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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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樂彎唇垂眸, 目光掃過鐘離禦握著她的手,心情很好。

畢竟這也算是她再一次確認了自己在鐘離禦心中的地位。哪怕對方仍然生著氣,可只要祁長樂有示弱, 她就不舍得放下祁長樂。

所以最後還是收斂了滿腔冰冷的怒火, 握住了祁長樂的手, 應下了她的撒嬌。

祁長樂唇角笑意加深。

接下來,就是徐昭儀一事了。

偏殿的妃嬪們被帶了過來, 全部跪在下方行禮。

素昔道:“陛下, 娘娘, 各宮妃嬪已經帶過來了。”

祁長樂朝那邊看了一眼, 徐昭儀自然也在其中,她的臉色顯然並不怎麽好看, 應當在想辦法解決面前這個難題。

鐘離禦懶得看他們, 直接問素巧:“你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素巧猝不及防被點了名, 她猶豫了下, 看向祁長樂這邊。

鐘離禦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又想起方才祁長樂的隱瞞,不由冷哼一聲, “現在是我在問你,你看她做什麽。”

素巧被嚇了一跳, 連忙縮了縮脖子:“陛下恕罪!”

其他跪在地上的妃嬪尚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以為鐘離禦狗脾氣又上來了, 連祁長樂也要問罪。

有的人戰戰兢兢,有的人暗地裏幸災樂禍。

其中提起心臟最憂心的當屬徐昭儀。

雖然她總覺得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畢竟鐘離禦對祁長樂的興趣應當還沒有減退,而且對方現在看起來是在生氣,但並沒有那種不再將祁長樂放入眼中的不屑一顧。所以她肖想的那個猜測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但另一方面, 徐昭儀又真切希望祁長樂能夠因此失寵,假如她失寵了,那麽這次陷害就是祁長樂偷雞不成蝕把米,而徐昭儀,也能夠順利脫身了。

她顫抖著抿著唇,心底不由如此期盼著。

祁長樂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好了素巧,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素巧聞言,點了點頭。

接著,她將方才祁長樂醒來後與她的對話如實稟告給鐘離禦。

鐘離禦微微挑眉,黑眸看了過去。

她勾起唇角:“——徐昭儀?”

徐昭儀在聽完素巧的話後大驚失色,她立刻辯解道:“陛下明鑒!此事並非臣妾所做!臣妾與玨妃娘娘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這事根本不合常理。”

鐘離禦嗤笑一聲:“不合常理。”

素昔道:“還請娘娘慎言。”

徐昭儀怒視著她:“本宮慎言什麽?該慎言的明明是你們娘娘才是,誰知道她是不是有意要陷害本宮——”

鐘離禦不耐煩地冷聲打斷了她的話,“所以你的意思是,長樂是自己跌入湖中,故意陷害你?”

徐昭儀一頓,立刻俯下身。“陛下明鑒。”

她雖然沒有直接說,但就是這個意思了。

祁長樂蒼白著臉色看著下方之人,不得不說,徐昭儀的確說到了真相。可是……

也正如她所說的某個詞一樣,無冤無仇。

那祁長樂為何非要陷害她?

恰巧,蘇暮和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他看起來並不太想摻和進這件事,但是如果他不摻和的話,僅讓鐘離禦一人來判,多有不妥。

畢竟鐘離禦現在看上去,可一點也不想管事情真相是什麽的樣子。

聽到蘇暮和的詢問,徐昭儀抓緊了手指,而後她道:“誰說無冤無仇?”她擡起頭,看向祁長樂,眼底帶著一絲怨恨。

“玨妃娘娘想必是怨恨臣妾提出讓諸位大臣子女們獻藝這一提議,因此記恨在心,故而才有此舉動吧。”

“玨妃娘娘,臣妾能夠明白您因為對陛下的獨占而怨恨臣妾提出此提議的心情,但不管怎麽說,陛下是所有人的陛下,您如此獨占,是否不好?”

“女子不該嫉妒,更遑論是宮妃?您怨恨臣妾也就罷了,又怎能因此心情而故意設計陷害,欺瞞陛下?”

她這一串詢問,反客為主,要給祁長樂扣上一頂大帽子。

倘若換做其他君王,或許祁長樂自己也要沾上一身腥。

可現在坐在上方的那人,是鐘離禦。

聽完徐昭儀的話,她面色不變,甚至唇角笑意還加深了些。

“你說,長樂是因為吃醋,所以才故意陷害你?”

徐昭儀咬了咬唇,點下頭。

鐘離禦並未生氣,甚至於……她還有些欣悅。

她並不在意這件事是不是祁長樂的故意陷害,倒不如說,倘若不是,那麽徐昭儀要為此付出代價,倘若是……那又怎樣?

她才不在意其他人如何。

鐘離禦區別對待的心安理得。

而且,就算祁長樂真的是故意陷害,那鐘離禦也不會生氣,反而覺得祁長樂吃醋吃的她很滿意。

鐘離禦這樣的人,才不會因為祁長樂因吃醋算計他人而感到心寒。反過來,她倒是十分喜歡祁長樂這樣。

因為,她喜歡祁長樂如此一心一意全是自己的模樣。

鐘離禦笑著回眸,“長樂,你的說法呢?”

不僅徐昭儀緊張等待著,其他妃嬪也在等待。

畢竟事不關他們,他們自然看戲看得自在。

祁長樂心下微動。

她原本想要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再告知鐘離禦自己在其中做過的手腳,可是現在徐昭儀給她遞了一個臺階……

而且看著鐘離禦的樣子——祁長樂垂下眸,彎了彎唇角。

待到再擡起眼眸時,她已然含著輕柔笑意,眼底蕩著惹人憐愛的深情。

“倘若真如徐昭儀所說的那樣呢?”

“臣妾因為嫉妒和吃醋,所以才設計報覆提出這個提議的徐昭儀,那陛下,會因此懲罰臣妾嗎?”

鐘離禦微微挑眉,笑意斐然。

“那你告訴我,你吃醋,是因為什麽呢?”

祁長樂黑眸望著她。

“因為臣妾喜歡陛下,所以,臣妾吃醋。”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鐘離禦笑意加深,黑眸中已然不見陰霾,只留下微光。

她勾起紅唇,十分自得的輕笑了聲。

徐昭儀忽然有些莫名的心驚,她不由道:“陛下……?”

鐘離禦這才回眸看向她。

不知道為什麽,徐昭儀心跳忽的加快,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脫離她的預測了。

鐘離禦一只手放在腿邊,輕輕敲著手指,眉眼處似笑非笑,墨意湧動。

“長樂,你想要如何對待徐昭儀呢?”

祁長樂擡眸望了眼鐘離禦,看向對方的側臉。

鐘離禦此刻正看著徐昭儀,她手指微動,便能決定她的命運。

鐘離禦現在用這個問題問祁長樂,便是把這個權力交付給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睫輕顫。

“陛下,臣妾不想再看到她了。”

祁長樂身子微動,傾身向前,靠在了鐘離禦身側。

鐘離禦目光微動,另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攬住她。

祁長樂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眉眼低垂,模樣十分嬌弱、惹人憐愛,眼角柔和,看起來如同畫中美人。

然而她吐出的話語卻帶著涼意。

她像是訴苦又像是告狀一般,楚楚可憐。

“臣妾討厭她。”她輕聲而委屈的說。

鐘離禦手指一頓,心弦仿佛都被祁長樂的話語攪動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掌控自己的喜惡,可是在祁長樂開口以後鐘離禦才發現,原來牽動著她心神、撥弄著她喜惡的人,是祁長樂。

她也……愛屋及烏、恨屋及烏。

“既然如此,那便把徐昭儀拖下去吧。”鐘離禦眼神淡淡,就這樣定下了徐昭儀往日的命途。

徐昭儀睜大雙眸,不可置信:“陛下?!”

她原本以為揭露祁長樂的真面目,就算拉不了她下馬,也能讓這池水更渾濁一番,可誰知道鐘離禦根本不關心這池水,自始至終她只在意祁長樂一個人。

就連徐昭儀原本以為的能夠讓祁長樂溫柔面目破裂的戲碼,鐘離禦居然也毫不在意。

為什麽,這到底為什麽啊。

難不成,鐘離禦真的……喜歡上了祁長樂?

鐘離禦眉眼不耐道:“你不是也聽說了嗎?”她微微挑眉,“長樂討厭你,所以不想見到你。”

她似笑非笑:“看來這宮中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或許,京城也不該有。”

徐昭儀面色一白,癱軟身體倒在了地上。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明明祁長樂,才是那個陷害的人。

而且鐘離禦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她、她殘暴無情,眼底容不下任何一個人,後宮所有妃嬪在她心中鬥不過是玩物。

可……直到今年夏日,鐘離禦忽然有了改變。

想到這裏,徐昭儀不由擡起頭看向了祁長樂,對方依靠在女君身上,黑色的瞳仁望了過來,帶著如同幽靜一般深沈且不寒而栗的感覺。

徐昭儀身子一抖,像是忽然看見了那芙蓉面後的惡鬼修羅。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招惹祁長樂。

祁長樂並不是她以為的善茬……

她還沒有做什麽,卻反倒被祁長樂先下手了。

但已經為時已晚,無論徐昭儀有再多的想法,都無法做到了。

在被人架出去之前,徐昭儀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拼命掙紮,居然還真的被她掙脫開了一瞬。

趁著這瞬間的機會,她撲過來,撲倒在鐘離禦腳下,淚流滿面擡頭看著對方。

“陛下,為什麽?!”

“臣妾明明也這麽喜愛您,為什麽您眼裏始終只有祁長樂一人,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啊——”

鐘離禦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腳邊的徐昭儀,而後冷笑。

“喜歡我?”她聲音輕柔,卻帶著陰森之感。

“你確定你喜歡的,是我?”

鐘離禦瞇著眸子:“這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還與你同為女子的,暴君?”

徐昭儀臉色一僵,不由頓了頓。

“陛下?”

鐘離禦道:“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我背後所代表的權力?”

她太清楚了,這些人看似看的是她,但實則看的是鐘離禦背後的皇位。

他們口口聲聲說的是愛慕她這個人,可實際上呢,卻連接近她都不敢,還談何愛慕。

徐昭儀不知不覺停下了哭泣。

“您指責臣妾用心不良,可是祁長樂呢?難道她就是一心一意愛慕著您嗎?!”

鐘離禦微微挑眉,眼底帶著諷意。

“不然呢?”

徐昭儀忽的啞然,怔楞的看著她。

鐘離禦伸手攬過祁長樂,將對方摟在懷中。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徐昭儀,目露不耐,一字一頓道:“不然呢?”

除了祁長樂,還有誰做到了嗎?

隨後,旁邊的人過來,重新將徐昭儀拉了起來。

徐昭儀忽然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她才不是——!陛下你以為你獲得了真愛,其實那才是騙你最狠的惡鬼!你等著吧,遲早有一天你會被騙的粉身碎骨!”

祁長樂看著徐昭儀被人拉了出去,對方最後的吼聲還響在她的耳畔,祁長樂閉了閉眸子,心底卻沒有什麽恐慌。

一是她如今的確真的喜歡上了鐘離禦,所以問心無愧。二則是……無人能找到她的把柄。

祁長樂做事一向不留痕跡,就算他們揣測她最初對女君不過演戲,可誰又有證據?

誰都找不到的。

更遑論現在祁長樂已然拿出了真心。

這時,鐘離禦忽的捏起祁長樂的手指把玩,而後黑眸瞥了她一眼,神情莫測。

“你說呢?”

祁長樂看向了她,“陛下指的是什麽?”

鐘離禦道:“你說我會被你騙的粉身碎骨嗎?”

她黑眸沈沈,像是裹著陰沈,讓人心底一驚。

可祁長樂的神情卻沒有任何改變,她反而彎眸笑了笑,“粉身碎骨,倒也不會,陛下只會被臣妾騙的……”

她輕輕一頓,湊到鐘離禦耳邊說了一些暧昧的字眼。

“……陛下可做好準備了?”

鐘離禦停頓了下,而後笑出了聲。

她根本沒有把徐昭儀的話放在心上,畢竟鐘離禦又不傻,倒不如說,她對人的情緒感知還十分敏銳。

所以她自有自己的辦法去看祁長樂的真心。

因此,鐘離禦也絕不會被外人的話語糊弄。

見到徐昭儀就這樣被拖了下去,底下的其他妃嬪各個像感同身受一般白了臉色。

此刻他們不由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往玨妃那邊湊。也還好他們,沒有與玨妃作對。

往日可絕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看來這後宮的天是真的變了……

以後貴妃與玨妃誰更重要,也是要掂量一番了。

而且,倘若女君一直這樣寵愛下去的話,那中宮一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鐘離禦處理完了徐昭儀後,心底的戾氣總算消下去了不少,她垂眸瞥了眼其他妃嬪,淡聲道:“都回去吧。”

下面的人聽到她這麽說,全部都松了一口氣。

還好,女君沒有連坐的意思。

因此他們火速跪拜告退,沒有人想不開停留在這裏。

蘇暮和也準備告退,畢竟這件事處理完畢之後,也就沒他的事了。況且,他還要幫著鐘離禦去想一想,徐昭儀的父親官位上該替換什麽人上去。

他了解鐘離禦,既然徐昭儀已經惹了她不快,那麽對方父親也不可能繼續待在那個官職上。

說她任性也好,肆意也罷。

總之現在她為君王,自然有這樣的權力。

蘇暮和可以勸阻,但是有的時候,他也想由著鐘離禦。

或許這不對,但……

他到底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清官”。

在所有妃嬪都退下之後,鐘離禦側目看了一眼,“你們也下去。”她指的是服侍在殿內的宮人。

眾人聞言,紛紛退出,不敢停留。

隨後,她捏住了祁長樂的下巴,微微瞇眸,“接下來,是不是該來算一算,我們的賬?”

祁長樂一頓,仰頭看了過去。

“陛下,我們之間可還有什麽賬?”

鐘離禦輕哼一聲,但並沒有表現出多麽生氣的樣子,她只是問道:“你今天說的話可是真的?”她微微挑眉,“因為討厭徐昭儀,便主動設計陷害她?”

祁長樂微怔,抿了抿唇。

這件事……她並不想撒謊。

倒也不是祁長樂多麽秉性高潔,只是她想要、想要試探自己在鐘離禦心中的地位。

她不敢肯定,所以只能通過不同的試探好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如同往井底扔石子一樣,每扔一顆,都聽到回聲,才能安心。

“若臣妾說……是呢?”

“那陛下是不是會對臣妾失望,會後悔對徐昭儀的懲罰?”

她擡起眸,眼中帶著氤氳霧氣。

祁長樂這話問的心機,將最後結果停留在徐昭儀身上。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話語,鐘離禦第一反應便是否認。

“怎麽可能,罰了便罰了,你難道以為我說的是假話?”她有些不滿,指尖的力道加重。

祁長樂微怔,回憶起她所說的話。

因為自己討厭徐昭儀,所以便罰她。

不講道理,不問緣由。

她神情微緩,帶著笑意。

鐘離禦“嘖”了一聲,“還笑,你是沒有將我放在眼中?”

祁長樂收回思緒,目光溫柔。

“怎會,臣妾怎敢。”

鐘離禦輕呵一聲,“那你來告訴我,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長樂頓了頓,垂眸應了下來。

“……是的。臣妾是故意的。”

聽到這個答案,鐘離禦倒也不怎麽生氣和意外。

畢竟方才的時候,祁長樂那副樣子便不像是假裝承認。

鐘離禦本以為自己會很生氣——當然現在聽到祁長樂承認她也的確生氣,可卻不是生氣祁長樂騙了她,反而只是氣對方,不好好照顧自己。

明明是十分痛惡他人欺騙的人,卻在面對祁長樂的時候,輕易丟失了自己的原則與喜惡。

鐘離禦又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祁長樂微怔:“陛下指的是……”

鐘離禦漆黑的眸子看著她,神情不悲不喜。

“直接告訴我,我替你解決她。而不是利用這種小手段,反而還讓自己去冷水裏泡了泡。”她冷笑著勾了下唇角。

“怎麽,是覺得自己身體特別好嗎?”

祁長樂張了張唇,卻有些啞然。

因為她的確沒有想過這個辦法。

她……似乎更擅長拐彎抹角,如此直白的索要,她做不到。

看著祁長樂垂著眼睫蒼白面色的模樣,鐘離禦心底既覺得心疼,又有些生氣。

“說話啊。”

祁長樂眼睫顫了顫。

“因為臣妾,沒有那個自信。”

鐘離禦瞇起眸子:“你說什麽?”

祁長樂抿著唇瓣:“因為臣妾……沒有自信陛下會無條件偏袒臣妾,臣妾沒有自信……陛下會包容臣妾的小心思與醜陋的嫉妒,所以——”

“所以才善擅作主張,用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做法。”

她眼睫輕顫如同蝴蝶羽翼,帶著一種脆弱的美感,襯上她蒼白的面色,更惹人憐愛。

鐘離禦原本有滿腔怒火,此刻也只能壓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在你心中,就這麽不值得信任?”

祁長樂擡眸看向她,眼底帶著茫然無措。“陛下?”

鐘離禦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人?還是覺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全部都是不作數的?還是你覺得。”

她冷笑了下,“我會因為一個外人,而舍棄你?”

祁長樂睜大雙眸,瞳孔微縮。

她唇瓣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很生氣,長樂。”鐘離禦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你知道的,我生氣不是因為你騙了我,我不會因為你這種小心機生氣的。”

“我氣的是什麽,你自己清楚。”

她冷聲道:“就算不清楚,那你現在就給我想清楚。”

周遭沈寂了一瞬,祁長樂默然無聲。

過了片刻後,鐘離禦才問她:“你想的如何了。”

祁長樂低垂下了頭,緩緩靠近鐘離禦。

鐘離禦垂眸冷冷看著她,卻沒有避開。

“臣妾不該不相信陛下對臣妾的心,也不該……用這種傷害自己身體的手段。”她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

鐘離禦心底火氣下了下。

她捏起祁長樂的下巴,讓對方看向自己。

“長樂,你要記住,你的身體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她微微挑眉,“更是我的。”

“記住了嗎?”

祁長樂微微張唇,片刻後點了下頭。

鐘離禦這才勾起了一抹笑意。

“乖孩子。”

“現在我生氣了,你知道該怎麽哄我嗎?”

祁長樂雙頰染上一絲緋紅,她仰頭湊近了鐘離禦,緩緩吻了上去。

鐘離禦眼底笑意加深,反客為主,將祁長樂壓在床上,吻了下來。

她從未吻的如此用力以及強勢,如狂風驟雨一般,催的祁長樂幾乎喘不過氣,仿佛要溺斃在這之中一樣。

她今天在池水之中無法呼吸的窒息感,仿佛都比不上此刻。

可是在池水中時,她是冰冷的。

可現在,她是熱的。

祁長樂意亂.情迷的擡起雙臂抱著鐘離禦,雙目迷離,喘.息連連。

鐘離禦感受著對方的回應與溫順,這才感覺心底最後一絲怒意緩緩消退。

最後,她的吻逐漸變得溫柔,一點點安撫著祁長樂。

作者有話要說:  “她輕輕一頓,湊到鐘離禦耳邊說了一些暧昧的字眼。”

有什麽是我們這些vip用戶聽不得的????

(其實是我沒想好怎麽搞騷話)

長樂因為以前經歷所以性格就是這樣子啦,她會主動爭取,但是主動的方式又很迂回

比如說別人追求人就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對她好,各種殷勤什麽的

但是長樂就屬於暗搓搓那一掛,繞著彎子來

別人要是送花送禮,長樂可能就是安排人來一出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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