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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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樂在旁邊坐了有半宿, 她沒有睡覺,而是看著展開放置在桌面上的空白聖旨,思考著該如何利用這一份便利。

雖然曾經玩笑般的想過, 或許她可以用這個聖旨來給自己做一道封後的旨意, 但……終歸也只是想想罷了。

祁長樂還是有自己的堅持與驕傲的。用計謀也好, 心機蠱惑也罷,無論是不是真心, 封後的這道旨意, 她只會讓鐘離禦親手寫就,而並非自己使用聖旨逼迫對方。

所以, 她並不打算用這個聖旨來為自己謀求什麽福利,相反,此刻才是使用它的好機會。

祁長樂已經不再警惕戒備蘇暮和, 也不再將對方看做敵人,不過短短的時間內,只因為鐘離禦毒發昏迷這一件事, 她就已經和蘇暮和有了同一條戰線的友誼。

回想起來也是有些讓人詫異和感慨。

但不管怎麽說, 雖然祁長樂不是好人, 可她壞的地方更多是小的方面。

蘇暮和是一個好人,同時也是難得的效忠國家與君王的將才,這毋庸置疑。

所以祁長樂無論如何也看不到這樣一個人死去。

更別說還是死在流言蜚語之中。

她旁邊擺放著的是已經研磨好的墨跡,此刻因為時間太久而變得有些幹涸, 說明她已經思索了較長時間了。

祁長樂想不出來兩全其美之策,因為民眾的怒火總要有一個發洩的地方,不是她,就是蘇暮和。

而蘇暮和之前也提到過此事,他說等萬事解決以後, 再讓鐘離禦治他擅自挪用兵權之罪。可……

先不說鐘離禦會不會真的治罪,但無論她治不治,總會有一方那邊過不去的。

祁長樂微微瞇眸,指尖敲擊著桌面。

此事壞就壞在他們已經落了後手,處於下風。有沒有什麽可以盡量減少損失的方法呢?

忽然之間,祁長樂依稀想到黃忠謹曾透露過的一件事——

但是對方是得知了空白聖旨的事情的,於是為了安撫祁長樂因為鐘離禦毒發昏迷而明顯擔憂的情緒,特地寬慰她,捧著她說道:“娘娘真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這幾年除了您,奴才再也沒有見過陛下對誰這樣用功了。”

“就說這空白聖旨……要知道玉璽放置的地方,除了陛下再無知道,也無人能打開,陛下願意賜這樣的賞賜給您,那說明是真的十分信任並且寵愛您的。”

“娘娘也莫要擔心,您和陛下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這樣的情意極為難得,想來上天也不會有心拆散有情人的……”

換言之,這道聖旨,是具有絕對的真實性的。

那麽就剩下一個丞待解決的問題了——如何避免眾人認為,聖旨是她與蘇暮和脅迫鐘離禦寫下的。

同時也要想好一個,待鐘離禦醒來之後最容易解決的場面。

當然再多的方法也比不上鐘離禦自己醒來,可如今兵臨城下,已經等不了那麽久了。而蘇暮和又急需另一半的兵權去對抗慎郡王等一行人。

所以最好在明天之前就出來結果。

祁長樂垂下眉眼,眸中帶著沈沈的暗光。

而後,她擡起了手,捏起硯臺。

瑩白的指尖扣著墨色的硯臺,對比十分明顯,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書卷畫意。

她緩緩研著墨,而後拿起毛筆。

燭光倒影在她瞳孔之中,卻沒有帶來半分暖意。

……

次日,蘇暮和來到寢殿:“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情?”

祁長樂將那道聖旨交給他。

蘇暮和微微皺眉:“有聖旨沒有用,阿禦的玉璽放的地方只有她知道,我也——”

他話音一頓,目光落在聖旨下方的玉璽之印上,驚愕的睜大雙眸。

“為什麽你會找到?”

祁長樂彎了彎唇角:“並非是我找到的,而是它本就位於聖旨之上。”

蘇暮和皺了皺眉,而後很快想通緣由。

他表情怔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以及茫然,“阿禦她……送給你的?”

祁長樂抿著唇,點了點頭。

蘇暮和神情覆雜的看過祁長樂,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看來她真的很看重你。”

祁長樂垂眸彎了彎唇角。

或許,的確是這樣沒錯。

畢竟鐘離禦不只是鐘離禦,還是一位君王,哪怕她對權力看得沒那麽重要,按照她那樣的性格或許甚至都不會介意祁長樂與她討論國事,但不管怎麽說,她終究是一位女君。

而一位九五之尊可以為她做到這樣的事情,足以證明真情。

祁長樂不否認自己心底因為蘇暮和的話語以及承認而升起的愉悅,她輕輕一笑,開了個小玩笑:“原本我還打算用這道空白聖旨為自己寫一道封後的旨意呢,不過現在,就先便宜你了。”

蘇暮和雖然還沒看內容,但大概明白這件事已經有了能解決的方法。

就算按照他之前設想的路子來,此刻也有了名正言順的說法。

因此他勾了勾唇角,也笑了下。

“你想封後,又何須用這個呢?只要你說,阿禦一定會給你。”

祁長樂輕笑了下,沒有說什麽。

而說完以後,蘇暮和低頭去看聖旨,漸漸的,他的表情變化了一瞬。

蘇暮和凝起雙眉,“這是什麽意思?”

祁長樂道:“便是這個意思。”

蘇暮和手指握緊,他幾乎想把聖旨甩在祁長樂面前。“所以你的辦法就是犧牲你成全我?!這是想的什麽蠢——就算你不想讓我擔罪責,不必寫那麽多,只寫一條封我為將軍的旨意即可,其他的不必你操心,你寫這些是幹什麽?”

在聖旨之上除了恢覆蘇暮和的身份,封他為將軍,讓他可以隨意調動軍隊的旨意外,還有其他的內容。

祁長樂寫了很長,稍微模仿了一下鐘離禦的語氣。

大致意思是說:她這段時間受到祁長樂的蠱惑,枉顧朝政,雖然她沒認錯,也不覺得這事對不起誰,但是事後想來的確有些不是很愉悅。

鐘離禦不願受到他人的控制,就算是她的後妃也一樣,而現在又因為祁長樂的緣故惹出這麽多事來,所以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讓她不快的人都處置掉。

這其中讓她不快的人,既有謀反的慎郡王,也有變相“控制”了她的祁長樂。

所以旨意中將祁長樂貶入冷宮,又恢覆蘇暮和的身份,封其為將軍,虎符權限交予他,讓他能夠掌兵作戰,拿下慎郡王的人頭。

不得不說如果是以前的鐘離禦,是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畢竟對於她來說,自身是最重要的,而讓她不爽的人,哪怕前一刻還在笑語相對溫存著,下一刻就可能立刻翻臉。

這也是外人眼中的鐘離禦。

所以祁長樂利用的便是這個。

只要給他們一個臺階,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說服臣與民的借口。

蘇暮和曾經想要自己當這個借口,但是他那個借口只能清算一部分的賬,並不能平息民憤。畢竟是鐘離禦“美色誤國”在前。

所以祁長樂便在聖旨上寫下了這些內容。

看著讓人心寒,但實際上,祁長樂想過,這也是最好收手的聖旨。

蘇暮和的身份太過特殊,如果秋後算賬的的確確會影響到朝廷動蕩。畢竟他是將軍,又是前朝蘇將軍之子。

可是祁長樂這件事就不同了,事後不管鐘離禦是要懲罰還是反悔,這都是鐘離禦自己的私事。

是後宮之事而非前朝之事。

所以拿祁長樂做筏子,前可以堵住悠悠眾口——“罪魁禍首”已經找出,並且處罰了,君還是那個君,迷途知返了。

後可以隨心處置——祁長樂就算入了後宮那也是宮妃,對她的處置只有鐘離禦一人說了算,就算鐘離禦又反悔了,將祁長樂重新升為玨妃,那也是她個人喜怒無常,旁的人置喙不到她的頭上。

就算有人真的想要置喙什麽……在面對著已經清醒過來的鐘離禦,並且這件事還是後宮之事的情況下,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祁長樂,便可脫困。

所以她才會做出這個選擇。

倒也不是真的……舍己為人。

祁長樂將自己想的用意和蘇暮和簡單交代了下。

不得不說,雖然她這個方法不是很高明,但是思考的角度的確是之前蘇暮和沒有去想的。有那麽一瞬間,他都差點被說服了。

但蘇暮和知道,如果真的這麽做了,最難辦的不是收回旨意,而是鐘離禦。

他捏了捏眉心:“你……我不否認,後宮之事、皇帝的私事處理起來的確比動一個前朝將軍要容易很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用自己做筏子,阿禦醒來之後會如何?”

祁長樂一頓。

……她的確沒有想過。

因為她想了許多,卻始終不曾設想鐘離禦的反應。

蘇暮和低聲道:“阿禦會很生氣的。”

他目光沈沈,看過祁長樂。

“她雖然看起來不像是疼人的性格,但也只是因為她從未喜歡過人罷了。現在她喜歡上了你,你卻這樣對待自己……”

蘇暮和輕嘆一口氣,“她會生氣。”

祁長樂指尖顫了顫,她抿起嘴唇,沒有說什麽。

蘇暮和最後問道:“你確定不後悔?”

祁長樂點了點頭。

蘇暮和也沒扭捏,收起了聖旨道:“這次是我承你一個情。”

祁長樂失笑:“什麽承情不承情的,總歸你也是為了陛下而努力。”

蘇暮和沒有再說什麽,時間緊迫,他耽誤不得。

於是他跟祁長樂告了別,便離開了。

……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在聖旨宣告出來以後,長樂宮的人不亞於天雷轟頂。

畢竟他們都是真心以為女君寵愛他們主子是真情實意,別的人從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而且,位份也升了,侍寢也有了,卻萬萬沒想到,真情也有流逝的那一刻,且流逝的如此之快。

長樂宮一時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沈默。

而絲毫不受影響的就是祁長樂了,畢竟聖旨是她自己親手寫下,寫的時候尚且沒有感覺,更別說這個時候了。

再說這本就是做戲,祁長樂演戲那麽久,怎麽可能被這種情緒影響到。

當然,表面上她自然不會表現得如此無所謂,而是做出了沈默的姿態,只說自己要去收拾下東西,便進入寢殿了。

祁長樂來到寢殿之後倒也不是真的什麽事都沒做,她看了眼長樂宮,而後彎了彎唇。

她沒有不舍,因為祁長樂知道自己會再回來的。

所以……也就沒有留戀。

鐘離禦現在還在昏迷,現在她要演戲給後宮以及外界看,所以那邊就只有靠著黃忠謹一個人了。

祁長樂相信黃忠謹會照顧好,畢竟現在就只有等待著對方蘇醒了。

而她……雖然不能陪在鐘離禦身邊,但也仍會陪伴著她。

祁長樂不是沒有想過蘇暮和說過的,關於鐘離禦會生氣一事。

她在意鐘離禦,不只是在意對方的安危與情緒。這個大幽是鐘離禦的大幽,所以祁長樂也想要稍微的、努力一下,也對大幽好。

雖然她做的還不是十分完美,但至少,已經足夠了。

祁長樂沒有收拾什麽東西,只帶走了幾道聖旨。

——鐘離禦給她的升位分的聖旨,還有給母親那一道誥命聖旨。

這些都真切的代表著鐘離禦對她的真心。

因為被貶入冷宮的緣故,所以連帶著伺候的宮人也要減少。

雖然黃忠謹曾悄悄問過要不要偷偷給她行個方便,但是被祁長樂拒絕了。

畢竟她演戲向來全套,犯不上用這些。

祁長樂已經做好了會有人上門找麻煩的準備,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居然沒有人過來。

還能夠跟在她身邊的素昔說道:“娘娘……小主莫怕,此時後宮人人自危,不會有人找您麻煩的。”

祁長樂失笑。

也是,鐘離禦的那道聖旨實在讓人心寒,旁的人看了未免唇亡齒寒,所以一時間顧不上找祁長樂麻煩,也是正常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麻煩找著找著,就輪到自己頭上了。

祁長樂對此樂見其成,不過……

“王曦怡也沒來?”

素昔微微蹙眉:“是的。”

祁長樂垂眸輕笑了下,不帶一絲情緒,“算了,先不管她。走吧,去冷宮。”

祁長樂在聖旨上之所以寫下冷宮也不是沒理由的。畢竟此刻後宮之中最值得警惕的就是應授成了吧。

對方與鐘離禦其實也是有仇的,又是慎郡王之子,當然值得防範。

所以祁長樂來到冷宮,也是為了能夠更近距離的看管他。

因為是“被貶”,所以帶的東西自然也沒那麽多,祁長樂當久了受寵的妃子,一下子要扮演驟然失寵的最低位妃嬪,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不過再多的不習慣也是要習慣的。

祁長樂出長樂宮的時候沒有見到王曦怡,反倒是在冷宮門口看到對方了。

王曦怡顯然也已經得知了祁長樂被貶的事情,她等候在那裏,臉上帶著十分明顯的擔憂與焦慮。

遠遠的看到祁長樂過來了,她向前走了兩步,又止住了。

大概是有些猶豫祁長樂現在願不願意見她。

但最終,王曦怡還是走過來了。

“姐姐……”

祁長樂輕笑著看向她,“怎麽了?”

王曦怡聲音很小,她在緊張、同時也認真的安慰著祁長樂:“姐姐,你、你別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峰回路轉,說不定你回頭又覆寵了,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然後就算到了冷宮也不必擔心,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答應,但是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所以你在冷宮不用擔心吃穿,我一定會照顧你的。”

她眨巴著眼睛,似乎擔心自己大言不慚的話語會讓祁長樂生氣。

然而祁長樂在意的也不是這個,她只是輕笑了下:“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兩個呢?”

兩個,指的自然就是她與應授成了。

似乎沒想到祁長樂會問這個問題,王曦怡呆了呆,而後連忙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向家裏借……”

祁長樂彎了彎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只是看了看王曦怡:“你先跟我進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王曦怡怯怯的點了點頭。

冷宮的確不比長樂宮,甚至不比她以前居住的幽香閣,但好在祁長樂不是挑剔的人,因此住下也就住下了。

隨後,她清空了人,只留下王曦怡一人。

“姐姐,你要問我什麽?”

祁長樂道:“很簡單的一些事情,比如——你知不知道慎郡王謀反一事?”

她擡起眸子,漆黑的眼瞳就望了過來。

王曦怡僵硬在原地。

“我、我……”

祁長樂便肯定道:“你知道。”

她對這個倒也不意外,只是她需要思考的是王曦怡是如何想的。

“慎郡王是應授成的父親,這你應該知道的吧?”

王曦怡緊緊攥著手指,而後點了點頭。

她此刻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些什麽了,只覺得腦子都是亂的,整個人都有些慌張。

“長樂姐姐,你……你是不是……”她有些手足無措,“我、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不知道。我是在大家都知道的時候,才知道了這件事。”

她咬著唇,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害怕與哭意。

“我沒有想過去做對不起你的事,這次我之所以沒有立刻去看望你,是因為怕你對我有芥蒂,我害怕你看到我會更不愉快,所以我不敢過去。”

“我原本只想偷偷在私底下幫你送一些東西的,但後來,我實在放心不下,這才在這裏等著……”

王曦怡看上去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我真的、你相信我。”

祁長樂垂眸看著她,而後輕笑了下。

“我從來沒有不相信你。”畢竟王曦怡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而且對方也並未從她這裏刺探什麽,祁長樂很清楚。

“我之所以說這些,是希望你能提前想清楚,你和應授成該怎麽做,或者,你該怎麽勸他。”

直到現在,祁長樂也未曾改變過自己的觀點,她仍認為應授成對王曦怡不是認真的。

“倘若他也喜歡你,那麽他是不是要為你、為你們的將來考慮?”祁長樂淡聲道,“你不要告訴我他說過什麽……倘若謀反成功,他會求慎郡王留下我們二人性命這樣的話。”

事實上應授成還真的說過。

王曦怡臉頰火辣辣的。

祁長樂:“這件事即使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你,曦怡,慎郡王的謀反不會成功。陛下會制服他的。”

“所以事情結束之後,應家會是敗家。那麽,應授成有沒有想過他要怎麽做?他口口聲聲說喜歡你,為你考慮,那麽這件事他考慮過了嗎?”

“如果等到慎郡王失敗以後再收手……我需要提前告訴你的是,那我就無法再保下應授成的性命,更遑論替你們二人求得一個未來了。”

“所以曦怡,你自己想一想吧。”

王曦怡臉色慘白,才從一件事中回過神,就被另一件事情砸的大腦空白。

“我、但我該怎麽勸他……”

王曦怡抿著唇,眼淚簌簌落下。

祁長樂眸色黝黑。

“或許慎郡王很難保下,但是留一條性命也不是不可能,可這,要用應授成的投誠來換。曦怡,我希望你去當說客。”

“當然,這並不是強求,而且我覺得……這也不可能成功。”她淡笑了下。

“所以我說這個,只是……”

她輕嘆了一口氣,“提前給你一個準備吧。”

王曦怡淚眼朦朧的看著她。

但是這件事,祁長樂也無法幫忙。

因為說實話,倘若不是看在王曦怡的面子上,祁長樂在寫聖旨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處死應授成。

不管他有沒有在其中做出什麽,祁長樂都不可能放過他。

但是因為考慮到王曦怡,所以一切事情都要看應授成自己的決策,以及鐘離禦醒來之後的決定吧。

王曦怡離開之後,祁長樂揉了揉額角。

她這裏其實反倒是相對平靜了,真正的努力,全靠蘇暮和那邊了。

……

之後的半個月內,祁長樂的冷宮生活反倒過的十分平靜。

或許因為之前那道聖旨的緣故,或許外面有慎郡王鬧事的緣故,所以後宮並未掀起什麽波瀾,祁長樂反倒興致缺缺。

窺得她還以為,自己一朝落入冷宮,會有許多人過來落井下石的呢。

結果應授成沒有,任苼沒有,劉淑雲也沒有。

祁長樂輕笑了下,也正是從這些人的反應中,她能夠清晰的判斷出……蘇暮和在前面作戰一定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因為身處後宮又沒有太多眼線的緣故,加上養心殿那邊的人不好總是來後宮這邊,以防漏了什麽馬腳,畢竟千鈞一發了,沒必要因為這個而出錯。所以祁長樂對前方的事情得知的總是稍晚一些。

但總歸,傳來的都是好消息。

除此之外就是,王曦怡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對方依舊每日為祁長樂提供吃食,好保證她在冷宮不會煎熬,但是她本人,卻直接窩在了自己宮中,甚至連應授成也沒有來見。

祁長樂知道她是聽進去了自己的那一番話,在想著該如何是好。

只希望,她能早日下決斷。

素昔從外面進來,神色小心:“主子,黃公公來了。”

祁長樂微微瞇眸,立刻站了起來。

黃忠謹進來之後沒有太多廢話,只是道:“娘娘,您請到養心殿去一趟。”

祁長樂心底一沈,下意識的以為是鐘離禦那邊出了什麽狀況。畢竟能夠讓黃忠謹冒著計劃敗露的危險也要來冷宮,可見情況危急。

於是她甚至來不及說什麽,直接跟他出去了。

就像是她得知鐘離禦毒發那天的情形一樣。

來到養心殿門口,祁長樂才有時間出了口氣,她感覺自己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被深秋這樣的冷風一刮,十分寒冷。

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這些。

“……黃公公,是不是陛下出了什麽事情?”

祁長樂聲音幹澀,閉著眸子。這一刻,她甚至不敢推開寢殿的門走進去。

黃忠謹道:“娘娘,您先進去吧。”

雖然有聖旨寫明貶祁長樂為最末等位份,但黃忠謹依然喊著她娘娘。

畢竟黃忠謹心底清楚,這不過是片刻的事宜而已,等到女君醒來之後,對方便會立刻恢覆妃位。所以這個改口,屬實沒必要。

更何況他也知道這聖旨本就是假的。

聽到黃忠謹的話,祁長樂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推開了門。

帷帳仍然散落著,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短短幾步的路,祁長樂才發覺自己手心都是汗水,居然莫名生出了驚慌的情緒。

鐘離禦……不要再有事了。

她閉了閉眸子,撩開床帳。

而後祁長樂睜大雙眸。

因為……沒有人?!

那一刻她的心臟仿佛都停下了。

但下一刻,有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住了她的後背,有人摟住了她的腰,帶著毋庸置疑的獨占欲霸道。

熟悉的香氣襲來。

身後是熟悉的嗓音喊道:“……長樂。”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情節(聖旨內容)可能有點爭議,但是我要提前說下,這個聖旨有跟沒有一樣,你們不要忘了長樂不是吃素的,就算去了冷宮也是暫·時的!特別暫時的那種,誰也欺負不了她而且這不是虐!!等女君一醒來就是喜聞樂見的秋後♂算賬時刻你們懂的,所以這真的不是虐(真誠解釋)

然後,屑君(指沒愛上長樂以前的阿禦)之所是屑,就是聖旨裏所表現出來的那樣

我受到了蠱惑,但不是我的錯,是蠱惑我的人的錯

什麽情人,不過是閑暇時刻用來玩耍的小寵物罷了

讓我不快,那幹脆都處置掉吧

翻臉無情.jpg

我怎麽感覺我又要文案詐騙了……(痛苦抱頭)

主要現在情節發展成這樣,這兩個人我覺得已經雙箭頭妥妥的了,就等著醒來侍寢封後遣散後宮一條龍了

然後這段這個謀反的劇情_(:з」∠)_害,我知道我寫的稀爛,但就是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我會盡量簡短,讓這段劇情不那麽突兀的快點結束

終於,可以跟我一起喊四個大字了

女!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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