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雜。現在你就想象自己拿著針線對著繡布在做小距離的織繡，不要想其它的。”姜如雲看繡女想得認真，便讓她真的拿起針線閉眼在布上繡，“好了，但是現在你看，只是直繡就太過單調了，你得讓它不這麽單調啊，所以啊你故意在中央重覆地繡上幾針。你想，這樣是不是好看多了？”

“嗯。”

姜如雲看看布上的繡藝很是滿意，“好了，現在你慢慢地睜開眼睛。”

繡女一睜開眼，看著布上那一小方刺繡處有些難以置信，“這是我繡的？”

“是啊，還不錯，有進步空間。”姜如雲起身，“花老板，您來看看她繡得您還滿意嗎。”

花素轉身，她才不信一個下人有什麽刺繡的本事。但她看了看布上的魚骨繡法，竟有些難以置信，“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點功夫。”

姜如雲謙虛，“也不過是些皮毛，比花老板您可是雲泥之別啊。”

花素極為滿意，“好，就留你繼續刺繡，但若以後仍是愚笨手拙，我也照樣會將你趕出繡樓。”

“是，師父。”

午後，姜如雲看剛來還無事做，便請假說回家告知父母一聲，花素也是喜歡這精明的下人也便準了，並叫下人準備了幾盒糕點要姜如雲帶回去給他父母嘗嘗。

姜如雲出了錦繡莊先是去了綢莊告知姜萬盛自己到錦繡莊當了個下人，花素很是喜歡；然後便回了趟姜府向大娘和娘說明今日綢莊生意忙碌，自己就不回家了，請她們不要擔心。

最後姜如雲去了姜如風別院，剛進院裏便聽到房裏姜如風的咳嗽聲，趕忙進了去。

小玉正伺候著姜如風喝藥，姜如雲走近，“多日不見大哥怎病得如此了？”說著，拿過小玉手中的藥碗示意小玉自己來給姜如風餵藥。

姜如風見姜如雲來了，蒼白的臉上露出幾絲笑容，“近日雨水頻繁，不小心著了涼，不礙事。”

“如雲近日忙著綢莊的事，少有時間來看你，你可生我氣啊。”

“哥看你現在收心忙於正事高興還來不及呢，現在這姜府也全靠你了。”姜如風看著姜如雲滿是欣慰。

姜如雲餵完藥，放下藥碗，“如雲近日有事或許不常回府上，哥你要小心自個兒的身子。”說著又看向小玉，“哥身子弱，等風寒好些了便給他煎些溫和滋補的藥喝。”

“奴婢記住了。”

“哥，我還有事，你先歇著吧。”

“嗯。你也別為綢莊的生意累壞了身子。”

“放心吧，哥。”說完，姜如雲轉身出了房間。

姜如雲剛走，嫣兒便端著一碗清粥進了屋，“剛來的是誰啊，看著身影還挺眼熟的，但那身行頭可是沒在姜府見過。”嫣兒將粥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大少爺，來，喝點粥吧。”

姜如風起身說：“剛如雲來過。”

嫣兒的手在半空中滯了一刻，然後假裝輕松地說道：“也多日未見二少爺來看您了，想是綢莊生意很好吧。”

姜如風知道嫣兒心裏不好過，也不多說什麽，喝起粥來。

外面又飄起了小雨，濕濕黏黏的，嫣兒聽著竟有些心煩意亂，想著也沒見姜如雲帶傘，不知可會被淋著。

第二節 計

想著姜如雲到錦繡莊已有大半月時間，卻仍不見他有所和花素商談聘請繡女的動作，只成天與繡女們聊得甚歡。

姜如雲從繡女們那裏得知花素生性嚴格，若繡女們繡錯一個地方都有可能被趕出繡樓，而且未經允許繡女們不能私自出錦繡莊，這讓繡女們私底下對她抱怨不已。有幾名繡女甚至想著等到學成了繡藝便離開錦繡莊自個兒開個繡坊，也不用成天受氣。

姜如雲想這也給自己的計劃添上了幾塊磚瓦，想來時機已經成熟了。

那日，姜如雲又與那幾個想要離開錦繡莊的繡女閑聊。

一位大約十六七歲的繡女伸出手抱怨道：“你們看，手都長泡了師父還要我刺繡，這若長久下去我這手不就廢了。”

其他幾位繡女看了看她的手，七嘴八舌地抱怨。

“我今天繡錯了一出針法可是被打了是個手掌，都說啊繡女靠的就是手，要是打殘了怎麽辦？”一個年紀稍大的繡女說。

“是啊，是啊，師父一點都不關心咱們的死活，她就在意她的生意是否好。”

“哼，反正我也學得差不多了，過些日子就去請辭。”

姜如雲心裏暗喜，表面上卻勸阻道：“這怎麽行，花老板雖是嚴厲了些，但也不過是希望你們的繡藝更精細啊。”說著，姜如雲拿出一個錫盒打開，裏面是護手的藥膏，“來，我給你們搽搽手，不然可就真毀了。”然後牽過那年紀稍小的繡女的手小心地抹上藥膏。

“還是小允好，處處為人著想。”

“就是。”

姜如雲想著機會來了，“各位若是真想離開錦繡莊另謀生路，在下倒是有一計。”

“說來聽聽。”

“快說。”

“我聽說今日花老板正與姜記綢莊商量聘請繡女的事，但花老板好像要與姜記合作才肯放人，這姜老爺肯定不幹，為此事啊，兩家現在還在商量呢。各位妹妹姐姐的繡藝也是不差，若是到姜記去定會得到好的待遇，我可聽聞那姜家老爺對下人是極好的。”

繡女們一聽倒也覺得有道理，紛紛同意。

其中一人問，“可是我們若就如此去了姜記綢莊，不僅對師父沒什麽交待，到了也是身份不高了啊。”

“這個我倒是可以幫各位去姜記協商，定不會讓你們吃了虧的。至於花老板那裏，明日我去說說情就是，她若決心待你們好了便是好事，若是不願，你們也不會吃虧，放心吧。”

這一聽，繡女們可是高興，紛紛沒了抱怨，謝過姜如雲便繼續刺繡去了。

姜如雲想著自己的正事業終於來了，心情也是激動。

次日一早，姜如雲換上他少爺的衣裳便去找大堂裏正在喝早茶的花素。

花素見姜如雲穿得周正氣派也是微微有些驚訝，“今日怎麽穿得如此鄭重，是想告假回鄉娶親不成？”

姜如雲也不客氣，坐在了花素一旁，“花老板說笑了，今日我是以姜家二少爺的身份來和您談生意的。”

花素放下茶杯，“這可是奇了，素問姜家二少游手好閑怎麽想著到我錦繡莊來做個下人了？這傳出去可是醜聞。”

姜如雲雖是最怕丟了顏面，但現在也是顧不得的。“閑話我也不想多說，花老板知道我來是所為何事的。”

“自是知道，但我已和你爹說得很清楚了，若姜記不與錦繡莊平分利益我是不會合作的。”

姜如雲也不急，“可我今天不是來和您商量的，是您必須合作。”

“哈，我花素不願做的事還沒人敢逼我。”花素以袖遮嘴，笑道，“老唐，給姜少爺也倒杯早茶。”

“是，夫人。”

姜如雲品了一口茶，“果真是還茶，只是這高山花茶性屬溫和倒是不適合花老板您呢。”

“哼，我喜歡喝什麽樣的茶又與你何幹？”

“花老板莫心急，我還未說正是呢。在下在您府上也呆了些時日，可是知道繡女們對您的一件很大呢。”姜如雲放下茶杯，認真起來。

花素一聽心裏倒是緊張起來，“你去煽風點火了？”

“這種事情即使沒有在下推波助瀾也是會一發不可收拾的。我已經和幾位繡女說好了，請她們到姜記幫忙，待遇自然不會差。”姜如雲心想著自己已經占了上風，甚是欣喜。

花素有些生氣，但也自知現在表現出來便是輸了，“看來姜少爺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為了一筆生意竟做如此無恥的事情。”

“花老板，若不是您野心勃勃，我又豈會出此下策？”

花素也終是鬥不過姜如雲了，“好吧，我與你們合作，可以不平分利益，但我錦繡莊也絕不能有半點吃虧之處。”

姜如雲也不繼續逼迫，“其實我已想好了，您的繡女我一個都不要，只需改日我送上幾名繡女您教她們些花式便是，這樣您的獨創技藝便不會外傳。”

“你真如此大氣？”花素也算是見人無數，竟從未遇到這樣的商人。

姜如雲點點頭，“您若同意了，日後繡花所需的綢緞到姜記進貨我定給你個合理的價位。您也知道，我姜記的絲綢在這江鎮甚至整個江南也算是上好的，您絕不會吃虧。”

花素一笑，“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生意頭腦，好，就這麽說定了，改日您叫幾個繡女來便是，我花素定會細心教導。”

姜如雲也是一笑，起身欲走，“對了，也給花老板一個忠告，下人們不要看太緊，緊了他們就會有逆反心的。”

花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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