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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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時, 祁長樂身子一僵,繼而才緩緩的放松下來。

無他,只因為這道聲音如此熟悉, 已然刻入她的肺腑。

在知道身後之人是誰後, 祁長樂徹底軟了身子, 任由對方圈著自己,將自己攬在懷中。

那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脖頸處, 帶來一種暧昧的氛圍。腰間的雙臂像是藤蔓一般纏繞上來, 緊緊圈著她,帶來一種無需言說的桎梏獨占的意味。

祁長樂心底酸澀, 眼中有暖流略過,她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呼吸的顫抖。

“陛下……?”她聲音不經意中帶了輕微的顫動與哽咽,是再也掩飾不住的激烈情緒。

鐘離禦抱著她, 眼睫微垂,輕笑了一聲。

“是我。”

雖然昏迷以後,鐘離禦對外界的感知就已經中斷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僅憑想象猜測, 還是可以猜出一些的。

鐘離禦雖然是個暴君,可是她又不是昏君。因此她自然知道當自己長久不曾醒來時,外面會發生怎樣的變化,那些朝臣與不臣之人會有怎樣的舉措。

在昏迷之前, 要說鐘離禦心底沒有一絲憂心與負面情緒那是不可能的。

天下之大,神醫怎麽可能那麽好找?

鐘離禦不怕死,她從不畏懼死亡,但她卻不放心祁長樂。

即使有空白聖旨在祁長樂手上,鐘離禦也還是不能放心。

而等到醒來後, 她沒有第一眼看見祁長樂,顧不上找禦醫先檢查自己的情況,就立刻吩咐黃忠謹將祁長樂喊過來。

無論她在做什麽,無論現在形勢如何,鐘離禦都想立刻見到祁長樂。

現在,對方終於安然無虞的被她抱在懷中,鐘離禦心底那股焦躁的戾氣才緩緩平歇下來。

祁長樂動了動身子,輕聲道:“臣妾想要轉過去,臣妾想看您。”

聞言,鐘離禦緩緩松開手臂,讓她在懷中轉了個身,面向著自己。

這一次餘毒發作雖然最後解了毒,但是對鐘離禦而言,到底傷了元氣。因此她眉宇間依然藏著濃重的疲憊,面色與唇色蒼白,看上去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

但不管怎麽說……

祁長樂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頰。

不管怎麽說,總算有驚無險,總算解毒成功,鐘離禦總算是,醒了過來。

祁長樂揪著對方的衣襟,緊緊回抱住她。

“陛下、陛下……”她忍不住一聲聲懇切的喚著鐘離禦,將自己擔憂與渴求的一面展露給她。

就像是雛鳥依靠在人類懷中,不停的發出啼聲一般,帶著惹人愛憐的可愛。

“沒事了。”鐘離禦將她抱在懷中,輕柔的順著她的長發;雖然從來沒有這樣柔聲哄過人,但是,她卻能夠順暢的對祁長樂這樣做。

褪去所有表面的郁躁,鐘離禦露出了只屬於祁長樂的溫柔的一面。

她側頭吻了吻對方的秀發,輕聲道:“已經沒事了,別擔心了。”

聞言,祁長樂眼眶一酸,幾乎差點掉下眼淚。但是她很快便止住了。

明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軟弱,明明從不需要外人這樣安慰自己,久而久之祁長樂甚至以為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情緒。

可是當鐘離禦溫柔的抱著她,在她耳邊柔聲寬慰時,當那一聲“沒事了,別擔心”傳入耳邊時,祁長樂才知道,原來她不是不需要的。

她只是……從未擁有過,所以以為自己不需要。

而現在,當鐘離禦這樣帶著柔情一點點梳理著祁長樂心底的憂切情緒時,祁長樂才知道,原來她已經早早的栽在了鐘離禦心中。

祁長樂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適?臣妾讓人宣禦醫過來。”她擔憂問道,嗓音中帶著壓抑著的沙啞。

鐘離禦一邊摟抱著她,一邊帶著祁長樂朝床榻那邊走去,而後擁著她坐下來。

她黑眸專註的凝視著懷中的人,輕笑了下:“沒事,也沒有感到不舒適。”

事實上自從醒來以後,鐘離禦便感受到了長久困擾自己的頭疼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弭了。現在的她在清醒的時候,能夠感受到極為難得的平靜了。

祁長樂感受著懷中的溫度,心跳這才逐漸恢覆平穩。

“那頭疼呢?”她關切問道。

祁長樂並沒有忘記她曾經偶然得知的事情。鐘離禦原來並不是只在犯病時才會頭疼,她是時時刻刻、只要清醒著,就會收到頭疼的困擾。

鐘離禦哪裏不懂她的關心,她輕笑了下,額頭貼著祁長樂。

“也沒事了。”

祁長樂很輕微的吸了下鼻子,她沒有避開鐘離禦的動作,而是與她這樣溫存著。

擡眸便可看到近在咫尺的鐘離禦,祁長樂這才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伸手撫摸著鐘離禦的面頰,動作輕柔,唯恐這是一場夢。

片刻以後,祁長樂才終於舍得提起正事。

“在您昏迷以後,慎郡王有了反心……”

她聲音低柔的,將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一一跟鐘離禦交代清楚。

雖然前面有蘇暮和在努力,並且看起來事件已經要進入尾聲了,但祁長樂還是盡心的交代清楚。

鐘離禦對事情的發展並不意外。

她只是簡短說了句:“暮和可以處理好的。”

提起蘇暮和,祁長樂自然便想到自己越俎代庖寫下的那道聖旨,她咬了咬唇,微微猶豫,先將聖旨的事情交代了一半。

鐘離禦微微挑眉,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說了聖旨給你,便隨便你用。”她眼底帶著笑意,頗為縱容,甚至不關心,一點也不在意祁長樂用聖旨做了什麽。

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就是祁長樂用聖旨自己篡位,鐘離禦也無所謂。

祁長樂眼睫輕顫。

“另外就是……”

這件事重要的當然不是恢覆蘇暮和身份並封其為將軍。說實話,這樣的聖旨是鐘離禦也會寫下的,畢竟她早有這個想法,只是蘇暮和不願大動幹戈、前朝動蕩,這才一直推辭,安心在後宮當著貴妃。

而現在時機正好,所以封也就封了。

祁長樂緩緩將聖旨的後半部分內容告訴了鐘離禦。

鐘離禦擁著她的動作未變,只是神情一點點斂了下來,變得淡漠,眼神也冷了下來。

祁長樂心底快速跳動著,難得感受到了一些緊張。

她抿了抿唇瓣,“臣妾知道,這件事做得有些……有些過火,但是倘若不制造出一個洩氣的出口,那麽□□憤難平,所以——”

鐘離禦捏住了她的下巴,黑眸垂下,冷冷的看著她。

她臉上的神情淡漠,帶著一股微嘲的諷意。

“所以,你就大度的自己獻身,當了這個出氣筒?”

她生氣了。

祁長樂微頓,看著鐘離禦漆黑的眸子。

這一刻她想到了蘇暮和曾經和她說過的事情。

祁長樂心底微顫,說不慌張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慌張並非來自於她害怕鐘離禦會懲罰她,因為祁長樂知道對方舍不得,而且她們如今這樣的關系,鐘離禦是不可能真的對她下手的。

但是此刻她在害怕什麽呢……

祁長樂眼睫微顫,忍不住喊了一聲。“陛下。”

鐘離禦並未動容,只是維持著原本的姿勢與表情,微嘲的看著她,“說啊,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

“所以,玨妃就如此大度善良,自己主動獻身,甘願成為這麽一個萬民出氣筒?”她聲音輕柔,帶著陰郁。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鐘離禦情緒並不好。

祁長樂咬了咬下唇:“並不是的。臣妾沒有那麽善良和大度,只是僅僅是被褫奪封為稱號,貶去冷宮這樣的事,對臣妾不會造成大的傷害,而且等這件事的風波平覆後,陛下可以再恢覆臣妾的位份的,所以……”

她慢慢將自己當時的所想一點點講給鐘離禦聽。

鐘離禦放開了她。

她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祁長樂,清淡的笑了笑,眼底卻不帶一絲暖意。

“很好。”鐘離禦如此說道,“朕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巧思。”

鐘離禦臉色仍舊蒼白著,唇瓣帶著一點點的幹燥。

她一只手扶著旁邊,而後冷冷的勾唇一笑,帶著一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怒火。

“既然如此,那祁……”她想了想祁長樂聖旨上的內容,怒極反笑,“祁答應就回冷宮去吧,事情還未結束,風波也未平息,你怎麽就來養心殿了呢。”

“黃忠謹!”

等候在外面的黃忠謹走了進來。

鐘離禦死死的攥著拳,“去,把祁答應送回冷宮,沒朕的允許不許她踏出冷宮一步。”

不僅是祁長樂,黃忠謹也訝異擡頭看了過來。

“這……?”他看了看祁長樂那邊,卻並未得到什麽明確的答案。

畢竟祁長樂自己都不太清楚。

雖然她大概清楚,鐘離禦生氣的原因雖然是因為自己,但源頭似乎與她無關。換言之就是鐘離禦並非因為她本人而生氣。

還是那道聖旨。

……但只要她的生氣,不是因為不喜歡,那就足夠了。

想到這裏,祁長樂才緩緩放松下來。

倘若是以往,或許祁長樂會真的聽從鐘離禦的命令,對方讓她回去冷宮,她便依言回去,而後再慢慢思考鐘離禦生氣的原因,以及自己該自救的方法。

但是現在……

祁長樂輕輕勾了下唇角。

現在她們已經不是曾經的淺薄關系了。

祁長樂也站了起來,她看向黃忠謹,輕聲道:“黃公公先下去吧,我還有話和陛下說。”

黃忠謹聞言,低下了頭,而後緩緩退下。

直到他打開門出去都沒有聽到女君喊他的聲音,於是黃忠謹心中明了,動作加快了幾分。

鐘離禦閉了閉眸子,“怎麽,還要跟朕說什麽呢?”

祁長樂心境已經平覆了下來,她看向鐘離禦,有些心疼對方蒼白的臉色,但與此同時,又忍不住輕笑道:“陛下似乎生氣的時候,就改了自稱,會自稱‘朕’?”

鐘離禦沒有應她。

祁長樂走到鐘離禦身邊,“陛下難道就不給臣妾一個辯解的機會嗎?”

鐘離禦這次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她輕輕嗤笑:“你都去了冷宮了,還需要朕給你機會?”

祁長樂目光從對方幹燥的唇瓣上滑過,她伸手拉了拉鐘離禦的衣袖,眉眼處帶著柔情與一點懇切一般的惹人憐惜的怯怯。

“陛下就算要生氣,也先顧及著自己的身體好不好?不然您難受,臣妾會跟著您一起難受的。”

她抿了抿唇,挨著鐘離禦。

“陛下身體不適,臣妾心裏也會難受的。所以……陛下先坐下來,聽臣妾慢慢講,好不好?”

鐘離禦看了她一眼,黑眸中情緒沈沈,但還是聽了祁長樂的話,坐在了床榻上。

她周身的冷意還未退卻。

在坐下之後,她唇角的溫度仍然帶著冷意,“你可以說了。”

祁長樂卻彎唇一笑。

她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說的。

畢竟此刻鐘離禦心底帶著怒火,無論祁長樂說什麽,都有適得其反的可能性。更何況這件事……其實某方面來說也的確是她理虧。

所以祁長樂的重點並不在於該如何解釋,而是該如何排解鐘離禦的情緒。

她一只手按在了鐘離禦的肩上,而後,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俯身吻了下去。

柔軟的唇瓣相處,炙/熱的呼吸交/纏,燭火投射下來的光影照出了兩個人相觸在一起的影子。

鐘離禦似乎沒有想到祁長樂會忽然吻過來,她眼眸微睜,但最後,鐘離禦依然還是沒有舍得推開祁長樂。

不僅僅是她不想拒絕祁長樂,更因為……她也在渴求並且期待著,這曠別已久的親密接觸。

不僅僅是祁長樂想念她,鐘離禦亦是如此。

甚至,比祁長樂的想法來的還要熱切。

若不是此刻她還在生氣,早在祁長樂貼上來的那一刻,鐘離禦便就反客為主了。

因此此時,她只是緩緩閉上眸,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主動。

祁長樂並不在意鐘離禦的不主動,她知道對方在生氣,所以,不推開她就好。

祁長樂輕輕撬開鐘離禦的雙唇,舌尖從唇/心探入進去,熟練的纏住了對方。

而後,她按著鐘離禦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身形微動。

祁長樂跨/坐在鐘離禦雙腿之上,兩只手摟著對方的脖子,主動傾身,如同幹渴之人遇到甘霖一般,親昵的、纏綿的、熱情的吻著她。

鐘離禦閉著眸子,不曾拒絕,感受著祁長樂對她的索取與熱情,她呼吸急促了幾分。

很快,她原本蒼白的唇色便因為摩擦而變得緋紅。

兩人唇瓣輕輕分開,換息還不到一會,很快,便再度貼了上去。

祁長樂微微用力,將鐘離禦重新壓/在了床上。

黑色的長發從肩膀滑落,帶來一絲阻礙的感覺,但此刻卻沒有人顧得上這些。

祁長樂擁著鐘離禦,如同擁著失而覆得的珍寶。

起初只是祁長樂熱情纏繞著鐘離禦,但是漸漸地,隨著氣氛變得火熱,隨著溫度升高,兩個人已然意亂/情迷,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在索取,誰在主動。

祁長樂不過剛剛擡首離開想要緩口氣,下一刻,就被人按住了後腦,溫熱的唇瓣再度覆上,而後陷入了新一輪的糾纏。

烏黑的發絲纏繞在了一起,恰似纏繞著兩人的情絲。

……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的親昵才緩緩停下。祁長樂垂首輕輕平覆著呼吸,面頰一片緋紅,眼神濕潤。

雖然後面鐘離禦的主動讓她有些遭受不住,但總歸,她的目的達到了。

鐘離禦輕微閉著眸,臉色相較於方才,已經多了幾分的顏色。她側身抱著祁長樂,一時間將剛才的興師問罪忘在了腦後。

不過祁長樂還沒有忘記,畢竟這件事她遲早要解決的,不能留。

她之所以忽然吻過去,並不是想要以此換的鐘離禦忘卻問罪,而是想要依靠這個,先軟化下鐘離禦的態度。

這就好像……吹枕邊風的原理一樣。

在一些親密過後,人總是會變得心軟些。

祁長樂靠在鐘離禦的懷裏,這才細致的、一點點解釋起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最後,她懇切道:“臣妾絕沒有犧牲自己的意思,也沒有委屈到自己,而臣妾之所以敢於做這樣的事,正是因為信任陛下。臣妾相信,等到陛下醒來,那麽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所以臣妾才不怕的。”

“並不是臣妾不在意不關心,而是因為……有陛下您啊。”

鐘離禦手指在她烏發之間穿插,心緒緩緩平靜下來。

但盡管如此,只要她再去回顧方才的事情,仍是能夠感受到裹著陰翳的暴躁在心底緩緩升騰。

鐘離禦受毒素以及頭疼影響已久,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過來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得知祁長樂居然因為那些外人而自貶、甚至搬到冷宮時,她心底升起的是怎樣狠厲的情緒。

她甚至想幹脆全部掀翻得了。

一群只懂得叫囂的蠢人,有什麽資格……

但很快,這樣的想法便被輕柔的吻給壓了下來。

鐘離禦平覆著呼吸,擁著祁長樂,感受到懷中的溫度一點點透入進來,她的情緒才變得平和。

“長樂。”鐘離禦喊了她一聲。

祁長樂應下,擡眸看了過來。

鐘離禦一只手按在她臉頰處,與她直視,瞳孔中帶著沈沈的暗沈,摻雜著惡意。

“聽清楚了。”她聲音輕輕,但卻讓人莫名的膽戰心寒,“只許有這一次。”

“從前是我不曾跟你交代清楚,所以這一次,我就原諒你了。但是,不許有下一次。”

她眼底的黑色濃郁的仿佛可以流動一般,比墨色還要深沈。

“所有的外人,都不值得你拼上自己,你的所有,無論是安危、性命還是榮華,都是屬於我的。”

“你只能為我而活,為我而死。長樂,你不需要看別人,更不需要為他人停留。”

“如果再有下一次……”

鐘離禦看著她,輕柔的一笑,卻帶著寒意。

“那我就專門為你建一座湖心宮殿,四周鄰水,戒備森嚴,無依無靠,除我以外,再無人能夠進出。而你,就只能永永遠遠待在裏面,當我的禁裔。”

“我還會為你打造一副純金鏈拷,將你鎖住,讓你永遠只能當籠中鳥,再也飛不起來。”

“長樂,你應該不會希望有這麽一天吧?”

她眼神帶著暗光,“所以,聽話。”

祁長樂望著鐘離禦,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因為對方瘋狂而偏執的話語感到害怕,相反……祁長樂反倒感受到了一種滿足。

是自內心透露出來的。

她抱住鐘離禦,彎起了眸子。

“不會有下一次了。臣妾屬於您,臣妾知道的。”

她吻在了鐘離禦的唇邊,“所以……陛下要快些給臣妾打上烙印,臣妾已經迫不及待了。”

鐘離禦掐住了她的腰,輕輕的冷笑一聲。

“很快了。”

鐘離禦的生氣終於被祁長樂勸了回去,但為此付出的代價則是她紅腫的遮掩不住的唇瓣。

不過祁長樂也沒想遮掩。她反而很愜意的舔了舔,輕笑了兩聲。

隨著鐘離禦的醒來,一切事宜都變得簡單了起來。慎郡王等人的力量終於徹底被剿滅,只剩下一些東奔西散的餘黨,但也不堪一擊了。

朝堂上恢覆了難得的安寧——畢竟不安寧不行,暴君都出來了,他們要是還爭執不休,等待他們的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場還未完全起來波及到平民的謀反,終於落下帷幕。

而在解決了慎郡王後,鐘離禦重新搬下兩道聖旨。

一道是對蘇暮和的封賞嘉獎,徹底坐實了對方大將軍的身份,同時將他與曾經那個貴妃劃出了界限。

鐘離禦做到了自己曾經承諾給蘇將軍以及蘇暮和的話。

第二道聖旨則是關於祁長樂的,鐘離禦重新恢覆了對方的一系列榮耀與位份。

雖然這道聖旨一出,朝臣中還是冒出了反對的聲音,但是正如祁長樂之前預料的那樣,這畢竟是後宮之事,就算他們再想反對,可是當面臨的是一位暴君時,這樣的聲音毫無用處。

祁長樂又重新回到了長樂宮。

素昔他們因為不清楚這背後的真相,只是以為這是因為鐘離禦的喜怒無常,所以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仍在擔憂祁長樂。

祁長樂將他們的擔憂看在眼中,心下微暖,安慰了他們幾句。

雖然他們仍不敢相信……不過,日久總會見人心的。祁長樂倒也不介意。

鐘離禦對她的情感與真心,她自己知曉便夠了。

而在祁長樂回來以後,其他宮妃便有些按捺不住了,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離奇曲折,他們真的想找祁長樂探探口風。

尤其是,翊坤宮的那位怎麽忽然間就……

因此,宮妃們都準備著在翌日集體前來請安。

祁長樂對他們的動向略有所知,但現在她顧不上那些妃嬪了。

因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黃忠謹笑瞇瞇道:“恭喜娘娘,陛下宣您今晚侍寢。”

不是因為演戲而刻意做出的假象,這一次,是真的侍寢。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審核大大看清楚,這真的是脖子以上!!!!除此以外兩人什麽都沒做!我也沒有用很露骨的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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