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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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場公演, 一個多月的時間,等到回到A市的時候,天氣已經完全轉寒入冬了。

陸染怕冷, 在保暖方面向來領先一步,整個人被包在白色棉服裏,脖子上圍著毛線的黃色圍巾, 露出一張小臉, 略帶睡意。

郁峰最後收尾的時候有點事情,所以陸染和陸爾和大部隊錯開,晚上幾天回來。

到A時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了。

“呼。”陸染朝著自己的手掌心吐了一口熱氣, 還沒過安檢口,就聽到遠遠的有人喊著自己。

“染染!”陸之麟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時間,過來舉這個小牌,揚阿揚,陸俞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在她和陸爾並肩走出來的一瞬間,空氣中短暫的凝結了一下,然後略帶殺氣。

“爸爸, 三哥。”陸染走了過去, 乖巧的叫著人。

“我看看。”陸之麟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後略有些不悅的說道:“瘦了。”

啊?

陸染一楞,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她沒感覺啊,反而這段日子入冬,還胖了幾斤,覺得自己臉頰都長點肉了。

還沒想完, 陸爾就把手搭在了陸染肩膀上面:“有麽?我看看,染染被我養的挺好的,好像還胖了點呢。”

……

神仙打架,小鬼遭遇!

陸染一個彎腰,連忙從兩個人中間溜出去,跑到陸俞身邊。

“三哥,我們先走吧!”

“好。”陸俞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行禮,另一只手拉向陸染。

卻瞥見了被陸爾故意露出來裏面的羊毛衫。

陸俞突然從喉嚨發出了一聲不易覺察的冷哼:“你是只有這一件衣服嗎?還是批發了一百件同款?”

“停!!”陸染忍無可忍,陸家的這三個男人匯聚在一起,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們慢慢吵,我先回慶安區!”

三個人幾乎又是同時出聲:“坐我的車!”

陸染心一驚,繞了她吧!

“不用不用!”陸染往後退了幾步:“我坐出租車回去就行、”

然後推著行李一陣小跑跑了出去,搭上了停靠在路邊的車。

“我先走啦!”陸染朝著車外瘋狂擺手,然後吼了一句:“你們不要吵架了,我過幾天會回一趟陸家。”

被丟在原地,餘下來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剛才在陸染面前維持的那點風度突然蕩然無存,各自發出了一聲冷哼。

司機打了一個轉彎,熱情的開始和陸染講話:“姑娘,剛從外面回來啊,剛才那幾個人是你的什麽人啊?”

陸染簡單的說道:“父親和哥哥。”

“你們關系真好,我看剛才他們還拿手機照我車牌呢,你放心,我們是正規的。”司機笑了一下:“話說我前幾天在載一個小夥子,和你差不多大,應該是和家裏人鬧別扭了,那個吵得呀。”

陸染笑了一下,也沒和司機說自己的家的情況有點覆雜。

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的司機都有話嘮的毛病,半個小時的車程,陸染繞著旁邊的路過去,司機的嘴就沒停過。

陸染也不怎麽搭話,全程陪著笑。

“姑娘。”司機幫陸染把行李拿了下來:“慢點走啊,大晚上的。”

“好。”陸染點了點頭,剛準備下車,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金澤軒發的。

……

陸染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關上。

自從上次陸依依走鋼絲失敗以後,金澤軒不知道從哪裏要來了自己的微信,陸染起先拒絕了幾次,但是金澤軒就跟一塊牛皮糖一樣,後來莫名其妙的給樂團投資了一筆錢,然後游說郁峰當說客。

不過加了人以後,陸染基本上就沒怎麽搭理過金澤軒。

倒是金澤軒,每天噓寒問暖的,擺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架勢,還要和陸染探討未來探討學業。

面對這種攻勢,陸染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拜托,先把高數考過去再說吧。

“你拿好。”陸染數好了錢遞給了出租車司機,然後扯了行李往回走。

“小姑娘,天不早了,早點回家吧,免得你家人擔心。”

“恩。”陸染點了點頭,然後拖著行李往回走。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著旁邊小巷子裏傳來比較耳熟的動靜。

“哥,你教教我!”

恩?

陸染停了腳步,這聲音太耳熟,是孟一條的動靜。

這個憨批又在這裏幹嘛呢??

緊接著是一道不太耐煩的聲音:“起開。”

孟一條繼續憨:“不。”

然後就是腳步加的聲音,隨著腳步聲逐漸的加強,陸染也幹脆的站在路等底下,看看到底是誰能夠讓孟一條低聲下氣的。

要知道,在慶安區——孟一條這個憨厚,是她陸染罩著的。

“哥哥哥,你教教我,別這樣,你長這麽帥!”

孟一條踉踉蹌蹌的扯了一個高個身影走了出來,如果具體再具化一點,那就是抱著大腿走了出來。

“你那個三分球太牛逼了。”

“砰!”那個高個似乎是終於忍得不耐煩了,突然一個轉身,把孟一條壓在了身後的墻上。

“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不要再跟著我。”

孟一條眨了眨眼,剛想說話,突然瞥到後面的陸染。

帶著喜悅說道:“陸染!!你回來啦!姜姨應該都做好飯了!”

陸染的名字一吐出來,高個男子的揪住孟一條的領子的手頓了頓,肩膀也聳了一下。

“是啊,剛下火車。”陸染接著話茬往下說,往前走了幾步,笑著問道:“嚴均學長?”

她有點不太確定,因為她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略帶暴怒的嚴均,包括之前在燒烤店的那次,嚴均周身也沒這麽大的戾氣。

這麽大的戾氣,像地獄出來的煞神。

所以她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不過很快,就驗證了她的想法。

男人一轉身,露出半張英俊又有辨識度的側臉:“陸染?”

“恩。”陸染點了點頭,很意外,嚴均怎麽會出現在慶安區這種地方?要是來玩,慶安區這種十分適合養老,一到九點連老太太都不遛彎的地方,也不太適合啊。

不過……陸染還是伸出手指,對著孟一條勾了勾。

孟一條一下子就竄到了陸染身後,小聲說:“陸染,你認識啊。”

“恩。”陸染點了點頭:“她是陸俞的朋友,承德比我高一級的學長。”

“嚴均學長,給你介紹一下。”陸染對著身後的孟一條比劃了一下:“這是我的發小,孟一條。”

嚴均眸子動了動,片刻後,周身的戾氣完全的消散,沖著孟一條挑眉道:“抱歉,剛才失禮了。”

“不過既然是陸染的朋友。”嚴均扯了扯嘴角,像是變了一個人:“那就好說了。”

“真的嗎?”孟一條興奮的湊了過去,就跟個搖尾巴的狗一樣:“你同意教我們籃球了?”

他之前磨了應該有一個多小時吧?就這麽同意了?

“恩。”嚴均點了點頭,目光挪到了陸染身上:“看在陸染的面子上。”

“所以……”陸染瞇著眼帶著微笑,扯了一下旁邊的孟一條,憑借著多年的經驗,朝著他隔壁裏的軟肉一捏,說道:“你們誰能跟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解釋了一番後,陸染才明白了緣由。

孟一條偶爾會和幾個朋友去附近的籃球場打籃球,慶安區是有小球場的,但是因為場地大小限制,只有固定的四個籃筐,偶爾去晚了就沒了,結果還有一幫品行不怎麽好隔壁人總站著兩個籃筐不放,打的就跟狗屎一樣,一起爭執就開始罵人要打架。

孟一條他們忍很久了,直到今天嚴均冒了出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幫人打趴了——無論是從球技還是從體力上來講。

籃球上的事情陸染聽不太懂,但是打架的事情陸染就很可以了,孟一條原話是‘一腳把人踩在地上,像尊殺氣騰騰的煞神。’

嚴均…這麽暴躁的麽?

陸染楞了一下,一個用力,手下的葡萄從水臺上滾了下去。

“染染,你快點,快半個小時了吧?”姜紅從廚房外面側身走了進來:“不用洗什麽水果,先來吃飯。”

“哦,好,等下。”陸染應了兩聲。

然後從櫃子上又拿下來一個蘋果,耳尖聽到嚴均從客廳裏傳來的聲音。

她覺得,她今晚就不應該管那個憨批死活。

孟一條居然直接把嚴均壓來她們家了?雖然孟一條和他們家關系好的像一家人,偶爾孟一條父母出差他就跟長在他們家一樣,但是這也不代表能帶嚴均進來。

水流從指縫之間穿過,陸染看著被洗的已經非常幹凈的蘋果,嘆了一口氣。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害怕見嚴均。

她不明白嚴均到底是…是怎麽從之前的那種懦弱性格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的嚴均。

要是說玩世不恭他偏偏事事都做的很好,從學習還是學生會。

但是要是說品行兼有的好學生,又野的厲害,打架逃課少不了。

主要是,陸染想起了上輩子嚴均的結局,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然後閉上了雙眼,最後把水果放在盤子裏,斷了出去。

外面正聊得開心,他們家的都是塑料的小凳子,嚴均坐在上面,一雙長腿好像無處擺放,雙手握在一起,不知道在和陸宏平說笑什麽,全然無剛才的戾氣。

陸染坐下來,順著旁邊坐了下來。

然後就聽嚴均和姜紅說:“陸染在學校很優秀,上次在迎新晚會的表演還多虧她幫忙,才能舉辦的那麽成功。”

陸染咬了一口餅,對這種彩虹屁不往心裏去。

誰知道姜紅哈哈笑了幾聲:“我們染染從小唱歌就好聽,被我熏陶的!”

“怪不得,伯母的嗓音也很好聽,和周蕊的有點像。”周蕊是個在姜紅那個年代很出名的歌唱家。

……

陸染扔下筷子,吃不下去了。

怪不得聊得這麽開心。

在剛才她洗水果的功夫,原來這裏建了一個誇誇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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