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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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以後, 鐘離禦感覺心底的戾氣已經全部消下去了,她撫了撫祁長樂的臉頰,與她錯開呼吸。

祁長樂眼底帶著朦朧淚意, 她平覆著呼吸, 輕聲問道:“陛下現在還生氣嗎?”

鐘離禦勾了勾唇角, “現在已經不氣了。但是——”

她漆黑的眸子盯著祁長樂,“如果以後你還做這種事情的話。”

當然, 她指的並不是祁長樂主動陷害他人, 而是祁長樂為了達到某個目的, 不信鐘離禦可以幫她, 寧可自己以身試險。

想到這裏,她微微瞇眸。

“那麽後果, 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祁長樂眼睫輕顫, 抿了抿唇,柔順的靠在對方懷裏。

“臣妾知道了, 絕沒有下一次了。”

鐘離禦摟著她的腰, 垂著眸子, 好似在思量著什麽一般,過了片刻, 她看向祁長樂問道:“長樂。”

祁長樂擡頭,鐘離禦的手順勢扶著她的下巴擡了起來。

女君昳麗的眉眼處帶著張揚的笑意。

“今天你說的吃醋, 有多吃醋?”

祁長樂沒有料到對方會忽然問出這個問題,臉頰葛地燒了起來。

她稍微有一些慌亂——這種慌亂是平日裏面對危機或者重大場面, 又或是做什麽重要事情之前都絕對不會出現的情緒。

祁長樂以為自己演戲演了這麽久,早就忘記了慌亂是什麽情緒了,可是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她沒有忘。

只是深藏心底, 現在才表露出來。

她臉頰緋紅,像極了艷麗的桃花色。

“……自然是,十分、特別吃醋的。”她輕聲的、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正視自己心意以後,祁長樂便不想再刻意回避或隱瞞了,她此刻並不害怕將內心展露給鐘離禦。

當然前提是——

對方也必須如她一樣,有著喜歡的情緒。

雖然祁長樂此刻還不確定鐘離禦對自己的喜歡,有沒有自己對她那樣深,但是這不重要。

誰喜歡的更多一點於祁長樂而言無關緊要。

她只在意鐘離禦對自己的喜歡,是不是自己要的那一種。

而現在看來,是的。

那麽祁長樂便不介意將持有這種心態的自己展示給她。

她靠著鐘離禦,柔聲低低的說道:“臣妾恨不得失禮的把他們全都趕出去,不想讓陛下看到他們,哪怕一眼也不行,哪怕停頓一刻也不可以。”

“臣妾只想讓陛下,只看臣妾一人。”

鐘離禦失笑,但與此同時,卻十分愉悅。

“這麽霸道?”

祁長樂點頭道:“臣妾就是這樣的性子,陛下難道厭煩了嗎?”

鐘離禦撫了撫她的臉頰,笑道:“怎會。”

祁長樂輕咬下唇,然後忍不住問道:“那陛下呢?”

“陛下對臣妾,可有相同的情感?”

鐘離禦微微挑眉,“怎麽,難道你想要窺探我心中的想法?”

祁長樂直起身子,直視著她:“那陛下,願意嗎?”

她毫不畏懼。

不同於第一次被鐘離禦問這種問題時的緊張,現在的祁長樂,心底已無害怕,只有期待。

她想要聽到鐘離禦給她的答案。

祁長樂眸子裏帶著微光,唇角彎起,目不轉睛看著她。

“陛下願意讓臣妾探究您的想法……走入您心中嗎?”

鐘離禦原本漫不經心笑著,但是在看到祁長樂的神情後,唇角笑意微頓。

精致而美麗的女子如此專註且柔情的望過來,桃花眼中帶著灼灼情意,比夏夜的螢火之光還要璀璨,讓人心動。

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緩緩收起笑意,靠近了祁長樂。

接著,鐘離禦眉眼處蕩出一分暖意的笑。

“你覺得呢?”

聽到這樣的回答,祁長樂不由有些不滿。

“陛下。”她忍不住有些生氣。

鐘離禦彎了彎唇角,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而後像是承認了一樣的嘆氣,輕笑道:“你以為,如果你沒有被允許走近我的心中,我會讓你對我做這些事?”

她貼住祁長樂的唇邊,暧昧的問道。

“我會讓你,對我如此不敬?”

祁長樂眼睫顫了顫,心底帶了一些喜悅。

她擡眸柔柔註視著鐘離禦。

“陛下忘了嗎,是您說過,允許臣妾犯上,所以臣妾才會如此大膽。”

“是啊。”鐘離禦瞇了瞇眸子,“這世上只有一種人可以犯上。”

她微微挑眉,眼底帶著調笑。

“那就是我的人。”

鐘離禦伸手勾了勾祁長樂的耳垂,“那你說,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嗎?”

祁長樂笑意加深,帶著溫柔。

“——早就是了。”

她已經不介意將自己交付給鐘離禦,更不畏懼把日後的命途系在鐘離禦身上。

這不只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信賴。

對於祁長樂而言,極難交付出去的信賴。

這並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她對鐘離禦喜歡與信賴的形成也不是某一刻忽然轉變的,而是經由日月積累,在某一瞬達到頂峰,繼而才有的轉變。

如若是以往,她很難想象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時刻。

但現在這個時刻來了,她才發現,自己並不排斥,相反,十分喜歡。

並且沈溺其中。

祁長樂擡起眸子,“那陛下什麽時候讓臣妾從身到心,都完完整整全部成為您的人呢?”

鐘離禦自然明白她在問什麽。

不同於最初她聽到這句話時的微妙及猶豫反應,現在的鐘離禦已經不再排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眉眼間帶著暖意的笑。

“很快了。”

……

說是很快,鐘離禦並沒有撒謊。

既然她心裏已無排斥,可以接受,那麽她便著手準備這件事了。

鐘離禦並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因此當她決定做什麽的時候,便會立刻去做。

黃忠謹在得知鐘離禦有這個意向的時候,雖說驚訝,但更多的是感動。

畢竟他和蘇暮和一樣,都是十分樂意看著鐘離禦走出來的人。

從前他們沒有辦法,便只能沈默陪伴。但現在有人可以將鐘離禦拉出來了,他們又怎能不高興。

因此黃忠謹臉上的笑意十分真誠。“陛下且放心吧,您選一個良辰吉日,奴才自當為您辦好。”

鐘離禦嗤笑,“什麽良辰吉日,你當成什麽了。”

黃忠謹樂呵呵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於他而言,這種日子自然配得上良辰吉日。

鐘離禦揉了揉眉心,“你……再找些圖冊過來,我、咳,研究一下,然後看看需不需要準備什麽……東西。”

黃忠謹點了點頭,從容應下。

雖然他之前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但是沒關系,黃忠謹可以為了陛下去學。

鐘離禦笑了笑,剛想說什麽,忽然面色一變。

一股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的襲來。

她一只手撐著桌角,手指緊繃,低垂著頭,如墨般的黑發散落在身前,隱藏在陰影之下的面容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

黃忠謹一怔:“陛下?”

鐘離禦另一只手揪著胸口的衣服,她深深的呼吸著,不到片刻便感覺冷汗浸濕了背部。

她緊蹙著眉心,疼的難以自持,心口與額頭兩處的疼痛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黃忠謹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他連忙道:“陛下您先躺下歇息片刻,奴才這就去請禦醫!”

說著,他連忙跑出去請禦醫,百忙之中還不忘讓人將貴妃請過來。

鐘離禦深深的喘著氣,額角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很久沒有體會過這麽深刻而尖銳的疼痛了。

這樣的疼痛……簡直就像是毒發時一樣。

不知想到了什麽,鐘離禦面色沈了沈,眼底暗色更重。

這樣折磨人的疼痛,幾乎拽著鐘離禦又回到了當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她被痛苦折磨的不成人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樣的痛苦逼得人恨不能死去,可鐘離禦還不能死。

她還有仇沒有報。

說來也可笑。

她的親生母親沒有要求她報仇,甚至對方也不想和她產生關系,然而鐘離禦得知所有真相之後,卻又執意要和她牽扯,想為她報仇。

……至少,至少不能死在這裏。

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支撐著鐘離禦,那就是她決不能如外人的意。

她自己的生死,當由自己來決定。

所有鐘離禦從毒發中撐了過來。

當時她體內的毒並沒有全部清出去,仍有餘毒存在,所以鐘離禦性情會受此影響,頭疼也是因此而生。

禦醫們全都沒有辦法,束手無策,而鐘離禦也不覺得當她報覆完以後,這世間還有什麽意義,所以也從不曾強求。

畢竟當她玩夠了一切之後,便決定去死一死。

可是現在……她遇見了祁長樂。

鐘離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自己曾經的想法了,和祁長樂在一起之後,她更多的,想的是對方。

現在,也會想一想以後。

別說黃忠謹了,就連鐘離禦自己有時候都會覺得,她在稍微的變好一點,這世間好像也不是那麽無趣。她也在,一步步的走出來。

當她做完了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後,也不必尋死了。

因為,還有祁長樂陪著她。

可是現在,毒發的如此突然,就像是在提醒著鐘離禦一樣。

沒有以後了。

此刻便是她的以後。

自從解毒之後,餘毒多年都沒有發作過,要不是因為頭疼困擾,鐘離禦自己有時候都會忘記中毒一事。

但是現在……

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努力遏制著疼痛,朝床榻那邊移去。

鐘離禦倒在床榻之中,墨發披散淩亂,但她此刻什麽也顧不得了。

她額間滿是冷汗,遍布在額頭上與發間,鐘離禦咬著唇瓣,神情發狠,甚至有一些恨意,眼瞼緋紅。

……這算什麽。

在她想著和祁長樂更進一步之時,在她以為自己也可以放下過去走出來,和祁長樂一同在一起之時,餘毒便發作了。

她是不配擁有嗎。

想到過往種種,鐘離禦眼底暗色更重,她手背繃緊,骨節蒼白。

很快,禦醫和蘇暮和都到來了。

黃忠謹連聲道:“快、快看看陛下的情況!”

蘇暮和也走了過來,他掃了眼鐘離禦的狀態,幾乎立刻皺起了眉,眼底帶著濃厚的擔憂。

“阿禦?”

他坐在床邊,幫忙抓住鐘離禦的另一只手,撫平她的手指,防止她因為疼痛而失去理智抓傷自己。

鐘離禦的手心裏全是冷汗,帶著掙紮的力度。

蘇暮和握著她的手幾乎拉不住。

“情況如何?”他問禦醫。

此刻幾名禦醫額頭上也全是冷汗,看著和鐘離禦有的一拼,他們低聲交流了幾句,又輪番換人上前給鐘離禦把脈。

此刻殿內的香料已經換成了舒緩頭疼的,然而卻生效甚微。

黃忠謹不知想到了什麽,連忙湊到蘇暮和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蘇暮和皺了皺眉,“你確定她有用?”

黃忠謹猶豫著點了點頭,“畢竟當初選秀之時……還有後來的表現來看,玨妃娘娘好像的確可以幫助陛下緩解頭疼。”

蘇暮和垂眸沈思。

黃忠謹又道:“只看此刻陛下願不願意讓玨妃過來了。”

蘇暮和冷聲道:“她就算不願意也得願意,不然等著疼死嗎。”他看了眼黃忠謹:“你去請玨妃過來,記得,不要透露風聲。”

黃忠謹:“奴才知道。”

鐘離禦身份特殊,又是女君,又是暴君,倘若她出現個什麽情況,那麽朝堂上必定會發生動蕩。

哪怕兵力此刻掌握在鐘離禦手中,但也保不齊會出現什麽意外。

因此以防萬一,她這次毒發的事情必須壓得死死的。

蘇暮和看向那幾名禦醫,神情冷肅:“諸位大人可想出什麽方法了?”

幾名禦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彼此對視一眼,俱是一片苦澀。

祁長樂此刻正在長樂宮休養身體,說是休養,其實倒也沒有太嚴重,畢竟她沒有嗆水,只是受寒罷了。喝幾服藥就能好起來。

素昔來到祁長樂身前說道:“娘娘,您之前讓奴婢去探查的事情有著落了。”

祁長樂微微挑眉,“你說。”

素昔:“最近……徐昭儀,劉答應,還有任答應都有出入冷宮,與應庶人接觸。”

一時間聽到這幾個名字,祁長樂還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她才恍然。

徐昭儀,劉淑雲,還有那個企圖模仿她的任苼。

加上一個應授成。

祁長樂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什麽,忍不住笑了下,“他們這幾人,是想要聯合起來對付我?”

這也不難解釋為什麽應授成會忽然轉變態度,拉攏王曦怡了。

祁長樂眼底帶著冷色。

“虧的他們這麽看得起我。”

聯合起來想要對付她,卻沒有直接對祁長樂下手,而是想要先拐彎從王曦怡那邊入手。

素昔道:“主子若不放心,不如直接稟告陛下,讓陛下幫您……”

祁長樂微微搖頭,“我倒沒有不放心,畢竟那幾人還成不了什麽貨色。更何況陛下如今寵愛我,是不可能相信他們的軌跡的。只是——”

她擰了擰眉,“我有些擔心王曦怡那邊。”

上次她設計扳倒應妃的事就是祁長樂沒有顧忌王曦怡而做出來的,在事成之後,她才恍然覺得自己這樣會不會有些自私。

而這次……

素昔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聲建議道:“其實主子想這麽多,也只有您一人在想,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不如和王答應開誠布公的談一談,這樣若是要做什麽事情,兩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底,便也不會生出嫌隙了。”

祁長樂微怔,而後扶額失笑。

“倒也該是如此。”

只是她謹慎慣了,因此不知道該怎麽和王曦怡開口。

“不過你說的也對,我也該開誠布公一下的。”

總不能事事小心事事拘謹,這樣的話,她又怎麽能說和王曦怡是密友呢。

想到這裏,祁長樂舒了口氣,彎了彎唇角,“你去請王曦怡過來一趟吧。”

素昔點頭應是。

然而在她剛出寢殿的時候,便被黃忠謹攔到了。

素昔驚訝:“黃公公?”

因為黃忠謹並不是不守禮的人,對方直接沖到寢殿這邊,著實讓她訝異。

黃忠謹氣都來不及喘勻,“快,我要見玨妃娘娘。”

素昔見他這副模樣,也沒追問,立刻引著黃忠謹進來。

祁長樂正在坐著看書,見黃忠謹這副模樣走進來,不由皺了皺眉,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黃公公,怎麽了?”

黃忠謹來不及、也不能說明緣由,他只是焦急道:“娘娘快隨奴才走一趟吧!”

祁長樂不是分不清形勢之人,見狀,她直接放下書站起來,“走。”

而後黃忠謹又看了眼準備跟著一起去的素昔:“還請素昔姑姑留步。”

素昔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祁長樂。

祁長樂擡眸看了眼,“你留下看著長樂宮,盯緊了,別出什麽事情。”

素昔便點了點頭,停下腳步:“是。”

祁長樂跟著黃忠謹快步走去養心殿。

因為對方模樣焦急,所以祁長樂便幹脆舍棄了需要準備時間的步輦,只是徒步和他快步走過去。

路上,祁長樂忍不住輕聲問道:“公公,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黃忠謹不方便透露,只是道:“娘娘,您跟奴才到了養心殿就知道了。”

祁長樂眉目冷淡,心底微涼。

——是鐘離禦出事了。

不然黃忠謹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現在走在路上,對方雖然表情竭力表現出與平時沒有差別的鎮靜,但是微亂的步伐已經透露出了他的焦灼。

祁長樂垂下眸子,壓下心底的焦慮,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有事的。

等到二人來到養心殿外的時候,祁長樂瞇了瞇眸子,這才發現在養心殿外巡邏的侍衛多了不少,這裏的看守也更緊密了些。

這一切都坐實了她心底的猜測。

祁長樂不著痕跡的深吸了口氣,跟著黃忠謹踏入殿內。

剛一進入,熟悉的香料便傳入她鼻間。

隨後,她便看清楚了圍在旁邊的幾名禦醫,還有站在一旁神情冷靜卻忍不住透露出擔憂的貴妃。

以及,昏倒在床上,不知什麽情況的鐘離禦。

對方發絲淩亂,一些黑發貼著臉側,唇色蒼白,唇心帶著被咬出來的赤紅,唇瓣幹裂,看起來十分可憐。

祁長樂心底一跳,忍不住向前一步。

“陛下?!”

見祁長樂過來,蘇暮和眉心松了松,他側了下頭對祁長樂說道:“過來吧。”

祁長樂也沒有猶豫,立刻踏步向前。而後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鐘離禦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

祁長樂蹙著眉心,忍不住回頭看向蘇暮和。

“不知貴妃可否告知臣妾,這是什麽情況?”

蘇暮和看了眼那些禦醫,讓他們下去討論,而後他捏了捏眉心,聲音疲憊。

“你為阿禦按過頭,所以是知道她有頭疼的毛病,對吧?”

祁長樂此刻已經顧不得因為蘇暮和對鐘離禦的稱呼而吃醋了,她靜靜點了下頭,黑眸盯著對方,“是,陛下頭疼難忍,臣妾之前為祖母按摩過,因此便主動請纓,也想幫陛下緩解頭疼。”

蘇暮和道:“那你可知道,阿禦她長年累月都處於頭疼之中?換句話說,只要她醒來,她便感受著疼痛。”

祁長樂睜大雙眸,瞳孔驟縮,片刻後才啞聲道:“臣妾……不知道。”

她只是以為鐘離禦的頭疼是偶爾才會有的,等到頭疼的時候,會點燃這種香料。

她只聞過兩次香料,所以便覺得,鐘離禦平日不會頭疼。

可是此刻,蘇暮和卻說……

她擡頭看向對方,神情一片空白。

接著,蘇暮和輕聲道:“原本這些事情不該由我告訴你的,畢竟……這是阿禦自己的事,就算要說,也該由她親自跟你說。”

“但現在情況特殊,有一些事情我是要跟你說的。”

他嘆了口氣,“阿禦的頭疼並非偶爾才會發作的頭疾,而是,中毒。”

祁長樂手指猛地攥住,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但是此刻,她卻已經感知不到疼痛了。

“中毒?”她忍不住喃喃道。

蘇暮和神情冷淡的註視著前方,緩緩道:“當年有人要害阿禦,所以買通了她身邊的人,不知不覺給她下了毒。”

“當初毒發的時候她疼的肝腸寸斷、撕心裂肺,幾乎一度救不回來。”

“後來還是宮中禦醫費勁渾身解數,才勉強驅散了大部分毒性,阿禦救回了一條性命,但是卻也因此,得了一些病癥。”

祁長樂輕聲道:“頭疼……?”

蘇暮和:“不止如此。”他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阿禦這些年都處於頭疼之中,若只是如此,便也罷了,但其實,她體內的毒癥並未完全驅除,還有餘毒殘留。”

祁長樂眼睫輕顫,心底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只覺得一片刺痛。

她看向躺在床上無知無覺昏睡過去的鐘離禦。

“所以陛下此刻……”

蘇暮和道:“便是餘毒發作了。”

頓了頓,他還是將後半句補上了。

“而餘毒一旦發作,除非解毒,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作者有話要說:  徐昭儀,劉淑雲,任苼,應授成。

覆仇者聯盟哈哈哈哈草

這周輪空了,嚶嚶嚶

流量又該變冷了,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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