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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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好多了，又是雞又是魚的，快吃吧。”
“嗯。”嫣兒這才放心。這算是她十六年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頓晚飯了吧。
那晚，嫣兒久久無法入睡，她滿心歡喜以為進了姜府便是一生有了安穩的保障。輾轉反側之際卻不小心擾醒了旁邊熟睡的月兒。
月兒自然是知道嫣兒為何無法入眠的，想當初自己初到姜府時也是如此。
“這麽晚還不睡？明早還要早起伺候二少爺呢。”
嫣兒自知吵醒了月兒，有些不好意思，“月兒姐姐，你說二少爺是不是對每一個丫鬟對這樣好啊？”
月兒心中偷樂，笑二少爺又虜獲了少女芳心，“可不是，我當初來的時候他可好上百倍，你可別被他騙了。”
“啊！難道是假的？”
“好了，別多想了，以後你自然便明白了，現在就好生的做個丫鬟就行了。睡吧。”月兒安慰道。
“嗯。”雖仍有疑問，但嫣兒也不敢多問，便閉眼睡了。
嫣兒那晚一夜無夢，無須擔心夜晚再被寒風吹醒，連睡著都笑得甜甜的。
第二節 姜如雲
嫣兒入府那日，姜如雲破天荒地回來得格外早，正巧趕上姜萬盛等人正在吃晚飯。姜如雲本是準備向爹娘請了安便回房，不料卻被姜萬盛叫住。
姜如雲滿臉無奈地轉了身正對姜萬盛叫了聲“爹”。
姜萬盛見這二兒子仍是不長進，不禁嘆了口氣，“聽小三子說你最近又看上了繁錦樓裏的什麽姑娘？”
“人家叫海棠。”姜如雲補充道。
“我不關心她叫什麽，我關心的是你什麽時候想你大哥那樣為綢莊做點事。整日游手好閑，流連於煙花之地，也不怕外人笑話。”姜萬盛情緒稍一激動便咳嗽了起來，張氏與王氏連忙拍撫姜萬盛的背部，良久才緩了過來。
姜如雲有些耐不住性子，“哎呀，爹，你也知道我也不過是玩玩，你這樣著急幹嘛，況且現在綢莊有你和大哥打理著，我插什麽手呢？我又沒什麽本事。”
“你說你要玩到什麽時候，啊？你也快二十好幾歲了，怎麽還這樣不懂事兒呢？”王氏看著也是心急，自己還不容易才到了如今的地位，想著養兒防老，到最後卻是恨子不成鋼。
“什麽二十好幾啊，我才剛二十呢，正是大好年華，我可不想像大哥那樣一輩子都過不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姜萬盛被氣得更是激動，“你不想像你大哥那樣就別進姜家大門，我們姜家從來沒出過你這樣的敗家子。”
這樣的話姜如雲已聽過無數遍，自然不會當真。“爹，身子不好就好生休養，別為我大動真氣。大娘、娘，我就先回房了，你們慢慢吃。”
面對這樣不爭氣的兒子，任誰也不好受，而面對姜家正日益衰落的生意，姜萬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姜如雲一踏入自己房門，便聽見月兒說，“二少爺，您回來了？今兒可真是趕上好時節了，能見著二少爺真身。”
姜如雲聽這嘲諷也不生氣，只說，“今日累了，你去少盆熱水回來我洗臉，本少爺不和你貧。”
“好嘞，二少爺先休息會兒，月兒這就去。”說著月兒便出了門去了旁屋。
說來也怪，姜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三餐下人們可到廚房領各房的食物外，其他時候誰也不準去後院的廚房。為此，各房旁屋便設了個小廚房，也順便安置伺候老爺夫人們的貼身丫鬟。
姜如雲正準備倒一杯茶來喝，卻發現壺裏滴水未有，正要叫月兒回來，簾子旁的陰影裏卻走出了一個女孩，“二少爺想喝茶嗎？我這就叫月兒姐姐燒去。”
姜如雲咋一看這女孩只覺面熟，見她約莫十五六歲，長得倒是好看，就是太瘦了點，“你是何時來的丫鬟？”
嫣兒回，“二少爺豈是忘了？今早奴婢隨李嬸入府，不想途中遇上二少爺，便被二少爺您要了去。”
姜如雲恍然，“哦，難怪覺得面熟。你叫什麽名字？”
“嫣兒。”
“嫣兒，”姜如雲細細咂味了一聲，“是個好名字，想必你也是認得幾個字的吧？”
嫣兒被這一問，又是無措又是害羞，“回二少爺，這名字是爹娘請算命先生給起的，嫣兒不認得字。”
姜如雲這倒是一驚，“哦？那你可會寫自己的名字？”
嫣兒搖搖頭，不敢看姜如雲。
“你去拿紙筆，我教你寫。”
嫣兒有些猶豫，這筆墨紙硯自己可是從未碰過。
“身為我的丫鬟，若是不認得字豈不是丟了我的臉面？你去拿來便是。”
“是，二少爺。”嫣兒便唯唯諾諾地拿了紙筆回來，往桌上一鋪。
姜如雲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嫣’字可是難寫，你要仔細看了。”
嫣兒表情極為認真，點了點頭。
只見那姜如雲提筆在紙上認真地寫著，嫣兒看著他側臉竟不小心出了神。若是換上別家公子，定是連看都不願看嫣兒一眼的。
不多時，姜如雲便在白紙上寫了個大大的‘嫣’字，一回臉，卻見嫣兒看著自己出了神，便食指一曲，敲了敲嫣兒的額頭，“我說你這丫鬟，本少爺教你寫字，你卻只顧著欣賞本少爺美貌了。”
一聽這話，嫣兒耳根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姜如雲一笑，“來，你來謝謝這‘嫣’字。”說著便將筆塞到嫣兒手裏。
嫣兒這才慌了，握著筆不知如何下手。
姜如雲笑得更甚，“你說你，連拿筆的姿勢都不對，”說著便教嫣兒如何握筆，剛一觸到嫣兒的手，竟是一顫，“看你穿得也不算少，怎麽手還如此冰涼？”
嫣兒仍是不擡頭，“嫣兒自小便是如此，一到冬天收便是極涼的，倒是習慣了。”
姜如雲一邊手把手教嫣兒寫字，一邊說道：“可會長凍瘡？”
“會。”
“待會叫月兒給你些護手的藥膏，這纖細的小手若是長了凍瘡那可便毀了。”
嫣兒心頭為之一暖，差點又掉了淚。
“好了，現在你可會寫這‘嫣’字了？”
嫣兒點點頭。
“那你寫上一遍我瞧瞧，不準看之前寫的。”姜如雲將前兩張紙收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嫣兒本是覺得自己不會寫，但將筆一放在那紙上手便不聽使喚似得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真是寫出了一字。
姜如雲也有些驚奇，這嫣兒看兩遍便將‘嫣’字寫出來也罷，字竟還隱約有股筆風，不像初學。“你以前可曾寫過字？”
“沒有。”
“這可奇了，看來你還有這寫字的天賦。”
嫣兒一喜，笑著擡頭正對上姜如雲的目光，“二少爺說的可是真的？那嫣兒以後還能學更多的字嗎？”
姜如雲被嫣兒這樣一望竟怔了一瞬，許是被嫣兒眼裏透露的天真所感。“你若想學，我自然是會教予你的。”
“謝二少爺。”嫣兒起身屈身謝過。
姜如雲淡然一笑，說：“來，我再教你寫‘兒’字。”
“嗯。”
姜如雲不僅教了嫣兒寫自己的名字，也教他寫“姜如雲”三字，騙嫣兒說日後出去只要寫上這三個字，就沒人敢再欺負嫣兒。
嫣兒自是傻傻地信了姜如雲的話，也從此信了姜如雲的許多話。
第三節 姜如風
眼看著春節將至，姜府府外張燈結彩，府內卻冷清了許多。這也不足為奇，是每年的慣例。年末時姜萬盛便會準許那些姜府裏有家室的長工短工們回自家過年，並給上一筆不錯的賞錢。當然，沒有家人或是太遠不願回家的人，姜萬盛也是有厚待的，除了給大夥做新衣以外，除夕夜還許些人們與老爺夫人們同樂。這自然也是家奴們對姜府忠心耿耿的原因。
姜如風望著滿枝的梅花出了神，一旁的丫鬟察覺了冷意便為他披上了披風，“大少爺，起風了，咱還是回屋吧，您這身子受不得涼。”
姜如風不理會，嘴角卻有絲絲苦意。想自己如今在這些下人眼裏也只是個病夫，不再有當初的儀表堂堂，意氣風發。“小玉，去把我的琴拿來。”
那丫鬟有些猶豫，怕姜如風在外面呆太久日後病疾更是嚴重，老爺也會怪罪的。
姜如風見小玉久久不去，詰問了句，“是怕我染了風寒爹拿你是問不成？”
“不是不是，小玉這就去拿。”
嫣兒正往儲物房去領月錢，經過院裏時竟聽見一陣清雅的琴聲，到時給冷清的姜府添了些生氣。於是不覺間，嫣兒便循著琴聲進了一處小院，院裏開滿梅花，甚是美麗。
只見那院子正中坐著一彈琴的少年，臉色蒼白卻怡然自若，一旁站著兩個丫鬟，神情倒是有些焦慮。
嫣兒一時被琴聲勾去了神，不覺站在院門處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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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嫣兒這才放心。這算是她十六年以來吃過最豐盛的一頓晚飯了吧。
那晚，嫣兒久久無法入睡，她滿心歡喜以為進了姜府便是一生有了安穩的保障。輾轉反側之際卻不小心擾醒了旁邊熟睡的月兒。
月兒自然是知道嫣兒為何無法入眠的，想當初自己初到姜府時也是如此。
“這麽晚還不睡？明早還要早起伺候二少爺呢。”
嫣兒自知吵醒了月兒，有些不好意思，“月兒姐姐，你說二少爺是不是對每一個丫鬟對這樣好啊？”
月兒心中偷樂，笑二少爺又虜獲了少女芳心，“可不是，我當初來的時候他可好上百倍，你可別被他騙了。”
“啊！難道是假的？”
“好了，別多想了，以後你自然便明白了，現在就好生的做個丫鬟就行了。睡吧。”月兒安慰道。
“嗯。”雖仍有疑問，但嫣兒也不敢多問，便閉眼睡了。
嫣兒那晚一夜無夢，無須擔心夜晚再被寒風吹醒，連睡著都笑得甜甜的。
第二節 姜如雲
嫣兒入府那日，姜如雲破天荒地回來得格外早，正巧趕上姜萬盛等人正在吃晚飯。姜如雲本是準備向爹娘請了安便回房，不料卻被姜萬盛叫住。
姜如雲滿臉無奈地轉了身正對姜萬盛叫了聲“爹”。
姜萬盛見這二兒子仍是不長進，不禁嘆了口氣，“聽小三子說你最近又看上了繁錦樓裏的什麽姑娘？”
“人家叫海棠。”姜如雲補充道。
“我不關心她叫什麽，我關心的是你什麽時候想你大哥那樣為綢莊做點事。整日游手好閑，流連於煙花之地，也不怕外人笑話。”姜萬盛情緒稍一激動便咳嗽了起來，張氏與王氏連忙拍撫姜萬盛的背部，良久才緩了過來。
姜如雲有些耐不住性子，“哎呀，爹，你也知道我也不過是玩玩，你這樣著急幹嘛，況且現在綢莊有你和大哥打理著，我插什麽手呢？我又沒什麽本事。”
“你說你要玩到什麽時候，啊？你也快二十好幾歲了，怎麽還這樣不懂事兒呢？”王氏看著也是心急，自己還不容易才到了如今的地位，想著養兒防老，到最後卻是恨子不成鋼。
“什麽二十好幾啊，我才剛二十呢，正是大好年華，我可不想像大哥那樣一輩子都過不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姜萬盛被氣得更是激動，“你不想像你大哥那樣就別進姜家大門，我們姜家從來沒出過你這樣的敗家子。”
這樣的話姜如雲已聽過無數遍，自然不會當真。“爹，身子不好就好生休養，別為我大動真氣。大娘、娘，我就先回房了，你們慢慢吃。”
面對這樣不爭氣的兒子，任誰也不好受，而面對姜家正日益衰落的生意，姜萬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姜如雲一踏入自己房門，便聽見月兒說，“二少爺，您回來了？今兒可真是趕上好時節了，能見著二少爺真身。”
姜如雲聽這嘲諷也不生氣，只說，“今日累了，你去少盆熱水回來我洗臉，本少爺不和你貧。”
“好嘞，二少爺先休息會兒，月兒這就去。”說著月兒便出了門去了旁屋。
說來也怪，姜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三餐下人們可到廚房領各房的食物外，其他時候誰也不準去後院的廚房。為此，各房旁屋便設了個小廚房，也順便安置伺候老爺夫人們的貼身丫鬟。
姜如雲正準備倒一杯茶來喝，卻發現壺裏滴水未有，正要叫月兒回來，簾子旁的陰影裏卻走出了一個女孩，“二少爺想喝茶嗎？我這就叫月兒姐姐燒去。”
姜如雲咋一看這女孩只覺面熟，見她約莫十五六歲，長得倒是好看，就是太瘦了點，“你是何時來的丫鬟？”
嫣兒回，“二少爺豈是忘了？今早奴婢隨李嬸入府，不想途中遇上二少爺，便被二少爺您要了去。”
姜如雲恍然，“哦，難怪覺得面熟。你叫什麽名字？”
“嫣兒。”
“嫣兒，”姜如雲細細咂味了一聲，“是個好名字，想必你也是認得幾個字的吧？”
嫣兒被這一問，又是無措又是害羞，“回二少爺，這名字是爹娘請算命先生給起的，嫣兒不認得字。”
姜如雲這倒是一驚，“哦？那你可會寫自己的名字？”
嫣兒搖搖頭，不敢看姜如雲。
“你去拿紙筆，我教你寫。”
嫣兒有些猶豫，這筆墨紙硯自己可是從未碰過。
“身為我的丫鬟，若是不認得字豈不是丟了我的臉面？你去拿來便是。”
“是，二少爺。”嫣兒便唯唯諾諾地拿了紙筆回來，往桌上一鋪。
姜如雲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嫣’字可是難寫，你要仔細看了。”
嫣兒表情極為認真，點了點頭。
只見那姜如雲提筆在紙上認真地寫著，嫣兒看著他側臉竟不小心出了神。若是換上別家公子，定是連看都不願看嫣兒一眼的。
不多時，姜如雲便在白紙上寫了個大大的‘嫣’字，一回臉，卻見嫣兒看著自己出了神，便食指一曲，敲了敲嫣兒的額頭，“我說你這丫鬟，本少爺教你寫字，你卻只顧著欣賞本少爺美貌了。”
一聽這話，嫣兒耳根都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姜如雲一笑，“來，你來謝謝這‘嫣’字。”說著便將筆塞到嫣兒手裏。
嫣兒這才慌了，握著筆不知如何下手。
姜如雲笑得更甚，“你說你，連拿筆的姿勢都不對，”說著便教嫣兒如何握筆，剛一觸到嫣兒的手，竟是一顫，“看你穿得也不算少，怎麽手還如此冰涼？”
嫣兒仍是不擡頭，“嫣兒自小便是如此，一到冬天收便是極涼的，倒是習慣了。”
姜如雲一邊手把手教嫣兒寫字，一邊說道：“可會長凍瘡？”
“會。”
“待會叫月兒給你些護手的藥膏，這纖細的小手若是長了凍瘡那可便毀了。”
嫣兒心頭為之一暖，差點又掉了淚。
“好了，現在你可會寫這‘嫣’字了？”
嫣兒點點頭。
“那你寫上一遍我瞧瞧，不準看之前寫的。”姜如雲將前兩張紙收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嫣兒本是覺得自己不會寫，但將筆一放在那紙上手便不聽使喚似得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真是寫出了一字。
姜如雲也有些驚奇，這嫣兒看兩遍便將‘嫣’字寫出來也罷，字竟還隱約有股筆風，不像初學。“你以前可曾寫過字？”
“沒有。”
“這可奇了，看來你還有這寫字的天賦。”
嫣兒一喜，笑著擡頭正對上姜如雲的目光，“二少爺說的可是真的？那嫣兒以後還能學更多的字嗎？”
姜如雲被嫣兒這樣一望竟怔了一瞬，許是被嫣兒眼裏透露的天真所感。“你若想學，我自然是會教予你的。”
“謝二少爺。”嫣兒起身屈身謝過。
姜如雲淡然一笑，說：“來，我再教你寫‘兒’字。”
“嗯。”
姜如雲不僅教了嫣兒寫自己的名字，也教他寫“姜如雲”三字，騙嫣兒說日後出去只要寫上這三個字，就沒人敢再欺負嫣兒。
嫣兒自是傻傻地信了姜如雲的話，也從此信了姜如雲的許多話。
第三節 姜如風
眼看著春節將至，姜府府外張燈結彩，府內卻冷清了許多。這也不足為奇，是每年的慣例。年末時姜萬盛便會準許那些姜府裏有家室的長工短工們回自家過年，並給上一筆不錯的賞錢。當然，沒有家人或是太遠不願回家的人，姜萬盛也是有厚待的，除了給大夥做新衣以外，除夕夜還許些人們與老爺夫人們同樂。這自然也是家奴們對姜府忠心耿耿的原因。
姜如風望著滿枝的梅花出了神，一旁的丫鬟察覺了冷意便為他披上了披風，“大少爺，起風了，咱還是回屋吧，您這身子受不得涼。”
姜如風不理會，嘴角卻有絲絲苦意。想自己如今在這些下人眼裏也只是個病夫，不再有當初的儀表堂堂，意氣風發。“小玉，去把我的琴拿來。”
那丫鬟有些猶豫，怕姜如風在外面呆太久日後病疾更是嚴重，老爺也會怪罪的。
姜如風見小玉久久不去，詰問了句，“是怕我染了風寒爹拿你是問不成？”
“不是不是，小玉這就去拿。”
嫣兒正往儲物房去領月錢，經過院裏時竟聽見一陣清雅的琴聲，到時給冷清的姜府添了些生氣。於是不覺間，嫣兒便循著琴聲進了一處小院，院裏開滿梅花，甚是美麗。
只見那院子正中坐著一彈琴的少年，臉色蒼白卻怡然自若，一旁站著兩個丫鬟，神情倒是有些焦慮。
嫣兒一時被琴聲勾去了神，不覺站在院門處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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