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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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嚴啊, 你怎麽跑到成安區來了。”
姜紅起身替嚴均添飯，順嘴問道：“這大晚上的，怪不安全的。”
“過來找人。”嚴均說到這裏, 頓了一下：“不過沒有找到。”
姜紅立馬很殷切的說：“你要找誰啊？要不跟阿姨說說，在慶安區，還沒阿姨找不到的……”
姜紅這話說到一半, 就被陸宏平打斷了：“哎呀差不多就行了, 看看你把人家小孩子嚇的。”
“我和小嚴說話你插什麽嘴？”姜紅一個眼刀過去，陸宏平立刻萎了下去。
嚴均看這樣子，輕笑了一聲：“阿姨, 沒事,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那個人……我還沒找到，連她叫不叫什麽名字、住不住這裏都不清楚，所以也沒辦法麻煩你了。”
“今天也是突然想起來，順路過來瞧一瞧而已。”
“哦哦, 原來如此。”姜紅點了點頭，打心眼裏覺得嚴均這個後生不錯，會說話長得也好看, 聽說學習也不錯。
可惜, 姜紅轉頭瞧了一眼低頭吃飯的陸染。
唉, 自家閨女怎麽不爭氣呢！
對於早戀姜紅向來是支持的，畢竟也是個初中時候就一眼瞧中自家老公的女人。
但是陸染……唉, 算了，隨緣吧。
陸染正在那裏專心悶頭吃飯，在外面吃了一個月的外賣，回到家裏, 分外想念姜女士的手藝。
但是突然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殺氣。
陸染迷茫的擡起頭，和姜女士的目光交接，片刻後迅速低頭。
？？？
不是，她做錯什麽了麽QWQ？？
沒過一會，嚴均用完了餐，沒有多待的意思，似乎就只是簡簡單單的過來吃了個便飯而已。
“小嚴啊，你怎麽就這麽少的飯量。”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嚴均個子高高大大的，連著孟一條的飯量都比不上。
姜紅是很喜歡嚴均的。
心疼的緊，臨走的時候還把剩下的餅都給嚴均和孟一條打包了。
“小嚴啊，你以後要是再來慶安區，沒地方去，就過來找姜姨。”
嚴均握著手上的餅半晌沈默了一會，應了下來：“好，姜姨，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等到門一關上，只剩下陸家三個人。
姜紅嘆了一口氣：“唉，多好的小夥子啊。”
陸宏平略微有些憤憤不平：“就見了一晚上，你拿來那麽多感慨。”
“你哪裏懂？你懂個什麽？”姜紅把話噎了回去：
“我活了這麽大，還能連個小夥子都看不懂？你是不是因為人家長得帥就對人家有偏見？”
陸宏平被噎了幾句，努了努嘴唇，不繼續說話了。
姜紅就搖著頭回去收拾碗筷了，朝著陸染碎碎念道：
“染染，你知不知道小嚴的父母是幹嘛的啊？”
“恩？”陸染思索了一下，竟然覺得有些空白。
姜紅這一問，她才仔細思索了起來。
她認識了嚴均這麽久，居然從未從他口中聽說家裏的情況。
只是兩輩子加起來陸陸續續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例如：
嚴家獨子、從小被爺爺養大、有一個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亂七八糟真真假假的一概不清楚的雜亂事。
不過這些事，從未在嚴均口中驗證過。
“唉。”姜紅嘆了一口氣：“大晚上不回家，家長也不管管，萬一出了事情呢。”
陸染沒搭話，慢慢的走到了窗口往下望，順著四樓的角度往下去，剛好能夠看見嚴均路燈下的半張臉，左手提著餅，往著遠處走去。
看起來很落寞。
算了算了！
陸染瘋狂的搖著頭，轉頭走掉了。
他嚴均落寞不落寞，關她什麽關系。
陸染走的匆忙，完全沒有註意到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樓下的嚴均突然轉身。
擡頭望了許久，最後才慢慢轉身離開。
·
陸染收拾好了東西，正要在床上躺屍，突然想起了什麽，一個鯉魚打挺的，裹了一件大衣，抱著貓糧就往樓下跑。
“咩，咩咩~”陸染抓了一把貓糧，朝著已經稀疏的灌木叢抖了抖。
起初沒動靜，沒過一會，樹葉沙沙響，一個大灰貓歡快的竄了出來，陸染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小胖貓命運的喉嚨，然後抖了抖。
“小咩咩，一個月沒見，你想沒想姐姐啊。”陸染提著貓轉了一圈：“來，讓我看看你是胖了還是瘦了。”
小貓咩咩了兩聲，抖了一下油光水滑的皮毛。
“咩，入秋你都掉了一層毛了，怎麽看起來還這麽胖啊？看你幹幹凈凈的，誰給你洗澡了？”
小咩是陸染和孟一條一個年多前在樓下碰到的小貓，那時候還瘦瘦小小的窩在紙殼箱裏，仿佛下一刻就能夭折，為了給它治病兩個人沒少折騰，好幾次差點沒挺過去，但是好在最後還是很堅強的成長為一只健康的小貓咪。
只不過由於姜紅貓毛過敏、孟一條自己馬哈家裏又沒人，兩個人只能把貓暫時放在樓下，陸染那時候還想著等到那天姜紅不註意把貓藏在屋裏！
不過他們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咩咩剛放生一個月，就在慶安區混的風生水起稱王稱霸的。
再見面依然是油光水滑，能靠著‘賣I身’生存的——鈕祜祿·咩。
慶安區誰來都能摸的那種，百家貓！
不過陸染擔心，也會定期下來餵食。
“咩咩。”陸染趁著咩咩吃飯，伸手逗弄著，好在咩咩脾氣好不生氣。
“我怎麽覺得你一點都不想我啊，你是不是有別的貓了？不對，你不是太監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咩咩正在吃東西的小貓身子一抖，突然叼起飯碗，騰騰騰的跑了。
“咩，你幹嘛去？”陸染起了身，連忙跑了過去。
那飯碗還得拿回來啊！
咩咩跑的不快，陸染裹著衣服跟在身後。
追了幾十米，到廣場附近，咩咩把飯碗一扔，一個歪頭朝著陸染，嬌嬌滴滴的叫道：“喵~”
“你突然跑什麽？”陸染拿起飯碗，起身剛想要往回走。
突然就聽到了廣場旁邊有動靜。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英雄麽，怎麽著，落單了？還敢往這片晃？”
片刻後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滾，我今天不想揍人。”
“哎，笑死我了。”
“你就一個人，我們五個，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們？”
陸染挺不過去，抱著咩咩走了出去。
“趙崢安，你在這嘚瑟什麽呢？”
為首被叫做趙崢安的男人一楞，一轉身。
沈默了一下：“你誰啊？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麽嘴。”
“趙崢安。”陸染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是不是，半年沒見我都認不出來了，現在還會聚眾鬧事。”
“不用我回去跟我媽講吧？平安區的媽媽輩都知道了不太好吧。”
姜紅那個年紀的婦女，正是八卦主力。
能用吐沫淹死你的那種。
趙崢安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人懟了一下：“崢崢安，這好像是陸染……染姐。”
趙崢安冷笑一下：“陸染？放……”
屁字還沒出來，趙崢安的臉色一下變了。
臥槽？？？這他媽是陸染？？？
臥槽？？他是個傻逼！
“趙崢安。”陸染笑了笑，揪了一下咩咩的脖頸：“你敢把後一句說出來試試。”
其實陸染有個秘密，在細心革命之前。
由於有姜紅這個彪悍老媽壓陣，她向來是這片區裏孩子頭頭，幼兒園的時候就能做的出來一人號令二三十孩子當‘司令’的事。
趙崢安以前算是她的小弟吧。
不過她陸染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嘛。
“染，染姐，別了吧。”趙崢安腿不自覺的打了個旋。
臥槽？？這是陸染？？以前那個朋克的陸染呢，怎麽乖乖巧巧白白凈凈的，最主要的是——還有點好看？
“行了，閉嘴。”陸染面無表情，深得姜紅精髓：“滾。”
“唉，好！”趙崢安一個激靈：“正好我爸給我打電話喊我回家睡覺！”
然後一夥幾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廣場。
“嚴均學長。”陸染把咩咩放在了地上：“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你怎麽還沒回去，明天不是周一麽？”
嚴均站在那裏，沒有回答陸染的話，他坐在椅子上，陸染覺得他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嚴均學長。”陸染走了過去。
不會吧，剛才還那麽兇，不會被嚇傻了？
陸染剛想把手伸向嚴均的額頭，卻被一把抓住。
嚴均的雙目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布滿了紅血絲，目視著陸染，一字一頓的說：“走。”
陸染略微皺眉：“學長？”
“我、說…”嚴均像是變了個人，一字一頓的說道：“走。”
“好吧。”陸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收回了手，也沒多想：“那我先走了。”
嚴均沒說話，目送著陸染的背影，在身影消失以後，緩慢的起了身，望著陸染一步步的走回陸家。
走吧。
嚴均的有些幹涸的嘴唇抖了抖。
走吧。
永遠，不要。
接近我這種人。
嚴均苦笑一下，渾身無力的坐回了長椅上，然後慢慢合上了眼。
咩咩跳到了嚴均腿上。
“蠢貓，下去。”
咩咩不但沒下去，還更加過分的開始踩奶。
“我說。”嚴均抓起貓，望著貓眼睛，說道：“下去，別把我認成和你一樣的流浪貓，就算我在這裏住了幾晚也不是。”
在半空中的咩咩楞了一下，然後……
前爪一前一後規律的抖動，開始空中踩奶。
嚴均嘴角抖了抖，蠢貓。
不過算了，小可憐一個。
·
嚴均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一團火在燒，越燒越旺，吞噬著一切，整個人像是置身於火焰中被炙烤。
混沌一片，片刻後——又緩慢的降了下去。
這就是—死亡前的寧靜麽？
“嚴均，嚴均。”
……
誰？天使嗎？
然後就是一聲吼，直接把渾渾噩噩的嚴均拉去了現實：
“嚴均哥！”
一睜眼是孟一條。
嚴均抖了抖，突然發現自己額頭被貼了一個冰冰涼的東西，身上也被蓋著一件厚厚的白色女式棉大衣。
“嚴均哥！”孟一條一咬牙：“你快燒糊塗了，在這裏會凍死的，快跟我去醫院。”
嚴均還在沈思。
是陸染？
她去而覆返？
“嚴均哥？？”孟一條晃了，他明明是接著電話就往下跑的啊？這人怎麽好像就跟不行了是的：“你別嚇我。”
就在孟一條打算叫120的時候，嚴均終於開了口：“孟一條？”
“我在。”
“不，不用去醫院，你從我口袋裏拿手機給管家打電話，有家庭醫生，你和他說明一下他就會過來。”
嚴均的思維還算清楚。
“另外，你想不想學打球。”
“……”孟一條表示他想，但是此刻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畢竟保命要緊。
緊接著，他就聽見嚴均接著用著仿佛帶著蠱惑力的聲音說：“我記得，你家就在陸染家樓上？而且你父母也在出差？”
“帶我過去。”
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明知不可靠近，卻在渴望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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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紅起身替嚴均添飯，順嘴問道：“這大晚上的，怪不安全的。”
“過來找人。”嚴均說到這裏, 頓了一下：“不過沒有找到。”
姜紅立馬很殷切的說：“你要找誰啊？要不跟阿姨說說，在慶安區，還沒阿姨找不到的……”
姜紅這話說到一半, 就被陸宏平打斷了：“哎呀差不多就行了, 看看你把人家小孩子嚇的。”
“我和小嚴說話你插什麽嘴？”姜紅一個眼刀過去，陸宏平立刻萎了下去。
嚴均看這樣子，輕笑了一聲：“阿姨, 沒事, 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那個人……我還沒找到，連她叫不叫什麽名字、住不住這裏都不清楚，所以也沒辦法麻煩你了。”
“今天也是突然想起來，順路過來瞧一瞧而已。”
“哦哦, 原來如此。”姜紅點了點頭，打心眼裏覺得嚴均這個後生不錯，會說話長得也好看, 聽說學習也不錯。
可惜, 姜紅轉頭瞧了一眼低頭吃飯的陸染。
唉, 自家閨女怎麽不爭氣呢！
對於早戀姜紅向來是支持的，畢竟也是個初中時候就一眼瞧中自家老公的女人。
但是陸染……唉, 算了，隨緣吧。
陸染正在那裏專心悶頭吃飯，在外面吃了一個月的外賣，回到家裏, 分外想念姜女士的手藝。
但是突然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殺氣。
陸染迷茫的擡起頭，和姜女士的目光交接，片刻後迅速低頭。
？？？
不是，她做錯什麽了麽QWQ？？
沒過一會，嚴均用完了餐，沒有多待的意思，似乎就只是簡簡單單的過來吃了個便飯而已。
“小嚴啊，你怎麽就這麽少的飯量。”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嚴均個子高高大大的，連著孟一條的飯量都比不上。
姜紅是很喜歡嚴均的。
心疼的緊，臨走的時候還把剩下的餅都給嚴均和孟一條打包了。
“小嚴啊，你以後要是再來慶安區，沒地方去，就過來找姜姨。”
嚴均握著手上的餅半晌沈默了一會，應了下來：“好，姜姨，你先回去吧，外面冷。”
等到門一關上，只剩下陸家三個人。
姜紅嘆了一口氣：“唉，多好的小夥子啊。”
陸宏平略微有些憤憤不平：“就見了一晚上，你拿來那麽多感慨。”
“你哪裏懂？你懂個什麽？”姜紅把話噎了回去：
“我活了這麽大，還能連個小夥子都看不懂？你是不是因為人家長得帥就對人家有偏見？”
陸宏平被噎了幾句，努了努嘴唇，不繼續說話了。
姜紅就搖著頭回去收拾碗筷了，朝著陸染碎碎念道：
“染染，你知不知道小嚴的父母是幹嘛的啊？”
“恩？”陸染思索了一下，竟然覺得有些空白。
姜紅這一問，她才仔細思索了起來。
她認識了嚴均這麽久，居然從未從他口中聽說家裏的情況。
只是兩輩子加起來陸陸續續從別人口中聽說過，例如：
嚴家獨子、從小被爺爺養大、有一個從小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亂七八糟真真假假的一概不清楚的雜亂事。
不過這些事，從未在嚴均口中驗證過。
“唉。”姜紅嘆了一口氣：“大晚上不回家，家長也不管管，萬一出了事情呢。”
陸染沒搭話，慢慢的走到了窗口往下望，順著四樓的角度往下去，剛好能夠看見嚴均路燈下的半張臉，左手提著餅，往著遠處走去。
看起來很落寞。
算了算了！
陸染瘋狂的搖著頭，轉頭走掉了。
他嚴均落寞不落寞，關她什麽關系。
陸染走的匆忙，完全沒有註意到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樓下的嚴均突然轉身。
擡頭望了許久，最後才慢慢轉身離開。
·
陸染收拾好了東西，正要在床上躺屍，突然想起了什麽，一個鯉魚打挺的，裹了一件大衣，抱著貓糧就往樓下跑。
“咩，咩咩~”陸染抓了一把貓糧，朝著已經稀疏的灌木叢抖了抖。
起初沒動靜，沒過一會，樹葉沙沙響，一個大灰貓歡快的竄了出來，陸染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小胖貓命運的喉嚨，然後抖了抖。
“小咩咩，一個月沒見，你想沒想姐姐啊。”陸染提著貓轉了一圈：“來，讓我看看你是胖了還是瘦了。”
小貓咩咩了兩聲，抖了一下油光水滑的皮毛。
“咩，入秋你都掉了一層毛了，怎麽看起來還這麽胖啊？看你幹幹凈凈的，誰給你洗澡了？”
小咩是陸染和孟一條一個年多前在樓下碰到的小貓，那時候還瘦瘦小小的窩在紙殼箱裏，仿佛下一刻就能夭折，為了給它治病兩個人沒少折騰，好幾次差點沒挺過去，但是好在最後還是很堅強的成長為一只健康的小貓咪。
只不過由於姜紅貓毛過敏、孟一條自己馬哈家裏又沒人，兩個人只能把貓暫時放在樓下，陸染那時候還想著等到那天姜紅不註意把貓藏在屋裏！
不過他們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咩咩剛放生一個月，就在慶安區混的風生水起稱王稱霸的。
再見面依然是油光水滑，能靠著‘賣I身’生存的——鈕祜祿·咩。
慶安區誰來都能摸的那種，百家貓！
不過陸染擔心，也會定期下來餵食。
“咩咩。”陸染趁著咩咩吃飯，伸手逗弄著，好在咩咩脾氣好不生氣。
“我怎麽覺得你一點都不想我啊，你是不是有別的貓了？不對，你不是太監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咩咩正在吃東西的小貓身子一抖，突然叼起飯碗，騰騰騰的跑了。
“咩，你幹嘛去？”陸染起了身，連忙跑了過去。
那飯碗還得拿回來啊！
咩咩跑的不快，陸染裹著衣服跟在身後。
追了幾十米，到廣場附近，咩咩把飯碗一扔，一個歪頭朝著陸染，嬌嬌滴滴的叫道：“喵~”
“你突然跑什麽？”陸染拿起飯碗，起身剛想要往回走。
突然就聽到了廣場旁邊有動靜。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英雄麽，怎麽著，落單了？還敢往這片晃？”
片刻後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滾，我今天不想揍人。”
“哎，笑死我了。”
“你就一個人，我們五個，你覺得你能打的過我們？”
陸染挺不過去，抱著咩咩走了出去。
“趙崢安，你在這嘚瑟什麽呢？”
為首被叫做趙崢安的男人一楞，一轉身。
沈默了一下：“你誰啊？男人說話，女人插什麽嘴。”
“趙崢安。”陸染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是不是，半年沒見我都認不出來了，現在還會聚眾鬧事。”
“不用我回去跟我媽講吧？平安區的媽媽輩都知道了不太好吧。”
姜紅那個年紀的婦女，正是八卦主力。
能用吐沫淹死你的那種。
趙崢安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人懟了一下：“崢崢安，這好像是陸染……染姐。”
趙崢安冷笑一下：“陸染？放……”
屁字還沒出來，趙崢安的臉色一下變了。
臥槽？？？這他媽是陸染？？？
臥槽？？他是個傻逼！
“趙崢安。”陸染笑了笑，揪了一下咩咩的脖頸：“你敢把後一句說出來試試。”
其實陸染有個秘密，在細心革命之前。
由於有姜紅這個彪悍老媽壓陣，她向來是這片區裏孩子頭頭，幼兒園的時候就能做的出來一人號令二三十孩子當‘司令’的事。
趙崢安以前算是她的小弟吧。
不過她陸染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嘛。
“染，染姐，別了吧。”趙崢安腿不自覺的打了個旋。
臥槽？？這是陸染？？以前那個朋克的陸染呢，怎麽乖乖巧巧白白凈凈的，最主要的是——還有點好看？
“行了，閉嘴。”陸染面無表情，深得姜紅精髓：“滾。”
“唉，好！”趙崢安一個激靈：“正好我爸給我打電話喊我回家睡覺！”
然後一夥幾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廣場。
“嚴均學長。”陸染把咩咩放在了地上：“這都晚上十一點多了，你怎麽還沒回去，明天不是周一麽？”
嚴均站在那裏，沒有回答陸染的話，他坐在椅子上，陸染覺得他臉色有點不太對勁。
“嚴均學長。”陸染走了過去。
不會吧，剛才還那麽兇，不會被嚇傻了？
陸染剛想把手伸向嚴均的額頭，卻被一把抓住。
嚴均的雙目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布滿了紅血絲，目視著陸染，一字一頓的說：“走。”
陸染略微皺眉：“學長？”
“我、說…”嚴均像是變了個人，一字一頓的說道：“走。”
“好吧。”陸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收回了手，也沒多想：“那我先走了。”
嚴均沒說話，目送著陸染的背影，在身影消失以後，緩慢的起了身，望著陸染一步步的走回陸家。
走吧。
嚴均的有些幹涸的嘴唇抖了抖。
走吧。
永遠，不要。
接近我這種人。
嚴均苦笑一下，渾身無力的坐回了長椅上，然後慢慢合上了眼。
咩咩跳到了嚴均腿上。
“蠢貓，下去。”
咩咩不但沒下去，還更加過分的開始踩奶。
“我說。”嚴均抓起貓，望著貓眼睛，說道：“下去，別把我認成和你一樣的流浪貓，就算我在這裏住了幾晚也不是。”
在半空中的咩咩楞了一下，然後……
前爪一前一後規律的抖動，開始空中踩奶。
嚴均嘴角抖了抖，蠢貓。
不過算了，小可憐一個。
·
嚴均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一團火在燒，越燒越旺，吞噬著一切，整個人像是置身於火焰中被炙烤。
混沌一片，片刻後——又緩慢的降了下去。
這就是—死亡前的寧靜麽？
“嚴均，嚴均。”
……
誰？天使嗎？
然後就是一聲吼，直接把渾渾噩噩的嚴均拉去了現實：
“嚴均哥！”
一睜眼是孟一條。
嚴均抖了抖，突然發現自己額頭被貼了一個冰冰涼的東西，身上也被蓋著一件厚厚的白色女式棉大衣。
“嚴均哥！”孟一條一咬牙：“你快燒糊塗了，在這裏會凍死的，快跟我去醫院。”
嚴均還在沈思。
是陸染？
她去而覆返？
“嚴均哥？？”孟一條晃了，他明明是接著電話就往下跑的啊？這人怎麽好像就跟不行了是的：“你別嚇我。”
就在孟一條打算叫120的時候，嚴均終於開了口：“孟一條？”
“我在。”
“不，不用去醫院，你從我口袋裏拿手機給管家打電話，有家庭醫生，你和他說明一下他就會過來。”
嚴均的思維還算清楚。
“另外，你想不想學打球。”
“……”孟一條表示他想，但是此刻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畢竟保命要緊。
緊接著，他就聽見嚴均接著用著仿佛帶著蠱惑力的聲音說：“我記得，你家就在陸染家樓上？而且你父母也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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