說話，今後便在我跟前伺候吧，自不會虧待了你。”
“謝花老板厚愛，小的一定好好幹。”
花素起身走到姜如雲面前，“隨我去繡樓看看，熟悉下環境，日後做事也容易些。”
“是。”
那繡樓共有兩層，據花素說二樓都是些技藝精湛的繡女，而一樓便是新來的繡女，需一一教過再經過考核才能去到二樓。繡女的人數也是有一定限制的，每年都會又一次總體考核，繡藝不還得繡女便會被趕出繡樓，或趕出錦繡莊，或當了錦繡莊的丫鬟。
姜如雲一聽確也佩服起花素的管理能力，以如此嚴格的制度限制著繡女們，她們的技藝能不精湛嗎？
“日後，你伺候得不只是我，還有這一樓的繡女們，她們若有任何要求都盡量滿足，拿不定主意的就先請示我。但若你做不好這些，我定會將你辭了。”花素領姜如雲在一樓轉了一圈，向繡女們介紹了姜如雲。
姜如雲可是沒見過這麽狠的女人，“是，老板。小的定會小心謹慎伺候您和繡女們。”
“好了，隨我來你的住處吧，就在這繡樓外，方便伺候繡女。”說著，花素又高傲地仰著頭除了繡樓。
姜如雲的住處也算不壞，房間雖然不大，但物品一應俱全，還有幾套換洗衣服。
“待會洗個澡，將你這臟兮兮的衣服扔了，在我錦繡莊可不允許有這麽邋遢的人。熱水我會叫下人送來，記住你在這錦繡莊只伺候我和繡女，其他人的吩咐你大可不聽。”說完，花素便走了出去。
姜如雲可是欣喜，這樣一說，自己也不算什麽下人，其他下人也得聽自己差遣。
不一會兒管家便叫了下人送來了洗澡水，還細心地試了水溫，姜如雲看著就覺得自己還在姜府似得，這可真是美差。當然，姜如雲也並未忘了自己來錦繡莊的目的，洗了澡換上幹凈衣裳之後便去了繡樓，這第一步啊當然是和繡女們打好關系。
姜如雲一道繡樓便看見花素正教一繡女繡花，那繡女愚笨，始終不會，花素性子急了，甩下針線，“行了，明日你便不用來繡樓了，是出去自謀生路還是當個丫鬟你自己選就是。”
那繡女一聽，嚇得臉色蒼白，拉住花素的袖子說：“師父，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可以學會的，求求您了。”
花素甩開她，“我每日又豈是只教你一人織繡？你若不會我也沒甚耐性再教你。”
那繡女眼看著都要哭了，姜如雲湊上前去看了看繡布上的花樣，一看便知是魚骨繡，姜如雲曾見彩雲繡過，“花老板請三思，要培養個繡女也是不易，小的願意來叫這位繡女刺繡。”
花素懷疑地看著姜如雲，周圍瞬時安靜了下去，“你也會刺繡？”
“略懂，我娘曾也是繡女。”姜如雲竟被花素看得有些心虛，低著頭說。
“那你可知這是什麽繡法？”花素指著繡布說。
姜如雲假裝很認真地看了看繡布，“回花老板，是魚骨繡。這種繡法多用在繡葉片上，使繡出來的葉片更生動，有立體感。”
花素笑，“好，便給你一晚的時間教她，若明日她仍不會，我便將你與她都趕出錦繡莊。”
“不用了花老板，給我一刻時間便是。”姜如雲信心滿滿。
花素也不多說，轉身去看另一位繡女的繡藝，姜如雲蹲下身看著那眼睛仍然紅著的繡女說：“沒事，我準保你不會被趕出去。”
那繡女自是不太相信，“可你一男子會刺繡嗎？”
“當然……不會。”
“那……”那繡女有些著急，想來自己是註定會丟了飯碗了。
姜如雲笑笑，“可是我知道該怎麽教你啊。”
“你怎麽教？”
“首先呢你得想象出你繡好之後這繡品的樣子，越仔細越生動越好。”姜如雲示意繡女閉上眼睛。“想好了嗎？”
“嗯。”
姜如雲回想著彩雲曾對自己說的話，“這魚骨繡啊也算是繡藝裏的基本功了，你別把它想象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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